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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包怀春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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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支着胳膊立起身子,抬手摸了摸嘴角,用细弱而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受伤没有?”

“没……”他听他讲话以后,忌惮退去,换上了他惯有的好奇。“你是谁?”

“我?”怪人的乱发挡在脸前,却能看见他眼珠转转,顿了一下,说道:“我是林子衿。”

“林……林师弟?”程音大胆猜想,追问道:“你是郑子章的师弟?”

“郑师兄……他还好吗?”林子衿听到郑子章的名字,明显地晃神。

“呼……真的是你!”程音舒了口气,抹掉头上的涔涔汗珠。“吓死我了,你怎么这副摸样?我以为遇见鬼了!”

林子衿不言语,只是低着头,仿佛陷入沉思之中。

“是你救了我?”

他点头,却还不抬眼瞧他。

“你……昨晚呕血了,是不是受伤了?”

“嗯……接你的时候用力猛了,胸口疼。”林子衿语气僵直,一字一句地。

程音想他若真的是郑子章的师弟,现在也不过十八岁的年纪,落得如此狼狈境地,一时怜悯心情涌起,不顾他脏兮兮的身体,凑了过去。

“让我看看,肋骨有没有断?”说着,手掌覆上。

“呃!”他心中咯噔一下,霎那间脸颊发热,大红脸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不可能!他不顾手上发麻,慌忙地在他身上确认:上面软的,下面平的!

“你是女人?”程音脱口而出,喉间像藏了把劈了弦的筝,发出歪歪扭扭地声音。

孤男寡女

晨光如约而至,林间鸟儿欢快地冲破黑暗飞出矮树林,光明清晰了每一片亮丽的色彩,周遭生机盎然景象,却更加衬托出石化僵硬的程音。

对上林子衿的目光,对方却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神清澈地与他对望,大概感觉到胸口温热,她满脸茫然地低下头,见程音的手掌还握着自己胸前的柔软。

“啊……”他双手缩回,窘迫地说不出话来。

“我是女人。”她再次开口,程音已经发觉尽管她喉咙有些沙哑,但腔调确实是女声。

“你不是郑子章的师弟吗?”手指僵在空气中。

“我是……但我也是女人。”林子衿讲的坦然,让人哭笑不得。

程音满腹狐疑,问道:“可……可郑子章说林书豪只有两个双胞胎儿子……”

“是双胞胎女儿,师父为了带我在身边,所以从小我便都扮作男孩。”林子衿说着,抿抿嘴唇,虽然面目丑陋可怕,但神态越发像个小姑娘。

这一番折腾之后,程音此时为自己紧张地大喊大叫懊恼不已,真是彻头彻尾地在一个女子面前破坏了自己大丈夫的形象,而且刚刚还碰了这个丑八怪,如果被她逼婚的话,他这回宁可直接死掉算了。想到这里,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缓了半晌,站起身来,又恢复了玉树临风的派头,只是手中少了折扇。

“咳咳……”程音清清喉咙,待林子衿起身,假装严肃地问道:“林姑娘,昨夜是你救了我?”

丑姑娘笑笑,点了一下头。

“在下谢过林女侠!”他鞠上一躬,心里却又对她忌惮了几分,刀风涧深不见底,这小丫头瘦弱的身子能将他接住且毫发无损地送到地上,足见武功高深莫测。

“不用谢。你叫什么名字?”林子衿口气稚嫩。

“在下程音。”

她听着,又点点头,却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只是好奇地看着他,毕竟这十年来她没见过男人。而程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岔开话题问道:“昨夜,姑娘如何发现在下跌下山谷?”

“我本来要出去的,快到崖顶的时候,见你掉下来了。”

“你可以出去?这么说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清风观里?”程音再次上下打量她,衣衫褴褛的程度已经快成了野人。

林子衿喜怒形于色,一时表情略带悲伤,酸声道:“我跌下来好久了,一直上不去。”

她回头,指着那些峭壁继续说:“刀风涧矮处的石壁被水冲的太滑了,根本没办法攀爬。不过幸好干娘教我浮游轻功,昨夜我再试,竟然快到崖顶了!”

