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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倾-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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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都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这棵若木范围之内,卢瑟柔声道:“只要你想学,我教你便是!”
“唉呀,那真是多谢兄长!”姜雅歌喜滋滋地起身向卢瑟行礼:“还有,兄长能否与我多讲一些外界的诗文?”
“正是正是,我们也要听。”姬公孙不甘落后地道。
看着这些青少年神裔一双双眼眸,卢瑟心中突然一动。这个世界,虽然生产已经到了农业资本时代,小农经济为世界的主流,但长期的分裂战乱,使得这个世界一直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流派。他想到地球上的诸子百家,想到让一个文明持续数千年的力量,便慎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要我说说诗文,我先得说两句话,这天下大道,尽在这两句话中,若是你们能体会出这两句话的妙处,那么我的诗文才说得下去。”卢瑟坐正身躯,神情肃然。
见他这副模样,众人也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笑容,就连宋思依,也不禁随之坐正。
“另外,学问之道,来之不易,不付出代价,你们便不会珍惜。”卢瑟又道:“因此,在听完我说的那两句话之后,如果还想听我说诗文,就必须交纳学费。”
“哼,你这外界狂徒,也敢在我们神裔之中妄谈什么天下大道。”他说到要交学费时,立刻有人行了过来,那人相貌古拙,看上去就是一本正经的人物。卢瑟淡淡看了他一眼,自己要说的当然是天下大道,岂容这等坐井观天、守株待兔之人小瞧,因此,他“咄”的一声:“是也不是,待我说后再评,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枯木伯伯,让卢兄长说吧。”姜雅歌上前拉住那进来的神裔的胳膊摇晃道:“父亲只说他若是有危害部族之事,才出手阻止,他只不过说几句话,伯伯何必拦他?”
“这外界蛮子,才多长功夫,便将你们蛊惑于一处,这便是对咱们部族的极大危害了!”被称为枯木伯伯的神裔不为所动,戟指卢瑟:“妖言惑众,意图迷惑我神裔未来,你可知罪?”
“我做了何妖言?”卢瑟冷笑着问道。
“你还想狡辩?”枯木眼睛一瞪,他只是想制止卢瑟,原本不会动手,可现在不同,他须发一张,仿佛有厉风吹过一般。
他一出现,姬公孙就知道不好,蹑手蹑脚地便离开,姜雅歌见他要动手,忙张开双臂拦在卢瑟身前:“枯木伯伯,我不听就是,何必如此?”
“让开,族长说了,只要他有任何危害部族的举动,便立刻驱走。”枯木伸出一只手,只是凌空虚推,姜雅歌便被拨开。
“圣阶!”卢瑟心中凛,这才明白,这个其貌不扬的老顽固,竟然是修行者中寿元可达三百岁的圣阶!
宋思依默不作声地站起来,与卢瑟并肩而立,若是那个枯木真出手,那么她也只有与卢瑟联手对敌了。
枯木面上露出一丝冷笑:“你们两个,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看看我棘木族的执法长老是不是奈何不了你们!”
“执法长老!”卢瑟心中又是一叹,姜雅歌的父亲果然不信任他们,就连监视二人,都派出了执法长老这样的人物,看来他对于外界之人真的是怀有很深戒心。自己想要从神裔这里得到若木幼苗的可能性,再次降低了。
对方既然逼他二人出手,那么就不得不出手了。看到这位执法长老托大,卢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但是若真正动手撕破了面皮,那么他此前的努力就付诸东流。
他不禁有些两难,但旋即抛开,得到若木的办法会有很多种,而这个时候,是应该为维护自己的尊严而战了。
下定决心之后,卢瑟凝眉,垂眼,开始催动体内的水灵,枯木的托大给了他充分施展的时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冰霜新星术到现在为止,他还不能做到完全瞬发,若是简易版的则没有多大威力,因此,他要利用这个时间,给这个枯木准备一份“大礼”。
五、客里光阴,伤离情味(六)
就在卢瑟调动水灵,反复勾勒冰霜新星术的符纹法阵的时候,突然之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凌驾于此地。
这种力量,是卢瑟此前从未遇到过的,令狐戈、枯木这两个圣阶高手的力量,卢瑟已经觉得高山仰止,非人力所能及,但在这种力量面前,两位圣阶就象是小孩在壮汉面前一样,毫无挣扎之力。
在这瞬间,卢瑟只觉得双膝战战,几乎要跌坐下去。
宋思依的脸色也不好受,她同样感受到这种压力。若说对着圣阶的枯木,二人联手,又是猝不及防的偷袭之下,还有可能给他造成麻烦,那么现在出现的这种力量,他们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撼动分毫。
不过,枯木的表情似乎也不对,并没有丝毫欢喜。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从门口缓缓走了过来,他从卢瑟位置上拿走一盘点心,然后来到一个角落里,坐下之后,开始旁若无人地品尝点心。随着他坐下,众人身上的压力徒然消失,仿佛那股强大的气息从来都不存在一般。枯木看着那老翁,嘴唇蠕动了两下,然后转身离开,视卢瑟与宋思依如无物。
在枯木离开后,姬公孙笑嘻嘻地出现在门前,向着卢瑟做了个鬼脸。卢瑟立刻明白,那老翁应该是他搬来的援兵,看起来这位姬公孙在族中的地位,比起族长之女姜雅歌还要特殊。
姜雅歌伸了伸舌头,也不介绍那白发老翁,而是直接道:“卢兄长,请继续说吧,你要讲的包含天地大道的两句话是什么?”
