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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包怀春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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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辈子,咱们一看手上的疤,就又在一块儿了。
第二包药
叛军破城,占的只是皇宫。至于那预先埋下的引火线,虽未如约而至,但也没挡住右相及颜将军的犯上之意,荒淫之罪是莫须有,却已传到宫外去了。外戚颜将军替先帝行道的旗号一经举起,太平盛世中的悦城便慌乱一团,花好月圆登时化作人心惶惶。
宫内正殿、寝殿首当其冲,姜仁翦在其中并非无力抵抗,却是碍着姜皇帝阻拦,致使皇宫寸寸沦陷。远望火光冲天,林子衿提着碍脚的流水裙,不管不顾地跑出了杂役院,刚在甬道上露出个头来,一只长箭便擦身而过,惊得她弱肩一抖,险些瘫坐。正惊魂未定时,迎面来了两个举刀的叛军,大概是打头阵的,身上血迹斑斑,杀绿了眼睛,不问青红挥刃劈来。林子衿僵了身子,脚下生根了似地,吓得动弹不得,杀气逼近,她却感到身后飘来一阵暖意,接着被人从后面揽住,腰间一紧,耳边生风地倒退了两尺。继而,火星四溅,从身后伸出的那柄长剑,停在耳边,嗡嗡作响,震得鼓膜生疼。
她刚要伸手去捂,另一边也忽地被他揽进怀里,背身对着月光,身后已归于平静。林子衿被他搂着腰身,伸长脚尖够到地面,虽小心翼翼地不敢喘大气,但那股淡淡的熟悉皂角味却扑得她满身满脸。
“程……公子。”她话音落了,那手臂才松开,夜的清凉霎时分开二人。“多谢你。”
她低首含胸,不想扭捏,却不知不觉中做足了羞赧模样。
“你手心的疤,如何伤的?”程音已不顾礼数周到,上前一步牵过手来,那微微隆起的红痕似又一遍划过心窝,引起刺痛,伸指撩起那纱质窄袖,又见另一道痕迹。“这又是从何而来?”
她目光低垂,瞥见他身侧的长剑滴血,心下泛凉,本想转身逃开,却不敢回头了,怕望见身首异处的。于是当下笃定,一言不发,往皇城里面逃,不料这主意还未行动,便被他道破:“你躲着我?不想见我?”
她霎时抖了目光,欲抽回手掌,却被他攥的死紧。“我不是……”
“嘘!”他忽然松了手,抓了她的手臂,闪进红墙一侧的门洞里。悦成皇宫,内设亭台楼阁多为小巧精致之风,四周围墙与烫金大门,却造的宏伟高大,这南边的第一层屏障,是承天门,足有三层小楼高,门洞深深,可躲藏一队兵卫。林子衿被他拽着,贴墙而立,定心去听,已闻见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来者起码有三十几个。
她正慌得突突心跳,却见程音扭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瞧她,目光炯炯,双颊微红。
“你与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神似。”他语毕,今晚头一遭与她对视,伸出手来,轻轻抹了抹她的右边脸颊。这般亲昵,她一下子化了心肠,神色无措,见他再抬起手来一片嫣红,原来是替她拭去脸上溅的血滴,接着又翻过手背去擦,柔柔缓缓,旁若无人,自沉在莫名的似曾相识之中。
林子衿终究是抵不过自个儿的脾气,瞧着他失神的模样,心酸的涌出泪水来,极力克制却弄巧成拙。
“你掉了眼泪,便更像了。”程音此时有些思绪不清,明明想开口逼她承认,却更怕她说出那一句“不是”,只得犹疑着,痴望着,渐渐陷在她的眼睛里,昏昏沉沉,不自知的鼻尖冒汗。
