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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倾-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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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救我……”
晕过去了的霍紫烟又被元神的痛苦弄醒,她脸上全是红色,娇艳欲滴,比起平日里多了不知几多风情,眼中更是波光盈盈,看上去春潮澎湃,但那目光却是痛苦不堪。
那太虚:火实在厉害,将她元神中最根本的力量也逼了出来,她已经无法久扛,只能向唐咨求救。
“唉!”唐咨见她这模样,知道这是她散功之状,若是再放任下去,她不但必死,还定会为搜魂笛中的那些怨灵反噬,因此他只得咬牙,一掌拍了过去,亲手将自己的双修伴侣头骨拍开。
一声微弱的呼唤之后,霍紫烟面上露出解脱之色,身躯倒了下来,紧接着,从她天门处,一个小小的元神飞出。
三、满川烟暝满帆风(六)
小友,且住!”
卢瑟在击中霍紫烟之后,便远远奔开,一瞬间就到了离景阳门成员百余丈的距离,他见唐咨亲手毁了霍紫烟躯壳,立刻转身就走。他自然明白,只毁躯壳是灭不了太虚:火的,若是唐咨发觉之后,必然要寻他拼命。对方人多,激怒对手然后寻找破绽再将之击破才是王道,正面厮杀固然很爽,可目前他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然而,他才转身跃上飞剑,飞遁了不足百丈,便听得一个声音传来,紧接着,庞大的威压牢牢锁住了他。
“圣阶!”
对于这种力量,卢瑟并不陌生,他眉头一挑,心中大变。
竟然有圣阶赶到,他为了杀霍紫烟,已经动用了太虚:火,这可以说是他的最后绝招,如今出现了一个圣阶,又要怎么应对?
声到、威到、人到,那圣阶修行者出现在他视线之中,不过没有冲他来,而是到了唐咨身旁。
“师兄!”唐咨满脸都是悲愤,甚至称呼这位圣阶时没有按照他如今的修为称师叔,而是用了当年入门时的称呼“师兄”。
就在他面前,霍紫烟的元神还在不停翻滚,就在那元神之上,一团火光正在闪烁。
“不必多说,我来救你们。”那个圣阶伸出手,向霍紫烟元神一招,霍紫烟元神被他吸了过去,就连身上的火也沿着一道看不见的东西向那个圣阶烧过来。那个圣阶面色变了变:“好霸道的魔火!”
他身行一动。不停地捻指。绕着霍紫烟地元神飞速转了起来。在他身后。一条长长地火线被拉出。霍紫烟地元神还在尖叫。但尖叫声稍缓。因为她感觉得到。那些魔火被某种力量吸引。正一丝丝地从她身上抽走。那圣阶不停地转动。越转越快。最终几乎连人影都没看清。在霍紫烟元神之外。一道火线反复绕着。就算是一个巨茧一般。到后来。那圣阶猛地一声喝。那火线险些就要燃到他身上。却随着这一声喝。终于停住。
饶是如此。那火线还是凭空烧了会儿。这才无声无息地熄灭。
卢瑟站在远处。心中更是大变。自从他得到太虚:火以来。凭借这个几乎是无往而不利。即使是朴素乙那样地圣阶。在太虚:火之下也是随即殒灭。眼前这人。还是第一个能破掉他地太虚:火地!
他心中惊惧。便向后退。方才镇住他地那股威压。此时仍然束缚着他地行动。他正要全力挣脱。那个圣阶却一挥手:“小友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
”
随着他这一挥手。卢瑟身上地压力立刻消失了。他皱眉凝视着对方。不知对方究竟打地是什么主意。
“我乃景阳门长老鞠义。”那个圣阶修行者自报身份:“小友是姓杜还是姓卢?”
“我姓卢,姓杜地是我师弟。”卢瑟不卑不亢地道。
“卢小友,贵师弟与我景阳门究竟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竟然使得你们师兄弟对我景阳门的后辈大肆屠戮?”这个鞠义看起来倒是个讲道理的,他没有上来就凭借自己的圣阶修为找卢瑟麻烦,而是问起事情的缘由。
“此事就要怪贵门行事太过霸道了,我师弟的姑母、表兄,都因为贵门而死,他来贵门之初,原只是要贵门交出凶手便可,可贵门却拒绝他地善意,不肯和解。”卢瑟道。
他虽然是睁眼说瞎话,可是整个事情的经过大致也是如他所说,那鞠义看向唐咨,唐咨连连摇头:“哪有此事,我接到消息分明是你师弟来寻衅滋事,背后便是……黄冠呢,方才他还在这的,便是黄冠等人挑衅!”
