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呸!下流胚!-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颜夫人被拆穿,索性理直气壮地承认道:“就是去了,你能把我怎样!人家这几日天天来,你只摆着张臭脸不见,总也不能老让人家干在外面站着吧?”

颜老爷气道:“你怎么敢告诉那个混账小子,头回只在咱们家中无人看见,若他这回闹到街上去,如玉可还要不要脸面了?”

颜夫人道:“他哪儿能那么没有分寸,志远不也在吗,能出什么事儿?再有,什么混账小子混账小子的,咱姑爷好歹也是知县大人,这话若让人听见,还不得失了他的身份啊!”

颜老爷瞪眼道:“你别一口一个咱姑爷,谁是咱姑爷,那不讲礼数的登徒子我可没认他!”'TXT小说下载:。。'

颜夫人呛声道:“你不认我认!不是咱姑爷,是我姑爷还不成吗?我姑爷哪点儿不好了?要模样有模样,要学问有学问,最难得的是对咱们如玉一往情深!什么登徒子,他那不也解释了吗,是一时冲动,感情好好的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换谁都得急。”

颜老爷道:“你还真信了他说的话了?”

颜夫人道:“怎么不能信,我听着真得很,他头先没见过咱们如玉,可她的模样儿性情说得都是真真儿的,他若不是真的与咱们如玉有那段经历,怎能说出这些?再有,他编这个故事骗咱们作甚?咱们家在安平县算个大户,出了安平又哪儿算的上了,人家是在京城做过官的,还在乎咱家这几十亩田产不成?何必使这诡计来骗!”

颜老爷道:“你懂什么,我不是疑他有什么旁的歪心,他说那故事虽是离奇,可倒也能自圆其说,未必全是编纂。只我听着有些不对,越听越像书中的故事了,有些地方我这两日回忆着竟是在什么书上读过似的,可见他未必全说了实情。如今如玉一点儿事儿记不得,他自是说什么是什么,万一有什么对不住如玉的地方他也不提,怎能让他这般糊弄过去!”

颜夫人道:“书中写了便说有人遇过这事儿,经历相似的大有人在。再者说,小姑娘小小子谈情说爱的话,人家难道一句句学给咱们听不成?自是有些不好意思说的地方。”

颜老爷道:“罢罢,反正你只看他有个好皮相便被哄住了,总之这种没名没分便轻薄良家女子之徒,人品未必可靠,或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孟浪之辈!”

颜夫人闻言忽地笑了,哼了一声,不屑地打趣道:“是了,我只是个重皮相的,若不是这样,当日怎能便宜了你这白面书生?还说人家没名没分的怎么样,你自己当初就是个老实的了?”

提及旧事,颜老爷老脸一红,心虚地道:“那怎么一样,你怎能把我和那种混账小子比!”

颜夫人笑道:“是,是,不能比,许你轻薄我爹的闺女,不许人家轻薄你的闺女。”说完瞪了颜老爷一眼,趾高气昂的走了。

颜老爷讪讪跟了上去:“我怎么轻薄你了……当初是你同意的……是你先看上我的,你别耍赖……”

县城,薄云楼。

台上的戏子们的扮相红红绿绿,一招一式伴着锣鼓点儿打得精彩,楼上楼下人头攒动,男女老少一个个看得聚精会神,叫好声络绎不绝。

程志远和如玉来得早,程志远又是县衙捕头,有些人脉,只让老板给俩人留了个前排的座位,挨着台子,如玉坐得近,台上青衣抖水袖都能飘到她眼前儿。

程志远扭头看她,不禁笑道:“坐那么近,你上去唱得了。”

如玉没应,好像没听见似的,手里捏着咬了一半儿的酥皮儿点心,微微歪头仰脖,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台上。程志远见她入迷的模样,不禁笑了笑,招手让小二再上两盘子点心。

“是邵寂言吧……”如玉忽然开了口,声音似问似答有些飘渺,两眼仍是直勾勾地盯着台上。

堂中吵闹,程志远没听清,凑到跟前儿问:“你说什么?”

如玉怔了一会儿方转回头,望着程志远眨了眨眼,问道:“县太爷……是叫邵寂言吗?”

程志远一愣,点了点头,小心地问道:“你想起来了?”

