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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菁华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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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题,皇太子对怀瑞之笑道:“父王的病顽固,多年未得治好,按瑞之你的说法,难道也是心病?”

“臣下不是神算,更不是神医。”怀瑞之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轻浮地回答。“这是不是心病,只有圣上才最清楚了。”

漫步在莲花池边,漫天星光为伴。

似乎准备打道回府了,走下池小桥的时候,皇太子忽而问一句。

“那宫的事,你还记得?”

“啊?”

见怀瑞之没懂,皇太子温柔地一笑,解释,吐出三个字。

眉角急促跳动,怀瑞之呼吸一滞绷紧全身,“晴翠宫?”他装傻。

不知道皇太子葫芦里卖什么药,突然要提起那件事情。

其实当时要知道我们皇太子要在后宫干什么的话,他怀瑞之就是故意敲断了自己的腿也不跟着进宫。

“你把吴才人全忘干净了?”皇太子含笑颔首,又似满意的样子,笑得意味难测,那神色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谲的味道。

他怀瑞之根本不认识那个可怜被吊死的吴才人。什么叫你把吴才人全忘干净,是你皇太子……

怀瑞之微微感不妥,总觉得皇太子在暗示什么。

皇太子李靖皓背手而行,又提它事。“瑞之,你和卿鸿都是父王为本王钦点的伴读,卿鸿耿直谦和,固然是人中龙凤,但本王比较欣赏的,是精明懂世故的人,”

其实卿鸿好比是一块大招牌,诚笃单纯的他往皇太子身边一站,就是凸显皇太子的正面形象。而放荡的怀瑞之,更似站在背后,帮助皇太子做一些摆不上台面事情的绝佳人选。

晴翠宫的事情,他怀瑞之的脚参进去太深了。

“正如瑞之你所言,你非什么带运金童,给不了本王好运,为何本王要常常带你进宫?”皇太子轻轻的一句,如毒蛇吐出来的信子,怀瑞之脸上的笑容彻底失去了。

每次进宫,带上的都是他怀瑞之。

就是弄死吴才人那次,独独只有他怀瑞之在场。

皇太子李靖皓是什么人,一个众人心中完美的人。然后整件事中要剔除了皇太子的身影,他怀瑞之就成了……主角……

彼时莲花池中的片片荷叶随夜风斜斜微动,一阵奇异的涟漪过,池底有物翻动。乍看,好似是一条惊惶的鱼儿。

【41 中储宫(下)】

“你要找一只替罪羊吗?”

怀瑞之在心底大喊。

“这就是你的帝王之道,这就是你要在官臣面前**的至高权术,是吗,皇太子李靖皓?”

但他再愤怒,再痛恶,到底也没有把话喊出来。

俊脸上的震悚愤懑刹那已经表露无遗,藏不住,也就无需再藏了,皇太子要看的,不就是他怀瑞之这样无措愕然的反应么。果然察觉到怀瑞之选择的沉默,以及这种沉默代表的愤怒,皇太子微微一动。

“瑞之,其实,你比本王年长一岁,父王挑你当本王的伴读,也是看重你,希望你能竭力扶持辅助本王,本王自然不会怀疑父王的独到眼光。”

拍拍怀瑞之的肩膀,笑了一声,皇太子他满眼尽是宽宥涵容之色。

“瑞之你看似疏狂不驯,大而化之,其实处事精明,日后,定是本王得力之将,南江国难得的名臣,本王十分信任你。”

“臣下惶恐……”怀瑞之僵硬地回答。

“常让你陪伴本王进宫,不过是本王私心,希望在书房功课之外,试着多与官臣交流相处罢。父王有言,责说本王为人孤冷,常恐本王未来不能善待官臣,本王自幼读书于古今,道理粗能通晓,却疏于君臣相处之理,父王的担忧叮嘱牢记在心里,本王惭愧,并竭力学之,瑞之你可明白?”

看来,当今皇上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

当所有人都说当今皇太子性善孝仁时候。皇上却责他为人孤冷。不能善待官臣。这不能善待四字。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

其实当时皇上责皇太子李靖皓地原话远远比这几个字直接狠辣。一针见血。

你这孩子从小少言多思。聪明沉稳。行事也够雷厉风行。不存那些可笑软弱地妇人之仁。我不担心你能不能做好龙椅之上那个位置。但另一方面。你性子阴鸷残忍、猜忌心重。对身边地人多薄待。以天下南江人民而言。你可能是一个好皇帝。但对在朝官员而言。你却会是一个无情冷酷地暴君。

话是皇上说地。到底说得对于不对。准不准确。只有皇太子李靖皓他自己知道。

至少表面上。皇太子很完美。完美到让所有外人都很满意。

“晴翠宫一事。本就不应当再提及。不过是欲提点你一下。瑞之。你不是很喜欢晴翠宫那个小宫女吗?本王把人送出了宫好生养着。哪天她地癫病好了。本王就把人完整地送给你。你说如何?”

