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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倾-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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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见他这模样,卢瑟笑道:“跟着舒大哥,我觉得没啥可怕的。”
“那是自然,今日我就要让庆家的蠢货知道,谁才是这片雪原的主人。”舒舍得眼中冷光闪耀了一下。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智慧,当夜,庆家的人几乎没有睡安稳来,他们的雪原群时不时地便出狂吠,叫得众人不得安宁。次日起来时,每一个都是瞪着红通通的眼睛,便是庆尔',也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
“二爷,昨夜有人捣鬼!”见众人都这样子,庆长春低声道:“定是舒舍得,他最惯弄犬的……”
“叭!”
庆尔'一记耳光拍在他脸上,神情冷得象冰:“你这狗奴才,自己无能便说别人捣鬼,我在这里,有没有人捣鬼我还不知道?”
庆长春这时才想起,庆尔衮这修行在,如果舒舍得一个普通人也能捣鬼,岂不意味着庆尔衮给一个普通人玩弄了?他脸色白,立刻跪了下去,不停地抽着自己:“奴才不会说话,该打,该打!”
庆尔衮哼了一声,等他抽了十多下之后才捏腔拿调地道:“罢了,你也是心急……我也懒得与那群凡夫俗子玩什么把戏,追上去,告诉他们,若是不乖乖带我去寻熊,便尽数杀光了!”
一、千里冰封(四)
雪扒子飞快地在林间穿行,卢瑟坐在舒舍得边上,看着用鞭子,只是有时咳嗽两声,那最前的犬王就依着他的心意或左或右地引导着猎队前行,不禁暗暗佩服。 http://
“舒大哥在这雪原干了多少年?”他问道。
“嘿嘿,我娘在雪原生的我,到如今四十八岁,你说干了多少年?”舒舍得低笑了一声。
“那么……舒大哥曾经深入过北极之地么?”卢瑟又问道。
“唔……去过三回,我的这只眼睛便是在那儿丢了。”舒舍得道。
“我想去北极雪,要到那寻一样东西。”卢瑟沉吟了片刻,决定不隐瞒自己的目的:“跟着舒大哥,原是熟悉一下雪原的情形。”
“你想寻什么?”听得这个,舒得很是好奇:“看模样你不是缺钱用的,那北极之地,虽然每一样东西都极是珍贵,可哪比得上性命,我劝你若不是必要,还是不去的好!”
“息壤,不知舒哥听说过么?”卢瑟道。
这个名词让舒舍得呆,然后大笑起来:“卢兄弟,你找息壤?”
“正,我要找息壤,舒大哥看来是听过的了?”
“那是:然地。我进地三回。也都是找息壤。谁都说北极雪原里有息壤。那是天地至宝。找着一丁点儿便可以寻着修行宗门换来数辈子也花不玩地金银。只不过卢兄弟。我要劝你一句伙虽然都这样说谁都没有见过。连那些修行都寻不着地东西。卢兄弟你一个普通人。岂能找得到?”
卢瑟看向北边。微微一笑:“舒大哥。在诓我了。若是没有一丁半点细索。当初舒大哥也不会三度深入北极了。”
听得他这话。舒舍得地大笑中止。他看着卢瑟老久后摇了摇头:“卢兄弟。我不想害你。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罢!”
“我要息壤有用呢。倒不是为了金银富贵。”卢瑟道。
舒舍得还待要劝突然被卢瑟推了一把。他心中一惊口中啸了一声。雪扒子应声止住。
在猎队前方。庆尔衮御剑而立。神情傲慢之至。
“庆二爷……”
舒舍得倒吸了口冷气,看这模样,他立刻明白烦来了。
“舒舍得,爷懒得与你废话要一百副雪原巨熊胆,领着我庆家的猎队去过后饶你们性命。
”庆尔衮居高临下睨视众人:“为了让你知道尽心替爷办事,爷要杀一个人立威,就你了。”
他指着舒舍得身边的卢瑟,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是如此轻描淡写。
“庆二爷,我们依命就是,用不着杀人……”舒舍得将卢瑟拉到自己身后:“庆二爷,这不过是一年轻人,还请庆二爷饶他一命。”
舒舍得正说着,却感觉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推开,原本在身后的卢瑟站了起来,盯着庆尔衮:“我很讨厌别人居高临下对我说话,所以你给我落下来。”
御剑浮空的庆尔'应声从剑上落了下来,栽在雪地之中,当他爬起来时,满头是雪不说,面上的骄横完全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惊惧!
