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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淑-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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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道:
“孙爷爷,结果怎样?”
“结果,小北今后,恐怕不太容易怀上身孕。”
!!!!
安之扬立刻愣在那里,一脸惊恐的看了小北一眼,小北正满有深意的看着他。
孙老爷子叹道:“小北,我给你开些药服着,也许,终有一天,你能好起来。”边说边站了起来,叹息着走了出去。
小北和安之扬对视着,心里冷得不行。
安庆胡言乱语,令自己小产,她虽然生气,却早已慢慢冷却;安之扬强行与自己同房,小北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从来不曾怪他。
可是,方才,安之扬听到自己“恐怕不太容易怀上身孕”,那惊恐万分的脸色,让小北心灰意冷。
他是独子,自己若失去了生育能力,未来会怎样?
看他的表情,定是十分在意的,会不会如同所有故事一样,为了子嗣纳妾?
他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绝不纳妾的……
安之扬看出了小北眼中的怀疑和苦笑,正要说话,潘良从外面回来,一眼瞥见客厅中的小北夫妇,一边招呼道:“小北,之扬!”一边走了进去,把那支翡翠玉笛放在小北面前,笑道:“帮你拿回来了。”
安之扬对这只玉笛并不十分熟悉,只记得小北曾经有过一只竹笛,是皇上送他的,小北进宫出来,那竹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只翡翠玉笛。
他问过小北,小北跟他说,那是从前她百宝箱里的那支,阴错阳差,到了皇上手里,皇上听说了,便还给了她。
PS:还有别的事儿,着急传上来,没检查错别字,请童鞋们见谅~等我回来再改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17章 醉花阴
第017章 醉花阴
此时此刻,那支翡翠玉笛。在小北的眼里,真成了绝妙的讽刺。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到此时此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杜十娘会如此喜爱这支玉笛,因为,这句话,对一个绝艳之人来说,真的是无上的真理。
杜十娘的那只宝箱被含韵拿走,小猪在她出宫的时候又送了一箱,她不但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反而多了一个疼爱她、保护她的哥哥。
可是,就算她和小羊经历了如此波折才能在一起,还是敌不过争吵和世俗。
玉笛上这句话,倒成了一个可怕的魔咒。
小北惨然一笑,也不问潘良如何帮她拿回玉笛,定然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只轻轻将它推给潘良,苦笑道:“三哥,我不想要这玉笛,烦劳你帮我去找,只是不想落在外人手里而已。你先帮小北收着吧。”
安之扬的脸色更僵。
他还记得。自己和小北把宝箱从江底捞出,宝箱被爹和含韵拿走,小北醒来的第一刻便说,她别的都可以不要,只要这支玉笛。
可是此刻,她竟然把这支玉笛送给了潘良。
他曾经用很大的宽容才接纳的潘穆两人的兄妹之情,此刻又土崩瓦解了。
潘良温和的笑道:“哥哥舞刀弄枪还行,对笙管笛箫却毫不在行,这翡翠玉笛放在我的手里,太可惜了。”
“说实话,妹妹看到这笛心里便十分不舒服。三哥帮小北收着吧,只要别落在外人手里便好。”
潘良看似无意的瞥了一眼满头黑线的安之扬,心里明了,淡然将玉笛收起,微笑道:“那就先暂存在哥哥这里,何时你想到它的好了,随时来把它拿走。”说完,见小北点头,便微笑着向小北和安之扬抱拳告辞离开。
潘良一走,屋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曾经倾心相爱的两夫妻各怀心思,连话都不知道怎样再说一句。
小北等着安之扬过来跟自己说一句“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有你就好”,安之扬等着小北跟自己解释那支玉笛到底怎么丢失的,送给潘良又是什么意思,却都不曾等来对方的一句话。
小北坐了半晌,心越来越冷,终归还是站了起来。对安之扬微微一福:“相公,小北落下了这样的病,恐怕不能为安家产下一男半女,实心难安。相公请仔细考量,将来该何去何从,小北先回去了。”面色冷清,看不出一丝情感。
安之扬这才想起孙老爷子说过的话,心里更是难过,有心安慰小北几句,又生气那玉笛的事儿,只微微皱了皱眉头,便点点头,自己先走了出去,回了益安堂。
小北那抱着一丝希望的心终于降到了冰点,冻结成寒冷的冰块,再噼里啪啦的碎裂开来。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中跨院,坐在花厅里,只是一言不发。
雪儿发现了小北的不同,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连忙偷偷的跑走,喊来了翠儿。
翠儿自美颜堂开业以来。俨然成了管事的人。她跟着小北日久,又一同在慈宁宫磨练了好几个月,回了家,小北也放心的将大事小情交与她处理。
翠儿知道这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远胜于做一个通房丫头,更加尽心尽力,丝毫不敢懈怠。
此刻听雪儿一说,连忙跟丫头们嘱咐了几句,来到花厅,见小北失神的坐在那里,目光呆滞,脸上没有一点喜乐,吓了一跳,连忙过去问道:“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小北慢悠悠的回神,看到一脸焦急的翠儿,淡淡说道:“我很累,累极了。”
翠儿不明所以,连忙上前给小北按摩,小北苦笑着挥了挥手:“我去后院歇歇,无论谁来了,只说我身体不适,你替我应付了便是。”
翠儿一边点头一边扶着小北进了后院,服侍她卸了钗环躺好,心里还是不太放心,说道:“要不,我让人去请姑爷过来给您看看?”