“只是小猫,她不会躲着我。”他淡淡皱眉叹着,被这无解的难题纠缠的头痛。“她总像个猫儿,盈盈一跃,落在我眼前,拉着我的手,仿佛天下间尽是稀奇事,问东问西的。”
他语毕,嘴角好看的勾起,目光游移回来,已辨不清虚实,更忘了身处宫变危急之中,正欲开口再言,却觉着脚下落空,身子上浮。低头再瞧,竟是林子衿伸手扣了他的银丝腰带,带着他飞上门洞,腿脚在旮旯的木檐上立稳,便见一队叛军从脚下鱼贯而出。
刀戟参差,叮当敲醒了他的混沌。
“小猫……”他哑了一声,便被她的小手捂住嘴巴,温热的嘴唇贴在她的手心,林子衿登时六神无主,只是与他脸对脸的望着,任凭他粗重的呼吸打在面上。
“你回来了!”程音手臂绕过她,拢在背上,紧紧搂着,在她耳边似问似叹。“快与我说……你回来了。”
他极力抑制,却仍颤抖的声音,引得林子衿溃不成堤,小脸埋在他的肩头,无声垂泪。二人便这般悬在高处,待门洞内回复平静,程音才又贴在耳边,慌忙道:“小猫,求你……快应我。”
她不知如何作答,离了他的肩头,深深望回去,嚅嗫一声:“程大哥……”
“这便够了!”他从未如此患得患失,此刻笑得谢天谢地,眼中莫名腾起雾气,再次揽她入怀,脸颊摩挲着她的柔发,没发觉那力道重的快要将她捏碎在臂膀里。
“程大哥。”林子衿原本瘦弱,这般抱拥,勒得她红了脸蛋,她只道他是大喜过望,轻轻拉松了他的手。不料刚喘了口气,便被他的嘴唇贴上,她登时心中一悸,愣在高处失了魂儿,自是忘了运气收力,待缓过神来已仰身摔下。
那三层楼高的门洞木檐,掉下来也是眨眼的功夫,她觉着身下一顿,却是躺在程音的身上。
“嗯。”他仰面倒在凉砖上,硬撑着闷哼了一声,双臂仍是紧紧搂着,仿佛撒手便要丢了。林子衿一时心疼的喘不上气来,立了身子去拉他,却被他借力拽倒,鼻尖相对,四目迷离,说不尽的暧昧四溢。
“程大哥,你流血了。”她一贯得不解风情,伸手在他唇上一抹,带下一指鼻血。
“咱们快找个地方躲躲。”说完,再度运气,提了他的腰带起身,见他身形立了,却又颓然倒下。他这一跌,促得林子衿心中咯噔发颤,方才立在木檐上,便觉得程音身子重了,而后跌落下来,他也是硬摔护着她,好似功夫一分也使不出来了。
“小猫,你回来了,可别再走。”他自个儿爬起来,丢了长剑,双手扣着她的,神色已没了先前惆怅,却也少了平素的狡黠灵光,口中说的一字一顿,只懂痴痴地追着她。她狐疑满面,只觉得他手掌发烫,一双眼睛更是带云带雾。
“程大哥,你可是中毒了?”林子衿哀叹一句,缺根筋的以为他是中了什么令人痴傻的药。“这……这可怎么办?”
程音充耳不闻,身子软的快成一滩烂泥,直往她身上靠,隔着衣衫便可觉出火热,在她身上寻清凉似地蹭来蹭去,口中呓语般念叨:“我便知你没死,你果真回来了……回来了好,回来了不要再走。”
林子衿急得满头大汗,心下一横,干脆矮了身子将他扛在肩上,一路贴着墙根提气狂奔,待行过了一座庭院,抬头见眼前方门前的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絮薇宫。在宫中呆了些时日,她自是知晓这是姜采薇的住处,今夜公主下嫁启程,大概这门里已没了宫人。于是无暇多想,翻墙进院,三步并作两步,将程音拖到寝室中,撂在那粉艳艳的雕花大床上。
“程大哥?”她慌慌张张在他脸上乱拍,却见他更迷糊了几分,醉酒似地对她暖暖笑着,伸手过来摩挲她的面颊。“程大哥……呜呜呜……”她急了便哭,六神无主地沿床坐下,见他嘴唇干的起了皮,便撒了手道:“你等着,我去给你取水。”
“小猫。”他满面笑意,双颊涨的通红,脖子根也是深了层色。“不用……”说着,复牵了她的手,坐起贴近,火热的唇印在她那泪痕之上,寸寸吻过,一路滑下,惹得那懵懂的傻姑娘,麻酥得说不出话来。
“啊……”她一张口,惊了自个儿一跳,才发现领口已开了大半,程音正埋首在她颈间。“不行……程大哥……”她本能地推搡,刚离了床沿,又被他拽回去。
“小猫……”程音乱了几绺发丝,细长的眼睛略微泛红,暗含蓄势待发的野性。“我喜欢你,做我的娘子,可好?”