无边的惊惧!
“我讨厌别人做些不公正的事情,所以你要向舒大哥下跪道歉!”卢瑟又说了第二句。
庆尔'只觉得一股大力压来,在这力量面前,他不要说反抗,就连动弹一下的可能性也没有!他膝盖一弯,竟然身不由己地跪了下来,而且正向着目瞪口呆的舒舍得!
“我向一个普通人下跪了?”庆尔衮茫然地想,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舒家的杂碎们,如今老实了吧?”卢瑟正要落庆尔衮的时候,后边传来一阵聒噪,却是庆家的雪扒子追了上来。雪扒子上的庆家猎人们正得意洋洋,他们从后头赶来,哪里知道前面生的事情,那个庆长春抽了自己耳光,如今正要在比自己更弱的人身上找回面子和自尊,更是一扒当先,冲在最前。他的雪扒子冲到顶前来时见一人跪着,只道是舒舍得在给庆尔'下跪求饶,他又大叫着:“跪也没用,你得付出代价!”
“虽然我讨厌这只不如狗的东西在耳边聒噪,但必须说,他讲得有道理,你跪也没用,必须付出代价。”卢瑟伸出手来:“你不过贤阶初层,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你以为你是谁?”
“前辈饶我,前辈饶我!”
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庆尔衮大叫起来,不停叩。磕头的速度,即使是磕惯了的庆长春见了也不禁自叹不如,心中还在奇怪,这下跪之人怎么不是舒舍得。
总爱别人下跪的人,自己下跪的速度也不会慢。
“我饶你,如果我不是修行,你会饶我么?”卢瑟掌
一道光影,在空中凝成巨掌,一把扣住庆尔衮:“以修行就了不起了?以为自己有力量就了不起了?”
庆尔'被大手扣住,觉得那手伸进自己脑海之中,然后自己的元神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生生地剥开大部,从体内抽了出来,其中的痛苦,让他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听闻你还有一个兄长,叫什么庆太极的,我很讨厌你们两个的名字,以后一个改为庆猪尾,一个改为庆狼心吧,你就是庆猪尾,你的这部分元神在我这里,回去后告诉你兄长庆狼心,不要离开,等我去收他的元神。”卢瑟的大手慢慢从庆尔衮——庆猪尾的头上收了回来,大手中间,一个惨绿的光团瑟瑟抖。
当初至阶的甘曲威胁要取卢瑟一势,便是用的这种办法。进入至阶之后,卢瑟才知道这才算是修行的真正开始,而此前的圣阶贤阶,都只不过是在奠基罢了。
对于庆氏的惩罚,乃是卢瑟总结其恶行的结果,毁了他们的修为,今后庆家老二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再进入先天境界,而且他的元神在卢瑟手中,卢瑟远隔万里之外,便可以让他立刻死亡。
“前辈……前辈看在辈宗门的份上,还请饶我兄弟!”庆猪尾眼睁睁地看着卢瑟的巨掌消失,自己那惨绿的那部分元神落入卢瑟掌心,不禁面带惨然,泪如泉涌。他品尝过居高临下的快感,因此知道自己如果失去修为的话,便再也不能御剑飞行,更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了,他为了挽回这一切,不得不搬出自己的宗门:“晚辈是大燕白岭宗的弟子……”
“白岭宗吗,燕国四大宗之,他们有真阶的修行么,如果没有,你就是在替白岭宗惹祸了。”卢瑟毫不在意,收好庆猪尾的元神——这家伙的元神还没有资格被囚在通天幻境之中,卢瑟只是拿出一小块唤魂木,便将之困在其中。
听得这话,庆二当真是万念俱灭了,白岭宗是燕国四大宗之一,可宗门内最高的修为也只是圣阶,听这个年轻人的口气,他似乎是至阶,除了最高等级的真阶修行外,谁都拿他无可奈何!
