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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长醉不复醒-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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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攸打量了他一番,又摇摇头,“你好生躺着罢,天就快亮了,等天一亮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出了。”

“我知道你瞒着沈放下令诛杀萧国栋了,你是怕他一旦被沈放抓住之后信口胡赖吧?”柳叶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他这一半天一直都觉得胸口不舒服,喝了药之后反而更严重了些,“我跟你出去走走,说不定能撞见他。”

子攸没有答应他,她走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他,担忧地说,“你是怎么了呢?这功夫虽然退了烧,可是看起来好像更不舒服了?”

“我不打紧,只是觉得胸口闷,出去走走透透气,只怕就好了。”柳叶勉强笑着说道,他知道子攸心里一直惦记着外边的事情没了,自己躺着也是躺着,还不如干脆就索性帮子攸把事情都处理完了算了。

子攸有些迟,柳叶已经一只手抱起剑来,拉起她的衣袖向外走,“真是的,怎么连小攸都婆婆妈妈起来,那可真是怪事。”

子攸没奈何,只得出去,两人没骑马,出门就向城上走去,子攸一直半搀扶着柳叶,只是走不多一会儿她就顾不得查看各处的情形了,她只觉得柳叶越走越是气喘,脚步也虚浮起来。子攸的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的预感,总觉得柳叶现在的情形不像是仅仅受了风寒而已,她认得柳叶可是好些年了,柳叶的身子不是这么不结实的。可她只懂得一点使毒的功夫,对于治病救人就一窍不通了,也看不准柳叶这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等到走到城上,她再怎么不懂医道也看出柳叶不对劲来了,他像是再也走不动了,靠在墙垛上,一只手攥着剑,一只手紧紧地揪着胸前地衣服,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瘦弱地肩膀一抽一抽的。

子攸感觉到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她靠近柳叶,帮他撑住身子,她害怕他那种拼命喘气的样子,就好像他地最后一口气随时都会被用光似的。她搂住柳叶的腰,他们两个几乎一般高,身形也相似,她很容易就撑住了他地身子,不像支撑着司马昂时那么费力。柳叶喘息着把头靠在子攸的肩头,信任地依靠在她的身边,可是子攸却有些害怕,这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似乎所有地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人留意到他们,况且子攸也确信,这周围没有什么人是可以信任的。

“小攸。我地心口好像有大海地波涛在起伏。耳朵里就好像有鼓在不住地。”柳叶赖在她肩头轻声说道。“我有点难受。我是怎么了?”他抬起一只手用力揉着眼睛。“连眼睛也……看不大清楚了。还没亮天吗?我记得刚才已经亮了一点了啊……”

子攸地心头陡然一沉。她知道柳叶这个样子绝不仅仅是有一点难受而已。他虽然爱撒娇。爱装作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可他在真正难过地时候。是不会轻易向人示弱地。“小叶。你靠在我身上。”子攸咬牙忍住心头地惶恐。她认识柳叶太久了。他们同年。同身高。同样爱玩。她知道柳叶是什么样地人。知道柳叶在想什么。柳叶也知道她。他们在一起地时候就像一对双胞胎。她依赖柳叶。柳叶也向她索取温暖。她爱地人地确是司马昂。可是她总是想倒她跟司马昂有一天是会分开地。可是她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上官缜和柳叶分开。而上官缜。是长了自己十多岁地兄长。她更敬他一些。也就远了一些。可她跟这个同年同性情地柳叶就不同了。他们是朋友。或是分不清年龄地兄妹姐弟。可就因为对他太过熟悉了。现在她有一种强烈地不祥感觉。

她想回去。去找什么人帮帮她。也许齐烈可以。也许齐烈可以帮她。他年长了他们这么多。又有丰富地经验。他一定知道柳叶是怎么了。她早就应该留意到他病得很重。很不对劲。她有点想哭。她怎么早没有留意到呢?因为她太自私了么?她只想到了她自己地事。她要做地事?

“小叶。你靠在我背上。我试试把你背回去。”子攸低着头说。她觉得自己就要哭出来了。

“小攸。你背不动我地。”柳叶靠在子攸地肩头没动。“你让我靠一会儿就行了。我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你是病了吗?”子攸不敢回头。“还是你什么时候受了内伤。自己没有留心?”

