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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奸不商之一纸休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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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披风披在他身上,又将带上山的热酒给他热身子。

喻思荇大约是从未喝过酒,一口喝下去就咳得满脸通红,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大恸哭哭啼啼起来。丁大叶颇为无奈地斜睨他,“你真得不是女孩子么?”

喻思荇如受奇耻大辱,眼泪都不及擦去,横目怒瞪她,掀起披风就扔还给她,丁大叶未追上他,双手枕在脑后闲闲地看着他拖着受伤的腿一步步地走入黑暗中,笑嘻嘻道,“山上多是凶恶猛兽,你快点送上门去吧,外面天冷的很,我瞧着那些老虎野狼正饥肠辘辘等着你呢。”

喻思荇张目四望周围不禁打了个冷战,骑虎难下冷哼了声道,“不用你管。”气鼓鼓地继续跑进了黑暗中,丁大叶耸耸肩将披风披在身上倒在火堆旁烤火

100、第100章 。。。

小憩,一盏茶不到,荒山上复又传来一阵哭声。

丁大叶循着哭声寻去,喻思荇再一次掉进另一个陷阱里,丁大叶执着一个火把在陷阱上晃了晃,喻思荇扬着稍有稚气的脸放声大哭,丁大叶刮刮鼻子,“你羞不羞啊。”

喻思荇哭得满脸都是泪,一边哭一边骂道,“你走,你走!”

丁大叶作势真得要走,喻思荇可怜巴巴地又在后面喊,“你别走,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怕。”

丁大叶蹲在陷阱口,嘴里叼着一根草笑嘻嘻道,“你不是很有志气么?”她撑着脸好整以暇看着不断往上跳的喻思荇,喻思荇低声下气求饶道,“好妹妹,你救我出来罢,刚刚我错了,不该那么大声地骂你。”

丁大叶见他诚恳道歉了才又拉喻思荇出来,她低头一瞧陷阱里还有一团黑,火把扫了扫,竟见陷阱里有只晕过去的野猪,她笑得直不起腰来,喻思荇刚刚慌乱中失足掉进陷阱,未料到陷阱本有一只野猪,他一摔下来就砸在野猪身上砸晕了它,看着那砸昏过去的野猪喻思荇自己也笑得前俯后仰。

这一夜,丁大叶烤了野猪,两人吃着香喷喷的烤肉烤着火赏月赏雪景,两人聊小时趣事,聊有趣见闻,聊彼此的理想,不知不觉中相依地睡着了。

早上两人在小鸟唧唧喳喳的叫声中醒来,相顾失笑,丁大叶领着喻思荇来到山下的古寺。丁大叶发现喻思荇衣着华丽,气质清丽,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如此狼狈必是有难言之隐。她并不是个过分好奇的人,所以没有贸贸然问喻思荇为何孤身来到这里。

古寺中环境幽静,少有人烟,寺中只有仁爱的老主持和几个小和尚,两个少年白天听佛诵经,晚上便携伴踏雪上山赏月。

丁大叶那时心里满满都是对斐东玉的爱恋,从未想过除了斐东玉,心里要去摆下另外一个人。对待喻思荇只是找到一个讨人喜欢的玩伴,少年时的感情是纯真没有一丝杂念,她只是单纯地喜欢和喻思荇一起玩一起赏月舞剑聊天。

后来有一行人来到古寺寻喻思荇回去,那最后的一个晚上,喻思荇同她站在荒山顶端,他举着一杯酒羞红着脸鼓足勇气问她道,“丁大叶,我喜欢你,你同我一起走罢。”

丁大叶笑嘻嘻道,“我才不喜欢胆小鬼。”

喻思荇肃色道,“那我以后再也不当胆小鬼。”

丁大叶这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喃喃道,“我心里只有表哥,他答应明年就会来娶我的,我不会跟你走的。”

