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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匠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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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破网的烂作者,晚些时候干脆请了网络公司的小哥跑一趟……整了老半天,原来不知道谁偷借了偶的ip,最瞎的是还锁了不给偶用……真傻眼啊(⊙_⊙))

因为有了那匠人拼命的最后一击,场面一下子闹得有点大,为了先行清出个地方给齐玥治伤,挪动来去、大片血迹斑斑,自然是怎么也不可能再瞒下去了。

最后的那两枚银针明显淬过毒,元绍华和琥珀两个都曾受过基本训练、在齐玥意识清晰的配合之下,却怎么样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怎么会这样……”琥珀地一次感到有些无所适从,睁大了眼睛看着齐玥,语气很是茫然,“难、难道是我们误会了不成?”

“不可能是误会。”元绍华知道琥珀一向都想得多,可他也有自己的判断和直觉,拉着齐玥的手,很是果断地说道,“上次治好阳哥儿眼疾的那个大夫还在不在齐家?要是在,最好想办法把人请过来一趟!”

“他现在在齐家帮忙坐镇,只怕现在抽不了身……”齐玥目前也感觉不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没有反抗地乖乖由着两人躺在床上,凝眉思索,“元绍华,我猜曲家很快就要知道这件事情了。琥珀留着照顾我就好,你最好立刻带着我们这两天整理出来的消息,去让淮亲王和恭亲王府那里做好准备。”

依照曲谢的性格。宁可只准备到百分之九十九,也要放手一博。更何况曲家最近被打压得太严重,对于这个好面子的阁老来说,御造局的失利。只会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不顾一切,杀红眼也要造│反的最后一根弦。

元绍华多少也猜到了齐玥的意思,他也不做分辩,点点头,就是拿了藏在密匣里的所有数据,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站起身来便要走,

“玥阳楼这两天的外围应该会比较松散,我等等先去给妳找个我们相熟的大夫进来帮妳医治……齐家有我在,妳大可放八百个心!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代人回来!”

元绍华说话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齐玥却觉得听起来特别拗耳。眼巴巴地看着人,她这才颇为不解地看向了身边表情依旧难过,可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窃笑的手下,

“妳这表情……让我忽然感到有些不舒服……”

琥珀呆了一瞬,又忽地反应了过来,整个脸色拉下转冷。耸着嘴角,*地说道,

“一切都是您看错了。”

心里却觉得,齐玥大事精明、小事迟钝,其实有的时候反而是最好的──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苦的是别人的关系……

=====

夏日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午后一场大雷雨刚过,天空却没有顷刻恢复湛蓝一片,依旧是乌鸦鸦的、沉甸甸得让人喘不过气。

齐南阳满脸焦急,在屋里转来转去。齐涵璋似乎是因为某件事情而被困在了外头,人已经四个整天没有半点消息;而往常都是他精神支柱的齐玥,也传出了遇刺的消息。

小孩儿这段时间虽然成熟了不少,但是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往他身上压,也很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年纪还小,可能不能一直这样熬着!”陈弦知道齐南阳和齐玥的关系要好,可相处久了、齐南阳就也像他们的弟弟一样。说看着他这样硬扛着的忙碌模样没有心疼、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阿玥她武功也不算低,肯定会没事的!”

齐南阳本来的脸色还算好一点,没想到陈弦这话不但没能让他的眉头松开、反而还是更紧皱了些,整个人恹巴巴的。小眼神儿眨眼间就没了光彩,活像个遭人遗弃的孩子。

一旁的陈沐看到自家哥哥又是好心说错了话,连忙无奈地摇头跑过来救场。他揽过了齐南阳的肩膀,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满是鼓励地说道,

“要是没有你在这后头守着齐家,你姊姊也不可能有办法在前头认认真真的做事情。现在这个样子,若是齐伯伯和你姊姊都没能回来,也没有你坐镇的话,齐家早就要被曲家给整个吃下了不是吗?”

看着齐南阳纠结的眉头有松开的迹象,陈沐笑着再接再厉道,

“更何况,几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本来我和你陈沐哥哥还有准备几个后手,怕你顶不住时可以帮忙补上的──没想到你自己争气,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根本就不需要咱们出手了!”