如玉垂眸摇了摇头,随即露了个笑脸,憨憨地道:“没有,我听我娘说的。”

程志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想不起来慢慢想,别着急,看戏吧。”

如玉笑着点头,把手中剩了的半块儿点心塞进了嘴里,转回头继续看戏,跟着大伙儿一块儿鼓掌叫好儿。

她并不知道台上演的什么,也不知自己为什么鼓掌,她说谎了。她娘跟她说了好多,却并没说过县太爷的名字。这名字其实是她夜里做梦时梦到的,白天一醒又不记得了,刚刚她看戏看得痴了,不知怎的这名字就蹦进了脑子里,她知道县太爷姓邵,便想这大概就是他的名字了吧。

门口,邵寂言穿过人群望着如玉和程志远,心里这个气。

他这几日天天往如玉家跑,偏生岳父大人打定了主意不见他,也根本不给他见如玉的机会,还是丈母娘疼他,不但耐心听他说话,还给他说如玉的近况。刚刚他只听说程志远带着如玉进城看戏了,半点儿不敢耽搁的回了县城。甫一进楼,一眼便见了他二人,只见程志远扭头望着如玉傻笑,随后竟又凑到她脸跟前儿说悄悄话。

什么和气的大舅哥!什么得力的好下属!什么仗义的好兄弟!根本就是居心叵测,挖他墙角儿来了!

邵寂言黑着脸,挤过人群,找了个空地儿坐下,死死地盯着二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每每见着两人说笑,他便恨不得冲过去挤在两人之间,只是拼命攥了拳头克制着,待整场戏快要唱完,衣摆已经被他攥得褶皱不堪了。

眼看着戏要收场,邵寂言坐不住了,只想还要寻个法子把程志远支开,拉了如玉单独说话。他蹙眉想了想,计上心头,起身离开。

戏散,观众们熙熙攘攘的离场,程志远和如玉坐在原处,想等着人都散了他们在走。忽地,人群中有人高喊:“有贼!抓贼!抓贼啊!”

这一嗓子,人群中一下炸了锅。程志远腾地站了起来,嘱咐如玉道:“你在这儿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便追了奔了出去。他挤出人群,冲出酒楼,眼见着有个人在远处一边回头招呼他一边狂奔着往北方跑去,他无暇多想,紧忙追了上去。

如玉听程志远的话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忽听有人在身侧唤她。她转身望去,可不正是那个他吗。

如玉心口猛地一跳,满面通红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也不知该怎么办了。邵寂言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上前拉了她便走。

如玉吓得缩着手,他要带她去哪儿啊?怎么办啊?要不要甩开他赶紧跑掉?还是该喊表哥过来打他一顿?如玉心里扑扑跳得厉害,双脚却是不听使唤地跟着他走。

出了酒楼,穿过大街,拐进窄巷,邵寂言把如玉按在了墙上。

如玉紧紧地贴在墙上,望着邵寂言的双眸中满是惊恐,想起前几天的事儿,不安地把嘴唇抿了起来。

邵寂言见状,又气又委屈地道:“干什么怕我?”

如玉不答,忽地下了决心似地把眼睛一闭,邵寂言还没反应过来,小腿迎面骨上便被用力踢了一下,疼得他大叫一声弯了腰。

如玉又慌又怕,用力推了邵寂言一把,匆忙跑了。

邵寂言不妨,被如玉推了一个跟头栽在地上,小腿疼得厉害。他从没想过那个又乖又听话,只会对他笑对他害羞的如玉会有一天这么毫不留情的踢他。难受与委屈无形中把肉体上的疼痛放大了无数倍,只觉那疼痛顺着小腿一直延到心坎儿里去,疼得他想哭。

邵寂言垂头丧气地瘫坐在地上揉着小腿,狼狈至极,坐了一会儿无奈地一瘸一拐站了起来,待往前蹭了两步,一抬头,却见巷口露出个小脑袋正往这边儿张望,见他看过去,又溜缩了回去。

邵寂言心下一喜,想要紧追过去,怎耐腿上生疼,想了想索性身子一歪,又跌在了地上,哎呦呦的直喊疼。

果然,巷口的小脑袋又冒了出来,大眼睛眨啊眨的不安地望着他。

邵寂言故意低下头,可怜兮兮地揉着小腿。

如玉露出了半个身子,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邵寂言抬眼看她,撇着嘴委屈地道:“疼得很,骨头好像是折了。”

如玉被吓住了,戚戚欲哭:“我不是有意的。”一边说一边走了出来,也很委屈地道,“谁让你不规矩来着……”

邵寂言没说话,只作势低着头揉自己的小腿。如玉带着戒备地蹭到他身前蹲了下来,一脸歉意地道:“要不我给你叫大夫去吧,要真折了就麻烦了。”

邵寂言丧气地道:“折就折吧,反正你都不记得我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如玉脸上一红,抿着嘴儿不说话了,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邵寂言气道:“你会认错自己的心上人吗?”