“不会,我没有受伤,我师父说我是受了风寒。”柳叶低低地说,这一会儿他不喘了,可是子攸却听到他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轻。她摸了摸他的手腕,触处火热,再等一会儿又变得冰冷,这怎么可能是受了一点风寒的症状?子攸说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小叶,咱们得回去,你再撑一会儿,好不好

我就去叫铜羊关最好的军医过来给你看病,你不会子攸再也忍不住掉泪了,“你师父还没回来呢,我得把你还给你师父啊,你忘了我只是把你借到王府来帮忙的么?”

“嗯。”柳叶听到师父这两个字就精神了一点,可是他已经连离开子攸的支撑自己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答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似乎就要靠着子攸睡着了。

“我……我可以背你下去。”子攸连忙说,她现在只希望这一切怪事都没生,柳叶只是染了风寒,再喝一剂药就能退烧……她想把柳叶背起来,可是她到底是个小女娃,试了两次都背不动柳叶,更可怕的是,她还觉得他的呼吸更微弱了。

她抹掉眼泪,焦急地向四外看着,希望能看到一队巡逻的士兵,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子攸,你在做什么呢?”

子攸听出来是钟莫雨的声音,她喜出望外,也顾不得别的,回过头去大声向她叫道,“钟姐姐,你快来帮帮我,小叶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突然病的重了,你来帮我把他扶回房去罢。”

钟莫雨又走近了她几步,却在她面前站住了,并没有过去帮忙,她说话地声音有一种异样地冰冷,似乎她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情绪,“柳叶怎么了?”

子攸听出来她声音冰冷又含着一丝奇怪的味道,她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着钟莫雨,她的心头忽然笼上了一层寒意,“钟姐姐,”她的声音里有了些哀求地意思,“钟姐姐,小叶他病了,你能帮我把他扶回去吗?”

“呵。”钟莫雨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子攸,他又不是你的亲弟弟,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回护着他呢?不过就是一个讨人厌的傻小子,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拿他当个宝贝?”

“钟姐姐,你在说什么啊?”子攸看着她,却不由自主地把柳叶推到自己地身后,“你也好,小叶也好,义兄也好,都是我的朋友,我……”

钟莫雨的眼神很奇怪,子攸不能说她的眼神里有邪恶地意味,可是那是一种奇怪的眼神,一时带着些愤怒,一时又带着胆怯,子攸忽然意识到她是在犹豫,犹豫到底做个人还是鬼,子攸一生甚少求人,可是这一次她浑身抖着哀求眼前的那个女子,“求求你,钟姐姐,帮我救救小叶。”

钟莫雨胆怯地望着子攸,她朦胧地意识到了子攸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都干了什么,可是这种胆怯很快就化为了莽撞的愤怒,她一把拉开了子攸。子攸尖叫一声,紧紧攥着柳叶的胳膊不想松手,可是她哪里是自幼习武的钟莫雨地对手,钟莫雨用力一推,子攸就摔倒在地上。

“不,不——”子攸尖叫着爬起来,想要重新挡在柳叶的前面,她语无伦次了,说不出其他地话,“别杀他,别杀他—”

钟莫雨不敢用剑,她害怕杀死柳叶的时候,身上沾上他地血,他看起来就是个无害的大孩子,也许还是个漂亮孩子。她拉起虚弱地没有招架之力的柳叶,把他推上了城墙。这里虽然不是铜羊关的外城墙,可是从墙上到外头铜羊关的地面上也有米高,如果柳叶头朝下落在地上,一样不会活。

她把柳叶推了出去,柳叶已经毫无挣扎之力,她听见子攸在尖叫“不—你这个疯子——”,她看着柳叶的身子向外栽去,那一瞬间她知道他完了,可她的心里竟然害怕得很。更可恶的是那个子攸,她冲了上来,在最后一刻拼命抓住了柳叶的手腕。

子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赶上了,她抓住了柳叶的手腕,可是她拉不动他,他的手腕在她的手里慢慢地向下滑,“不——小叶,不——你醒醒,上来,上来。”她趴在内城墙上,双手死死地拉着柳叶的手腕,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去,“啊……”她转过头看着钟莫雨,“钟姐姐,求求你帮我把他拉上来,求求你不要杀他,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那到底能有多大的仇恨,至于非要杀人不可吗?”