“那、那也是有你们在后面帮我看着的关系……”齐南阳在不熟的人面前都表现得很高冷,但实际上还是比较内向害羞的。陈沐这样说,他听一半、信一半,浅浅的一笑、小巧的虎牙露了出来,就别提有多天真可爱了。

只是,小孩儿的情绪还没能平复下来多久,才刚刚是子时、打更的人都还没走远,大雨就是忽地再度滂沱而下──雨水如炮弹般爆裂在屋檐上,时不时的雷声轰明,让人难以入眠。

齐南阳听着那如浪般的噪声,眼皮一阵狂跳。冥冥之中,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批上了中衣,便是疾步走到了窗边,小小地打开了一点缝隙、朝外看去──

无数的黑影自墙外窜上,像极了鬼魅,无声无息地在暴雨中,越入了齐家。

齐南阳一惊,整个人立刻下蹲,眼神瞠大,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几息之间,他便迅速地回复镇定,摸出了桌下了一个火│枪│筒,自半罩起的油灯中挑起了一簇火花,毫不犹豫地往走廊炸去!

‘磅──’地一声巨响,几乎要撼动了整个玥阳楼!

“该死的──!”外头,一个黑衣人恨声地骂道,“通通都不用躲了!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今天要来了!兄弟们给老子上!一个人一百两!上头通通给报赏──!”

“好个曲家──!”魏琛这几天都是全副武装的随时待命,早在齐南阳发现前,他便已经是守在了玥阳楼附近的茶楼里,一看到了曲家的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撕破脸,当即是没有半点犹豫,朗声对着身后的手下吼道,“老规矩,一人一百五十两!看咱们要不要端了曲家蓄积了二十年的老库存!”

一群人立刻就像饿得双眼发绿的恶狼,一个个轻功一蹬,也不再装模作样地飞檐走壁,潇洒地越过了两马车宽的马路,手里的武器在黝黑几近无光的夜色中并发着点点寒芒──

只一瞬间,就撕扯向最初那批、几乎还没能碰到玥阳楼主墙一把的黑衣人群……

宫里,太后娘娘穿戴着整套正装,手里拿着由一百零八颗殷红饱满的珊瑚珠所串成的佛珠,高高地端坐在慈咸宫正殿中,周身被一根根罩于琉璃罩内、又不断流着红泪的蜡烛围满,双眼微玻绱让忌颇康墓垡簦勺旖悄悄ǔ胺淼男Γ从采鼗倭苏夥荽劝ぉし吹谷盟嗔艘徽笳蟠呷说暮�

丑时刚过,佛珠串上的红穗恰好再次转过她枯槁的手,一阵嘲杂声一下子自宫外响起,不一会儿,韩公公提灯入内、白皙的脸上,是与温暖光现不符的冷意。

“外头都是怎么样了?”太后娘娘眉眼未抬,淡淡地问道。

韩公公饶是跟了她多年,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即便是老了,心也依然是没有软下过半分──硬的可以,

“曲家一方面派人攻入齐家,一方面绕过了御造局,直接从西门杀入。”

“今天负责巡守的,是三皇子殿下的人?”太后娘娘像是极为肯定,人都没有半点晃动,语气更是没有丝毫起扶。

“……”韩公公看着这个老主子一猜一个准,也有些不晓得是该恭维她、还是嘲笑她了。好半晌,他吞了吞口水,这才有些艰难地说道,“是、今晚巡夜的差事,被三皇子殿下亲自讨了去……”

“蠢材!”太后娘娘讽刺地嗤笑了一声,双眼一睁、登时寒光四溢,“自以为是、目光短浅、一无是处……”看着韩公公双肩一抖,她强压着怒气,沉声问道,“人死了没!?”

韩公公人会特地选在这个时候不顾被殃及池鱼地跑进来,为的也是这个,

“人……在宫门破前,已经先行躲到了行藻宫去……”

他也不是很懂周廉策的心思──

本来嘛,要是他是为想要挣个护驾之功而想抢差事,那也就算了、只能当作是急功好利、剑走偏锋;

可是眼看宫门要破,却把宫中的守军连同自己的精兵一同丢了下来,自己连个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就往娘亲的宫里躲……

“那青鸾宫的那个人呢?”太后娘娘还不等品品韩公公的未尽之语,便是冷声问道,“都这个点了,也该有动作了吧?”

对峙的战鼓已经敲响,做为最大‘内应’的曲贵妃,是绝对不可能会放过淑妃母子自己送上门的这个大好机会的!

