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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宅夫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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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盏清茶的时间悄然流过,浣夫人白皙的额头上已经隐见细汗。尤秀在心底长长一叹,这是何苦,她想了想,就要开口。白依微不可察的嗔了一眼尤秀,意思是说她太过善良,如此做的话,浣夫人会想你是在当着丫头婆子的面笑话她呢!

尤秀想了一想,轻声一叹,悠闲的喝起茶来。

浣夫人似乎是在等尤秀开口一般,刚见尤秀要开口时,她心底已经是千恩万谢的想拜神了,可发现白依的眼神将尤秀接下来的动作给止住了,她心头似烧了一把大火一般,将妩媚的小脸烧的通红。气愤的瞪了白依一眼。

白依是何人,自动无视。

犹豫了半晌,浣夫人抬头看向尤秀,轻轻一笑道:“我看完了,妹妹也看一看吧,瞧瞧是否如我所见一般!”

尤秀闻言,在心底赞了一下浣夫人,竟然晓得将问题留给她。尤秀笑眯眯的命白依接过帐薄,眼神一直看向浣夫人。把浣夫人看的心头一跳一跳的,脸上的细汗更加明显了些。

二夫人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的,她以为凭浣夫人的聪明劲儿,就算看不太明白,也多少能明白些,却是没想到,她装模做样了一会儿,竟然将问题抛给了月夫人。

就是不知这月夫人是否如传说中的那般,短时间内,将她家墨青一晚上不睡,请人做的假帐看明白?

尤秀自白依手中接过帐薄,慢慢的仔细的看了起来。如浣夫人一般,看的很认真,时间,便在二夫人越来越紧张的情形下,慢慢过去。

这时间拖的越久,二夫人的心中就越是没底儿。帐薄虽然细心动过手脚,若是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经验,自是瞧不出端倪,可是却并不能保证尤秀是否能看出些什么?毕竟尤秀商之之后的身份摆放在那里,也许人家从小便被家族培养经商了呢?

“二婶娘,您怎么了?没事吧?”尤秀的声音如魔音一般,在二夫人的耳边轻轻响起。二夫人吓的噌的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尤秀一闪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似笑非笑的看向二夫人道:“二婶娘怎么了?侄媳喊了您有几声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尤秀的脸上满是关心的表情,那神情只要二夫人敢开口说她病了,大夫利马就到宇华院。

二夫人慌忙的摇了摇头道:“多谢月儿关心了,婶娘没事。帐薄可是看完了!宇院的用度都列在上面,十二月间,共支出三千六百八十五两!”

“二婶娘记的可真清楚呢!那不侄媳想问一问二婶娘,整个宇院共支出了三千六百八十五两银钱,那二婶娘可知,二叔用了多少?四爷墨青用了多少?六爷墨申用了多少?”尤秀点头应了二夫人的话,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二夫人一愣,抬眼呆呆的看向尤秀,不知该怎么回答。昨天夜里,柳墨青将新做好的帐薄交给了她,并且告诉她,十二月累计到现在,共用了多少银钱,让她心中有数,本以为只有浣夫人一个人来,她一个新妇,哪里懂的这些呢?千算万算将尤秀给算漏了去。

二夫人牵强一笑道:“你瞧我这记性,上面的帐记的有些乱,虽然银钱都经过我手,帐却是四哥儿在记,具体,我到还真的不太清楚!”

“是么?”尤秀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了二夫人的话,回头看向浣夫人道:“不知姐姐看出些什么?”

“应是和妹妹一样了,想知道宇院的详细用度,等四爷回府的时候列个表,派个丫头送到宁院吧!”浣夫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尤秀,眼圈微红,没想到她会不记前嫌帮了自己一次,浣夫人想了想,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如果尤秀不是跟她分享丈夫的那个女人,她们应该是好朋友吧!

“那就这样吧!姐姐,我们走吧!趁中午之前要将各房的用度都先查看一下,今日可真是辛苦姐姐了!要忙上一整日呢!”尤秀清淡一笑,对白依投过来嗔视的目光视而不见,不是她不想,而是没脸,也不知怎么,张口就说出了那样一翻话。事后想想,其实,有哪个人天生是坏人?自己不就是个例子!

白依无奈,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姑娘又同情心作祟了,日后如曾经的她一般,吃了亏,方才知晓自己之前有多傻,就是不知道,姑娘这次,后悔还来得及不?