“看来贵门那位鲁淮沙并未将实情报与唐掌门啊。”卢瑟冷笑了声,然后掏出那张有着冯大桩血指印的文书:“幸好我师弟托我来办事时,将这证据也交给了我,这位鞠前辈可要看?”
“不必。”鞠义摇了摇头,他又看向唐咨,唐咨回头在自己的同门中搜索,终于发现一位与鲁淮沙同时来地师弟,便询问道:“徐师弟,他说的可是事实?”
那姓徐的眼珠转来转去,直到鞠义喝了一声,才老大不情愿地道:“倒是听说过有这么回事。”
卢瑟冷笑了一声,名不正则言不顺,若他一出场就打着为普通人打抱不平的招牌来寻事,那么只能激起所有修行者的反对,但如果将那普通人的事情,变成修行者内部的复仇之举,那么至少不会树敌太多。
“便是如此,你师兄弟二人屠戮我景阳门如此之众,这也未免太过分!”那鞠义缓缓地道。
“我师弟释放了善意,你景阳门要拒绝,那又怪得谁来?”卢瑟道:“景阳门凭借实力,自然可以杀灭那普通人,那我师兄弟凭借实力,也可以杀灭景阳门人。前辈是圣阶,凭借实力,当然也可以来杀我,只不过能不能杀成,还尚未可知,便是杀成了,我师尊自然也可以凭
来杀前辈!”
他绕口令一般说了一大串,那个鞠义却是似笑非笑,看了他好一会儿:“你师尊?庄伯涵那厮也能当你师尊?”
“庄伯涵”三字一出,卢瑟心中立刻翻起滔天巨浪。老疯子庄伯涵对他地帮助,他自然永生难忘,他与庄伯涵的关系,也就宋思依与她姑婆知晓,而现在这个圣阶,竟然也知道?
他心中念头电转,片刻之后便明白,这世上精于符纹法阵的散修并不多,庄伯涵便是其中侥侥者,这个鞠义既然参加过五十年前的大战,那么认识年龄相当的庄伯涵,倒不足为奇。
“庄前辈是教我符纹法阵地老师。”卢瑟想明白之后,便也是一笑:“自然也可以算得上我的师尊长辈。”
鞠义目光在他面上扫了扫,庄伯涵当初虽然修为不高,可符纹法阵之术冠绝天下,早在得到唐咨传信地第一时间,他就判断那精于符纹法阵的师兄弟二人应该与庄伯涵有关,也只有庄伯涵这种偏才怪才,才能教出这等弟子来。但庄伯涵地修为却是惨不忍睹,虽然凭借符纹法阵与阵法之术,他发掘了不少古仙洞府秘辛,可鞠义还是不相信他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来。
特别是刚才从霍紫烟元神抽出地那丝魔火,实在让他心惊,这东西若是烧在他身上,他也无计可施!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好言好语地与卢瑟交谈,早就一上来便将卢瑟形神俱灭了。也只有到了他这个层次,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敢如同景阳门其余人那样嚣张。
“当年我与庄伯涵曾有数面之缘,你既是故人之徒,我也不难为你。”鞠义道:“此次事情,虽然我景阳门有不对之处,可你师兄弟二人手段过于毒辣,不受些教训是不成地。”
他一边说话,一边举起手来,装空一招,一个青色的光柱便出现在他身前,他向卢瑟指过去,卢瑟立刻祭出龟龙盾,那光柱却没有直接攻击他,而是将他与龟龙盾都罩在一起。
然后,光柱边缘出现九条冰龙,它们呼啸往来,织成一座冰笼,卢瑟想动,却被一股阴寒之气冻住,离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知道龟龙盾无法扛住对方这件法宝,当下毫不迟,先给自己一个水灵甘露术,又将太虚:火放了出来,凝聚在掌心之中,形成一团火球。
他这是做了拼命的准备,只要那九条冰龙组成的牢笼一收紧,便以太虚:火为先导,与那圣阶的鞠义拼个鱼死破。他此前并不太将圣阶放在心上,无论是大原地圣阶修行者,还是大泽莽荒的圣阶,他都见过不只一个,可只是在现在,才真正与一个圣阶正面对上,这才知道他的厉害。
“你这魔火要是能烧掉我的九龙冰极柱,我便放过你。”见他这模样,鞠义冷笑道。
九龙冰极柱随着他的冷笑开始收缩,释放出无尽的寒意,卢瑟才一动弹,便觉得自己身受重缚,竟然无法移动!