162。 替死鬼

(嗷~毕业了,三年没挪窝,现在东西多得要命,整理得要疯了t^t”)

周廉策觉得自己真是要倒霉死了。

本来得了消息,说是曲家等不了了,要今晚直接一举从西宫门长驱直入;他本来想着,曲家就算家大业大,也绝对不可能有多大的能耐凑出一个营的实力──没想到来的人足足有三倍多,武器精良、甚至还有罕见的火炮!

西宫门是四座宫门里防御力最强的,也因为防御力最强、所以守备军最少。大雨滂沱,没想到也没能阻碍他们的攻势──曲家扛来了火炮,根本就是为了提早在羽林军赶来之前,力求能直接把宫门给攻破了……。

回想起那一声声隆隆炮响,着火的城门、还有因为被碎片击中哀嚎不已、又或是被火星波及的奔跑火影……周廉策总觉得鼻尖到现在,都还能不断闻到那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策儿、你怎么了──!”淑妃并不晓得周廉策今晚自做主张的事情,看到儿子大半夜的,竟然没经过通传、也没有递牌子,穿着正装,就这么突兀地现身在宫中──而且模样狼狈,满身是炭灰与汗水,盔甲的下襬处、更是溅上了零星的血迹……

但好在她也是经过了不少风风雨雨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当机立断地先让人去外头把周廉策进宫的痕迹给一一抹除;自己则是把所有服侍的人都赶了出去,直到反复确认没人偷听后,这才又亲自倒了一杯热茶给自家儿子。蹙着眉头坐到了另一侧的椅子上。

周廉策正是被吓得有些手无足措的时候,淑妃一问、他还有些神游物外地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哀呀我的殿下啊──!”淑妃被他这么个样子搞得心都提了起来,她本就不是什么特别能沉得住气的,被周廉策这一搅和。便是捉着他的盔甲接缝中露出来的衣袖,巴巴地问道,“到底都发声了什么是?你可千万别吓母妃啊──!”

“妳问那么多做什么──!?”周廉策一路过来得提心吊胆,满腔的热血更是被直接给浇得一乾二净。本来就是个爆炭脾气,这下子给淑妃又急急地逼问,整个便炸了毛。跳起来拽翻了淑妃,厉声说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连妳也这样质疑我!?”

淑妃根本搞不清楚前因后果,直到自己被掀到了地上,这才有点恍然过来。

周廉策是她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怎么会不晓得这个孩子的脾性?藏不住心事,做错事情一向色厉内荏以大声压制旁人。也因为这个脾气,怎么改也改不了,所以格外不受亲爹周伯良的欢喜。

知道周廉策多半是又在外头惹了事情,淑妃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面上不显,只能顺毛地说道,

“母妃没有怪你,就是怕你这样一身湿,晾久了会着凉……”

周廉策显然连自己母亲的话也不肯尽信,上上下下地逡巡了好半晌。这才是在淑妃反复的劝说下,好歹地拐到了屏风后头,就着装了热水的小吊桶擦了擦身子、重新换了一套衣裳。

淑妃转头轻声吩咐了人去外头查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亲自搬了两张美人禢并排,又铺上了后后的垫褥,这才发现到──周廉策从到了屏风后,已经有两刻钟都没有出来、也没有半点声响了。

她下了一大跳,连忙事三步并做两步,紧张地跑了过去,也顾不得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便是拐开了屏风就要喊人。

却见早就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不止的儿子,此刻竟像是个吓坏了的孩子,如虾米般缩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后槽牙都咬得咯咯作响,不断晃摆着身子。看起来就跟犯了疯病一样!

“策儿──!”淑妃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地忍住了那恐惧的尖叫,哆哆嗦嗦地又是上前两步,正想蹲下│身来摸摸周廉策──却没想到对方就像是惊弓之鸟,恐惧地往后连退了数步,目眦欲裂地瞪着她道,“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淑妃被他的举动给刺激到了,想到自己多年付出,忍着曲贵妃死压自己一头的得意劲儿,谨小慎微、步步维艰、如履薄冰了多年,好不容易才在如狼环伺的后宫里拉拔大了周廉策──结果到头到却被自己的儿子给这般防备……胸口顿时绞痛得要死去活来,眼前片片发黑。

“你怎么这样、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忍不住哭了起来,不敢往前、只能站在原地,摀着嘴,无助地哭了起来,“娘从来就是疼你的,你要什么都给你的……为何才片刻的功夫,就把娘给当了十恶不赦的敌人了呢!?”