“这个大呼小叫的家伙:你们处置,其余人,带着庆猪尾回去吧。”卢瑟又指了指庆长春。
他就看出,这个庆长春是地地道道的真小人,这种人远比伪君子更可怕,因为伪君子还要伪一下,还不会肆无忌惮,而这种真小人却不同,什么道德人性,在他们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都不如他自己爽快。
他是行,不居高临下去处置这个真小人,但舒舍得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同时又是受害,自然有权力去处置他。
卢瑟也不怕白岭宗敢报复舒家,因很简单,白岭宗弄不明白他与舒家的关系,在打倒他之前,根本不敢报复在普通人身上,毕竟白岭宗这样的大宗门里,也有不少修行家人子弟是普通人。就象当初卢瑟与景阳门杀得那般激烈,可景阳门也始终没有去找冯大桩一般,稍有头脑就知道,去找冯大桩麻烦不但不能泄愤,反而会给对方更多的借口,这也使得卢瑟对冯大桩的安排没有派上用场。
“真人大爷,真人大爷,小人只是条狗——不,狗都不如,小人只是奉着庆家两位爷的命令行事,大爷,小人是无辜的,无辜的呀,要怪就怪庆家两位爷——不,怪那庆狼心和庆猪尾,他们要炼什么丹,才逼小的来抢舒家的东西,小人劝过十多回,不但没劝动,还若得小人自己受了罚,您看您看,小人这脸上,便是这庆猪尾抽的,真人大爷饶命啊!”
庆长春终究是做惯了下人的,眼色很准,反应比起庆猪尾还快,转眼之间,他就将自己先前的主子给卖了,还不忘给自己涂脂抹粉。卢瑟厌恶地摇了摇头:“你的命运不在我手中,在你自己手中,如今只不过是借着舒大哥的手来报应罢了。舒大哥,这厮就由你们处置了!”
舒舍得到现在才回过神来,他呆呆地唔了一声,不是他反应慢,而是他此前知道的一些东西,在这一刻似乎都巅覆了。
在自己身边呆了几天、大家都喜欢的小伙儿竟然是位修行,而且还是个能随随便便收拾庆家老二的修行!
一个这么厉害的修行,一路上与大伙同吃同睡,还口口声声唤自己舒大哥,即使到现在,还是这般称呼!
他***,单凭这一件事情,此次回去就有得吹嘘的了!
一、千里冰封(五)
雪原的男人是粗率坦诚的,人以赤心待之,必以赤心回报,当然,象庆家那样的除外。
卢瑟回过头来,舒舍得还在雪扒子上面向他挥手,脸上漾着的笑容,丝毫没有普通人面对修行时的惶恐。
如果见着别的修行,他还会装出那种敬畏的模样吧。
这已经是在处置了庆家猎队的一个月后了,舒舍得改变前进计划,深入北极寒原足足有一千里,即使是猎队的老人,也没有几个闯得这么远的。沿途之中,他们早已满载,因此卢瑟便在此与他们告别。
在卢瑟的怀里,是舒舍得凭着记忆画出的地图。曾三次深入北极寒原的舒舍得,对于寻找传说中的息壤给卢瑟提了不少建议。他虽然是一个普通人,可前三次深入都有跟着修行当向导,因此他的建议可以说是总结了三批修行失败的教训。
特别是其中一修行死亡后留下的一枚玉简,也落到了舒舍得手中,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为外人所知,因此一直藏在身边,这次将之送给了卢瑟。
这枚玉简记载的是那位行所得到的对息壤的记录,息壤埋藏在万载玄冰之下。
又向舒舍得了招手,卢瑟腾空飞起,才飞上三十丈左右的空中,便觉得一阵狂风吹来,即使是他也不禁要顿一顿才稳住身形。
并不只是单纯的狂风,聚在北极亿万年的寒冰,蓄积了大量的灵气,普通修行面对这极寒之气,还想保持飞行之势真的比较艰难。
卢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向着正北方向飞去。
即使以至阶地为在这样恶劣地环境下飞行还是比较困难。飞行速度减慢不说。消耗地灵力也十倍于普通地方。卢瑟飞出两百余里便停了下来。他虽然还能支持下去。可在不知道会生什么事情地情形下。还是留有余地地好。
如此时飞时走。又过了三日时间已经深入到北极寒原两千里地地方。最初时偶尔还能看到人类活动过地痕迹。到了这里。便再也看不到了。他再一次腾空飞行了片刻。突然间目光侧转。望着西北方向。面上露出惊讶地神情。
已经三天没有看到人了。却没有想到这里还是有人活动。而且那人还是修行。
他落了下来。循着神念感觉地方向前行足过了一个多时辰。听得一声喝道:“谁?”