“这便是圣阶地力量了……”
一种强烈的冲击让卢瑟整个人都战栗起来,自从他踏入先天境界之后,贤阶的修行者几乎都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连圣阶的尸侯也在太虚:火地威力下化成了穷奇口中的丹魂,即使受伤也是因为中伏。因此,卢瑟对自己的修为颇为自负,可现在才知道,自己这点修为,在真正的圣阶修行者眼中,根本与小孩子没有什么两样。他之所以战栗,并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激动,那种发现更高目标后的激动!
“师叔,九龙冰极柱能困住他么?”吕退之看到在九龙冰极住挤压之下,卢瑟仍在挣扎,心中不禁有些发毛,他的混元金人像已经收了回来,但上面受的伤害却足以让他心痛无比。
“要将他挫骨扬灰形神俱灭,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唐咨略有些失态地嘶吼道:“师叔,切勿手下留情!”
“打了小地,老的来了怎么办?庄伯涵虽然算不上什么,可传他功法的那个师傅,还有你此前说的那师弟,都不是好惹的货色。”鞠义瞪了他一眼:“你看看如今门中情形,大好形势给你弄成这个模样,连紫烟都只剩下元神,你还不反省?”
“我……”
“你这个掌门不用当了,回去之后便闭关反省,何时进入圣阶,何时再将掌门位置还给你。”鞠义毫不客气:“退之,你先暂代掌门一职,我会在旁辅佐,你放心去做。”
唐咨眼中凶光一闪,却立刻压了下去,只是低了头,不再说什么。其余景阳门人只当没有听到,都将注意力投在九龙冰极柱上,只见那冰极柱中,卢瑟地动作已经完全停止,就连他掌中的火焰也熄灭了。
他整个人,都被冰块冻住,封成一座冰雕。(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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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满川烟暝满帆风(七)
龙冰极柱缓缓从半空中落了下来,鞠义招了招手,v义手中,只剩余将卢瑟困在其中的冰雕。
“九龙冰极柱乃极寒之法宝,足以冻住三昧真火。”鞠义淡淡地道:“将它放在这,以儆效尤,若是他运气好,九日九夜之后还能活着出来,只不过他五灵根从此永冻,除非他的师门长辈愿意耗费自己的元神替他解冻,否则便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了。”
这话说出来,唐咨心中才暗暗有些解气,因为霍紫烟的缘故,他已经对这个“姓卢的”恨之入骨了。
“此地不宜再留,走吧。”鞠义又道。
他第一个飞身遁走,景阳门人都跟在身后,唐咨恨恨地看了被冷冻的卢瑟一眼,也跟了上去。
“师叔,此地……”
吕退之得命暂代掌门,心中大是欢喜,但对于放弃钟山,他还是不舍,便低声问道。
“方才离开的魔物太过强大,我也不是对手,此地为其巢穴,安可久驻!”鞠义瞪了他一眼:“用用脑子,若不动脑,我如何放心将宗门让你执掌?”
鞠义来得晚,众人原本以为他没有看到那飞走的魔物,现在听得他这话,才知道他早就到了。唐咨心中更是暗恨,既然早就到了,为何会坐视霍紫烟身殒!
“退之,你带着同门先走,我与你唐师兄有几句话交待。”鞠义没有看到,但仿佛是知道他的心意,又吩咐道。
吕退之不敢问有何事。应声领命而去。鞠义这才转向唐咨:“唐师弟。当初我入门时。你我最为亲厚。天赋最高者是你。机遇最强者却是我。如今我进入圣阶已经有五十年。你却还在贤阶巅峰。你只道是因为大罗宫给了我指点。便没有想到过其余原因么?”
唐咨讶然扬眉。却没有回答。
“五十年来。你为了壮大本门。殚精竭虑。花费太多时间在处置杂事之上。真正用于修行地精力。尚不足十分之一。景阳门有你这样地掌门。乃是本门大幸。若没有遇到这次地重挫。我也乐见其成。但此次重挫之后。你剩余地寿元精力。还足以支撑景阳门再度崛起么?”