娘俩儿对峙了片刻,周廉策始终没有什么反应。淑妃每隔一段时间,就偷偷地往前一小步,他也没发现。

淑妃心底悄悄地喘了一口气,怕事周廉策的倔病犯了,也不敢逼得太紧,全身紧绷得酸疼、不敢乱动,咬着牙硬是一步步坚持到了几乎可以碰触周廉策的距离……

“淑妃娘娘、不好了──!”千钧一发之际,服侍了她二十余载的宫嬷嬷惊慌失措地撞开了房门,大声地说道,“曲贵妃娘娘说您这里私藏宫中逆贼,带着大批的围住了行藻宫,还想要撞破宫门、直接闯进来了──!”

周廉策一听到了‘曲贵妃’三个字,整个人‘嗷──’了一声,整个人从地上跳了起来,就是想往淑妃的床底下钻去!

淑妃与那个宫嬷嬷同时都被周廉策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两人对看了一眼,淑妃顷刻迅速地闭了眼、又是一个深呼吸,挺直了背脊,就是低声对那宫嬷嬷说道,

“李嬷嬷,这里就拜托妳了,把东西都收好、我去前头会会那个女人!”

李嬷嬷跟了淑妃多年,自然知道淑妃很少能在曲贵妃面前讨得到好处。这下自己这方又是铁钉钉的心虚,不管周廉策是不是‘逆贼’,只要被曲贵妃的人给抓住了……那么,周廉策可就要注定被套上逆贼的头箍了!

淑妃嘴快,却不见得句句都踩着点子。面对总能不到三句就破了淑妃防线的曲贵妃,李嬷妈显然更担心淑妃独自面对曲贵妃会扛不住!

“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由不得我退却了!”淑妃知道周廉策就算不是参与者,恐怕也是间接被当作了筏子──与其把话柄递给曲贵妃,还不如自己拿在手上的好。

要圆要扁,也就她一句话而已。

“那么您……万事小心……”曲贵妃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李嬷嬷想了半天、外头的人催得紧,也只好妥协地先服侍淑妃罩上一件月白绣花的小披风,自己转头面对这一个烂摊子。

曲贵妃早就得了曲阁老的准信,她最近在后宫的羽翼被太后娘娘剪得七零八落,但架不住曲家肯砸,硬是砸翻了几个太监宫女,还是把行藻宫跟慈咸宫的动静给拿捏了七八成不止。

热血沸腾地等了大半宿,这才得了一个小宫女摸黑来报信。

曲贵妃也没管曲家人到底现在都攻到哪里了,自己整治了一批人手,带着杖具,冒着滂沱大雨一路杀到了行藻宫──果然不负众望地看到了深夜的雨幕之中,整座宫殿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她也不急着‘捉逆贼’,自己大大方方的坐到了从青鸾宫抬来的杌子上,也没管一旁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模样,直到淑妃匆匆地自正殿一角现身,她这才好整以暇地说道,

“妹妹真是好觉,整个后宫都要闹翻了,竟还能睡得如此香甜……本宫真是佩服至极!”

淑妃微微拢了拢鬓发,看着曲贵妃一付胜券在握的模样,心下对于周廉策到底都干了什么事、实在是疑惑了起来。

“姐姐说笑了,请李嬷嬷帮我点了安神香罢了,否则这么吵的雨,就像有人不断神神叨叨的,妹妹哪里还睡得着?”

这就是讽刺曲贵妃没事找事,雨天大半夜的还硬要找上门来惹人清闲了!

“妹妹息怒。”曲贵妃笑着摀了嘴,眼波流转、最后直勾勾地朝着淑妃的寝殿门口打量了一圈,这才在淑妃有些局促地换了个姿势站着后,柔声说道,“有宵小在宫外试图撞破西宫门……今天听说是三皇子殿下亲自揽了差事要夜巡的……方才却有两个浑身是血的小兵,慌不择路地冲撞到我那儿去……”

看着淑妃脸色有点发白,曲贵妃笑容微敛,换上了一付推心置腹的模样,

“倒底都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要是三皇子殿下在妹妹妳这里躲着,最好还是让他赶紧去向陛下好好坦白认错,看能不能从宽处置了……否则宫门被破……这可是大事啊──!”

淑妃没有回应曲贵妃的话,而是双目有些赤红地紧紧盯着她那殷红唇瓣不断地一开一合…。。。慢慢地、浑身颤抖了起来……

“该不会,其实是曲家自己自导自演,撞破了宫门,却要我而顶罪吧──!?”