她支吾了一声,言语已被他堵住,取而代之的是二人混乱的鼻息。程音贪凉似地含着她不放,仿佛在揉捻天边最薄得云朵,抚摸她的肩颈,滑过她的脸颊,熟悉地感觉更加剧了身体的反应。
林子衿懵懵懂懂知道他在做什么,却又不确定他会做什么。只是情不自禁地贪恋他的气息,触到他的唇瓣便难以离开,他缓慢的碾磨,深深地进入,让她混乱着迷,在这亲密无间中无法自拔。
他端着她的小脸,灼热的手掌寻找清凉,缓缓滑进她的领口,原本松垮的衣衫散开落地。那夜的凉意袭过前胸,惊得她一抖,待缓过神来,已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暖暖地包围,那感觉蛊惑着她,好想被他揉进怀里,永为一体。
正当她极力聚神思考,却咕咚一声,被他压在身下,气喘吁吁。林子衿瞪了一双眼,心口突突地如擂战鼓,她这才害怕,怕得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再抬眼望程音,只觉得熟悉又陌生,他汗涔涔的一张脸,还是那般俊秀无双,只是平素雌雄难辨的面容,这会儿哪里还有女子的秀气,额头微露的青筋,吓得她不自知的发抖起来。晃神的一霎,她只感觉腿上一凉,那纱制的百褶裙被掀翻上来,口中的惊呼被他同时含进嘴里。又是那磨人的温热,吻得她头昏脑胀,她与他辗转唇齿,朦胧中见他在褪自己的衣衫,手忙脚乱的极快,动作打在她的两腿之间,迫着她躲开,忽然发觉程音动作一滞,接着下身便突如其来的一阵胀痛。
“唔……”她简直瞬间窒息,撑着他的胸膛拒绝那股异样,却无奈他粘着她的唇发不出声音,拍打他却加剧了他的动作。那令人晕眩的力量一浪浪袭来,直至难以言喻的酸软击垮了她,才松懈了抵抗。
他离开她微微发肿的红唇,换做轻轻摩擦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叹粗喘。夜风吹起床畔的粉纱,拂过那淌着汗珠的脊背,停滞在香甜的空气中。原来,这边是缘分,即便装作形同陌路,也难逃一份注定的痴缠。
空枉甜蜜
一夜动情,汗湿了的衣衫,逶迤散落在脚凳之上。又是混沌的晨曦,没点暖炉的冷殿中,自是潮的发寒,林子衿光溜溜地裹在薄单子里,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牵动全身酸痛,惊散了梦中的挣扎。
惺忪睡意褪去,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忆起昨夜与他无隙的贴合贯穿,血脉喷张的律动,还有失魂落魄的眩晕,红潮又一次沾满双颊。她微抬脖颈,丝帛溜下肩膀,身后拂过凉意。
原来,他一直与她相贴而卧。她闪过这个念头,心中一甜,迫不及待地想回身望他,再挪动身子,却哼出一声嘤咛。
“嗯……”她匍匐倒下,惊慌地捂住口鼻,紧了紧眉头。双腿之间忽然溢出温热的滑腻,说不出的空虚涌上心头,继而那处泛起的酸麻,让她颤抖不已。
他竟然一直在她里面!