唐咨听得这一句。不禁悚然而惊。他寿元已经过了百。离一百五十地大限所差不过三十余年。经过这番大挫之后。虽然他得到不少好处。可凭借这些好处想在剩余地三十年内重振景阳门。那是绝无可能地事情。
“所以我让你抛开杂物。专心修行。退之师弟才器俱不如你。只要你能进入圣阶。想要拿回景阳门地掌门之职。不过是易如反掌地事情。”鞠义淡然一笑:“只不过到那时。你对景阳门掌门之职。未必还有兴趣了。贤阶至圣阶——那可是登高一步天空海阔地变化。”
“师叔所言极是!”
唐咨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是奇怪,若不是鞠义这些年支持他,他这个掌门位置哪里能如此稳当,可今天鞠义突然翻脸,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想来,他竟然是一片好意。
“只是,我还有一事,紫烟……”唐咨犹豫了会儿,还是将心中所想地事情说出来。
“你与紫烟俪情深,自然看不到一些事情,她的搜魂笛,你道真是她无意中得来的么?”唐咨冷笑了一声:“咱们地紫烟师妹,可不是一般人物,万香殿神女之一,方才我看着她中计形损,一来也是援救不及,二来不过是借那人之手,替我们景阳门除了一个隐患,至于救她的元神,她在万香殿中地位极高,我自然是想从她口中知道,这些年来万香殿广布眼线,究竟是在捣什么鬼!”
“万香殿!”唐咨悚然动容。
“另外,方才那小子的修为极古怪,那魔火专烧人的元神与神念,如果我不借助九龙冰极柱,只怕也制不住他,而为了救紫烟,我地元神又受了一些损伤。”鞠义面色也变了变:“若是被那小子拖住,那个魔物又飞了回来,我们都难逃一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听得他这样说,唐咨心中才前嫌尽释,他一咬牙:“原来如此,紫烟竟然是万香殿的间细,我们一个小小的景阳门,哪里值得万香殿觊~,想来她是冲着师兄来的,无怪乎师兄一直不喜她。此次回宗家之后,我定然闭关苦修,要在有生之年,突破……”
他说到这时,鞠义突然咦了一声,回头向飞来处望去。
“怎么了?”唐咨问道,此时离卢瑟被冻成的冰雕处已远,他并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我中计了!”鞠义眉头皱在一起,略一思忖,顿足叹道。
“什么?”唐咨莫明其妙。
“那小子不是被九龙冰极柱冻住,他用了不知什么法门,将自己冻了起来!”鞠义道。
唐咨呆了呆,想起姓卢地师弟曾经用出冰冻住鲁淮沙又将他杀灭的那法术,立刻也明
,他面色大变,虽然在得知霍紫烟是万香殿间细之后紫烟复杂地心思淡了,可那人杀害的景阳门弟子太多,此仇不报,他枉为景阳门掌门。
“罢了,现在回去也晚了。”鞠义微微一躇踌:“以后再说,那厮背后地力量……也着实让人忌惮。”
他说得很坦率,并没有为了维护自己面子而口出虚妄之言,也正是因此,唐咨对他所说的都极为信任。
鞠义判断地一点也错,卢瑟已经脱身骑上了启明,虽然寒气冻得他微微发抖,但将圣阶高人玩弄于指掌之间的事情,还是让卢瑟心情愉悦。当初被九龙冰极柱困住之后,卢瑟发觉正迅速增加的寒气,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这件法宝中喷出的寒气相抗衡,灵机一动之下,便选择了以毒攻毒。他使用冰霜新星术将自己身外结成一团厚厚的冰坨,虽然也冻得他够戗,不过总算比被九龙冰极柱直接击中要好。为了做得更象一些,他甚至冒险将太虚:火也收回体内,装出一副被彻底冻结的样子。
他就是在赌,赌自己地话让鞠义有所忌惮,毕竟以他这样的修为,如果还有一位师傅,至少也是圣阶地高人,鞠义本人可能并不害怕,但景阳门却不会轻易惹上一位圣阶。
结果当然是他赌赢了,景阳门之人一起离开,而残存的其余小宗门早就见机逃走,只留下他一人被冻在山顶。他自己释放的冰霜新星术,当然可以自己解除,在脱身之后,他立刻召来启明,借助启明的速度,远远飞遁开来。
这一跑足足是三天,为了防止景阳门的圣阶跟踪,他先是离开了钟山,遁出老远,然后再折转回来。当他回到逸岭时,早就换回了模样,因此一见着他,辛兰等人便都出来相迎。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而且这笑明显不是久别重逢地那种,倒象是有了什么喜事。
“发生什么了?”卢瑟也被这笑容感染,不禁问道。
“让大先生对你说吧。”就连一向笑得比较少的辛兰,在回答时面上也带着柔和的微笑。
“大先生?”卢瑟看向董大。
“景阳门走了,彻底退出钟山,不仅是他们,所有其余宗门,也都离开了,那个钟山派已经解散。”董大脸露喜色:“这消息自然值得开心!”
