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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包怀春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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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命抵命的人,可是你?”她上前两步,抬脸瞧他,却一眼跌进他的目光里。
眼前这男子,挺拔如山崖之柏,普通的土布披在他身上,依然带着飘逸之感。那仙风道骨的气息没遮挡他半分俊颜,炯炯目光,深邃如暗夜明星,直鼻薄唇更衬得他英气逼人。
“正是……在下。”他心中一阵慌乱,口里也顿了。
“如此这般,这事便容易了。”白衣姑娘抿嘴一乐,双手背在身后,欢愉地一小跳。“林小道即日起便是我的人了。”
“姑娘……”他虽明了自己身处青楼,但心中却决计不信这少女也是风尘中人。
“怎么?刚说的不算话?”她明眸一亮,又转向斯书诺。“不是要救这小道士吗?”
“是是。”林书豪上前一步,言辞恳切。“贫道原本想冯姑娘求药,若……姑娘你可知者解毒之法,贫道自当遵以命抵命之言,绝不反悔。”
白衣姑娘抬眼瞧了小梦,微微扬了下巴,小梦便极不情愿地挪身离开,临走带了门。她凑近了瞧瞧斯书诺的气色,却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忍不住皱眉,捏了他的腕子。沉吟半晌,她抬脚后退,却觉得脚底黏腻,翻足一看,原是鞋底粘了一块血迹。
“你呕的?”她弓着身子,呼吸弱风打在斯书诺的脸上,夹着一丝女子身上的馨香。
他点头,窘迫着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她也跟着点头,不错眼珠地瞧他,忽然翻腕捏了他两腮,点他喉咙,可见舌尖上有处新伤。斯书诺用手格挡她,又忍不住咳嗽连连,林书豪未见详细,焦急问道:“姑娘,师兄的毒,可解?”
“可解!”她站直了转身向他,仰头直视他的脸,“林小道明日子时到后院的杏子楼求药。”
“明日子时?”他唏嘘,却又不敢推却。
“怎么?子时可得药,你想推到午时?”她轻笑,绕着他转了圈,仿佛惦记上他身上什么东西,肆无忌惮的打量。“我倒是无所谓,不知那厮是否撑得过。”
“子时杏子楼,贫道定如约而至。”他终究应下,心头却捏了一把,暗想这鸳鸯楼竟还要来第二遭。
白衣姑娘拍手一小跳,满脸欣喜,衬得一张脸透亮明艳。
“说定了!”她笑的开朗,小鸟似得开门欲走,却顿了一步,仰身朝后,“我才是冯若梦,下回可别错了!”
番外二 杏子楼
离子时还差一刻,林书豪背剑赴约,立在四月的夜风中,衣袂飘飘,重叠近处寂静街道,远处明月当空,竟可自成一景。他朝前踏了一步,又停下,心中辗转:四师兄被奸人所害,身中奇毒,身为同门为救手足,自当义不容辞,只是今日,一步步走去,怕是再也回不了清风山了。
打更的从远处缓缓走来,好似逼促他前行,于是心中一顿,提起而其,几个起落便来到杏子楼跟前。他环顾小院,的确与傍晚所见的鸳鸯楼大相径庭,面前一座二层小木楼,暖暖烛光还明着,映亮了旁边一棵红海棠,和煦微风拂过,飘零几片花瓣,却像极了姑娘家的绣楼。
他望望月色,踌躇是否上前敲门,却见一粉衣女童从二楼探出头来,甜甜笑着:“公子再等等,我家姑娘的药还没配好。”
“有劳了。”林书豪心中一阵怅然,说不出自己是想见,还是怕见,只是这会儿没瞧见【文】冯若梦的脸,情不自禁人】地松了口气。他在这小院子【书】中转了转,便静静屋】等待,练武之人原本耐力极佳,不过这番干等他还是头一回。眼见着天边已泛鱼肚白,二楼里的烛火还是荧荧摇摆,不见任何动静。
他从树下站起,捏捏眼角提神,听到木窗轻开的响动,便急忙来到楼下,刚抬脸,忽然眼前一阵拍打,满满一盆清凉浸在身上。他愣了一下,抬手抹了把脸,却见那粉衣女童假装吐了吐舌头,一副惊诧摸样。
“公子,桃儿不知你在这里啊!”