喻思荇脸色惨白,他呵呵笑道,“那……我祝你幸福。”他仰首一杯酒饮尽转身离去。

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

100、第100章 。。。

天空下起了小雪,纷纷白雪落在丁大叶身上,她这才拉回思绪,抬起脚步正欲踏上回屋的阶梯,徘徊中又收回了脚。

一人沿着长长的小路缓缓踱步,开始细雪还在她身上消融,渐渐地在她的发上,身上积起薄薄一层,雪势渐大,她未拂去身上落雪,脚步也不加快,兴步前行,簌簌落雪渲满大地。

不知不觉中来到宅子附近的别院,她站在大门口,纤细的手指扶平剥落的春联,心中百转千思,手不觉轻轻一推,沉沉大门吱嘎一声就开了。

她心中微愣,双手推开门。

别院院子花架下,一人长身玉立,低垂着头,身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101

101、第101章 。。。

丁大叶静站在院前,何家福听得声响,悠悠抬头望向几步外的丁大叶,眼神空洞,染着一丝迷茫仿佛并未聚焦在丁大叶身上。

丁大叶未想到在这里见到何家福,踌躇之间转身就走,身后的人迅速追上她,一双冰凉的手从后面紧紧搂住她。

丁大叶整个身子僵硬,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冷得像一块冰。

丁大叶垂着眼眸,伸手拨开何家福,他没有强求,只是被丁大叶轻轻一拨就松开双手,她缓缓回头看着他,这是五年来第一次那么近地看他,他的眉睫上结着冰霜,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丁大叶心中不禁有一丝莫名苦涩,本想讥讽几句,可话到喉咙口却干塞。

何家福与她两人并肩站在花架下,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多少个午后两人相拥挤在窄窄的藤椅上,乘凉聊天。

可是现在,花架早已枯败,人还是当初的人,心却离得越来越远了。

何家福淡淡笑道,“我刚刚还以为是幻觉。”

丁大叶斜睨了他一眼,唇张了张,终究没有开口。

何家福抖了抖身上的雪,几丝融水溅在丁大叶脸上,她皱了皱眉,何家福忙掏出帕子,迟疑了下才递给她,丁大叶瞥了他手中的帕子一眼,只是拿袖子擦去脸上的雪水。

丁大叶觉得自己贸然的出现在这里颇为狼狈,想说句话扳回点颜面,哑着嗓子正欲反唇相讥,转念一想低头苦笑了下,这又是何苦呢,既然不放在心里了,那一切都可以一笑置之。

她转身便走,何家福并没有追上来,雪愈来愈大,一朵朵的雪花大如鹅毛,纷纷飘散下来,天地间都白茫茫一片,站在大雪中看不清几步外,何家福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积满了雪,白惨惨的好似一个雪人。

丁大叶连夜按着喻思荇给的地址来到郊外,段儿正躺在床上养伤,屋子里暖炉烤得屋子里暖洋洋的,几个家仆一个大夫派随在旁,他光裸着上身,后背上伤痕斑驳,俊俏的脸上也有几道薄薄疤痕。

丁大叶心疼地摸摸他的脸,段儿笑道,“姐姐,我这次大难不死以后必有厚富,你不要太难过。”他不忍心让丁大叶太悲伤说笑安慰她。段儿和丁大叶是同父同母的,丁大叶的生母是茂家的大夫人,生段儿难产而过世,死前因为看不到被拐卖的小女儿悲伤得不能瞑目。茂家老爷子后来又娶了三房夫人。

古言说有后母必有后父,段儿在家里孤立无援,幸得有个这么好的姐姐处处照顾他,所以他对丁大叶的感情比对父亲还要深厚。

丁大叶嘱咐喻思荇好好养伤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看着窗外,路上已无行人,深夜却因有白雪映射而白皑

101、第101章 。。。

皑一片。

小海封地此刻必也在下雪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丁大叶幽幽叹了口气,正欲放下帘子,眼突然怔怔地看着前方。

一匹高头骏马缓缓同马车擦过,马上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年轻人,他整个人都隐在斗篷里,阴影下只能看清他精致的下巴。

丁大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哑着嗓子想喊,可她狠狠在手臂上掐了记压下声音。不能喊住他!即使他真得是小海也不能喊住他。

藩王私自离开封地潜进京城是杀头的罪,没有旨意是不能随意进京的。

丁大叶眼睁睁地看着那骏马迅速地消失在转弯角,探出整个身子急切地想看清那斗篷下年轻人的模样。

小海……小海……

丁大叶再也顾不得一切,掀开车帘吩咐车夫追上刚刚的骏马,车夫虽不解但马上就掉头朝着骏马离去的方向追去。

丁大叶手按住胸口,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真得是小海吗?真得是他吗?若真是他,他悄悄进京是为了何事?难道真得如外面传闻他要造反,要赶下当朝皇帝自己做皇帝?

马车拐进一个巷子,骏马扬蹄喘着热气站在巷口,丁大叶吩咐马车先行离去,自己独自一人悄悄走进巷子里,整条巷子里只听得她轻微压抑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忽地,一人自后面捂住了她的口,强力地将她压在墙角。

那人沉沉道,“你跟踪我?”