卢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环视众人一眼,然后道:“第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第二句,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这两句,便是天下之大道,天地人的至理,尽在于斯。”
他一语已出,那些神裔青年却个个面露惊愕之色,唯有姬公孙与姜雅歌二人,似乎若有所思。
“啪、啪、啪!”
过了会儿,那坐在一角的老翁轻轻地拍了三下巴掌,他原本如古井无波一般的面色,此时竟然略略带着些惊喜。
“好,果然是天地至理……枯木,你听得明白么?”
白发老翁悠悠然说出这句话来,过了片刻,枯木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枯木明白。”
“既是明白,那便去二十九层树窟,禁闭十年,以罚失礼之罪。”老翁道。
“是。”枯木回应。
只是三言两语,便将神裔中位高权重的执法长老打发去禁闭,卢瑟再看了这老翁一眼,心中暗暗猜测他的身份。
“少年郎,为老头子解释一下这两句话,不知可否?”老翁又对着卢瑟道。
他表面上是要卢瑟为他解释,实际上却是要卢瑟解释给在场的神裔少年们听。要知道卢瑟方才那两句话,乃是地球之上《易经》之中的名句,虽然以《易经》去研究自然科学,未免有牛头不对马嘴之讥,但以《易经》来为修行之总纲,却是再正确不过的了,就如同卢瑟所言,其实质就是天地之至理。
而在这个世上,虽然修行者法门种类繁多,可由于天地元灵充沛的缘故,众人都是重技巧而轻理论。在修行的法门上,他们比起元灵枯竭的地球自然是要高明,但在理论上,就远不如地球精研了。
想到这里,卢瑟摇了摇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此言一出,那老翁再次动容,吟诵反复之后,微微一叹,然后拂衣而起,慢悠悠地走出了门。
老翁走后,众人再望卢瑟时,那目光里的钦佩几乎要变成崇拜了。他们这些神裔少年,自然知道那老翁是何等人物,即使是在神裔之中,那老翁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得到他如此重视推崇,卢瑟短短几句话中饱含的意思,足以让他们受用终生了。
姜雅歌,看着卢瑟的目光,更是宛若星晨,亮晶晶的让人心中怦然。就连宋思依,此时也不禁捻着自己的发梢,反复思索卢瑟方才的话语。
“若是能在这世界之中传播我华夏文化,倒也是不差,虽然这世上也有自己的大学者,但如老庄孔孟这等水准的,目前还未看到,诗歌文赋,能如唐宋诸杰的,更是未曾见到,此世的文赋,还停在战国秦汉的水准之上。”卢瑟心中在想。
此念一生,在通天幻境之中,又是光芒万丈,这一次与此前不同,此前都是一道光自光中射下来,而这一次却是千百无数道光同时照射而下,这些光照在高塔上之后,在塔基汇拢,又开始逆势上升,一直升到了塔尖之处,凝聚成一个光球,然后从塔尖飘上空中。