“不碍事。”他虽有些气恼,但还是信了她的话。
“桃儿!你又顽皮了!”那清凌凌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方才那盆水泼更加提神。话音落了,那俏人儿也出现在窗边,还是昨日那件白衣裙,身上多了条暗红色的连身围裙。
“方才是我的洗脸水,脏了林大侠的衣衫,十分抱歉。”她支肘,脸上仍是俏皮地笑。
林书豪只仰头一眼,便不敢再瞧她,脸上莫名发热,不知是因她唤她大侠,还是因那盆洗脸水。
“贫道称不上什么大侠。此番得见,是与姑娘求药。”他抱拳,认真摸样惹的冯若梦捂嘴轻笑。
“你上来拿吧!我也好给你擦擦,免得着凉。”说完,她转身回屋,等了半晌不见人,才又探出头来,见他还立在楼下。
“怎么不来?”
林书豪一阵嚅嗫,才朗声而道:“贫道恐怕不方便与姑娘独处闺房,还劳烦桃儿姑娘递个手。”
这句便彻头彻尾招怒了冯若梦,长发一甩又踱步回去,口里崩豆似的念着:“牛鼻子道士,本姑娘这药,你爱拿不拿!我倒要看看你上来不上来。”
小桃儿瞧着俩人斗气,自己兴高采烈地看热闹,愣了半晌见相持不下,于是做个好人,到窗边对他指手画脚。林书豪会意,足下轻点,一个纵身飞上树来,那红海棠枝杈繁茂,四月花密如云,最长的一根树杈已伸到二楼窗边。
“姑娘,你看林道长上来了!”桃儿跑回去,一阵挤眉弄眼。
冯若梦气鼓鼓地回过头,望见窗外一片火红之中一点灰影,朝霞适时亮起,透过一片红光,染上他的发冠,他的半边脸颊,那英姿勃发的俊俏青年似被渡上了一片金色,让她心中阵阵悸动,火气四散。
她轻叹一声,拾起桌上的方子,迎着那暖暖霞光去了。林书豪见她走近,疏气而笑,先道了声歉:“贫道迂腐,姑娘莫怪。”
冯若梦霎时觉得这词与他般配至极,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将那方子递到他眼前。
“多谢姑娘。”他一手拽着树枝,空出另一只来接,刚要接过,却见她又缩回手去,自己脸颊上却不知何时贴上一片柔软。他抓着树枝的那只手,猛地攥紧,侧头瞧见是她裹着帕子的一只小手,细细帮他拭着水珠,忍不住望过去,顺着那手臂到弱肩,顺着肩膀到脸颊,最后跌进那印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中,他忽然喉间一阵哽咽,前所未有地气血翻涌。
他僵了身子想躲,却见她轻蹙眉头,于是忍下来随她摆弄。直到那香帕全湿了,冯若梦才停下手来,将那方子一扬:
“一副两煎,明日子时再与我来换。”她说完一顿,又道:“不能白给了你,你也得送我一样东西。”
林书豪被她这样一说,也觉得并无白拿的道理,一时哑然,想不出身上有何贵重之物。他正犯难,见一只蜜蜂路过,晃在冯若梦眼前,于是伸手去挡,却不经意打落了一小枝海棠花,她见他指尖捏着那一坨红艳,亮了水眸,叹道:“这花甚好。”
说着便伸手与他来换,林书豪伸着一只手,再无第三只来接方子,心急之下没多想,抬手将那只红海棠别进她歪绑的发髻中,之后取过方子在瞧她,才发觉自己这举动分外暧昧。只是那海棠在她头上好似开的更妍,瞧得他心中一阵微波荡漾。
“冒犯了!”他说着跃下树来,呼吸还紊乱着,强压住身上泛起的灼热,暗自运气。
冯若梦一阵脸红,瞧瞧树下的男子,分不清方才是冒犯,还是亲昵,一时接不上话茬。二人正愣在这当儿,从前院匆匆跑来一绿衣女子,口中连连喊着:“若梦快躲!六王爷又来寻你了!”