“十年,你一直在这山涧里?”程音不可思议地瞪着眼。

“嗯,还有干娘。”她似乎习惯点头,而且点的很诚恳。

“云小青?”他挑着眉毛猜测。

“咦?你认识干娘?”林子矜说着,不自觉地开始抠手指。程音不敢刻意打量,放下目光见她十指指甲里满是黑泥,右手中指更是让自己抠的掉了皮。

天下竟然有生的这样丑的活人!他忍不住在心中哀叹:这姑娘已经丑得过了可以当做笑话看的程度,而是到达了另外一个不忍再看的境界!

他撇过一张苦脸,脑中的线索聚在一起,将这十年的故事编了个大概。云小青没死,还在山涧里养活了这个女扮男装的小道童。也许,全小燕也没死?

程音心中忽然鼓起希望,换了副表情又转过来,眉开眼笑道:“林姑娘,带我见见干娘可好?”

“我跌下来的时候,掉进了涧水里,是干娘救了我,但是她腿不好,行动不便。尤其最近几日,身子越发虚弱,我很害怕,所以拼命地想出去,也许见了师父,可以救干娘。”林子衿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路上连跑带颠,一会儿前面带路,一会儿倒着前行,一会儿又绕到程音近处观察,像只不得消停的小狗。

程音尾随着,发现这涧底十分宽敞,蔓藤植物繁茂,结着果子的小树有几种,满地绿荫让这与世隔绝的小天地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这会儿,他已经不觉得这丑姑娘可怕了,反而觉得她稚嫩的语气让他轻松了几分。

“干娘!”她扬起声音,欢快得像只小鸟。程音循声望去,见树木掩映中有座矮小的草房子,走过去探身而进,屋里木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妇人。

“他……是谁?”云小青开口,竟然是和林子衿一样的沙哑。

“干娘,他是从崖上跌下来的人。”林子衿依偎在她身边,乖巧地应着。

云小青浑浊迷离的眼珠盯得程音浑身不自在,他行了个礼,不敢不敬:“在下程音,见过云前辈。”

“你过来。”她艰难地立起身子,程音此时才发现她膝盖以下的小腿已经萎缩,这便是林子衿口中的腿脚不便了。

“好俊的脸……”云小青虚弱地笑笑,目光不断打量。“比当年的林书豪不输半分……”

“云前辈,机缘巧合晚辈跌落此处,于情于义都应该带您离开这山谷。”程音与这两名女子目前只是一面之缘,但此时看二人简陋的居所情不自禁涌起怜悯之心。

“咳咳……以你的轻功定然比不过子衿,她飞不出去,你凭什么作此许诺?”

“这……”程音一时语塞,但随即又开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程音说到做到,只是现在……”

“咳咳……”云小青虚弱地笑笑,对着他点了点头,“我已是将死之人,闭眼之前能见到你,看来是天意啊……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跟子衿讲。”

程音被她含糊不清的言语弄得有些迷糊,走出草屋,望着涧底郁郁葱葱的树木,忽然心中一阵郁结:这两个可怜的女子,所遭境遇远比江湖上的一些落魄之人更加悲惨,但似乎两人心中坦荡,在这小天地里过的自得其乐。他脑中回放林子衿轻快的语调,无法想象自己若是落入山谷可否活的这样洒脱。云小青与林子衿大概都是善良的,至少她们会本能地救助他人,但上天却待她们如此不公……他想着,思绪突然被草房内的一声悲鸣打断。

冲进屋内,见林子衿伏在床前抽泣,云小青则仰面不动,他把上她的手腕,已经摸不到脉搏。

刀风涧底接近湖边的一隅,林子衿跪在一个小土包前,一声不响地用小刀刻着半截窄木桩,程音直愣愣地杵在她身后,不敢言语。云小青断气后,林子衿只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便开始找地挖坟,程音过去帮忙她也不阻拦,只是一直神情黯淡,半句话也不讲。忙到午后,将云小青葬了,她便开始在坟前刻木碑,瘦小的身影在孤坟前显得更加凄惨。

程音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陪着她沉默,但毕竟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在林子衿有节奏地雕刻声中忽然掺杂进一声肠鸣。他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弯腰捂着肚子,希望它别再叫了。过了一会儿,林子衿从坟前站起来,土堆前已经多了一块木牌,字体端正清秀,程音没想到她会写字,忍不住脱口而出:“原来你识字?”