出了花厅,一股冰冷的东风吹过,带着一片片闪烁着晶莹光芒的白雪,轻飘飘的落在几人的青丝与香肩上。

尤秀打了个寒战,抬起头,阳光很暖,却是暖不过冬日的清寒,几乎是出气成冰了,一出门就打在了身上,让人防不胜防。尤秀抬头,看向湛蓝如水的天空,心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好像在她的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冰冷无情的看着她。

好像只要她一犯点什么错误,那些拥有冰冷眼睛的人,就会残狠无情的伸出手,撕碎她所拥有,努力的一切。

神色恍惚间,白依伸手一路扶拽着她上了暖车。

暖车缓缓拉动,慢慢驶出了宇院,向琼院走去。

同一时间的,在边境的一处小城,范家三公子一身纯白的劲装神色淡然的凝立在城墙上,他的目光悠远绵长,如老僧入定一般,若不是呼吸浅浅,周围的将士怕是都会误认为自家将军出了什么事。

三公子已经这样站了有四个时辰了,眼睛都未眨一次,白皙细嫩的手中,握着一张褶皱的不成样子的信纸。

不远处两个小将士在小声的嘀咕着,长相清秀的小将士似乎是争不过另一个长相可爱的将士,两人年纪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小小的声音有些低沉,正是变声定声的年纪啊!

“将军定是得了家中的消息,就是不知道这消息是好还是坏?”清秀小将指着三公子挺俊的背影低声说道。

“应是家中吧,看样子不是什么好消息,你忘了,上一次,范老将军逝世,将军得到消息后,也是如次一般,面无表情的站了一天一夜,最后跃下城墙,消失在边城。据说三天时间,三公子便出现在京城内!”可爱的小将很八卦的说道。

“不一定,若是京城内又传来不好的消息,三公子情绪早已经失控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镇定!”清秀小将不服气的回道。

“你懂什么?哀莫大于心死,将军这是伤心到极至了!哎!可怜的将军,先是失去敬爱的父亲大人,紧接着心爱的妹妹哀伤过度身亡,这范家犯了什么邪,竟然会出这档子事?”可爱小将的眼中有淡淡的悲伤流露。范家出事,让他想起了自己远在家乡的父母,当初离家,说是要闯出一番事业,却是没想到竟在这边城守起城门来,不知道父亲母亲知道后,会不会对他失望呢?

清秀小将见可爱小将不在开口说话,又见他眼中有哀伤流露,识趣儿的闭嘴。转过身,眼神锐利的扫向远处,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时间,慢慢过去,边城的天气暖的很,若是具体些,京城现在是寒冬腊月,那边城就是阳春三月,青风拂过,如母亲的手一般,抚慰着他激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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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她没死,真的没死!白纸黑字,上面清晰的阐述了秀儿在京城安好的消息!

父亲大人,您可是放心了?三公子在心中长长一叹!一桩心事总算暂时放下了,京城所有传过来的消息当中,没有一个能比秀儿安然在京的消息更另他振奋。消息是二哥传过来的,他们三兄弟的消息是从大到小依次传过来的。

只是这信中除了提到秀儿安好的消息,并没有下一步动作,难道大哥那里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三公子好看的眉毛微微拧在一起;要不要在去信给二哥,问问详细情形呢?

扑楞楞——扑楞楞——一阵轻微的翅膀煽动声从不远处传来。三公子急切的回过头,他背后的石墙上,落着一只乳白色的信鸽,正在那探头探脑的看着他。

三公子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信鸽,并从它脚上的信筒里拿出信纸:之前情况有变,消息从简。秀儿安好,暗幽阁主;轩辕蓝月,柳墨元之妻;应是有进一步动作,并未仔细分说;助容王得大业,便可辞官隐世;京师将府,人离府空;一切如旧!

信上之言,是大哥的笔记,只是,大哥是如何知道这样的辛秘呢?若是大哥自己查出,那容王他们会不会得知?若是如此,秀儿就危险了!秀儿,她一个弱女子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些的呢?暗幽阁主,她怎么会是天下第一组织的老大?又怎么会是蓝月楼主?为什么就连蓝月的身份都是柳墨元之妻?秀儿,到底在做什么?