两人对视,那人愣在那里,丁大叶眼里盈满了泪水。

何家福久久没回来,小栾寻了出来,果然在何家福丁大叶以前住的别院里找到了何家福。

他像一座石雕一般站在大雪中,小栾惊惶地忙褪□上披风披在何家福身上,“少爷,天那么冷,你……你……”

何家福垂着头僵硬地缓缓抬起,眼睫凝着冰渣,发上结满了冰霜,身上被雪水浸透,小栾难过道,“少爷,有什么事您一个承担着,您累不累啊。您何苦这么折磨自己,您自己不心疼……也要想想……”他悲伤难抑自抑。

丁大叶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年轻男子。

他有一双细长的双眸末端微微上翘,挺鼻薄唇,尖尖瘦削的下巴。他个子又高又英挺,眼中有一丝惊诧和一种天生的王者气势。

他缓缓地放开丁大叶,眼里流露出柔情,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丁大叶,嘴角勾起一丝落寞凄凉的笑容。

丁大叶垫脚紧紧地拥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她又哭又笑。

“谁在那里,是泓祯吗?”巷底的宅子里有人在门口探出头轻轻喊了声。

小海捂住丁大叶的嘴将她拖到角落里,凝着丁大叶的双

101、第101章 。。。

眼,口中高喊道,“是我。”

那人埋怨道,“还不快进来。”

泓祯沉沉道,“就来。”他暗中拍拍丁大叶的肩膀,两人靠得很近,彼此的气息缭绕,泓祯在丁大叶耳边喃喃道,“姐,你先藏在这里,待我进去了你再走。切记要小心,小心。”他缓缓放开丁大叶,自己退了一步,一步一回头地走进宅子里,临入门前回头朝着丁大叶悄悄摆摆手,眼里尽是不舍。

方诗诗在门口焦急地搓着手,远远见丁大叶失魂落魄地走了回来忙迎了上去,“丁姐,你去了郊外看段儿爷怎么去了这么久,急死我了!”

丁大叶勉强振作精神,她笑道,“外面雪大,路不好走。”

方诗诗见丁大叶平安回来了松了口气,他道,“幸好丁姐你没事,若是你有什么岔子,我家的婆娘非得把我撕了。”他说起宋熊来总是神采飞扬。

丁大叶笑笑同方诗诗一起走进屋里。

丁大叶坐在浴桶里,袅袅热气熏得整个屋子里仙烟朦胧,双手靠着桶壁,头微微扬着思起刚刚发生的一幕。

真得是小海,他居然偷偷进京了。

丁大叶受了凉,头痛得很,整个身子缓缓地浸没入热水中,张大了眼睛在水底沉沉浮浮,忽地她整个人都冒出了水面,双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眼一点点的暗沉。

102

102、第102章 。。。

丁大叶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她匆匆拿了件披风系上同方诗诗说了声,冒雪准备去昨日里的那条小巷子。

此时天还未尽黑,街上行人稀疏,不时有巡城官兵队威武而过,她警惕观望四周这才埋头疾步走入巷口。

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道快步走至巷子深处,那有一座四合院,年久失修,独门独户。丁大叶不敢贸然敲门,偷偷蹲在侧墙那里探出头来等待。昨日受凉,她头昏昏沉沉,身上发着低烧,此刻僵蹲在雪地里,全身的血液都似要将结冰凝固。

她一直等到深夜,才见几人匆匆进入四合院,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门哗啦一声打开,开门扬起一阵冷风,屋檐上悬挂的几个破旧灯笼一顿摇晃,灯光昏暗。一身披紫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头戴箬笠,手里还挂着蓑衣走出大门。

他低头神色冷漠,身后跟了个小厮牵了匹骏马随了出来。那年轻男子至始至终都低埋着头,低声吩咐了那小厮几句便翻身上马扬鞭欲走。

丁大叶冻得发白的手指捻起地上的小石子一使力打在马上之人,那年轻男子终从箬笠中扬起脸来,他惊愕地看着躲在四合院外角落的丁大叶,一拉缰绳,骏马掠蹄,昂头嘶鸣停了下来。

丁大叶摇晃地站起身,年轻男子矛盾地回头望了望紧闭大门的四合院,复又扬起马鞭骏马疾奔,丁大叶失望地低下头,未料到耳边一阵马蹄声,忽地一手强硬地拉她的手臂霍地将她拉上马。

两人骑马来到郊外荒林,泓祯捡了些枯枝取出火折子升起一个火堆,他同丁大叶两人面对面地围着火堆坐着。熊熊火光照亮了泓祯的年轻的脸,他低头不声不响地拿着一根木棍拨火势。

丁大叶伸出冻僵的双手靠在火堆上烤火,待全身暖和了她才幽幽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泓祯抬起脸上,朝着她疏离道,“回来几天了。”

丁大叶低哑问道,“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泓祯喉结动了动,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神情,拨了拨火堆,顿了半响才道,“不知见了你该说什么,所以索性没去找你。”

丁大叶盯着他瞧着,一片静默后道,“你知不知道,如无皇帝昭命,你私自进京就是杀头的罪!”