林子衿重重气喘,小心翼翼地翻过神来,瞧他仍侧卧对着自个儿,丝毫没发觉方才的动静,这才松下了心悸,有了心情去看他熟睡的眉眼。长发散乱交错,淡淡的几缕浮在额前,却更衬得程音鼻梁英挺。她瞅着瞅着,兀自暖暖勾了嘴角,目光缓缓下移,他毫无戒备的身体,匀长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算不上壮实,但每寸每分都紧致得恰到好处。她往下,再往下,终于害羞地埋下脸孔,倒在被窝里。
这般自乐,扰的他翻了个身,吓得她再次噤声,待耳边呼吸恢复绵长,才复抬起头来。狰狞的疤痕,就嵌在那光洁的背上,一时间,往事好似那丝丝缕缕的晨光,刺红了她的眼睛,引得心头凛凛,凉意层层萦绕,熄灭了满腔暖意。
她此时所思,已不是那般辛酸的言语,却是没头没脑地想起潘琪海。此前对男女之事懵懂,这时再想那解毒之事,气滞在胸口提不上来,难过哽在喉咙,逗得嗓子发紧,几欲呕吐。
难道,潘琪海也曾这般对她?林子衿忽地立起身子,静静地喘起粗气,眼角酝酿出湿意,未及发作之时,却听得外间几声零散呼喝。于是抹了抹鼻涕,提了衫子跃下床来,她靠在门边,从缝隙往外瞧,正系着衣带的手忽然滞了滞,连忙退着步子回来,倒坐在床上。
“程大哥,你快醒醒!”她回手推他,却又惊得缩回来。“怎地这么凉?”
程音依旧睡着,面容祥和,只是顺着膀子往下,愈来愈凉。整个身子,似个失守的城池,随着呼吸,寸寸冰冷。林子衿耳畔的聒噪放大,已思不出他法,她知眼前又是别离,到底还是忍不住过去搂了他的肩膀,在面颊上留下匆匆一吻。
破窗之声,阻断了院里的翻箱倒柜,她尚未披好衣裙,便立身在当院之中。携着自内而外的疲累酸楚,她不知自己能跑多远,只是不紧不慢的穿过侧院,待追兵跟上。眼前白晃晃的晨光,好似是隔了层纱,照不亮她的眸子。
“快追上那小妞儿!”
“逮着了我先上!”
林子衿奔得不急,回头望过去,见一共四名追兵都朝着自己来了,才放下心,但耳边污言秽语,又刺得一阵心疼。“为何要救我?潘琪海……”她默默念了,竟对自己这副身体,生出怨恨。
不知何时,身后响起了刀戟相见的碰撞,她急急停脚,见一黑色披靡朝自己飘来。未来得及看清,已被暖暖裹住,那披风略带凉意,但隔过那层,是厚实怀抱。
“王爷大人?”她泪眼未干,衣衫不整,可怜的模样,任哪个男人也会心生怜惜。而姜仁翦那张脸,似要冷得结霜,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一言未发,将她扛在肩上,几个起落消隐在皇城之中。
林子衿在颠簸时渐渐模糊了视线,只听得耳边呼呼生风,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那宫中的锃亮青砖,已换做泥泞小路,倒退在眼前。方才体力不支的晕眩,此时恢复了几分,她撑着他的背,抬起上身,挣扎道:“王爷大人,放我下来,宫里还有个人要救!”
她话音落了,却不见他停步,反而纵身一跃,翻进一座安静的灰瓦宅子。兀自推门入了正房,两侧各有一劲装男子,利落作揖,齐声道:“王爷。”
“王爷大人!”她再张口,嚷了半句,已被他仍在床上。
他背身挥手,那身形孔武的二人躬身退下,临了掩紧了门,屋里霎时被他的气息凝冷。“怎么回事?”