“是哪位道友。在下卢姜。”卢瑟道。
“卢瑟?没听说过。”那人嘟囔了一句。卢瑟向那边行去见着三个穿得厚厚地修行。在这样寒冷地地方。就连修行也必须借助于衣物才能御寒了。卢瑟自己身上也是如此因此倒不至于引起对方地怀疑。见到三人当中还有一个圣阶。卢瑟面露惊容:“原来还有一位前辈。在下卢姜。向前辈见礼。”
他现在展露出来的修为只是贤阶高层,因此对方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然跑到这里来了?”
“晚辈乃是散修,因为听说北极寒原中有冰原玄参和极地雪莲故此前来撞撞运气。”卢瑟解释道。
他的解释并未引起对方怀疑,进入北极寒原中的散修之是冲着这两样能增长灵力的药物来的。只不过北极寒原虽大,这两种药物也好找多数是闻讯后兴冲冲来,撞得一头包后狼狈地回去。
“可有收获?”那圣阶闻言笑道。
“刚刚抵达此处,还未曾有收获。”卢瑟回答。
“相见即是有缘,你跟着我们吧。”那圣阶低笑了一声,似乎对于卢瑟的回答早有预料,然后他说出让卢瑟极惊讶的话来:“我乃北兴宗公孙,决不会让你吃亏,若是此行顺利,我便收你入门。”
一介散修得蒙圣阶亲口允诺收入门下,那可是了不起的机遇,正是这种机遇难得,所以卢瑟在桑谷讲道才会吸引来那么多的散修。在公孙想来,自己所在的北兴宗是大燕国四大宗门之一,自己又是圣阶,眼前这年轻修行得到这个消息,一定是欢喜无限翻身拜倒才对,这样自己就又有了一个免费的劳力。哪里想到,卢瑟却只是躬身行礼:“蒙前辈青睐,晚辈原本不该不知好歹,只不过晚辈已经有了师承,不好随意改投,还请前辈见谅。”
“咦?”最先喝问的那人惊讶地呼了一声,卢瑟只看着公孙,不去理会他。公孙面上也有些不快,但还是很勉强地道:“不愿改投就不愿,但我如今缺人手,你在此帮我一些忙,亏不了你的,灵丹宝材,应有尽有。”
看他们这模样,分明是到北极寒原做件大事的,对此卢瑟也有些好奇,只不过寻找息壤的事情更重要,却不是分心的时候,因此他只能
:“前辈,晚辈只怕不能前辈同路,而且晚辈修为不上什么忙,若是误了前辈的事情反而不好。”
“你这厮好生没有眼色,我师尊如何吩咐你就如何照做便是。”最先喝问的那人再度喝斥道:“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不跟我们走也得跟我们走,这是我师尊慈悲,否则就要让你形神俱灭,免得走漏了我们三人行踪……”
“噗!”
一声轻蔑的笑声传来,令那个修行的话嘎然而止。笑的人却不是卢瑟,虽然卢瑟很想笑一笑,可却被别人抢了先。
这让卢瑟也暗暗心惊,以他的修为,竟然没有现那笑之人。
“谁?”那喋喋不休家伙又喝道。
“好大的威风,北兴门什么候这么强了,连这雪原都归了你们?”空中的风雪卷在一起,然后突然散开,从雪花中走出一人来,那人是个女子,不过二十几许的模样,肌肤晶莹如冰玉一般。卢瑟微微一怔,这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现她了。
她也是圣阶,的“势”,就是冰雪,浑杂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如果不有心仔细搜索,确实难以现。
“我道是谁,原来是寒道。”公孙听得那噗笑时就显得有些无奈,这个时候更是没精打采:“寒道友又是来此采集冰雪修炼么?”
“那是,公孙道友为何而来,我便也是为何而来。公孙道友怕走漏风声对吧,只可惜如今大燕四大宗门,已经都知道公孙道友现了什么,我只是脚步快些运气好些,第一个寻着公孙道友,其余人马上就来。
”
卢瑟苦笑了一,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这里的修行是不是和自己同样目的,也想尝试能否从他们这得到息壤的消息,可看情形,自己又卷进一场争端之中了。
“哼寒道友还有闲心管我的闲事?闻你师姐任雨婷已至圣阶,回到了大燕,你就不怕她去扫了你的洞府?”
卢瑟原本想离开的,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眼前一亮,看来这修行界并不是很大,这个寒姓女修,竟然是任雨婷师妹,而且两人之间,似乎还有过恩怨!