泓祯瞧着火堆,眼里泛着冷笑声并不说话。

丁大叶站起身走至泓祯身旁一把拉他起来正欲斥责,抬头看着年轻这个像小白杨一般挺拔的年轻人,鼻子不禁酸酸的,五年前她的小海还只是个乖巧的少年,几年不见他已经长成了大人,哽咽地抬头看着他,捧着他的脸问道,“这些年为什么我寄信你都不回一封,你是不是真得不要我这个姐姐了?”

102、第102章 。。。

泓祯站在原地,紧紧咬唇,双眸缓缓垂下,始终都不开口,丁大叶硬生生地逼回盈出的眼的眼泪,她捧着他的对上的自己的眼眸,喃喃重复问道,“是不是真得不要我这个姐姐了?”

泓祯身子微动,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拥住面前的女子,头深深地埋进她的发里,“姐,我好想你!”

丁大叶眼泪忍不住又要流下来了,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道,“我也很想你。”

泓祯放开丁大叶,脸上有些年轻人的羞赧,两人握着手在火堆前徐徐坐下,他如小的时候一般将头枕在丁大叶的膝盖上,丁大叶摸摸他的头问道,“你在那边住得惯吗?”

泓祯低笑道,“开始不习惯,后来慢慢就习惯了。”他仰头看着丁大叶的脸,“姐,你好像一点都没变。”

丁大叶刮刮他的鼻子,“我都快三十了,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变呢,小海长大了,我老了。”

泓祯固执道,“不,你一点都不老,你在我的眼里永远不会老,你永远是那么的好。”

丁大叶转念一想问,“你这次私自进京是为何事?”

泓祯迟疑了下,他喃喃道,“姐,我们就聊聊好吗,什么别问我,我一点都不想骗你,我不愿意对你说谎话。”

丁大叶叹息一声摸摸他的头,泓祯直起身子拉着丁大叶的手道,“姐,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不能继续同你说说话了,”他神色凝重,“姐姐,别对任何说你见过我,今晚之后你就把见过我这件事忘记吧。”

丁大叶警觉地看着泓祯,“你是不是真得要随同忠义王爷一起造反,你们想……”她不敢说下去。

泓祯口张了张又闭了上去,勉强抱了抱丁大叶,“姐姐,我送你走罢。”他拉着丁大叶上马,两人一路无言,骏马在宅子前停下。

丁大叶跃下马,拉着泓祯的手迟迟不肯松开,泓祯唇边微微一笑,眉间却染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他喃喃道,“姐,再见了。”他拨开丁大叶的手,扬鞭打马离去,头也不回。

丁大叶在门口静站了许久才推门进去,经过子珏的房间隐约间听得他的笑声,她在门口敲了敲,屋里的灯马上熄就了,静悄悄的一片。

丁大叶生疑,轻声贴着门口道,“子珏,你睡了吗?”

过了半响,丁子珏才在屋里小声地答应,“娘亲,我睡了。”

丁大叶低低笑了下,平静道,“那娘亲也去休息了。”她嘴里说着话,身子却未动,屋子里有细微的脚步声,她忽地推开了门快步走了进去,屋子里昏暗一片,借着月光可见丁子珏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看着她道,“娘亲,什么事?”

丁大叶点起了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

102、第102章 。。。

现窗户虚掩着,除此外并未发现其他什么可疑踪影,她在床畔坐下,轻柔地替子珏盖好被子,摸摸他的头道,“怎么还不睡?”

丁子珏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本来睡了,娘亲一推门我就醒了。”

丁大叶刮刮他的鼻子,“一个人睡怕不怕?”