“絮薇宫里还有一人,需得回去!”她急着爬起来,行动显然不如先前轻巧。
“你……“他只吐了一字,便被目光带的止住了下一句。
林子衿站起身来,与他隔着半尺,披风厚重,扯拽开领口,那细嫩的脖颈间赫然印着几处淤红。目光灼热,她瞭过他的神色,才拢了衣衫,心虚地移开视线。
“是谁做的?“他握拳指节咯咯作响,低哑的喉咙似火燎了一般。
她不言语,逼的他怒火中烧。
“是谁?“他再问,捏了她的腕子。虽是关节处着力受疼,她却仍是咬着嘴唇不语。
僵持着这当儿,木门哗啦一声开了。
“你逼她做什么?”红色劲装小影,闪电般地跃进来,撞开了他的钳制,护在林子衿身前。
“阿梦。”她扳过她的小脸来看,瞧她满眼疲惫,神情没落的扭过头去。
迎上姜仁翦,斯梦心中也是微颤,一时同情他焦急心境,犹豫片刻,开口道:“是程音……方才我见他已出宫去了。“
“程大哥离开了?”随即没心没肺地面上一喜,拽着她的袖口又问:“他受伤没有?“
斯梦有些难堪,朝她轻轻摆头,生怕哪个行动惹怒了鬼王爷的神经。静谧片刻,他终于压下火气,僵硬地转身行了两步,忽地挥拳向门,戳了个碗大的窟窿,吓得林子衿抖了一抖。
“他怎么了?阿梦。”待人走远了,她才弱声怯怯地问。
“哎……”她轻叹,扶她回床,抬眼送过几分埋怨。“他喜欢,你还偏要火上浇油。“
她扬了扬眉毛,一脸无措道:“干嘛喜欢我?“
“喜欢便是喜欢。”她再叹,这回却是拧了眉头,与她详述。“昨夜皇城大乱,姜皇被掳上了清风山,城内已被外戚执管。姜仁翦原本循着痕迹一路出城,只因听下属来报,未寻着你,便折返回来。在宫内见着我,误认错了,才带了出来。”
“他回去救我了?”林子衿终于明了几分,心下感激,但再无其他。斯梦见她不开窍,也不再深说,帮她整理衣衫,重新系好扣结,欲言又止,踌躇道:“程音昨夜认出你了?可有……让你受伤?我给你取些药膏吧,可擦在□。”
她登时脸红得发紫,顶着茄子似得脸蛋,嚅嗫道:“不……不用了。”
“兴许,这是天意。”她浅笑她的窘迫,言语间又带着悲凉。“原本给姜皇的怀春散,到底是送错了地方。我乱中不见程音,便思忖最终是这般结局,怀春散以情做药引,恐怕只有你能为他解毒。”
“可我晨间见他,全身发凉,可怕的紧,不知方才你见他,可有好些?”她讲的忧心忡忡,倒是没用心听她说些什么。
“内力尽失,少了护体之源,自是发冷。”斯梦握了她的手,轻轻慰藉,忽而想起什么,转了话头:“只是我匆匆与他一面,见他神情恍惚,像是急着去个地方。”
“程大哥……他可有问起我?”