人证。

皇太子李靖皓,给你的臣下硬套上一个莫须有的重罪,再一边施加威胁一边钳制,你才能安心吗?

本王十分信任你。

不,你不信任我,皇太子殿下。

不能自已地把纸扇握得咯吱响,怀瑞之忽而好像无力松了手,缓缓打开纸扇,展颜一笑,“皇太子殿下的好意,臣却之不恭。”

他轻浮地笑,说得轻松,不复刚才如临大敌状的愤懑模样,似乎甘心了。

皇太子明显很满意他的反应。打过一棒,就要给一个颗糖,叫官臣们心服口服,这管理官臣的帝王权术,浸淫多年的皇太子自然理解透彻。“,还有,瑞之。前几日来,父王跟本王谈及了几次,有道言,未成家何以承业,父王和母后都希望本王能在继位之前,立娶皇太妃。今日母后再次提起,还给了本王几个朝中大臣家中闺秀的画像参考,其中,还有瑞之你的妹妹。”

“……”怀瑞之一怔,摆出正襟危坐的样子。

“本王最后挑中的,正是你妹妹。”

“皇太子厚爱。”

“以后可以称为一家人了,瑞之你需多用心,好好为本王尽心尽忠,竭尽才能辅助本王治理国家。”

月朦胧,夜朦胧,晚风扣帘笼,繁星点缀夜空,一颗颗清冷孤寂。人与人有时候就像此时天上繁星一样,看起来离得那么近,仿佛就在身边,仿佛伸手就可触及,其实却相距遥远,永远不能心意相通。

“皇太子殿下,你是否在追查着那些难听的流言的出处?”怀瑞之忽而沉声问道。

“哦,”皇太子闲步,说道,“瑞之,难道你有头绪?”

“正是。”

听到这个回答,看作是怀瑞之经一番敲打,醒悟得自己身份,终于要认真干点心腹该干的事情,皇太子含笑点头,声音带上了一些愉悦的味道。“你说说看。”

“皇太子殿下,这散布谣言,陷害皇后娘娘,暗中离间皇族与乐正氏的关系,离间皇后娘娘与皇上,与殿下你的感情,此事的始作俑者,是不是罪当诛?”

“当然,”皇太子漫不经心地回答,“诛九族也不为过。”

“那太好。”怀瑞之眸子深处激出一束刺目的异芒,只见他哈哈大笑,在皇太子李靖皓狐疑的目光下,毫不怜惜地,噗咚一声把手中不离身的纸扇爽快地扔进了莲池之中,回首,阴森地说道。

“散布流言的人,就是臣下我。”

…………

皇太子一怔,重重地看怀瑞之一眼,眼神陡然变得十分古怪。

“此话当真?”他微微眯起眼眸,用又震惊又愤怒的语气喝道。冲上前,皇太子狠地执起怀瑞之的衣领。“你身为当朝太子伴读,居然做这种事?!”

装得真像。

暗中,怀瑞之对皇太子的演技嗤之以鼻。

散布流言的,当然不是他怀瑞之。

他不过是做着跟皇太子之前做的同样事情————皇太子可以试探他的忠心,可以这么威胁他,他同样可以试探一下。

要他怀瑞之的忠心,你皇太子李靖皓起码也要给出一点诚意!

这流言来得蹊跷。他一早就猜测此事跟皇太子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皇太子作为主谋策划的,也一定有皇太子参与其中的影子存在————乐正氏压在皇族李氏头上已经很久了,久到李氏快成为乐正氏的可悲附庸,当今皇上当政多年,都是活在乐正氏的阴影之下,患病之后,朝中大小事务更是撒手不管,全由两个乐正氏的女人掌控,估计等到皇太子继位时候,还会是这样一种局面,又或是更糟。

皇太子这种人,怎么会甘心当皇太后和皇后手中的傀儡。

什么孝心全是多年伪装出来的,皇太子性情凉薄,为了至高的那份权力,散布区区几个流言算得了什么,怀瑞之根本就猜,皇太子是多么地恨不得亲手把自己的母后送进凄凉冷宫。“这话你跟谁说过?”皇太子李靖皓厉声问道。