董大带来地消息,就是所有修行宗门都撤离钟山,钟山再度成为散修的安居之地。在经过地下矿道的灾变之后,这些宗门要么损失惨重,要么就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再多作停留,而闻讯来的实力强大地大宗门,在对那个大坑进行秘密o察之后确认,原来的灵玉矿脉已经被彻底毁去,就连那大坑底部的地面,都象是被什么力量腐蚀了,变成完全的稀泥。这段时间里钟山又多雨,山洪渐渐在那大坑中积聚,估计再过个两年,便会产生一座巨大的山间湖泊。总之,引来各方势力的根源已经没有了,钟山可以恢复往日地平静。
不过,在那新形成的大坑周围三十里范围之内,没有修行者敢于久居,因为那个极恐怖地魔物虽然飞走,可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回到自己的老巢来。它凭一己之力,便造出了一个大坑,若对着哪一个修行者施展,只怕就是到了圣阶也只有灰飞烟灭地下场。
“我们逸岭离那儿足有一百余里,自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又没有哪个霸道的宗门要独占钟山,我们在此终于可以安居乐业了。”董大说到这,面上地欢喜再也按捺不住:“而且,景阳门受挫退走,公子便不必再去冒险与之争斗,故此她们如此开心。”
归根到底,她们还是在为卢瑟的安危操心。虽然这段时间她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表露出来,董大也有意隐瞒了传闻中卢瑟被景阳门的圣阶冻成冰雕的消息,可在内心深处,每个人都为卢瑟而担心。
想明白这一点,卢瑟心中温暖,微笑着道:“暂时是可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
“公子,要不带我们出去走走?”花容跳了起来,满脸俏笑:“都呆在山中老长时间了,我想去集市里逛逛!”
“就知道贪玩儿,不过去集市里逛逛倒是好主意!”章玉难得附合花容。
卢瑟看了众人一眼,云想也是一副渴望的模样,不过辛兰与董家兄弟则是无可无不可,那三个少女是半途踏上修行之路,因此还未脱尽凡根,对于普通人还很亲近,一些普通人的生活乐趣,她们还能享受得到,并且很是渴望。想到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她们在教育那些孩童上着实辛苦,卢瑟便一挥手:“好,就这样说……咦?”
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掠来,让他心中突的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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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满川烟暝满帆风(八)
瑟之所以会发出惊咦,是因为就在那刹那,他感觉中出现了异样的波动。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时间去察看,因此只是与众人欢聚。他回来之后,免不了要庆贺一下,包括那些收养来的少年,都坐在桑谷中的溪流畔,吃了一回烧烤。对于别的修行者来说,这只是偶尔体验一下的热闹,而对于卢瑟这个小小班底而言,却是其乐融融的经历。
待回到洞府之后,卢瑟才闭门入定,元神进入通天幻境之中。才一入内,就发觉了异样,只见那棵唤魂木上竟然开了一朵巨大的花,他心中暗喜,陈抟寄身于唤魂木中,他自称要闭关,自那之后已经近两年时间,如今唤魂木发生异变,应该就是他出关的征兆了。
“小子,你发什么呆?”
他正盯着唤魂木看的时候,突然听得有人在耳畔说道。
卢瑟猛然转身,看到陈拷捻须正微笑着,卢瑟回头看了看唤魂木,又看了看陈抟,顿时反应过来:“前辈已经出关了!”
“正是,不但出关,而且终于有了自由,方才便迫不及待去看了若木与太虚:火。”陈抟也是满脸笑容。
“恭喜前辈!”卢瑟满心欢喜地恭贺道。
“小子,你不怕我如今有了自由,便灭了你的元神,独了你的躯壳?”陈拷露出凶悍之色,阴森森地道:“虽然你小子有些门道,但我老人家要灭你,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哈哈,前辈闭关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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