三公子眉头不禁的锁在一切,为秀儿的前途担忧,又为秀儿的安全担忧!小丫头武功不高,若是被柳侯爷他们查出些什么,那她就等于身在狼窝虎穴!臭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手上的信纸又被三公子狠狠的握在了一起,有些气愤秀儿为什么脱困了也不先告知哥哥们,并且为什么又嫁入柳家。秀儿,到底在做什么?

抬头望向城外的远处,一片苍茫的绿色,显得生机昂然,只是为什么三公子此刻却感觉到无比的失望呢?范家从未觊觎过皇位,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根本无心帝位之争,可是每次都免不了被牵扯……

父亲啊!你看到现在的情形了么?可是后悔了当初的选择?若是那时你便带着我们隐世,那也许现在,我们一家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安然的度过一生,没有世俗的纷纷扰扰不好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落,可是,伤心到极至,又怎会不落?

两行清泪从三公子的脸上慢慢滑落,有失望、又伤心,还有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圆了父亲大人的意,秀儿无事!

两个小将见将军脸上流下泪水,自己的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将军虽然有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但是真正打起战来,就算是那些老谋深算的油条,都未必是将军的对手。几年来,无论多么简单的战争,将军的脸上都永远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哪怕是军饷不足,粮食不够的情况下,他绝色的脸上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该是有多伤心,会让一个如此男儿落下清泪?

有人说:伤,到极至便是麻木。其实是错,不管什么样的人,都会受伤;不管伤了多少次,都会痛,区别只在于,轻与重;我们就像一个浑身是刺的刺猬,总是在用刺保护我们自己,却是不知,早已经伤害了别人!

尤秀是用利刺将自己保护起来,却是不知,这刺在扎人的时候自己也能清晰的感受的心疼。

清风徐徐吹过,漫过他的头发,轻轻的蠕动着;三公子的隐隐的心痛,如烟雾一般,慢慢的飘散在风中,融于世界里!

出了宇院,左边有一个小回廊,暖车刚行没多远,便停了下来。

“浣少奶奶,月少奶奶,四夫人在回廊里站着呢好像在等什么人!”浣夫人的大丫头站在暖车外,对着车里轻声道。

“是么?”浣夫人抚着头,倚靠在车壁上,应了丫头一句,转头看向尤秀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看看?”她的语气是询问句,在经过刚刚二房的事情之后,不觉中,浣夫人已经开始先以尤秀为主了。恐怕这一变化,她自己都没发现!

白依在车外淡淡的扫了一眼暖车,嘴角嘲讽一勾,冷眼看向四夫人。

尤秀闻言,回头挑起小窗帘向外看去。一身青绿色长裙的四夫人,披了一件蓝金色的披风,翘首以盼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望向二夫人的院子,尤秀等人乘坐的暖车一出来四夫人便望了过来。

她回头对着身后的丫头婆子们摆了摆手,快步的走上前来。尤秀这才发现,有四个小丫头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一些东西,那么小心翼翼应该是食物一类,只是,为什么站在这里呢?

今天的天气虽然暖了点,但还是很冷。尤秀见四夫人走了过来,便明白四夫人想必是专门在等她们了,应该说是在等浣夫人了!

她心中疑惑着,回过头对着浣夫人微笑道:“浣姐姐,四婶娘好象是在等姐姐,不如姐姐下车去瞧瞧,看看四婶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同姐姐讲,妹妹还是在车上等的好!”

浣夫人闻言,妩媚的脸上呆了呆,随即便听见四夫人与大丫头的对话声。

那大丫头与白依站的是暖车的一左一右,四夫人从左边的回廊走过来。自是先看见的是浣夫人的大丫头,而看不见白依。

三十六岁的四夫人皮肤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挑,梳着一头美人连心髻,只插了一只翡翠玉花簪,显的雍容华贵,不带一是一丝俗气。脸上总是带着祥和宁静的微笑。

四夫人与四老爷心善是全府上下人所共知的,所以,四夫人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另在场的人除了浣夫人之外,都很意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若是说的好听些,是偶然相遇,若是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四夫人特意在大雪封天的日子里等待着第一天理家的浣夫人。四夫人的举动是不是在说,她有什么事情怕浣夫人查出,而先来探探口风,或是贿赂下呢?