“殿下你一人。”

怀瑞之看清了皇太子眼底的那一抹残忍与猜忌。

“日后不许再提起关于此事半字!”皇太子此种反应,不出所料。

“是,殿下。”

怀瑞之凛然一揖,立马应道。

他想疯狂大笑,嘴角却僵硬似凝固一样,他终于看清皇太子是怎么样的人。

这就是他未来的……主子。

…………

忽而,低头的他发现池底下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慢移动,又惊又疑之下,他俯身细看。

那一大片晕染开的好似水下墨莲一般妖艳的存在,在寂寥宫灯的昏黄灯光下,闪现粼粼青光。

头发!

刚刚跟自己喜怒无常主子险斗了一番,都不曾惊惶过的怀瑞之,此刻也不得不骇得脸色为之大变。

水下有人在偷听!

※※※※※※※※

呼~敲键盘敲到扭到了手腕,骷髅最近真是……人品太差。这一章终于出来,也算有个交代,骷髅考试去了,估计需要一星期左右时间,筒子们等一下……对了,那个谁,高呼要骷髅考试回来日更一万的,欺负人……(捂脸娇羞奔)

【42 下水】

大步走在前面,皇太子今日被暗将了一棋,心中也气恼,据几日观察加手中已经掌握的资料,明知怀瑞之是一个怎么难驯服的臣子,他一番功夫,下来却还是给这个臣子意外一手打乱了节奏。

“本王不会单听信你一人之言,兹事体大,坏母后名誉,此等恶毒的流言一定要彻查到底,若最后本王真正查出了你是主事之人,再拿下你,瑞之。”

控制不了的人,再有用处,他李靖皓也不能留在身边。

“望你今夜之言不过是一时糊涂的胡话!否则……”

久候不到答复,皇太子眸子内闪过阴狠的神色,回身正欲大喝,却蓦然一惊,见了令人愕然的一幕。

不太通明的宫灯幽幽之光照耀下,他的臣子怀瑞之忽而闷头一下子扎进了冰凉的莲池中,溅起水花无数,沉下去,弹指间没了身影。

“瑞之?!”

…………

如意撞墙的心都有了。

不过是以为又一宿的苦活儿,她也认了,刚刚实在累透,躲了池边小桥低下喘息一下,就忽闻人声,没等又惊又慌的她作什么反应,两个清冽的男声越来越清晰,居然谈起了宫中的众人被严禁谈起的话题,那一句句流言加母后,与对话其中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她马上猜出了池上两人的身份。

怀瑞之!

还有一个。是当今皇太子李靖皓!

她躲在桥下阴影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潜下池底去。

不能听地话。已经听了。她现在再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她就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一开始就跑出中储宫。现在想跑也没机会。只求池上地两位能快快谈完这个让她心惊胆战地话题。快快离开。别发现她地存在。

可惜天不随人愿。两人谈着谈着。竟然越来越靠近小桥。如意干脆憋住一口气。真地潜下池水去。后来怀瑞之咚一声扔下池水地那把纸扇。成为了吓得她岔了气地罪魁祸首。她不得不浮上来吸气。这一浮水就让怀瑞之警觉地发现了!

隔着清澈无比地池水。看到怀瑞之微微睁大地眼眸中透出地信息。他要喊声引来皇太子地注意力。如意脑子轰一下子炸开。只觉魂飞天外。哪里管得了什么。惊惶之下一腾身。从水下伸出一只手来。她直把眼前地少年拽下水里来!

怀瑞之措手不及。愣见着水下那墨莲般黑发中伸出一只白嫩却异常有力地小手。他给一下子猛然拖进池水里。冰冷带泥香地池水扑面而来。他呛了几口水。惊怒之下还不忘紧紧抓住水下之人。死死不放开。

无论是刺客还是什么人,都不能放走。

皇太子的水面之上的喊声飘渺得好似远山边的夜歌,如意挣几下还挣脱不开怀瑞之的束缚,更为自己心急之下冲动的一拽后悔得快死了,等皇太子发现问题,叫所有人来的时候,她就真的没有任何活路,她急得呜呜叫,怀瑞之这家伙还顽固地圈着她的身体,铁心要留下她的命。

怀瑞之也算救过她一次,难道这一次真的把命还给他?