“不用,我就是累,没别的。”小北怕翠儿担心。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快去吧,咱的美颜堂也离不了人的。”
翠儿心里疑惑,见小北不肯说,也不敢再啰嗦,便嘱咐小北好好休息,回了中跨院。
听到院门“啪嗒”一声关好,小北的眼泪才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无比冷清起来。
小北窝在后院正房西屋,连房门都不曾出过,安之扬进进出出,吃饭睡觉,也不跟小北说一句话,甚至连西屋都不曾来过,只是偶尔看到翠儿,偷偷的,貌似无意的问两句小北的情形而已。
翠儿看出姑奶奶在和姑爷冷战,费尽心思在两人面前说对方的好话,看到小北便说:“姑爷方才问,姑奶奶吃饭了没?奴婢说没呢,姑奶奶吃不下,姑爷便急得不行,特地说了几样姑奶奶爱吃的菜,嘱咐奴婢让厨娘去做。”
见了安之扬。翠儿便道:“姑奶奶问奴婢,听说昨日姑爷吃得少,成日介这样辛劳,不吃饱吃好怎么行?别不是夏日炎炎,没有胃口?吩咐奴婢给姑爷熬了这鸡盹皮山楂汤,亲自看着姑爷服下。”
两人听了,心里有些温暖,却更加等着对方先来哄一哄自己,却都等不来。
这日,大家都去忙了,小北终于从屋子里走出来。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呆呆的看着一院子的花草。
正在发呆,忽然觉得身后有谁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手指微温,却有一层薄茧。
小北觉察出这双手掌的主人定是一个男人,能逃过众人的眼睛翻墙入院,她马上想到了三哥。
可是,三哥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的,尤其是自己中跨院变成了美颜堂,三哥就算是找自己,也会在前院等着,差萧婶过来通报。
难不成,是那只花老虎?!
想到这儿,小北“啪”的一下把那胳膊打开,飞快的跳了出去,正要叫嚷,却发现,那个玩儿无聊游戏的男人竟然是孔离。
孔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脚边放着两坛酒,还不曾开封。
小北又惊又喜,笑道:“怎么是你?”
孔离大喇喇的坐在小北方才坐过的石凳上,笑道:“听说你这阵子不高兴,过来瞧瞧你。有什么烦恼也不必跟我说,我不会劝你,只会劝你放开心胸,大醉一场。”边说边拍开了一摊老酒的泥封,放在小北面前,自己再去拍另外一坛。
小北一脸不屑的坐在孔离对面,苦笑道:“你不知道我的酒量,若想让我大醉,怎么只带这么两小坛酒来?就算我都喝了都不会醉,何况跟你来分?”
“这酒可不同寻常。他们喝的那些酒,香则香矣,却难以醉人。这两坛是我从皇宫里捎出来的,据说是西疆贡品,香冽醉人——我估计就是最古老的葡萄酒——特地拿过来给你尝尝的。”
“你去了皇宫?你把他怎么了?”小北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孔离很有深意的抬眼看了小北一眼,喝了一口那酒。苦笑道:“你担心他?你还喜欢他?”