如玉脸上更红了几分,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两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抱着腿蹲在一旁,相对无言待了好一会儿,方是邵寂言轻声一叹打破沉默,柔声道:“我知道我上次吓着你了,对不起。”

如玉把脸埋在膝盖里没应声,默默地摇了摇头。

邵寂言道:“我想你该从你娘那儿听了咱们的事儿了,我知道你才醒过来一时可能想不起来……没关系,咱们慢慢来,那些辛苦咱们都过来了,如今就更不怕了……我等着你……”

如玉仍是埋着脸,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邵寂言松了口气,淡淡的笑了,伸手去握她的手。如玉像被烫了似地一缩,邵寂言只握着不放,如玉微微抬头,满脸绯红,到底还是没有把手缩回去。

邵寂言不说话,只看着她笑。如玉羞涩的避着他的目光,极小声地问道:“你腿疼不疼啊,我去给你找大夫……”

邵寂言柔声道:“不疼了,只要你理我我就不疼了。”

如玉道:“那……我要走了……”

邵寂言拉着她不放,道:“别走,我想你,让我再看看你。”

如玉羞道:“不行……我该走了,表哥让我在酒楼里等他的,一会儿寻不见我,该着急了。”

邵寂言道:“没事儿,他没这么快回来,咱们离酒楼不远,他若寻你不见,定要在大街上喊你的名字。”

如玉仍是不依,用力往回缩手,邵寂言只恨不得把她拉进怀里,可又怕像上次一样吓着她。只道:“那你告诉我下次什么时候见我,你说好了我就放你走。”

如玉道:“我爹不让我见你……”

邵寂言道:“那你想见我吗?”

如玉红了脸,只好小声的重复道:“我爹……不让我见你……”

邵寂言欢喜道:“这么说就是你想见我了?”

如玉摇头:“不是,我才没这么说。”

邵寂言道:“我知道了……不过你听你爹的话,也得听你娘的话不是?你爹说不许你见我,可你娘已经把你许给我了,你要听哪个的?”

文)如玉瞪了眼睛道:“我娘什么时候说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人)邵寂言笑道:“我不骗你,你只把心放肚子里,安心等着做新媳妇儿吧。”

书)如玉正羞臊,忽听街上有人高喊她的名字,她回过神吓了一跳,可不正是表哥吗?如玉紧忙抽手道:“表哥寻我呢,我要走了。”

屋)邵寂言听她一口一个表哥,醋劲儿上来,愈发拉着她不撒手,气道:“你只怕你表哥着急,扔了我不管了?我腿疼着呢!”

如玉急道:“刚刚还说不疼好了呢,这会儿又说疼了,你是县太爷,不许耍赖啊!”

邵寂言道:“耍赖就耍赖了,这会儿你走了,不定又何时才能见着。”

如玉扁嘴道:“那你想怎样啊……”

邵寂言嘻嘻笑道:“明儿我还去你家,你娘指定开后门请我在后院儿坐会儿,你也来呗。”

如玉拨浪鼓似地摇着脑袋,道:“不行不行,让我爹知道,会生气的。”

邵寂言一想岳父大人那脾气,也是犯怵,只道:“那你只在后廊那儿露个面儿,让我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行了。”

如玉想了想,点头应了。邵寂言笑,拉了她的手到嘴边亲了一口才松开。如玉红着脸把手收到胸口,腮帮子一鼓,捂着手背跑了。

46

第四十六章

次日邵寂言再去颜府,如玉果真守诺在后廊那儿冒了个头,邵寂言心中欢喜,知道这说明如玉不管有没有想起往事,至少现在心里是有他的。及后的日子,邵寂言愈发来得勤了,大清早骑马来请个早儿,随后赶回县城办公,待下午从衙门里出来便又直奔溪水村颜家。

对于邵寂言的日日探访,颜老爷初时颇为不满,被颜夫人顶了几次之后,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他却是和颜夫人约法三章:不许引他进屋,不许他靠近如玉说话,最重要的是不许随便应承他什么。颜夫人虽然不太乐意,可终归不敢违了相公的意思。