使尽力气地挣扎,她不想死,还有很多事情要她去做,她还要平平安安地走出这个吃人的皇宫,回到千叠楼去。

怀瑞之也发现这偷听者是一个女人,总之今夜他与皇太子所谈之事若传出去给那些不怀好心的人听到,他怀瑞之怕就真要被诛九族,事关家族命运和皇太子,他绝对不放手。池底下一片冰冷的漆黑,怀里的女人越是挣扎,他越是抓得紧,那似魔飞舞的黑发只把女人衬出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姿态。忽然他感到一阵刺痛,却是那个女人狠绝地咬住了他的手臂,是那么地用力,怕女人已经成功地尝到了从他手臂里流出来的血腥味。

忍住痛,怀瑞之手掌一缩,双手像一副坚不可摧的铁锁。

不过是一霎时的时间,怀中的女人把头倏然贴上来。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

可能是错觉,耳旁一阵低低抽噎的声音……

…………

莲池上背手而立的皇太子脸色铁青,心情是怒不可遏。

“瑞之?……”

今夜超出他控制之内的事情好像太多了。正待他喊人前来,一只手犹豫地伸上水面来,攀住小桥石砖地。皇太子脸上闪过惊疑,“瑞之,你这是做什么?”看着怀瑞之浑身湿透,疲惫不已地爬回小桥上来。

怀瑞之好像没发现皇太子的问话,只是呆呆地望着池水,湿发在身后的样子比较狼狈。

“瑞之,瑞之?”

“啊,啊,皇太子,臣下……”

怀瑞之恍恍惚惚回答的模样,让皇太子心中的狐疑加深一层。

“瑞之你这是何故?”

没能看到最关键的如意伸手拉人下水的一幕,皇太子只知是自己未来的心腹臣子一个踉跄,无故跳下水,心中那份惊愕不解,旁人完全可以理解了————觉得莫名其妙得很,古怪诡异得很,皇太子忽然开始反省自己是否操之过急,高估了人的承受能力,今夜前后一番话太过打击眼前这位臣子的忠心。

他尽量把声调放柔了。“瑞之你身体突然有不适?还是……”各种猜测千万思绪汇聚,皇太子下意识地望一眼那深深的莲池。

安静的莲池中,睡莲如梦,水面空浮着一把寂寥的纸扇。

怀瑞之这时候开口了。

“殿下,臣,臣下刚刚不小心,失仪了,请殿下恕罪。”有气无力的声音。

“瑞之,本王哪里会怪罪你,你应是累了。”

经此一变,让怀瑞之狂妄一招激出来的怒气已经消逝掉了,皇太子此时只是想怎么安抚一下这个臣子的心,“本王今夜就让人从青宫拨出一些补气的好药材给你府上送去,未来几天无需再进宫来,你回去多休息罢。”

话说能让明面仁厚,暗地里猜忌心重又爱记恨的皇太子这么快释怀忘仇,怀瑞之也算是一个人物,至少证明皇太子还是很看重他。也是怀瑞之因祸得福,此次过后也不怕皇太子再寻个什么机会报复怀瑞之,否则给一个未来的皇者记恨着,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从头到尾,怀瑞之眼神闪烁,根本没提及莲池下的女人。

伸出手指触到嘴角被咬破了的伤口,**的痛觉,他擦拭一下,默默地把一块好像从某人身上衣裳撕下来的布,收到袖子中。

一朵金色……虞美人?

第二日,怀瑞之并没有在府里休息,他又来到了皇宫。

想确认一些事情。

【43 求证】

去求证事实之前,他已经有所准备。

稍稍了解情况后,中储宫的那个诚惶诚恐的少监给他以某种理由移走了。他出点力,让给把人调离得远远的,宫中不会再出现这个人少监的身影。如此作为,不过是为了那个防疑心病重的皇太子。

宫中一些人也是知道怀瑞之被体恤臣下的皇太子放回府休养几日的消息,此时突然在皇宫看见他的踪迹,很多人不禁一惊,猜测是出了哪种大事。

那些素来痴恋怀瑞之这位风流少年的宫女们逮着机会,纷纷表示关心,一个个芳华正茂的少女就没差在脸上凿着明显的迷恋担心之意,若哪天皇太子要拿下怀瑞之这个臣下,完全大可以扰乱后宫之大罪为名了。

一个娇俏宫女绞着手帕,问他既然劳累,为何不按皇太子的好意,回府休养,第二天还要往着宫中来?