钟莫雨看着子攸,这个小丫头有一双特别清澈的眼睛,就算她也弯弓杀人,就算她也在权势的漩涡中周旋算计,可是那双眼睛还是特别地清澈,她现在哀求着自己,那双眼睛也在哀求,可是……她是不会听别人的话的,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

她抽出剑来,“穆子攸,松开他,不然我就砍断你的手。你听见没有,我可不想伤着你,放开他。”

子攸摇摇头,她的眼泪从眼里流出去,滴在她的手上,她就快要拉不住了,她连一个人都救不了,她总是这样,无论是四岁还是十七岁都是一样,柳叶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脱。

“穆子攸,你就别怪我砍断你的手。”钟莫雨挥出剑去,她是江湖中的女儿,或许在她看起来,压根就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百四十一章

子攸没松开手,她甚至都没再抬头。钟莫雨举起手里的剑,她的愤怒似乎快要把她逼疯了。在她的身后,一个人冲了过来,重重地撞在她的身上,把她撞倒在地,她手里的剑也掉在地上。那人是穆延晖,“这个人是谁啊,发疯了吗?”

“快帮我拉住柳叶。”子攸听见了穆延晖的声音,绝望里生出最后一丝希望,“快——”

穆延晖本来上来的时候不知道子攸为什么趴在城墙上,现在他才看见她原来是在奋力拉住一个人。他顾不得去管钟莫雨了,跑到子攸身边,子攸就快要抓不住了,他伸出手抓住了柳叶的胳膊,“我抓住……”

他的话没能说完,他的手也松开了,他突然间跳起来扑到子攸的身上用力推了一把。子攸本来以为自己得到了帮助,她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穆延晖会突然松手而且还重重地推了她一下,她没有提防,柳叶的手腕就这样从她的手里滑脱了。“不——”她尖叫着,柳叶掉了下去,就在她面前,就从她的手里掉了下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叶倒在铜羊关那石头铺就的地面上,一动不动。泪水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不,不,柳叶……不——”

她恼怒地一把推开靠在她身上的堂弟,“你干什么——”她的话也没有说完,她看见堂弟穆延晖口里吐出鲜血来,他的身子像是失了所有的力量,他就随着她这一推而向后倒去,子攸惊慌失措地拉住他,她看见了,一个剑尖从她堂弟的腹部露了出来,“延晖,啊,不,延晖。”她抱住了他,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他是要救自己啊,他替自己挡了一剑,钟莫雨竟然真的下了杀手,一剑刺穿了他的腹部。

“延晖,跟我说话,延晖,”子攸尖叫着,穆延晖张着眼睛,他还能看着子攸,他地年纪还没有子攸大,他那双眼睛里还满是稚气,他就那么看着子攸,像是还不能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要死了,“堂弟,堂弟……”子攸大哭着叫着他,她的这个弟弟还这么小,还这么小啊。她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她还记得他小时候跟自己玩时的样子,她还记得他小时候说话有些大舌头的口音,她还以为他是因为恨她跟穆建黎是亲兄妹的缘故,才再也不想见到她的,她还曾经难过地哭过……可是他现在因为自己就要死了,就要因为自己而死了。

有士兵听到了子攸的尖叫,正在向这边赶过来,钟莫雨匆忙跑开了。可是子攸都没看见,她撑不住穆延晖了,就小心地把他放在地上,她搂着他的身子,生怕他背上插着的那柄剑再刺得深了,“延晖,你坚持一会儿……等军医来了……来了……就能救你了……我带来了好多药……”

穆延晖微微地点了点头,他扑上去推开子攸地时候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知道要那样做才是,“姐……我怎……么了?要死了?……我一直害怕死,我害怕死害怕腿瘸……丢人吗?他们……他们都不怕。”

“不丢人。”子攸搂着他,她忍住哭,轻声安慰他,“谁都会怕的,可是你是不会死的,你只是受了点伤。”她转开头,再也忍不住哭,“该死的穆建黎,你还这么小,他就把你送上战场。我也该死。”