话是如此说,柳府之内的丫头婆子或小厮,还真在脑中一闪而过这样的可能性。但最终被自己扼杀在脑中,四夫人的心多么的善良,整个柳府怕是就四夫人与四老爷是好人了,平时四夫人对他们那么好,这个时候怎么能怀疑四夫人的举动呢?于是丫头婆子们看向四夫人的眼光依旧。

尤秀轻挑着窗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中不断的盘算着,也不断的回忆着。四夫人在柳府一直都是个善良安静的角色,平时连大声说话都未有,那现在这举动是?真的很让人怀疑。

四夫人与四老爷感情很好,四老爷自从娶了四夫人之后,将成亲之前纳的通房小妾啊,都打发走了。成了柳族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一妻的人,并且夫妻二人感情好的另各房夫人很是嫉妒。二人如此,自是减少了四房的开支,听闻丫头婆子们传言,四房的吃穿历来从简,单看四夫人头上只插了一只簪子便能瞧出一二。

所以,今日四夫人的举动,当真是另尤秀疑惑了。不过她心中确实将四夫人注意起来,嫁进柳府这么多年,能有这么好的口碑,并且能让四老爷心甘情愿的只爱她一人,这四夫人当真是有些本事呢!无论哪样,都值得尤秀去学习。

“四婶娘安好!”浣夫人在大丫头的搀扶下下了暖车,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进了回廊,迎上了四夫人,福身道。

“快快请起,这么冷的天,省了这礼。快,让四婶娘瞧瞧!”四夫人见浣夫人进了回廊,目光闪了一闪,慈爱一笑,伸手亲自扶起浣夫人,并拉着她的手道。

“天这么冷,四婶娘是要到二婶娘的院子里去么?侄媳刚从二婶娘那里出来,这会儿二婶娘想必是在四爷的小院儿里!”浣夫人似是关心的道。

“不是不是!四婶娘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说着,拉着浣夫人坐到了一边的木围上,对着身后的四个小丫头道:“快快将东西端过来,天气这么冷冻坏了你们浣少奶奶,你们担当的起么?”四夫人的话虽然有些埋怨之意,从她嘴中说出来却是一股嗔怪的口气,听着让人升不起一点不愿。

四个小丫头应了一声,赶紧将手中的东西端到了浣夫人的面前,呈一字形排开。四夫人轻轻一笑,小丫头们便将托盘上面的盖子掀了起来。

第一个:是暖蓉血燕窝;第二个是:碧洗莲藕汤;第三个是:清炖老母鸡;第四个是:人参枸杞归益汤;

浣夫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面前冒着腾腾热气的汤品,一股复杂的情绪越上她有些呆滞的眼神。她颤抖的伸出手,指着汤品道:“四婶娘,这……这……”

四夫人笑着打断了浣夫人的话道:“你一早定是没用早饭便出来了,婶娘知第一天你想好好表现一下,但也要对的起身体是不是,所以就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暖身的汤品,来这里等你!”说着,拉着浣夫人站起身,指着汤品道:“你喜欢喝哪一样?”

卷二几处情伤 111四夫人的无奈

111四夫人的无奈

此刻的四夫人如一个慈爱的母亲一般;秀美的脸上带着宁和慈笑。看得浣夫人心中暖暖的;眼圈微红;有些颤抖的回握住四夫人的手勉强笑道:“多谢四婶娘惦记着侄媳;侄媳今天早上起的早些;跟三爷在月妹妹的院子里用了早饭。”说完;似乎是怕四夫人误会什么似的又道:“四婶娘想必在这边有一会儿了;可是冷了?咱们叫上月妹妹一起到前面的小亭里用吧?”

四夫人闻言;怔了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如梦初醒一般;惊咦了一声道:“月儿也跟浣儿一起?”她的语气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太确定;刚说出那句话;立时察觉到失了礼;拿过帕子掩口道:“既然月儿也在车上;便叫她一起下来吧!”