“干娘教的。”林子衿的声音混着浓浓的鼻音,她失了魂似地错过程音,往树林深处走去。他一时懊恼自己的话可能又勾起她的伤心,自责之后回头,却不见了她的踪影。

“咦?转眼功夫,去哪里了?”四下观望,程音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待听到衣衫响动,林子衿已经站到自己身前,手里握着两只发育不良的苹果。

“你饿了,吃吧。”

程音接过来,瞪着满眼的不可思议。

“是干娘教的轻功,干娘说,当今世上没人比我跑的快。”她尽量不带感情地讲着,却没藏住颤抖的尾音,眼泪又夺眶而出,两行黑色的浊水沿着浮肿的鼻梁淌下,让程音看了很同情,但同时也没了食欲。他这一天的相处,已经知道林子衿是个好姑娘,但还是不能适应她的容貌。

“我不饿……你吃吧。”他将苹果塞回给她,转身向那清澈见底的湖水走去,自言自语道:“我有些渴,喝点水就行了。”

程音趴到水边,洗了把脸,又灌了几大口,他喘着粗气,看见湖面上倒影出林子衿的身影,回头见她站在身后。

“你……”林子衿欲言又止,双眼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程音不解她的眼神,正想问她有何不妥,却被腹中突然传来的巨痛逼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眨眼功夫,他已经疼得满头大汗。林子衿扔了果子,凑到身前,果断地咬破了手指,塞到他口中,一股腥甜味道滑过舌尖,程音只觉得恶心。

“你……你干嘛?”

“救你!”她按着他的肩膀,神色焦急,“想活命就快吸啊。”

程音见她严肃,不敢儿戏,死命地嘬了几口鲜血,腹中的抽搐竟然缓解许多,直至那绞痛消失,林子衿才将手指从他口中抽出。

“啊……”程音忍住体内的抽搐,指着还荡漾微波的涧水问道:“这水有毒?”

他低头,才想起这岸边寸草不生,而清澈见底的湖水也安静的了无声息,余光瞥见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何时生出几条黑色的细纹。

成亲拜堂

正午的太阳亮晃晃地挂着,竟晒出程音一头冷汗,他盯着自己渐渐颤抖的手掌,心里咯噔咯噔地越跳越快,忽然想起什么,他扑到水边端详自己的脸。

“脸上不会生出来的,过几天就没了。”林子衿的声音飘过来,有气无力的,她见他一脸狐疑,又解释:“你手上的黑色不会疼的,慢慢就没有了,只是下次别喝这水。毒娘子死之前为了报复干娘,将体内的毒全散在水里,断了涧底唯一的水源。干娘很少喝,都是吃果子解渴的……”

“你脸上的……也是因为喝了这毒水?”程音悟出几分。

“嗯……干娘说是。”她无力地应了下,“我开始喝的时候感觉像快死了一般,不过后来渐渐好了,饮了十年毒水,现在已经习惯了。”

他暗想,自己早该猜到,哪里有人天生如此丑陋?十年与世隔绝的日子,不光是忍饥挨饿,还毁了这姑娘的容貌。

“你的血可解毒,是不是?”程音看着她被自己嘬的红肿手指,心里一阵歉疚,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给她裹上。

“真好看……”林子衿不答话,目光盯在那丝绸帕子上,语气里透着迷恋。轻轻抚摸上去,却见一朵黑色的血花绽出来。

“呀!脏了。”她慌忙地扯下,抖了抖,眼里满是遗憾。

程音见她如此,不由得心口涌起酸楚,脱下自己身上白色的罩衫给她披上,柔声道:“不碍事,等咱们出去了,有的是手帕。”

林子衿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嘴唇蠕动,却想不出开口该讲什么。程音叹了口气,朝旁边的峭壁走去,暗自思忖该怎么爬上去。自己这轻功肯定不行,若是做个梯子,一来没有工具,二来长度不够,再看看那光滑可鉴的岩石,还真是让人绝望啊。

林子衿见他愁眉不展,走过来又递给他苹果,这次他没拒绝,自顾自的啃了一口。

“你在想上去的办法吗?”

“嗯。”程音应着。

“干娘告诉我办法了。”林子衿说的平静,但却引得他立刻转过头来。

“她说让我传你浮游经,三日便可练成呼吸之法,身子轻了,我便可以借力给你,再过三日,传你基本步法,供你攀山之用。我带着你过了不好攀爬的那一段,后面的峭壁你可以爬上去,我可以靠轻功。”

“那是很好……不早说。”程音听来可行,心中欣喜,叉着腰又啃了下苹果。

“但是……还说了别的。”

“什么?”