“我地朋友……死了……我也……”穆延晖地呼吸越来越费力了。血不断地从他腹部地伤口流出来。

“你不会死地。我还要把你带回去呢。把你带回到你娘那里。”子攸哭着说。她很害怕。她害怕堂弟会死在她地怀里。

“我娘……我娘……我哥……不争气……”他地眼睛亮了些。“小攸……堂姐……照顾我娘。”

子攸咬着嘴唇连连点头。他微笑了一下。眼睛不再闭上了。子攸痛苦地喊了一声。她地眼前也昏暗了。她只觉得心脏抽痛。心头绝望。好像有个更轻松地地方可以去。随后她就是去了知觉。

她晕了过去。不知道多久以后开始做梦。她在梦里哭。她梦见一天以前。司马昂把穆延晖找来。还有上官缜和柳叶。她知道司马昂是想让她有真正地家人。让她能在除夕吃一次团圆饭。她梦见他们都在笑着。就像那天一样。可她却在哭。她知道这样地日子只有一天。一天。都是她地错。是她不好。她不应该结交钟莫雨。她不应该让她跟他们在一起。她忘记了女人地嫉妒有多疯狂恐怖。是她地错。他们都因为她而死了。是她把他们害死了。而且。是她在这个时候劝义兄快点做决定地。她如果不说。如果不是这么急。也许他们也不会死。

她地家人。因为她而死了。她还有谁呢?她还有上官缜和司马昂。只剩了他们两个。她要保护他们。或者她要离开他们。她说不定会给他们也惹来灾祸。不是吗?都是因

上官缜才不停地冒险,等他回来了,她怎么告诉他呢?那是他抚养长大地孩子。就像他的弟弟,他地儿子。她把他害死了。

还有司马昂呢?她在梦里到处寻找着司马昂,有时候她走上了城头,看到柳叶惨死在地上,血流得到处都是,她没有拉住他。有时候她又走上了满是死尸的战场,还有荒原,还有被遗弃地堡垒,可是哪里都没有司马昂。他会被爹爹杀死吗?不要,千万不要。她的胸口一阵剧痛,疼地她从昏迷的梦境中大叫了一声醒过来。

身边的影像变得真实了。“谢天谢地,”齐烈在一边粗声粗气地大声说,“军医,你下针的手法真是厉害,王妃娘娘醒了,你真是神医啊。”

“不敢当不敢当。”那个医生在说话,“王妃娘娘醒了,正该快进汤药。



“啊,对对,我都糊涂了。”齐烈连忙吩咐人去端药过来。

子攸慢慢地摇摇头,她不想喝药,也不想动弹。

“王妃,”齐烈向她禀告道,“请您快喝了药,身体好一些,然后去看看柳叶罢。”

“他没死?”子攸的眼睛终于动了动。

“他是脚先着地的,摔折了脚骨,但是军医说能接上,顶多就是以后走路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不稳当。虽然他的头也受了些撞击,却是轻伤。可紧要地是,军医说他中了一种毒药。虽然不会立时致命,可如果一直不能解毒的话,总是会要命的。”

子攸坐了起来,突然这一动,眼前又是一黑,差点跌到床下,一边的军医连忙扶住她,“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子攸摆了摆手,缓了一会儿,“不碍事,我就是动得猛了点。柳叶中毒了?对,那是中了慢性毒的症状,军医,你没给他服解毒要么?”

“,王妃娘娘,我虽然能看出是什么毒,可是却不会解毒。治病救人是我的长处,可我在解毒上却不通的很。”军医唉声叹气地说道。

“那……”子攸又缓了一会儿,终于能坐起来了,“那你看出他是中了什么毒了么?”

“是星星兰的毒,”军医答道,“我在医书上曾见过那种东西,星星兰若用来熏香是极好的东西,可是把星星兰地花蕊研成细末……”

“再配以根部以上三寸高处的茎,也研成细末,按一对三,加入麻黄……”子攸接过了口,说了几句又没力气说下去了。

“啊,王妃娘娘也读过医书?”军医惊讶地问道,这王妃倒也是杂学旁收的。

子攸没回答他的话,又接着说下去,“星星兰常用来熏香,女子的香囊中常能找到,得之极易,麻黄……”她坐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得很,喘息了一会儿才说道,“柳叶这几天受了风寒正在吃药,他吃的药里头就有麻黄……一定是在他吃地药里下了星星兰了,这倒……这毒是慢性的,毒发起来是一点一点的,先是有些眩晕、胸口疼,和……其他杂七杂八地症状,可若是始终不解毒,早晚是要命的。”

“是,是,王妃说的极对,医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军医连声附和,又急急忙忙地问道,“王妃娘娘,知道铜羊关附近地哪个城关里有擅长解毒的吗?”