浣夫人回头给那大丫头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去车上请尤秀下来;大丫头撇了撇嘴;福了福身;便去暖车的方向了。

“辛苦四婶娘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下月妹妹吧!”浣夫人拉过四夫人的手坐回了木围上。

尤秀从窗帘的小缝中一直观察着四夫人的神色;越是仔细观察;她心中就是越惊;四夫人;到底是何用意?柳家还真是‘卧虎藏龙’呢!一个比一个深沉,先是一个五夫人,接着便是这人称面慈心善的四夫人,还真真是让人感觉如同身处狼窝。

还记得自己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天天窝在家中看电视里演的大宅中无尽的争斗,总是对那些女人争来争去不以为然,可现在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你若是不争,就会被无尽的争斗淹没,最后将你吞没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没有人天生是坏人,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是在为了虚荣与利益在争斗,还有女人依赖的荣耀。四夫人身上慈善的光环,是她用夜里无数个哭泣一点一次换来的,粗使丫头打坏的娘亲给她的陪嫁花瓷,她强忍着心痛,还要轻声细语的安慰那丫头,叫她不要担心,她不会处罚她的……

有些人感恩,有些人却拿对你,渐渐的丫头们越来越放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一切的一切,有谁瞧见?

那大丫头神色轻蔑的走到了暖车前应付的福身道:“月少奶奶,四夫人亲自做了些汤品,本是说给浣少奶奶暖身子的,可是我家奶奶说了,月少奶奶还在暖车上,便使了奴婢来请月少奶奶一起到前面的暖亭里用汤。”

“是么?四婶娘还真是有心!”尤秀轻盈笑着应声,不理会大丫头口中的轻蔑。这边白依已经伸出挑开了布帘,伸手扶过尤秀下了暖车。

尤秀对着白依轻轻一笑,看的白依心中竟然有些发毛。白依,才几天,越来越有丫头的样子了!想到这里,尤秀不由得想起东方澈来,绝色的容颜上总是布满寒冰,冷冷的,处则发怵。

东方澈虽然冰冷的可怕,可是在她面前就会笑。尤秀知道东方澈对她的心,可是,心底长长一叹,她对他,就像是兄妹的感情一样,总是很依赖他并且无条件相信,只是,两个人,再怎么好,却是都不能在一起,至于原因么?她不敢想,也不去想,这,算不算是在逃避现实呢?

莲步轻移的走进了回廊,四夫人远远就见一身红装的尤秀下了暖车,如同冬日里的一把耀眼的火焰,灼着人的眼睛。

“天气真冷啊!”尤秀见四夫人望过来,急忙快走了几步进了回廊。走到四夫人面前曲膝行礼,又福过浣夫人之后,才望向右侧的四个小丫头手上的汤盅。

讶声道:“四婶娘一早就在这里等浣姐姐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二叔的院子里帐目有些小问题,拖的时间久了些。”

四夫人心中一惊,面色有些尴尬一笑道:“既然月儿过来了,我们去前面的暖亭吧,我刚已经使人准备了好几个暖炉呢,现在想必都很暖和了呢!”说着,四夫人便放开了浣夫人的手,站了起身。

浣夫人的眼神闪了闪,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自在,轻叹中同样站了起来。几人带着一群丫头,有说有笑的向前方走去。

回廊约有十几米长,没走多远,便转弯进了一个小花园,由于是冬天,空空的,只有几株冬日里盛开的粉红梅树。

粉红色的梅花吐着淡淡的梅香,远远的便能闻见,使人闻之精神一振。尤秀有些惊讶的望了望那几株梅花树。由于独特,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四夫人见尤秀一直看着梅花树,轻笑着说道:“说起来,咱们府上都是些雪樱树,这梅花树还是太夫人亲手栽种的呢!”话说到这,四夫人神色竟有些古怪,关于柳府只种雪樱,而不种其它树种,她也隐约知道一点内情。

尤秀笑着点头应是,便不再去注意梅花树了,因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暖亭。

柳府的暖亭每到冬天的时候,便早早的使木匠用大块的木板围了起来,只留两个小小的窗户,用来瞧景儿的。平日里若是有人想到亭子里小坐,也不至于太过清冷。

一进暖亭,因为四夫人之前已经使丫头放上了暖炉,一股温温的热气便拂在了脸上。尤秀眼神扫过暖亭里的摆设,一张檀木桌,几个小巧蹲花椅。檀木桌上面呈四方形放着四个暖炉,中间点燃着一支茉莉檀香,整个暖亭里弥漫着暖暖的茉莉味儿。

四夫人让小丫头将四盅汤品都放在了檀木桌上,便叫其中三个退了下去,只留下一个长相俏皮可爱的名叫翡翠的丫头。

翡翠将大盅上的盖子掀了开来,四盅热汤冒着腾腾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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