“干娘说,让你发誓照顾我一辈子,娶我为妻。”林子衿正对着他,说完天真地眨眨眼。

“噗!”程音听她话音刚落,口中的残食全喷了出去,“咳咳……咳咳……”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惊慌地看她。

“娶你?照顾……一辈子?”他重复着,心狂跳。

林子衿满脸无辜地点头,惹得程音抹抹嘴角,又掸了掸衣衫,给自己时间镇静下来。

“可……如果我已有家室……”

“干娘说,如果你已有家室,就要你休了家里的娘子娶我,你若不肯,就要我下山杀了你娘子再回来找你。”

程音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见林子衿脸上还带着丧失亲人的痛苦,仿佛刚刚口中说的不是凶残之事,而是表达完成云小青某个遗愿的决心。他半天才将挑高的眉毛放下来,忽然脑中生出个想法,继而试探地问:“林姑娘,你可知道成亲是怎样的?”

“成亲……就是……”她转转眼珠,回忆在清风观的八年时光,哪里见过娶亲的,只是从师兄弟那里听说过,“成亲就是男人女人一辈子都在一起呗。”

果然!程音一拍掌,露出个灿烂的笑。

“林姑娘,你对在下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程某自当照顾你一生。云前辈的嘱托,程某谨记在心。”他拍着胸脯,满应满许。

虽然是欺骗,但也是为了自救,他自我安慰着,先原谅了自己。

“真的?”林子衿虽然此时眼角还挂着泪,但还是弯起嘴角,“那你跟来!”

她转身,回手抓紧了他的手腕,几步奔到湖边,扑通跪下。

“咱们要在湖边发誓。”

程音也跟上她的动作,与她并肩跪在一起。

“为什么要在这里发誓?”

“干娘说,毒娘子是天下最毒的人,当着她的面说,才是最毒的誓言。我曾在这里发誓给干娘养老送终,否则肠穿肚烂!”林子衿说完,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程音原本没在意这湖水,被她一说才开始心肝发颤,咽了口水润润喉咙,尴尬道:“普通人家的嫁娶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她突然抬起眼皮,歪着头问。

“嗯……”他又语塞,不能告诉她真正成亲的样子,又不想在这里发誓。

“啊!我知道了!”林子衿仿佛恍然大悟“以前听干娘说过,成亲之后,女人要叫男人相公。”

她盯着他僵硬的表情,犹豫了片刻,黑紫色的嘴唇微启:“相公。”

这一声轻唤差点让程音把苦胆吐出来,他强忍着胃里一阵阵翻涌,彻底投降了。撇过头去,嘴角抽搐:“不用这样叫我,喊名字就好……喊名字就好……咱们还是发誓吧。”

“毒娘子,今日林子衿、程音在您面前立誓,二人相伴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我程音发誓,今生今世保护林子衿直至终老,保全她不受分毫伤害!如若违背誓言,则淹死在这涧水之中!”程音急促地声音打断她的,生怕她说出成亲之类的字眼。而林子衿见他如此痛快,胸中涌起感动,温柔的望着他,说道:“相公,你真是个好人。”

“呵……呵……”程音想要起身,却又被她拉下。

“要磕头。”她表情认真,接着便俯下身去。

“磕什么头啊……”他苦着脸,嘴上嘟哝,却也跟着做了,心中百般不愿,因为这像极了拜堂。

“好了,相公。”林子衿轻巧地蹦起来,抹抹眼泪,“我想,这下干娘便会放心了。”

“是啊……那……林姑娘,你传我功夫吧,早日逃出这山涧。”

“好!”她也如释重负,朝崖壁方向走去,“我先教你心法!”

程音提起袖口擦擦头上的汗珠,紧步跟过去,没走两步见她又停了下来。

“慢着……”林子衿钉在原地,一副苦思冥想的神情。“干娘还说……”

“什么!还有?”

“干娘说,为了以防万一,你得亲我……然后……”

“亲你!”程音绝望地翻了个白眼,“还有然后?”