碍于颜老爷之威,如玉也是一直不敢靠近,一开始只是假装路过似地在后廊与他匆匆打个照面,后来胆子大了,便搬了小凳子坐到挨着后院的一间小室内绣花儿,微微开着窗子,能隐隐听到邵寂言和颜夫人的对话,听他讲他们过去的故事,又或是近来城里发生的新鲜事儿。

邵寂言看着映在窗子上如玉的影子,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有时他会借口腿酸站起来在院子里溜达几步,寻个合适的角度,便可透过敞开的窗缝望见如玉,每每她总是脸上一红,羞涩的低了头。这个时候,颜夫人总是假装望向别处,什么也没看到,甚或寻个借口回屋去,搁下二人隔窗相望。有两次邵寂言想趁机走到窗前跟她说几句情话,可如玉念着爹爹的警告,根本不敢理他,他再要多说,她便羞答答的起身走了。如此,邵寂言也再不敢造次,只得站在远处眉目传情。

邵寂言每次来,都会带些蜜饯果子,说是送给颜夫人的,颜夫人笑盈盈的收了,只到了晚上,这些吃食无一例外的都进了如玉的肚子。有时如玉会故意留了几个,白天若邵寂言从窗口那儿望她,她便拿了一颗放在嘴里,然后又害羞的扭过身去。邵寂言欢喜,第二日必会给颜夫人送来更多美味的糕点小吃。

起初邵寂言对日日能见到如玉感到欢欣鼓舞,看到如玉吃他带去的点心又或是对着他羞涩的一笑,他心里就觉得再满足不过了。可日子长了却是受不住,尤其两人从前蜜里调油似地睡在一个被窝儿里亲热,这会儿只能远远地看着,别说摸摸小手了,只连话都不敢说,勾的他心里痒痒得难受。

邵寂言想着这样到底不是长远之计,尤其是他这边障碍重重,程志远那儿却每每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虽然人家每次都很仗义的应他给如玉传话,可情敌的嗅觉是最灵敏的,他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儿。

这程志远也老大不小了,至今还没娶亲,他一次与程志远喝酒套了他的话,据说人家是立了誓的,说是一日给妹子找不到好人家,他自己就一日不娶亲。邵寂言听了,当时差点儿没掀了桌子(W//RS//HU),心道你这不恋着你表妹是什么!当然了,这话他没敢说,他可没有傻到给程志远提醒的地步,他只是拍着程志远的肩膀不住的夸他是个疼妹子的好哥哥,真是比亲哥哥还要亲!

有了程志远这么一个潜在的情敌,邵寂言就更不踏实了。尤其是看颜老爷倒是格外疼这个外甥。据程志远自己说,他自小没了爹,他这姨夫一直照顾着他们母子,若非他娘还在康健,真是得把他领进家里当亲儿子养了。邵寂言害怕,只怕颜老爷哪天脑子一热,儿子收不成,改收女婿了。他敢肯定,但凡颜老爷有这个意思,程志远是绝无二话的。

邵寂言日日里琢磨这事儿,虽人家程志远仍若往日那样光明磊落,但他自己却越想越怕,只觉这事儿实在不宜再拖。

他原只想耐心的诱导如玉,等她把往事全都记起来了,岳父大人便知他没有说谎,也能理解他当日的鲁莽造次之举,及后如玉再跟父亲撒个娇,岳母大人从旁美言几句,岳父大人便能松了口成全他俩的好事。可事到如今,他决定改变个策略,不管如玉想得起来想不起来,先把岳父大人那关攻克了,反正如玉现在心里有她,等将来娶进家门儿有的是时间慢慢回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邵寂言以诉苦之名拉了程志远喝酒,一坛子酒下去,程志远大咧咧的开了口,勾肩搭背地道:“其实我也奇了怪了,我姨夫怎的就看不上你?按说他最喜欢你这样儿的读书人了,他自己就是个书生不是?前两年也有不少登门提亲的,他都嫌弃人家肚子里没墨水给拒了,听我姨妈那意思,似是非要找个跟他一样的不成……我看着你不就跟他一样吗……”说着又喝了一碗酒,道,“我跟你说啊……我姨妈还跟我说,我姨夫年轻时候和你倒挺像的,都是白面书生……能说会道的……”

邵寂言心道那却奇了,倘真如此,那岳父大人应该更喜欢他才是啊?他蹙眉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儿不如他的意,难道真是为了那日自己的一时造次?可都这么多日子了,他也解释了好几次,也不是没有诚心诚意的道歉,他怎的只抓了这把柄不放了?