原本灰蒙蒙的通天幻境之内,局面立刻一变,穹顶之上,一轮光球高悬,虽然光芒远比不上外界的日月,却也发出萤萤光华,让通天幻境中的迷雾向后退了不少。
陈抟在唤魂木中看到这一幕,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这种情形不是第一次发生,但也没有见着通天幻境发生什么本质变化。
此后的两天,这个自称为棘木城的神裔部族一直忙着追杀令狐戈等人,倒是无暇来管卢瑟的事情。卢瑟在当日起,便不断地收到那些神裔的拜师礼,或是一根芳甜的甘蔗,或是一捧酸涩的浆果,也有十五六岁的神裔少女,羞涩地将一朵花冠戴在他的头上,然后满脸红晕地跑开来。他都是来者不拒,所谓收学费,只不过是让这些神裔明白,世上之事,都是有予才有取的。
因此,次日他开始讲学,首先讲的是诗,既然说诗,就少不得李白了。那些奇瑰壮丽的诗歌一首首地自他嘴中吟诵出来,听得神裔少男少女们如痴如醉——须知这些少男少女天生就是上佳的修行者天赋,他们除了修行之外,便没有什么娱乐,而听卢瑟说诗,便是最好的娱乐了。
卢瑟在讲诗时,也稍稍变化了些,比如说《望庐山瀑布》,在他的口中成了《望瀑布》,所有的诗歌,都成了他偶然在几卷散佚的古册中看到的。若是众人要追问那诗人生平经历,他便以自己也不知道搪塞。初时众人还当他不愿多说,可后来,姜雅歌与宋思依看他的目光便有些不对。卢瑟转念一想,知道她们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就是那诗的作者。
这个误会不是言语能解释的,想到自己终于也成了剽窃大军的一员,卢瑟唯有苦笑。
“卢兄长,这些诗文如此瑰丽,为何那作者却如此默默无闻?”姜雅歌亮闪闪的目光盯着他:“莫非他是个隐逸之人,不愿意为世人所知,故意如此么?”
这个问题,卢瑟实在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摇了摇头,也不接话茬,而是道:“姜小娘子,我已经到了这里两日,能否四处走走,见识一下贵部?”
姜雅歌略一迟疑,她虽然年轻,却不愚蠢,父亲对卢瑟二人如此戒备,自然是有其原因。因此她既没有直接应承,也没有拒绝,而是委婉地说道:“卢兄长,族中之事,自有父亲决断,小妹会替兄长去求求父亲,至于能否得行,却非小妹能做主了。”
卢瑟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姜雅歌有些赧然,便无心再听他谈诗歌,起身告辞离开。姜雅歌一离开,屋子里其余少男少女们也都纷纷离去,望着空空如也的屋子,宋思依卟噗一笑:“还以为卢公子妙语如珠,引得这些神裔少年纷纷来听,可现今看来,他们之意,不在卢公子也。”
卢瑟苦笑,知道宋思依只是打趣,借着这个机会,他觉得有必要和宋思依好好谈一件事情了。
“宋小娘子,昆吾山的那座古仙洞府,据我所知曾为庄伯涵前辈所有。庄前辈修为虽然不高,但在符纹法阵一道上,可谓学究天人。”卢瑟盯着宋思依的眼睛:“我看小娘子对古仙洞府极为熟悉,不知道与这位庄前辈有什么渊源?”
宋思依回视着他,笑语盈盈:“卢公子对庄前辈布下的大阵了如指掌,不知又与庄前辈有什么渊源?”