林书豪瞧那女子慌慌张张,猜是有仇家上门,忍不住为冯若梦揪心,抬头望她一脸烦恼却无胆怯之意,不禁赞着女子胆识过人。待那女子上楼详谈了几句,冯若梦从窗子探出头来,严肃着神情,问道:“林小道,你以命抵命还算数?”
“当然!”他朗声应着,毫无犹豫,思及一事又补了一句:“只要姑娘保我师兄周全。”
冯若梦闻言,轻轻一哼,那丝轻蔑几不可闻。“那你便快进屋来,今日我有难,非你能救我不可。”
他知此事急迫,便不敢怠慢,还是依着那红海棠的枝杈,几下子攀上翻入,来到眼前。进屋一愣,原来这房子并无一件姑娘家的东西,全是盆盆罐罐,火炉药锅,熏得天花一块一块地焦黑,料想这原是她的药房。
冯若梦与他对面而立,瞧着他高大的身形一阵犹豫。
“姑娘有难,贫道定会全力而为,虽不知这方子能否为师兄续命,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不泯这江湖正气。“他一番大话只是想催促她开口,却不想竟把她逗乐了。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跟我讲大理,真是个牛鼻子。“她挥手将其他人散了,爽利地关门关窗,走过来将自己围裙一甩,盯着他的眼说:“把衣服脱了,到床上去。”接着玉指一挥,墙角那里果真躺着一张大床,虽没有绫罗绸缎点缀,倒也是干净舒适。
林书豪这一惊非同小可,往后退了半步,哑着喉咙说不出话来。
“方才豪言壮语都那里去了?”她解了腰带,白裙散开,接着走近便要来解他的。“六王爷与皇帝打赌,说是这个月定要了我的清白之身,今日已是最后一日,怕是躲不过了。”
林书豪听了义愤填膺,忍不住开口:“他怎能仗势欺人!”说完心中又另生一念:冯姑娘原本仍是冰清玉洁的姑娘。想到这里,心神又混乱起来,未来得及后话,却觉得腰间一送,背上的剑袋也咣当一声掉了。
“冯姑娘!”他退后,“恶人来了,贫道抵挡在前,你这是作甚么?”
“你要挡?你怎么挡?”她生气了,撅着嘴,手里不停将自己衣衫一件件褪下。“难道他会要你不成?”
“贫道虽然武艺不精,但足以挡住恶人,姑娘速速离开便是。”他侧目,不敢瞧她。
“之后呢?”她咄咄逼人,“六王定会向妈妈要人,拆了这鸳鸯楼,姑娘们要去哪儿?林大侠若是答应将这些姑娘带回清风山,安顿好下半生,我倒是省去了这些麻烦。”
他被她一将,却是没了话,只得问道:“难道姑娘另有妙计?”
“只有让他败了这赌约,皇帝给撑腰,才不怕这鸳鸯楼遭难。”她此时只剩下了内里小衣,也羞得弱了声音。“若梦知道如此是委屈了你,你若不应,便罢。若梦……随了那恶人的愿就是了。”
林书豪似有领悟,当下沉了口气,利索地将那外衫退了,仿佛平素刚起床时的摸样,刚想开口,却听院内已暴起喧哗,那来人身上带着功夫,几个起落已登上二楼,踢门那一刻,林书豪不假思索地揽她入怀,跌进床里,拉了被子为她遮盖。
“美人!”进门的是个年轻的华服男子,满面红光,泛着酒气。他左右转了两个脸,才瞥见那张大床,惊得快怒出双眼。
“你是……清风观林书豪?”他眯着双眼,竟一语道中。
他起身应他,虽心中惊诧,却一身正气凛然,并无半分被捉奸在床的架势。
六王爷满面狐疑,探头往里,见冯若梦一脸羞红地坐在床里,被角垂下,露出了半个滑亮的肩膀,登时气得七窍生烟。“你!你胆敢动本王的人!”