“那贱人当初迷上姓赵的那厮,早就被逐出门庭,便是再回镜泊,也只是外人。”寒姓女修冷笑了一声:“倒是公孙道友,你当初没有参与围杀那个姓赵的,甚至连见都未曾见过他一面,手里得到的姓赵的遗物,却是从哪儿来的?”
寒姓女修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她眼中大敌只有公孙一人,因此最初并没有注意卢瑟,可当经过卢瑟身边时,她眼角余光一瞄,然后脸上变得比鬼还狰狞:“你、你!”
卢瑟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北地诸宗门与他身躯前世纠缠不休,不少人都能够从他这身躯的外貌看出前世的影子,这个寒姓女修,显然就是当初人物之一了。
要怪大约就得怪这身躯转世之后,仍然长得与前世太过相象的缘故。
“晚辈卢姜,见过前辈。”卢瑟拱手行礼道。
“你姓卢、卢?”那寒姓女子面色阴晴不定,看着卢瑟好一会儿才道。
“晚辈确实姓卢。”卢瑟回应道:“方才与这位公孙前辈相遇时,晚辈便报了名字,姓卢,名姜。”
“卢姜、卢姜、卢姜……”寒姓女子盯着他许久,口中反复念着,那公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是光芒闪烁,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这个公孙出了名的是卑鄙小人,你莫与他混在一处。”寒姓女子道:“到我身后去,看我教训这厮。”
她言语中颇有亲近之意,卢瑟向后退了退,离得远远地站住。
“寒雪晴,你莫以为我怕你,你圣阶我也圣阶,如今我还有两位弟子在旁,你真要找死?”
“噗。”寒姓女修已经恢复镇定,冷笑了一声:“圣阶与圣阶也是不同的,而且这冰天雪地之中,你实力少说也折掉三成,我实力则增加一倍,公孙,不想形神俱灭,就交出姓赵的遗物来!”
“那就看是谁形神俱灭吧!”公孙狞笑着道。
见这二人都将自己的势激出来,两人附近冰雪大作,寒气袭人,连绵不绝的乒乒声不绝于耳,那是两种不同的势撞击在一起互相挤压排斥的声音。
公孙的两个弟子远远地避开,都祭出了飞剑,却没有立刻动手,显然是在等待机会。那寒雪晴面上只是冷笑,似乎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卢瑟眯了眯眼,他不想被殃及池鱼,更不愿意与寒雪晴惹上什么关系,因此他又向后退了一步。
一、千里冰封(六)
灵力波动的地方已经离得很远了,卢瑟紧紧抿着嘴,御剑低空飞行,这其实有些危险,撞着大树的话虽然对他不会有什么伤害,可会留下给身后之人追踪的痕迹。
他不愿意与那个寒雪晴产生什么瓜葛,因此悄然离开。无论他们争夺的是什么东西,都和他这一世没有关系,他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陪这帮子无聊人士玩什么江湖恩怨。
比起这二人,他要强大得多,因此当他远远地离开,寒雪晴才发觉,此时与公孙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公孙的两个弟都被她杀了,就连公孙自己在奔逃。她略一犹豫,出乎公孙意料,并没有继续追他,而是循着卢瑟离开的痕迹追去。在她心目之中,卢瑟的价值比起公孙手上的东西还要高。
然而,哪里找得到卢瑟,虽然将神念远远放开,却也找不到任何气息,这让她惊疑不定:卢瑟究竟是隐藏了修为还是被比更高大的存在掳去?
卢瑟自然不在乎这个子心中所想,在飞出五十余里之后,他再度停下来,因为这里再往北,连最耐寒的雪原红松都没有了,只有一些冰原藓,还顽强趴在地面上,延伸着自己的生。(〕虽然卢瑟以前听说过这种植物,可也只在这里才见到,也唯有亲眼见到,才知道这种不起眼的植物生力之顽强。
卢瑟蹲下身体,扒开积雪,抚摸着一块完整的冰原苔藓,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生力比它还顽强,那就只有人了。到了他这个境界,无论是行走还是入定,都是在吸收天灵力,因此,他们的进步,更大程度上是境界的提升,而不是简单的灵力积累。
他挖出一块冰原苔藓,将之收入包裹之中,这才眯着眼向前方看去。
无数冰山出现在他面前,这些连绵不绝的,甚至比横亘于大原与大泽之间的破碎群山还要高大的山脉,全部是由冰雪组成。远远望去,晶莹剔透,仿佛全天下的珍宝都聚在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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