小北根本没时间跟他计较这些,连忙又追问了一句:“快说啊,你把他怎么了?”
孔离的表情有些无奈,说出的话都有些微微发酸:“我能把他怎样?我上面那位漂移不定,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却经不起开出的条件,臣服了。他这样反复已经不是第一次,我对他彻底失望,才干脆一走了之。想着来看看你,你却已经成亲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起了安夫人。”
小北听说朱翊钧没事儿,才放下心来,抱着酒坛喝了一口,只觉得那酒果然辣中带甜,甜中带酸,酒味芬芳,忍不住赞道:“好酒。”
“别光顾着喝酒,我问你的话还没说——你还喜欢那只猪?”孔离不依不饶。
小北白了他一眼,却不知该怎么说,半晌才轻轻唱道:“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孔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道:“这歌正是我当年最爱听的,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听了,快唱给我听。”
“凭什么唱给你听?要想听,去百花楼,或者干脆去教坊司,那里不但又唱又跳,还**服务呢。”
“我要不是急着来给你送酒,现在早就醉倒在温柔乡了,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一首老歌都不给我唱,白瞎了我这坛好酒。”孔离气得磨牙,嘴上却毫不服输。
小北扬头又灌了几口,笑道:“你越想听,我越不给你唱,看你能怎地。”
孔离见小北的笑有些诡异,明明是喝醉了的样子,笑道:“还吹牛呢,要大醉要两大坛子,这么一小坛还没见底眼神就散了。醉吧,痛痛快快的醉一场,免得总为安之扬的事儿烦心。”
“你倒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小北的眼神有些迷离,“你这酒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难道,你还想把我掳走?不用那么麻烦,我跟你走。你还给我易容,弄成多丑都没关系,然后把我带走,带到哪儿都没关系,离他越远越好。”
“你醉了。别看你酒量好,酒不醉人人自醉,你若想醉,两口酒就能倒。”孔离看向小北的眼神有些心疼,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换上了惯常的冰冷。
小北也不理他,只是把坛子里剩的那点酒喝了个精光,狂笑道:“孔离,你在大明朝生活了二十几年,比我明白些,是不是这里的女人活着的目的便是给男人传宗接代?”
孔离犹豫了半晌,终于点头说道:“是。”
“哼,哼哼哼……”小北傻笑着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酒坛子掼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狗…屁!狗…屁的年代,狗…屁的男人!难道男人都没进化完全吗?!以为自己是畜生吗?!人说着就是为了繁衍后代,不是为了和喜欢的人好好过活吗?!”
孔离嘴角扬起一丝促狭的笑意:“我倒是第一次听你骂人,痛快吧?你若想走,我便带你走,反正杨应龙也是个鼠目寸光的蠢人,我不如你我笑傲江湖,活个痛快。”
小北的神志有些不清,根本没注意孔离嘴里提到的那个人的名字,只听到他要带自己走这句话,挥手道:“省省吧你,我要走,自己便能走;若要跟着谁,那人也是我三哥,也不是你。”一边说一边迷迷糊糊的进了屋门,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仿佛根本忘了孔离的存在。
孔离也不生气,只失望的摇了摇头,飞身跃出了墙外。
小北一觉睡到半夜,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睁眼一看,地上躺着个人,正是翠儿,想问翠儿怎么不去外间舒舒服服的睡,偏偏在这里打地铺,又想着人家已经睡了,就别再吵醒她,便悄悄起身倒了杯水喝,又躺回床上去胡思乱想。
直到天色渐亮,翠儿早早的醒来,才发现小北已经醒了,连忙过来一边伺候她穿衣洗脸,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姑奶奶,您昨晚都没吃完饭,饿不饿?我让厨房先给您下碗面吃?”
小北的双眼早已清澈透明,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沉静:“你让春儿告诉厨房一声,准备点面条出来,我一会儿自己去做。”
翠儿一听,又惊又喜,连忙让人先去厨房说一声,让她们准备着,自己伺候小北梳洗。弄好了,小北便亲自去中跨院摘了两个番柿,带回后院厨房,将西红柿洗净了,用开水烫过,去掉那一层薄皮,再切成碎碎的小丁,做了两碗番柿鸡蛋面,临出锅还放上点开水焯过的青菜,红红的面汤,洁白的面条,黄色的蛋花,还有一点绿色的青菜,好看得不得了。
厨娘见了,夸赞道:“夫人这两碗面比老身做得还好呢。”
“谁说的,您做的饭菜好吃极了,就是面也比我做得好。我这个只是加了番柿,看着好看罢了。您看见怎么做了,以后自可以去中跨院摘那番柿去做汤。”
厨娘连忙点了头,小北让丫头端着那两碗汤面回了正房饭厅,将面放在桌上,亲自去敲东屋的门:“之扬,醒了没?”