看着曲贵妃一瞬间冷下的表情,淑妃知道──

自己怕是猜对了。

164。 芳魂杳

(本章已替换,阿根廷纳一脚、德国对加纳那一场~~~帅呆了──!啊啊啊啊!)

“救……就命啊──!”听到有了外援,曲贵妃立刻挣扎了起来,也不再在乎自己到底都是什么个不能见人的模样,手脚并用地一路翻爬向门口、把自己的后背整片都留给了已经完全红眼的淑妃。

看着嚣张了近二十年,今宵一刻、好不容易跪在了自己身│下的曲贵妃,淑妃整个憋屈的悲愤顿时化作了冲动──气力涌入四肢百骸,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已经几乎解决了最后两人的儿子,她顿时觉得,只要再解决了曲贵妃──到时候是黑是白,也就都是她说的算了!

当下哪里肯给曲贵妃逃出生天的机会?她一手提起发簪,另一手便是压低了腰肢,手一捞地狠狠攥住了曲贵妃的长发,毫不怜香惜玉地往后一拉,将她往自己扯近──

“啊──!”曲贵妃大声地一阵痛呼,双手无助地在空中胡乱挥着,眼前一片片光怪陆离的炫涡,来不及吞咽的口水自嘴角流下,口中咿咿啊啊地,鼻涕泪水齐下,好不狼狈。

淑妃心里深处知道这恐怕会是她最后的机会,发簪毫不犹豫地对着曲贵妃靠近自己右侧的太阳穴、便是要刺下──

‘飕’地一声,伴随着轻浅一抹绯红扬洒在半空,彷佛红纱幔幕,空灵地象征着芳魂杳逝……

“母妃──啊啊啊啊啊──!”周廉策悲恸的吼声,顿时回荡在整个行藻宫里,震得宫里宫外的人句是一片茫然。

“还愣着干什么?冲啊──!”外头。周廉彻将视线从元绍华纳几乎煞神一般的表情上挪开,转头看向一旁都呆傻得不敢再有动作的羽林军们,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怒意,“曲贵妃娘娘将淑妃娘娘给刺杀了!你们一群饭桶难不成要放过犯│人么!?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元绍华一上手。就是毫不犹豫地以箭偏打了淑妃手里的头簪,让她在最后一刻将头簪往自己的左胸刺去──

也就是这一箭,偏偏曲贵妃双手正紊乱地舞动着,让不明情况的众人。还以为是曲贵妃忽地大发威,反手地抢过了淑妃的头簪,将人给意外地杀了。

元绍华表情冷漠,指尖微微颤抖地放开了手里的弓,眼里还有着尚未淡去的浓厚杀气。自从齐玥受伤后,他除了回了一趟玥阳楼将藏弓丢到预造局去,再让自己的二哥带了一队人去御造局守着;自己则是直接拿了腰牌,一路杀往西宫门去,和恭亲王府的人来了个短暂的交接──紧接着。随后跟上的周廉彻便是顺利地跟着他一路往青鸾宫碾压。

宫外有恭亲王府的人继续绊住了曲家的人马。过了大半夜的。早已是满目疮痍,血流成河。

曲家怕是只想到要利用周廉策的大意,还有恭亲王府不敢大手大脚的心理。好一路直捣黄龙占据皇宫──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因为御造局得那一串失误。导致北威侯府和雍王府提早卷入了战局,直接逆转了近半数的局面。

“不、这不可能!”曲贵妃看着自己沾染上血腥的双手,不敢置信地说道,“本宫、不,我根本没有动手杀人──!”

曲家得人始终没来。她也知道,接下来再到场的,恐怕就是太后娘娘的人了……她该怎么办!?

“曲贵妃娘娘,咱们几十号人,双倍的眼睛看着您的动作呢!”周廉彻早在曲贵妃反应过来前,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脸部表情。看着曲贵妃失魂落魄的模样、再看看她背后周廉策凶狠得无以复加的样子,他忍不住有些快意地扬起了下颔,看着她,冷冷地说道,“否则三哥就在你得身后,他为何偏偏没喊别人、独独就喊了你作犯│人呢?”

“你这个贱│女人──!”有了周廉彻等人的护航,周廉策就算知道自己不可能亲手杀了曲贵妃,也知道自己可以赶在太后娘娘或是周伯良的人来之前,先好好地在曲贵妃的身上出一口气了。

他刚刚跟本还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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