怀瑞之笑了笑,轻易猜到这些少女那点羞涩心思,于是笑道,我舍不得这如花的娇容,再来看一眼。

才是弱冠少年,就如此识晓风流,过了几年,等皇太子继任王位,怀瑞之当上朝廷大臣手握重权的时候,又会是何种光景。

嘴上是这样说,毫不留恋地别过痴缠的宫女们,他直直往暴人库去。

很荒凉的地方,初见暴人库,他邹邹眉头。只是怀瑞之未去过冷宫,第一眼就把暴人库认为是后宫中最荒凉最凄苦之地。

右臂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他堆满标志性的微笑,敲开大门。

“有人么?”

“大人。”

苏嬷嬷爬着狰狞疤痕地老脸出现了在门后面。

“这里是关押犯了错地宫人地阴寒地。大人前来是为何。难道是走错路了?”

行一宫礼。这位老人板着脸。用一贯阴冷地语调问道。

“嬷嬷。这里近来进了一个有点犟气地小乐子。我对她也算认识。想见一见她。”怀瑞之开门见山道明来意。看清苏嬷嬷也不是爱跟人说废话兜圈子地人。他这样笑道。

苏嬷嬷脸上不见一丝波动。

“那丫头给别殿的主子唤去了,大人。”

哦,真不凑巧,少年一怔,收起了纸扇,还是吊儿郎当。

“我等她?”

嬷嬷蹙眉,未露任何表情,对于他的执着,不表示态度。

多少知道如意跟眼前这个太子伴读大人有过一面之缘,但时隔多月这个贵气少年才找上门来,事情估计有蹊跷。

如意一开始被罚到暴人库的时候,若这个少年找上来,嬷嬷不会奇怪,就是像开始的卿鸿一样,不过是善心作祟,又或是那种名为一见钟情其实是一时迷恋的感情控制,等新鲜感一过,自然有人会知晓腻烦二字的重量,一个会离开,一个会被留下,抛弃与被抛弃,这种事情嬷嬷几十年待在宫中,也见得不少了,权衡当天道自然,看得透彻。

但眼前这个少年虽为少年,却有一种难得的老辣,假以时日,定当是一位了不起的朝中权臣,一个聪明公子,时隔多月后他突然才来要把人见一见,可能简单么?

联系到昨夜匆匆归来,神色不对的蠢丫头,嬷嬷有了计较,冷声应对。

“大人还是莫等了。那丫头虽再过一个月就能离宫,此时仍然乃罪人身份,卑贱如流萍,何德何能叫大人挂记在心头,还请大人回去,若叫旁人知晓,那丫头罪更大了。”

怀瑞之轻轻地笑了。

“不怕,嬷嬷放心,我只要见她一面。”

“见她一面?”苏嬷嬷警惕起来,沉声说道。

怀瑞之依然在笑。

“她的安好……我想确认一次。”

怕想确认的,不只是什么安好吧。

“大人,老奴年事已高,想不得过于复杂的问题了,斗胆开声请问大人一句。”苏嬷嬷顿一下,继续道,“老奴知道那丫头愚钝,是不是昨日那蠢丫头在中储宫中,言行举止有失,冒犯了大人?”

若是“绻胭脂”蠢丫头仅仅是行为有失,不小心得罪眼前这个少年,看在那楼与菊初南的面子上,她拼了这张老脸,估计还有机会帮挽救,但若不只是这样……眼前人,好像是太子伴读之职?

要冒犯的是那一位尊贵皇太子,联系到皇太子的母后,瑞宁宫的那一位,那丫头只有九死一生。

千般推脱或疑问言语未能出口,全止于少年笃定的一句。

“不,我和皇太子昨日在中储宫并未见过她。”他强调,“是未遇见任何一个人,嬷嬷无需乱猜。”

沉默半响,微微变幻脸色,这下苏嬷嬷品出点味儿来了,越发觉得少年心思难测。

这般似乎,这位怀瑞之大人是要包庇那丫头了?

“老奴听得清楚。”苏嬷嬷缓缓点头。

“既然小美人她不在,我明天再来。”

为何又要来寻人?

…………

明知道纸包不住火,依怀瑞之那头脑,很容易就可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动,猜到她身上,如意却还是只会躲。

不是无计可施,是不能,心乱如麻。

在怀瑞之没有在第一时间揭发她,她就已经知道真的欠了一个大大的人情。怀瑞之包庇了她,若日后让人查出,他就是同犯……让这样一位未来权臣搭上全部前程人生来保护,不是受宠若惊,如意心有愧,加上次的恩惠,她如何也还不了这种沉重的债,心中更是感觉不安惊惶。

无论这个少年是出于何种目的,他救了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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