被他一问,林书豪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得堂堂挡在跟前,怕他窥见里面的□。见他屹立不动,六王热血上涌,气爆了一张脸,挥臂擒他。几个招攻下,竟未着到他的身子,林书豪左格右挡,轻巧地将他推到,沉声喝道:“未想到太平盛世之中会有你这样的败类。”
六王原本功夫浅薄,加上此时酒意未散,狼狈地摔倒在地,他自是不服,见身后随从已上楼赶到,连忙爬起:“清风观的道士居然在鸳鸯楼寻欢作乐,我看这才是世风日下。等我回朝禀明圣上,定要拆了你那道观,散了你们这群假道士!”
众小厮听完窃笑,憋了林书豪满腔冤屈,个人名节是小,辱了清风观的盛名,他已是怒不可解,一双拳头已是攥紧了微微颤抖,只等他再胡言一句,便一跃而上。
“与清风观无关!”他身后又想起那银铃似的女声,只是这回冷若秋水:“林道长中了我的怀春散,并非本意,是姑娘我强逼的。”
林书豪听他此言,不知为何,却比方才被辱更加难过,似心头被剐,又似吞了黄连。回头瞧她,那是装的一脸平静,只是眼底已泛起雾气。
番外三 翻云楼
人去楼空,方才一番胡闹之后,却只剩下面面相觑,尴尬无比的二人。那侍女小桃更甚,临走时将门掩上,笑嘻嘻道:“姑娘熬了一宿,睡会儿在起。”
林书豪这会儿已无暇顾及男女不便,深深望她,终究叹了一句:“冯姑娘,你方才不比说那样的话。”
“若梦生性顽劣,真真胡闹了十八载,今日却不想再累计他人。昨晚在鸳鸯楼外见了道长,便知你心怀赤子之心,楼内听闻你与小梦往来言语,更觉你若璞玉挥金,这般善人已不多见,若梦本不想坏你名声,未想六王爷早先见过道长。今日之举,是欠思虑了,那六王爷口出狂言,若梦才知莽撞之举已毁了清风观的百年清誉。“她诺诺而言,语气中暗含着坚定,说完,坐在那一隅,不慌不忙地穿衣。
他别过脸去,将自己衣衫披了,头一遭暗想:若自己不是个道人,便可替她抗下这一身毁誉。
“冯姑娘,贫道……“他话到嘴边又犹豫,似下了决心,才又道:“贫道日后定将今日之事对世人讲明,还姑娘清白。”
“呵!”她已整齐了衣裙,转身一笑,眼角泛湿。“若梦原本出身青楼,何谈清白?在这鸳鸯楼里,不谈名节,无谓名誉,各个普通无名。倒是这江湖,虚伪得紧,大侠、剑圣的名头随处入耳。”
林书豪听她此言,甚觉惭愧,也暗暗钦佩她可将世事看透,只留眼前的风轻云淡,出淤泥而不染。
“倒是林道长……你这般菩萨心肠,需提防了身边的宵小之辈、不贤之人。”她帮他拾起剑袋,抬头望她似有深意。
“姑娘有所指?”他接过,侧耳倾听。
“若梦心直口快,说了你定不爱听。”她扭过身去,从桌上拾了一只红瓷瓶,递到他手中。“你先需提防了那斯书诺。”
“师兄?”他惊言,转而反驳:“师兄与我情同手足,我了解他待人虽冷了些,但绝无恶心而为。”
“那我只能说道长你真是瞎了眼!”她被他一将,倔脾气又上来了,一时放下刚刚的悲凉心境。
“你可知斯书诺的伤从何而来?”