她言语一滞,又是轻轻摇头,怕她心里过不去,忙岔了话题:“不必思虑过多,我已与他说了,清风山脚会合,出不了几日,你便又可见着他。”
林子衿扯扯嘴角,泛着苦涩,一时想不通,相思与想见,哪个更难过些。
这般反反复复的思忖,恍恍惚惚填满后来的三日。姜仁翦贴身铁骑十五人,如今已化作贩马的商队,远远跟在后头,为了躲避关卡盘查,赶去救人的几位也都易容换装。这一路马不停蹄并不甚疲累,倒是那随行的姜采薇叫人气恼,原本十五月圆应出阁,这一乱正应了她的悔婚之意。平素嚣张跋扈惯了,此时没了婢女使唤,对着斯梦颐指气使。
“不知前方镇上可有卖梨水的,天干气躁!”言罢,在马上摇头晃脑地翻个白眼。“斯梦,你先奔过去,给本宫问问。”
那另一位城府颇深,默不作声,脚跟子暗暗发力,马儿跑快了几步,赶去与姜仁翦并肩。
“你这贱坯子!怎么装聋作哑?”她呼喝之后,回手想去取那钢鞭,却叫兄长扭头一眼吓得停下。忿忿不平之余,见斯梦侧过头来,歪了一边嘴角笑着,便忍不住低声咒骂:“服了我的七日蚀心散,还这般猖狂!我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此言入耳,她自是收了笑。几日前与林子衿那般交代,是个谎话,实情却是十五那夜,她被姜仁翦擒住,硬灌了姜采薇的毒,胁迫追逐斯书诺。
这话方出口,姜仁翦便提缰立马,侧身望过来,低低道了一句:“你若顽劣下去,我便叫相秋过来与你同行。”
她神色微变,低头缄口不语。连日来与岳相秋同路,她千方百计陷害不成,倒是见了他便气的头晕。这安静的片刻,不远处不紧不慢地马蹄声飘来,是赶上来一人,身形轻飘飘的,似浮在马上。
斯梦回望,温和了眉眼,驻马等她。“子衿,路上可太平?”
“一路都好。”她行到跟前,随着马儿前仰后合一番,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来,笑嘻嘻道:“你画脸用的东西都在了。”
“到前方镇上兴许也能买,原本不必折返回去。”她掏出绢子来递给她,却见她囫囵吞枣地抹了抹,不似一般姑娘斯文弱弱。
“啊,还有这个。”她又往外掏,手上展开来,白花花地一包关东糖。斯梦瞧她笑得无心,心里也甜,捏了一块儿含在嘴里。林子衿夹了腿,往前颠了几步,伸手给姜仁翦,却见他不理不睬,兀自朝前,于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存不住话的毛病又要发作。
“下马小憩,避避日头。”她方要开口,不料被他冷冷地抢先,转眼间,人已矮了,牵了马往路边的二层竹楼走去。她紧随其后,跃下马来,欲言之词被身后一段嘶鸣淹没,黄土远远腾起,从尘雾中奔来两骑人马。
高马之上,男子俊逸非凡,女子美容如画,勒马在跟前。目光掺杂疲惫,男子眼神扫过这一个个乔装后的面容,最终落于女子身上,扶她下马。
“音哥哥。”她蹙着眉头,水灵灵的双眼混了泪水,我见犹怜。“离清风山,还有几里?”
“近了。”短短二字,他讲的无味,任她虚弱地靠在肩头行走。
林子衿呆愣愣地瞧着,原本那张假面皮,越发的少了血色。姜仁翦也是一时未转过神情,待那二人进了驿站,才如梦初醒,见她似樽蜡像,仍伸着那只手,掌心的关东糖微微颤着。
“你……”他终于不忍,知她此时心中情愫,便想伸手去应她。
手臂未及,她已恍惚无力地翻覆了手掌,颗颗雪白落入土里,侵染了灰黑,空空枉费甜蜜一场。
十里重逢
清风山下的十里镇,近在咫尺,仿佛立于马上便可瞧见镇上的渺渺炊烟。这最后一程的驿站,方才还门可罗雀,转眼间,这会儿已坐满了赶脚的。穿梭来回的小二满脸堆笑,虽说这是官家的换马地,却实在被冷落太久,早已公私不分。
“大爷,您要的都齐了。”小二哈腰,放下碗筷不走,立在跟前撸了撸袖子。
姜仁翦眼皮不抬,伸手在桌上留了一块碎银子,见他拿了,才连声道谢的离开,又去邻桌招呼。几尺外坐着的男女,还是那般神情,忧心忡忡,满腹言语。
“音哥哥,你怎么不动筷?”潘琪玉在那土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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