安之扬迷迷糊糊听到小北喊他,心里忽然跳成了一团,连忙跳起来披上衣服,临开门还不忘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理了理头发才把门打开,见小北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好像根本忘了两人正在冷战这回事儿,一颗心立刻软了下来。
“看你这副样子,快漱漱口,先别弄别的了,我亲自做了两碗汤面,咱们一块儿吃。”小北笑道。
安之扬懵懵懂懂的点头,怀疑自己还在梦里,一边跑回去漱口一边掐了自己一把,才知道不是做梦,乐得合不拢嘴了,刚漱了口还没出去,小北已经亲自把面端进屋子,笑道:“你这样子,还是别出去了,让人笑话。在你屋里吃。”
安之扬诚惶诚恐的坐下来,看着小北把碗筷摆好,连忙走过去,拿起筷子就吃,边吃边道:“还是你做的好吃!从前在瓜洲三生园,我就爱吃你做饭。”
小北笑而不语,只看着安之扬一会儿便吃了个精光,便把自己那碗推过去:“这儿还有。”
“你呢?”
“厨娘又在做了,我一会儿跟她们一块儿吃,这是特地给你做的。”小北笑道。
安之扬犹豫了一下,将那碗里的拨进自己碗里一半,给小北留了一半,放回她面前,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吃点,真的太好吃了。”
小北笑着点头,一边吃一边看安之扬吃完,让翠儿把碗筷撤了下去,自己也站了起来:“快洗脸梳头吧。”
回头正要走,安之扬已经一把把小北拉进怀里,拉近了里屋,关上房门,柔声说道:“小北,你这几日不理我,我心里难受极了。我这几日想了,你心里在难受自己不能生育是吗?把那笛子给了三哥,也是因为心里烦闷,再不想吹笛是吗?不吹正好,免得被人听见,胡乱议论。”
“我不能生,怎么办?你不是要给你家传宗接代吗?”小北手心有些微微出汗,连身上的汗毛都站立起来,紧张的等待安之扬的回答。
安之扬的后背有些僵硬,犹豫了半晌,才道:“我爹知道了这事儿,给我物色了一房妾事,是爹一个病人的闺女,十六了。我开始也是不同意的,后来阿嫲气得寻死觅活,我才勉强答应,却早跟他们说明了,你是正室,这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变的。”
他惴惴不安的把话说完,见小北没有任何动静,连忙推开去看小北的表情,只见小北的脸上淡淡的,虽然有些惨白,却是心平气和的,不曾发怒,连忙继续说道:“小北,你知道,我只喜欢你一个。但是……”
“没有但是。”小北苦笑道,“之扬,我早说过,喜欢,便没有但是。我们绕了一大圈,经历了千辛万苦,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是再说这句话。你纳妾,我不管,你要为安家传宗接代,我也想通了。只是千万别说了喜欢我,再说但是。”
安之扬见小北只是苦笑,并不曾像从前一般拒绝,再次抱住小北说道:“小北,多谢你,我便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小北微笑着点头不语,安之扬还想拉着她行敦伦之礼,小北笑道:“这大早晨的,让丫头们看了不好。你好好梳洗了快去益安堂吧。”
安之扬也觉得自己性急了些,红着脸嘿嘿笑着,覆在小北耳边说道:“晚上你等我。昨天我回来,你怎么醉了?边说边吻上小北的耳垂。”
小北心里却一阵恶寒,连忙笑着推开安之扬,啐道:“收拾收拾快去医馆,有话晚上再说。”
安之扬得了小北的允诺,高兴异常,兴高采烈的洗脸梳头去。
之后,小北让人修了一条过道,可以越过中跨院,直接从大门拐进后院的,平日却锁着,既保证了中跨院的私密性,又可以方便出入。
与此同时,小北和含韵学了管账,嘱咐账房先生将益安堂和美颜堂的账目分开,每隔半个月便把账本给自己送过来,亲自管起了三生园的账目。
安庆和安之扬那边也忙着纳妾的事儿。
那女子名叫红袖,十六岁,是绣恭坊掌柜李兴的庶女,本不愿作妾,但李兴是安庆的病人,对安庆佩服得紧,又知道安之扬是益安堂的掌柜,又亲自去益安堂查访,见益安堂门口门庭若市,安之扬仪表堂堂,彬彬有礼,是个读书人出身,还有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便放心去说服红袖的娘,跟安庆将亲事定了下来。