“师兄半月前回清风山路上,遇到一伙儿西域歹人,偷运我中原宝物,抢夺之时中了他们的奇毒。”他将自己所闻详尽讲出,却换得她嗤之以鼻。
“故事倒是编的圆,弄个西域人的奇毒便想骗过我?”冯若梦将那窗子推开,指着西南道:“西南苗疆的玉大侠飞鸽传信与我,信中详述半月前有黑衣男子闯入弯刀派禁地,盗取天镜秘籍。争斗之中,玉大侠为保秘籍不流入他人之手,下了黑梵之毒,当场死了十几名本门弟子,黑衣人却是逃了。”
“事有凑巧,并不能据此便将那苗疆的事推到四师兄头上。”他仍是为自家兄弟鸣不平。
“若梦久仰清风观大名,自当不敢妄自猜测,只是你那师兄实在是自私无情,并不像你对他这般真诚,才引得我怀疑。”她转过身来,垂了眉梢,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身为师兄,怎能牺牲兄弟治愈自身的疾苦?昨日他见你犹豫,竟然咬破舌尖,吐了假血给你看!”
“这……”林书豪虽为见昨日那一幕,但自小对这师兄,他还是有所了解,师父也曾叮嘱他,四师兄杂念繁多,城府太深,本无成道之意,需与其他师兄区别而待。“四师兄性情古怪,确是有些自私,只是那伤天害理的事,定不是他所为。”
“我知你不能信我。”她又指了他手中的瓷瓶,道:“你那师兄待你如仇敌,定有其中缘由,林道长不如试他一试。”
这……”林书豪虽为见昨日那一幕,但自小对这师兄,他还是有所了解,师父也曾叮嘱他,四师兄杂念繁多,城府太深,本无成道之意,需与其他师兄区别而待。“四师兄性情古怪,确是有些自私,只是那伤天害理的事,定不是他所为。”
“我知你不能信我。”她又指了他手中的瓷瓶,道:“你那师兄待你如仇敌,定有其中缘由,林道长不如试他一试。”
“这药……可对师兄有害?”
冯若梦斜眼瞧他一眼,暗骂了句:一根筋。随后继续道:“是大补的药。你回去与那斯书诺说,这是给他的,他必多心,让你先尝。”
林书豪掂量手中的瓷瓶,笑叹这小姑娘,满肚子心眼。
“你别笑!”她娇喝,“你喝了药便佯装倒地中毒,逼问他,他若不言语,你便闭气装死。”
他这回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这装死可就难了,你不如给我瓶假死药。”
“你这傻牛鼻子!”冯若梦在他跟前一跺脚,气的脸颊泛红,“你假死了,他便在你身上捅上十几个窟窿让你活不过来!”
林书豪仍是笑得肩膀乱颤,恐他生气,连忙憋着,将那药瓶塞进怀里。正色道:“无论如何,贫道谢过若梦姑娘仁义之举,今日之事,贫道日后定会公诸于世……”
他未说完,却被她草草打断:“还日后呢,不听我的劝告,恐你活不过明日。”
他见她心焦,不再多言,揖了一礼:“贫道回去救人,先行一步。”
冯若梦与他怄气,并不阻拦,往前两步扑通在一张竹凳上坐下,听着脑后关门开门,脚步渐远,心中失落担心渐渐涌起。呆愣了半晌,她终于轻叹一声,低垂眼眉,见桌上铜镜之中,正好映了自己头上那片红海棠。
心中一悸,颤手将那红艳取下,碰在手里,却挂上心头。
林书豪怀揣着红瓷瓶,不知为何怀中沉甸甸的,他立在药铺中,瞧着掌柜的忙活着抓药,心中将那冯若梦的话又咀嚼一遍,竟活动起心眼,思忖着要不要演一出试药的戏码。但旋即又觉自己可笑:师兄怎会如那冯姑娘所说不差,让我先吃。
“公子,药您拿好。”掌柜的将两小捆递到跟前,收了银子,扭头见自家小伙计进来。那少年满脸喜色,跑到跟前,兴奋道:“掌柜的,你可听说了?那鸳鸯楼藏了十几年的天仙美人被人抢了!据说还是美人主动献身!”