二人关系这些日子原本缓了下来,可此刻,却又针锋相对。卢瑟心中念头一转,立刻明白过来,庄伯涵被玉隐们掳走关押,这是一个秘密,但他的失踪,必然会使得与他关系亲密之人怀疑,他是不是落入敌人之手。自己对古仙洞府前的两座大阵如此熟悉,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自己背后的势力将庄伯涵抓走逼供的了。
想到这,那宋思依一直以来对他的敌意便可以理解了。
“庄前辈离世之时,我便在身边。”想到这里,卢瑟准备透露出部分秘密:“他曾经提到一个名字,说是我若能见着那人,让我转告那人一句话。”
宋思依神情微微一怔,这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竟然是误会了卢瑟,听得卢瑟确认庄伯涵已死,她不禁悲从心来,眼圈微微红了。
倒不是为了庄伯涵,她从来未见过这位长辈,而是为了一个对她极为亲近的长辈。
“我们将这个名字写下来,若是相对,那么我便将庄前辈最后的话说与你听,你转给那人吧。”卢瑟又道。
二人拿起绘制符纹法阵的法笔,各在掌心写了一个名字,然后摊开手来。卢瑟向宋思依掌心看去,看到的却是三个字,而他自己手中写的,却只有两个字。
五、客里光阴,伤离情味(七)
“牵衣。”卢瑟掌中写的是这二字。
“宋牵衣。”宋思依掌中写得是这三字。
这一对应,二人心中最后的那丝误会也烟消云散了。宋思依自然明白,若不是庄伯涵信任之人,庄伯涵不可能在临死前告诉卢瑟这个名字。而卢瑟见到了那个“宋”字,便猜出这位牵衣,应该与宋思依有着亲戚关系。
“她是我姑祖母,我自幼便是在她身边抚养。”宋思依收回手,神情淡淡:“我父母早亡,九品堂乃是世家大族,象我这样孤苦伶仃的女儿家,若不是姑祖母收养,即使不沦落为下役,也不可能有踏入修行界的机缘,更不会得到族中‘一言谶’的传授。”
“我见到过族中失去庇护的子女,他们对待我们这些人,眼光里都是嫉妒与仇恨……”说到这,宋思依嘎然而止,然后一笑:“姑祖母一世未嫁,始终在苦苦等待,我不只一次听得她说,终有一日,她所等待的男子会驭剑而来,将她风风光光地取过去,四方修行同道都会来道贺,恭喜他们合籍双修。”
“我见到过姑祖母为自己准备的嫁衣,很漂亮……我想,她若是穿着这嫁衣出嫁,那应当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了。”宋思依说到此处时,幽幽一叹:“只不过,便我从来未见到她穿起那身嫁衣。在我十四岁时,姑祖母便走了,她的嫁衣全留给了我,但她自己却去探访庄前辈的下落,自此便渺无音讯。”
卢瑟抿了一下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宋思依。
“我此次答应高牧野来这古仙洞府,一来是知道这是庄伯涵前辈发现的福地,想要来看看是否有庄前辈失踪的线索,二来也是希望能在此寻着我姑祖母的行踪。”宋思依又道。
“庄前辈与我是在偶然之中相遇,那时他已大限将至。”卢瑟道:“他托我转告一个叫牵衣的人,他大仇已报,请牵衣无需为他奔波,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履行当初的盟誓,若有来生,必以十倍之情报之。”
这些话,并不是庄伯涵亲口对卢瑟说的,但在庄伯涵最后将那些大阵的布置与破解之法告诉他时,随着这些信息一起涌入卢瑟脑中的。那个时候的庄伯涵,因为被定元针制住,空有一身圣阶修为,却也只能发动地火与玉隐门同归于尽。
“这些话,你留着对我姑祖母说吧,我……”宋思依淡淡地说道,到这里时,她停了一下:“我只有一个人,姑祖母也只有一个人,我恨那个让姑祖母夜夜流泪的人。”
卢瑟默然无语,这种事情,他是无法参与的。
这个时候,一声轻轻的咳嗽响了起来,二人惊讶地向那里望去,只见那个白须老翁不知道何时,无声无息地坐在屋中。
这屋子只有一处门,两人谈话时确认并没有人走进来,可那老翁就是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若不是他咳嗽一声,二人只怕到现在还不知道。
第一次见那白发老翁时,他的气势之强,二人前所未见,但第二次他再出现时,又与一个普通的人类老头儿没有任何差别。
“想出来走一走,就跟我来。”老翁站起身,从二人面前经过,在出门前时,突然说道。
这个老翁在神裔部族中地位极为崇高,只怕比起族长姜隐还要有影响力,得他允许,比起说服姜隐那个顽固份子更好。因此,听了他这一句话,二人都是满心欢喜。
出门的时候,二人都禁不住深吸了口气,只觉得精神一振,仿佛从久困之中获得了自由。周围的空气没有二人想象中的那么好,隐隐有股干燥的焦味儿,与若木树叶的枯黄相似。卢瑟心中一凛,开口问道:“老前辈,这若木还有办法救治么?”
“万物有生便有死。”老翁平静地道。
这话说出之后,卢瑟与宋思依都是心中一凛,这位神裔部族中地位崇高的老翁,似乎对于整个部族的兴亡根本不放在眼中!