“没……说到这里,干娘就咽气了……”

“呼……”

幸亏她及时归天!程音冒着冷汗,心想原来那云小青也不是什么好人,想逼他和这丑八怪生米煮成熟饭。

“若是……若是……不亲你呢?”他斜眼瞄了一眼她惨白的皮肤和深色的嘴唇。

“干娘说,如果你不按她说的做,便是坏人,让你喝下毒水,然后不给解药。”她一字一句地复述。

“你还真的打算那样做?”程音气的吼起来,吓了林子衿一跳。

“没……”她有些委屈,声音发颤,“相公,你是好人。”

“不要叫我相公!”他叉腰背对她,咬着牙齿。

气氛一下子陷入寂静,过了一会儿,程音有些后悔,毕竟忌惮这臭丫头,她不谙世事,但武功高强,若是发威起来,不知自己有几分胜算。

幸好,林子衿抢先打破了僵局。

“那……我喊你什么?”

“这……至少……在前面加上我的姓氏。”他转过身来,放低了声音。“嗯……好吧,我亲你,你……你先把眼睛闭上。”

“要闭眼吗?”林子衿拉了拉身上的白衣,好奇地问。

“难道你知道怎么亲?”程音脾气又坏起来,她立即闭嘴,乖乖合上眼睛,身体僵直得像根木棍。

他走近她,闻到她身上一股浓浓的药味,呛鼻刺喉,连忙伸手捏紧了鼻子。左右端详,实在无法难为自己下嘴,该怎么办?程音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凉,二十几年的人生,第一次遭到如此无可奈何的“胁迫”,终于,他咬咬后槽牙,双臂一挥,搂紧了她。他明显地感觉怀里瘦小的身躯轻轻一颤,随后好像害怕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程相公……”林子衿沙哑的声音逸出来,“程相公?程相公……快别亲我啦!”

程音正表情痛苦,听她出声,便迫不及待地推开。

“唔……”她睁开眼睛,双臂还保持着刚才在他怀里的蜷缩姿势,脸上印满了不知所措的表情,“真暖和……好舒服呀……这里……”她那双布满了黑色花纹的小手捂在胸口,“这里……这里快要跳不动了。”

这样幼稚可笑的表情,竟然又让程音软下心眼,无奈地看着她,竟然奇迹般地从她奇丑无比的外貌中找到一点可取之处:她小刷子般的浓密睫毛在肿胀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与其他外貌极不相称。

夫妻下山

离开刀风涧,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了。林子衿倾囊相授,程音进步神速,但二人差距仍是巨大,带着他从涧底到可以攀爬的崖壁,累得林子衿半死,到了接近崖顶的位置,她手脚酸软,反而得让程音背着上去。

在月色的掩护下,二人在崖边小歇片刻便绕道下山,行至半路,远远见一条岔路口亮着一堆火。

“咱们到前面再歇歇?”程音见林子衿越走越慢,提议道。

“好。”她裹紧身上的衣服,答得心不在焉。

他原本以为会见到她欣喜若狂的样子,谁知她上了崖顶后便开始闷闷不乐。

“十年后第一次出来,你不开心?”

“开心,只是……原本以为可以回到清风观,见师父和师兄。”林子衿还是心直口快,毫不隐瞒心事。

“你现在是女儿身,不能留在道观之中,乔前辈和郑子章也不在清风观里。而且……那郑师兄也不知道你是女子。”程音斜睨一眼,见她非男非女的打扮,忽然觉得对林子衿不必谈性别。

“郑师兄跟你讲了我爹娘的事?”她抿着嘴唇,提起这个话题,脸色暗了暗。

“嗯。”

“程相公,切勿与其他人说起我的身世……”再抬眸,她已经定住脚步,眼里尽是恳求之色。

“这世上,只有师父、师兄和相公你知道此事,连干娘……我都没有说过。”

“好好好。”程音的声音被脚步震得发颤,随便的应了,心里却暗道:你那愣头青的郑师兄已经当你是死鬼,不知道跟多少个人说过了。

“程相公!”林子衿身形一飘,风似地挡在了他面前,“你必须答应我,我在师父面前发过誓,为报父母之仇,绝不与第三人提起身世。”

程音呆愣愣地,暗夜里近看她,如鬼怪一般,再一次被她的轻功吓住了。

“嗯……”他缓缓神,忽然心中爆出个小心思,“你答应我绝对不与第三人说起你我成亲之事,我便答应给你保密。”

“唔?为……为什么?”她又紧张了,抠着中指最后一个指节。

“我也有个大仇家,那个恶人武功高强,凶残暴虐,若是让他听到我成亲,娶妻生子,他必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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