那掌柜的念过五旬,是个老实人,听他讲只是嘿嘿一笑,但却引得林书豪驻足不前。
“掌柜的,你笑什么?在京城这么久,可曾见过那若梦姑娘?”小伙计追着他问,忘了手里的活计。
“你还别说,我真见过一回。”老头缓缓转身,没注意旁边的客人还听着,“听鸳鸯楼的老鸨说,那冯若梦是朋友寄养在她那里,不算是卖艺的姑娘。她精通医术,两个月前六王爷病重,便是皇帝下旨请了她去,我给送药材时见着了一面。”
“掌柜的你是唬人的吧?”小伙计一脸鄙夷,“你说说她是啥样?”
老头欲张口,瞥见林书豪还在,便顿了顿,道:“里面说去。”
他也自觉尴尬,提药迈出门槛,挑了条偏僻小路,往投宿的翻云楼而去。心中已将那六王爷恩将仇报的原委思忖了一遍,忽然觉得那华服男子似在哪里见过,细细筛滤,猛地想起两个月前曾在悦城外为一老者打抱不平,那行凶的恶人欲抢夺那家的闺女,他看不过眼,出手相劝,同行的斯书诺却出手将那人打成重伤。
六王爷的面孔在脑中翻覆,已与那恶人模样符合九成。他心中一沉:这事竟是缘起自己,却害得冯姑娘毁了名誉,于是涌起一股冲动,想返回那杏子楼。只是再抬眼,翻云楼已在眼前,他轻叹一声,走了进去。
止步上楼左拐第三间,林书豪轻叩木门,听到里面虚咳两声,才低头而入。斯书诺本与他同岁,只是入观早了几年,按辈分做了四师兄,林书豪恪守礼数,对他相敬有加。
“师兄,药求来了,”他见他盘坐于床上,吐纳气息,脑门上汗淋淋一片,嘴唇黑紫,病情似乎又重了几分。
“昨夜可好?”林书豪问得关切,不见他回话,将那瓷瓶与药包搁在桌上,拆打开来,口中说着:“我这便拿去煎药。”
斯书诺深深运气,双目微微隙开,瞧见那红药瓶,沉吟一霎才开口:“这药可是外用?”
林书豪手脚一僵,知他所问,随口答道:“是治伤的内附补药,冯姑娘加的方子。”
“师弟去了一宿,不知那姑娘可有为难于你?”他下了地,行动若七旬老人,刚碰到桌沿便倾身倚靠,好似站立的气力耗尽。
“冯姑娘宅心仁厚,果真如昨日所说,连夜为师兄赶制丸药。”他嘴上一滑,竟然也将话茬儿往药瓶上引。
“师弟费心了。”他颤颤巍巍地坐下,从那红瓷瓶中取出一粒,伸手递出。“连日来不眠不休,耗去了不少精力,即使补药,应是师弟先用。”
林书豪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凉,他怔怔地瞧他,接了过来。
师兄只是一片好心,他暗自念着,仰头将那药咽了,道了一句:“师兄歇息吧,我去煎药。”说着,便捧着药包往外走,迈了两步,忽然腹中绞痛难忍,咬咬牙齿,竟然寸步难行。
忽然,排山倒海地抽痛涌来,林书豪一个腿软,咕咚倒在地上。他仰面含胸挣扎,却听耳边暴起破裂声,余光瞥去,是那药瓶粉碎在身边。斯书诺一个箭步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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