丁子珏摇摇头,“我已经是五岁了,是个男子汉了,我可不怕一人睡。”

丁大叶失笑,低头在丁子珏额上轻吻了下,丁子珏也在她的脸上亲了下,“娘亲,子珏乖乖的自己睡。”

丁大叶回到房中,只觉得身体发着低烧,脚底轻浮,褪了衣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丁大叶自从当家后一向起得很早,这日她迟迟都未起床,丫鬟进屋一看惊呼着跑出来,不一会儿家丁就将大夫请了来,家里一阵忙乱。

大夫扒开丁大叶的眼皮看了看,又替她把了把脉,开了个药方交给家丁下去熬药。丁大叶面白如纸,昏昏沉沉,丁子珏乖巧地趴在床边额头凑着贴着丁大叶的额头,“娘亲,没事的,没事的。”丁大叶勉强睁开双眼,摸摸子珏的头笑笑,这时丫鬟端了熬好的药进来,子珏两只小胖手执着勺子一勺一勺喂给丁大叶喝,“娘亲快快喝药,病快快走。”喂完药,他亲昵地在丁大叶额上吻了吻,“娘亲,睡一觉你的病就跑光光了。”

药效上头,丁大叶迷迷糊糊睡去。

丁子珏陪了大半夜直到方诗诗拎着他回房间才不情愿地上床睡觉,他闭着眼睛,耳边听得一阵风声,嘴角弯起甜甜的笑,眼睛蓦地睁开,床前果然站着一个人。

“叔叔。”他翻身坐了起来,一头就扑进了面前的男子怀里。

那人纤细修长的手指抚摸他的发,“怎么还不睡?”

子珏喃喃道,“娘亲病了,我好担心她。”

那人笑道,“她会没事的。”他安慰子珏,他的声音又温柔又好听,子珏握着他的手好好地躺在床上,“叔叔,你以后再也不要不见子珏了好不好?”

那人默默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如天上皎月,弯弯笑眸璀璨盈盈,“好。”

子珏眼皮开始打架,“叔叔那天说以后再也不要见子珏了,子珏好伤心,心好痛。”

那人轻柔地抚摸他的额头,为他拂去头上的碎发,他低头靠着子珏喃喃道,“叔叔不走了,叔叔能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他轻声细语。

子珏眼睛闭上喃喃道,“我睡了,你别走,你走了我会哭的。”

那人喃喃道,“我不走,我陪着你。”

黑暗中,床畔坐的人身影斜斜地映在窗纸之上,窗外雪纷纷絮飞,这场雪不知何时能停。

丁大叶睡了一觉,烧终于退了些

102、第102章 。。。

,支撑着看着窗外泄进来明灿的阳光,单手挡着眼,这时子珏手里捧着一碗东西屁股颠颠地跑了进来。

丁大叶探下床托着他手里的碗,“小心烫着。”

子珏道,“娘亲,我听说生病的人喝了粥就会好了哦,刚刚我跑去厨房里看到有一碗粥就给你端来了。”

丁大叶欣慰笑着喝了一口粥,细腻的滋味在舌尖缭绕,她愣了下,低头轻轻苦笑。

丁子珏在丁大叶房里陪她,丁大叶撑着脸懒懒地看着丁子珏认真地练毛笔字,“子珏,你现在高兴吗?”

丁子珏不解地抬头看着丁大叶,“娘亲,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搔搔头,“我当然高兴啦。”他笑容灿烂如炙阳,低头继续执着毛笔练字,细心地将写好的一张宣纸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写过的宣纸之上。

丁大叶低笑摇摇头,“没什么。”她想了想又道,“子珏啊,我们可能下个月就要回山西了哦。”

丁子珏手中的笔顿了瞬间又恢复如常,他扬起小脸笑道,“好啊,娘亲去哪里子珏就去哪里。”

丁大叶心中泛起怜惜之情,招手让丁子珏过来,低头温柔地在他脑袋上印了个吻,轻轻地搂着他的肩膀,眼里染着一层白光,“我的子珏是个好孩子是个乖孩子,娘亲希望子珏永远都高高兴兴的,快快乐乐的。”

丁子珏小手搂着丁大叶的脖颈,小脑袋枕在丁大叶的肩膀上,喃喃道,“子珏只要和娘亲在一起就永远快乐了。”他眼中泛起红圈,小鼻子红红的,“子珏离开京城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伤心。”微微闭起眼,扁着小嘴喃喃道。

丁大叶抚摸着怀着丁子珏的头,有点犹豫,有一丝不知所措。

病来得急去得也快,休息了几日,丁大叶的精神好了许多,思及新铺开张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支撑着病体来到分铺里。一进门就看到大掌柜低声下气地同二娘诉说着什么,魏佳怡一见丁大叶进来便愤而甩袖离去。

丁大叶在书房里招来大掌柜,她病怏怏地坐在桌案前,怀里捧着个小暖炉一边看近几日的账簿一边问大掌柜,“刚刚二奶奶来有什么事?”

大掌柜吱吱呜呜,丁大叶冷峻地瞥了他一眼,大掌柜这才道,“回大姑娘,二奶奶要从钱庄提两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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