“老前辈,虽然万物有生有死乃是至理,但人生于天地之间,便是要争那一线生机,这若木关系到……”
“我自然知道,只不过这不是你们能管的事情,若木寿限已到,又承载这许多,除非有能与若木相提并论的灵泉,否则真仙来也没有用处。”老翁道。
这已经是神裔()第二次提到灵泉了,卢瑟心中一动,灵泉他没有,但生生玉髓却是有得是,生生玉髓在他体内这许久,并未见着减少,舀一些来用,或许可以救活这棵若木?
虽然有了这个念头,但卢瑟并没有说出来,神裔部族与他的关系目前只能说是冷淡,而且生生玉髓这样的重宝拿出来,对方怎么会不起觊觎之心,在想出十全十美的方法之前,他不准备交出生生玉髓。
“雅歌,带着他们,四处走走。”
领着二人出了木屋,只走了片刻,便看到姜雅歌骑着雪云天驹缓缓过来,老翁向她吩咐道,然后自己就消失了。
“有老祖宗的吩咐那就好办了。”姜雅歌脸上也是欢喜,她原本对于无法答应卢瑟的要求有些惭愧,现在有族中的老祖宗出面担待,那么她就可以领着卢瑟二人四处游玩。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遗憾,这几年来若木枯萎得越发严重,一些以前非常漂亮的景致,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巨大的若木主干,足有近十里之径,一根粗壮的分叉,也有一里宽许,因此这里极为宽敞,与地面上别无二致。若木之上,又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还有象雪云天驹这样神奇的动物。姜雅歌领着二人,从上至下,将一些奇妙的地方一一说给二人听,当他们来到若木最下时,卢瑟眼尖,看到若木上一个巨大的洞窟,不由得好奇地道:“这洞窟是天生就有还是你们挖出来的?”
“我们如何舍得在若木之中挖出洞窟来!”姜雅歌看着洞窟的神情有些悲哀,她停了会儿才道:“这是族中圣地,历代族中先贤的魂魄,便在其中,若木勾连天地,他们就通过这里回到祖神身边。”
卢瑟点了点头,这里应该是神裔的坟场了。
从圣地向下,飞行百余丈,便是若木的根部,若木在此与大地相连。卢瑟脚踏大地,轻轻抚摸着若木的树干,微微闭上眼,去感受这棵神树所传递来的信息。此时正值傍晚,太阳在环形山的西侧,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卢瑟的脸上,卢瑟面容淡定,神态从容,瞬间仿佛神人一般。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象是在与卢瑟说话。宋思依与姜雅歌都惊讶地望着卢瑟的动作,那瞬间,她们都情不自禁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一幕。
这一刻,天地仿佛都静了下来,宋思依与姜雅歌感觉到奇妙的力量从若木上传出,将卢瑟笼罩于其中。而卢瑟自己却明白,那是他胸前的通天印迹,引发了若木的共鸣。
正如陈抟猜想的一样,若木也是生生玉髓一般的异宝,能够被收入通天幻境之中。但是,这株若木太大,扎根又深,现在的通天幻境,只能与它引起共鸣,却还不能将之装入。更何况,这株若木之上,还生活着无数神裔,卢瑟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他们提前死亡。这对他不见得有什么好处,而追杀反倒就在眼前。
“或许,他真能救活这若木!”
姜雅歌眼中闪着星光,原本卢瑟的儒雅多学,便让她心折,宋思依的一言谶,也让她对卢瑟产生期许,而这一幕,更加深了她的希望。
“走吧。”也不知过了多久,卢瑟收回手掌,沉吟了会儿,对姜雅歌道。
“卢兄长,你能救活它,对不对?”迎面而来的,是姜雅歌那热切的目光:“我父亲为了救活它,已经放弃自己的修行,族中长辈为救活它,在大泽莽荒中四处寻找方法,我们这些年轻人修为低浅,帮不上忙,心中总是难安,卢兄长能帮助我们,对不对?”
她问得如此殷切,让卢瑟都不忍心否认。但沉吟好一会儿之后,卢瑟还是有些艰难地摇头:“我不知道如何救它。”
刹那之间,姜雅歌如同星星般的眼睛被雾水遮住了,她哽咽了一下,然后垂下头去,那失望的神情,让人心痛。
卢瑟抬起头,不去看她失望的神情,若说宋思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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