“不用找了,我就知道这种毒的解法。”子攸闭了一会儿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傻瓜,那些东西她都读过,从家里的书上读过,可读过就是读过了,纸上谈兵。要是她早点发觉柳叶中了毒,她就会想到是钟莫雨干的,柳叶就不会跌下城墙,穆延晖也不会死。

她在纸上写下了解毒的方子,解药地药材并不珍稀,铜羊关里就有。

“王妃,沈将军来过两次了,想等王妃的示下……”

齐烈后头地话子攸都没听清,她有些惑,她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有那么有那么大的能耐,她到底是能够帮助人还是会葬送人。齐烈只得作罢,自去跟沈放商量。子攸扶着床站起来,慢慢地走过去看柳叶,他脚上骨折地地方已经处理过了,头上也用布包了起来,那里也有个伤口,不过应该不大严重。

军医就守在旁边,子攸问他,“毒解了吗?”

“已经有了效果,再吃三服药就没事了。”老军医躬身回答了子攸的话。

“那他怎么不醒。”子攸仍旧有些害怕。“你确信他地头没有摔坏么?”

“这……”老军医从前是太医院的太医,他的医术是不错的,“这得等他醒过来,才看得出来。”

子攸越发有些害怕,“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军医迟了,他不大敢说他也不知道。

子攸也没有再问,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三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铜羊关上的房舍都是不适宜居住的,这会儿外头有些阴天,屋里面就阴暗得非得点灯不可了。齐烈大步走回到子攸的门前,在门口低声禀告了自己的到来,等了一会儿,才听见子攸轻轻的声音叫他进去。屋里面,柳叶仍旧无声无息地睡在床上,睡着了似的。王妃就站在一边,神情里带着淡淡的疲倦悲伤,他想说点什么,想跟王妃说这里是战场,有了战争就会有人死亡,那是天数,是命定的。可是他知道自己嘴笨,若是那样直说了,说不定反而会让王妃难过,只好先禀告他要说的话。

“王妃娘娘,搜遍了整个铜羊关也没有找到钟莫雨,想来她已经设法出城去了,铜羊关虽然是个铜墙铁关,可是要困住她那样的江湖侠客却是不容易的。”齐烈低声说。

“江湖侠客?”子攸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什么江湖侠客?呵呵。”

“哼,人心隔肚皮,这句话确没说错。”齐烈接过了子攸的话,“真想不到钟无风的妹妹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看她行事,确有些过逾,可是总以为那不是女子的骄纵,谁知道她竟然做了这样的事。真是可恨之极。”

子攸摇摇头,她站得久了,腿都有些酸了,也或许是因为她到底也是重伤痊愈之后不久,身子不比往日了。她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随她去吧,要走就让她走。可我真想知道,她走了能去哪?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吧。”

“刚到战场上的人都是这样的。”齐烈忽然前后不搭地说了一句。

子攸抬起头来,没有听明白齐烈的话。

齐烈有些紧张,不过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我们刚到战场上来的时候,总是觉得身边死了人都是自己的错。我想王爷一定也是这样想的,他曾经说过,金吾卫虽然可恨,可是他们地生死都在他的手上,他不谨慎不行,不大胆又不行。”

子攸的手指攥住了衣袖,她的心里本来空空落落的,可是突然听见齐烈转述司马昂的话,却觉得暖了一些,舒服了一些。齐烈接着说道,“不是不在乎死,哪一个将军都不会那么冷血。零点看书可是死了的,不管如何,都已经死了。活着的却还活着,要为活着的人着想,才是战场上地生存之道,也是唯一的胜利之道。”

她咬住了嘴唇。疼痛从唇上丝丝缕缕地传开。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一半了。可是现在却现原来自己还能感觉到疼痛。

“王妃娘娘。”齐烈又说道。“沈将军已经来找过您两次了。他们抢在咱们前头抓到了萧国栋。萧国栋本来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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