邵寂言想不通,郁闷得也换了大碗,待一饮而尽脑袋有些发晕,略带醉意的道:“难道是因为我中了探花,他没中?”他是见过不少这样的老先生,考了一辈子的科举也是个秀才,冥顽不灵看谁都不顺眼,可想了想,又摇头道,“岳父大人选那住处清幽得很,言谈举止一看便是个心境开阔的……哪儿能这般小肚鸡肠……”

程志远嗤笑一声,道:“你当只你考得中探花吗?我告诉你,我姨夫那学问一点儿不差!要不是当年跟我外公立了誓,这会儿早当上大官儿了!”见邵寂言一脸好奇,便道,“这个我是听我娘说的。我姨夫原不是安平人,说是早年家里人死光了,身无分文来安平投奔亲戚的,结果亲戚也没了,盘缠全无,只好在县城支了个小摊子靠给人写书信赚几个钱,后来不知怎的认识我姨妈了……然后吧……反正你知道,你们读书人就是能说……我姨夫又俊,我姨妈就被他哄得非君不嫁了……”

邵寂言眉毛一扬,对岳父岳母的故事生了兴趣,紧忙问道:“那后来呢?”

程志远道:“后来他就跟我外公提亲了呗,那会儿我姨夫已经是秀才了,除了穷些,按说也是个好归宿。偏生我外公这人特别讨厌书生,觉得书生都是油嘴滑舌专骗大姑娘的,还说戏文里的书生全是负心汉,我姨夫又有学问,将来考了举人必然抛弃糟糠……我姨夫为了我姨妈求也求了,跪也跪了,好话说尽,我外公就是不同意。”

邵寂言听了忽然感同身受了,原来岳父大人也曾被他的岳父大人为难啊……真是天下岳父一般倔!再又想,难道是因为岳父大人年轻时被自己的老丈人为难苦了,这会儿在他身上往回找补呢?

邵寂言想了想,问道:“那你姨夫最后怎么求得岳父同意的啊?”

程志远没立时回答,又喝了一大碗酒,忽然暧昧的笑了,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到跟邵寂言跟前儿,醉醺醺地小声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外传……也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邵寂言来了精神儿,瞪大了眼睛准备听他岳父大人这讨老丈人欢心的秘技,准备效仿。程志远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趴在了邵寂言耳边上,悄声道:“据说是……捉/奸在床了……”

“啊!?”邵寂言惊得大叫一声,往后一歪身,难以置信地等着程志远。

程志远伸了根手指压在唇上,晃晃悠悠地道:“嘘……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这也是听说的……别跟别人说啊……”

邵寂言懵懵地点头,惊得一身冷汗,想着岳父大人当日义正言辞的骂他无礼放肆的光景,实在难以想象他被如玉她外公捉奸在床时是怎样的光景……

邵寂言愣了会神儿,忽又不平委屈起来,心下哭道:岳父大人啊!我只亲个嘴而已,您都被捉奸在床了,应该更能理解我才对啊……难道您也非得等到捉奸在床?他叹了口气,又歪头琢磨,也许岳父大人当日被外公他老人家拿棍棒打得疼了,这会儿憋着劲儿想打我呢?

邵寂言端起酒碗,认真思考要不要也来这么一出,豁出去挨打了……

47

第四十七章

月黑风高。

邵寂言摸到颜府后门,用手轻轻一推,吱扭一声,居然没有上锁。他想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不容分说推门进了院去,凭着直觉寻了个方向,借着幽幽的月光扶着墙往里走。

夜静悄悄的,只虫鸣声听得清楚,邵寂言摸到了一处厢房,凑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推了个小缝儿,月光一下子斜洒进屋里,正正落在床上,那睡得正香的可不正是如玉吗。

邵寂言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胆,推门进屋,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如玉翻了个身迷迷瞪瞪的睁了眼,见了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邵寂言见她险要惊呼,连忙上前捂了她的嘴,急道:“别叫别叫,是我,如玉,我是寂言啊。”

如玉瞪着眼,扒着他的手不停的呜呜挣扎。

邵寂言死命地按住她,委屈的求道:“如玉,我不会伤害你,我就是太想你了,你都好久没跟我说过话了,我日日夜夜的想你,睁眼闭眼脑子里全是你,我受不住了如玉,你爹他好像总也看不上我,我真不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