安之扬本来想将新房定在东厢房,小北摇头笑道:“之扬,是你们老安家纳妾,又不是我穆小北纳妾,新房,自然要放在爹的小院。”
“……”安之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院子是小北买的,写房契的时候,小北想写安之扬的名字,安之扬不落忍,非要写小北的名字,小北拗不过他,只得同意,没想到,今日竟然出现了这个问题。
安之扬没办法,回去跟安庆商量,安庆虽然生气,却也无话可说,只得将西厢房收拾出来,做为安之扬的新房。
要知道,那个小院是个独门独院,正房住着安老太太,东厢房住着独居的安庆,只剩西厢房可以留给那个未过门的新娘子了。
安庆心里有气,跟安老太太商量:“我一个独居的老公爹,跟儿媳妇对门住着,实在太那什么了,不如我还搬回莫府去,省得大家挤在一起。”
安老太太眼珠一转,笑道:“这样也好。那个叫含韵的,虽然是个寡妇,好歹有身家。听说现在那院子里只有她一个女人住着,不但三当家搬走了,连前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搬进了二当家新买的大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你去了,又赚人,又赚钱!”
安庆老脸一红,瓮声瓮气的说道:“你若不同意,只说就是了,何必这样来骂我。”
含韵听说安之扬的新房要安置在小院里,心里有些不舒服,坐车来找小北:“谁家的妻妾住得这么远的?隔着十万八千里。”
小北笑道:“那姐姐的意思呢,也让我搬回去?那小院住得下吗?”
含韵叹息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之扬纳妾,但新媳妇和公爹对面屋住着,谁脸上都不好看不是?你若想拴住之扬的心,便要体谅他的难处,他记得的。”
“含韵姐,我还不够体谅他吗?就连公公那小院,都是我出钱买的啊?就算之扬不知道,这三生园和益安堂,他都知道吧?只怕他现在,不但不记得我的好,反而理所当然的以为,他真的有了那份本钱纳妾了吧?难道,姐姐想让我笑模笑样的把他的妾娶进我的家里来,看着他们在那里生儿育女?”
几句话噎得含韵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留着眼泪回去了,在莫府前院遇到正在那儿等着她的安庆,省略了安庆小院那一段,把小北的话学说了一遍,叹道:“你别再让我去做说客,我都嫌丢人。”
安庆没了主意,又去求潘良:“三当家,好好的,您怎么搬出了莫府?还是回去吧,也有个照应。”
“大哥不在了,我一个小叔,跟大嫂里外院住着,实在不便,还是搬出来好些。”潘良温和笑道。
“没事儿,我跟您一起搬回去,实在不行,咱们住在前院,这样就没人能说出什么了。”
“我现在跟孙老爷子一块儿住,挺好。我若走了,孙老爷子一个人,也太烦闷。”潘良边说边看了小楼一眼,小楼连忙过来说道:“三当家,快去镖局看看吧,二当家等着您呢。”
潘良换上一脸抱歉的笑容,拱手跟安庆告辞,策马扬鞭而去。
安庆没了主意,对小北的恨意更甚,也不能睡在大街上,只得跟令狐禅求了,安之扬的新婚之夜自己暂时跟泗水盟的兄弟们住在一起。
那些兄弟们嘴上可没把门的:“安大夫,人家大户人家娶妻纳妾,都是一人一个院,就像您家,就应该老太太一个院,您一个院,之扬正妻一个院,快要进门的那小妾一个院。您家可真有意思,老少三辈挤在一个小院儿里,听房都容易些。”
安庆打了他们每人一个暴栗,啐道:“穷人家,便不兴纳妾?你们村里那些人,都是一人一个院?”
那些兄弟们哪里肯饶?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安庆一个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最后只落得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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