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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菁华锦-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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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也说过,对面便是当年菊妃居住过的行宫,现在是另一位妃子的宫殿。

“好像叫诸福殿?”

诸福殿后院与有了主人的念殿不同,它有干净清澈的曲池竹林,田田的莲叶,和挂满彩条的秋千。

“为什么如意说起这里时,会露出那种表情呢?”他不计较宫规礼法,扶着边走进去,诸福殿没有如意在的那时候这样人多热闹,一眼看过去没有人影,冷冷清清的,好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宫殿,美丽的曲池上也没有了荷叶,就一池清清的水,鱼儿也不多,三两尾有气无力地在里面游动,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这池子却是给清理得过分干净了,难怪这些鱼儿长不大。

“难道这个殿面没有一个人懂得养鱼?”

他端详一会儿那曲池上的假山怪石,摇摇头。

后负责六司。当然不可能放任这诸福殿里这样下去。唯一可能就是这殿地主人不愿意改好池子甘愿看着一池子这样败坏颓然。甚至得到其他人地默许。人都说皇宫中冤魂最多。井里打出来地水也含着死者地怨气。喝着这种水中地人们也渐渐变得麻木人不敬鬼神视之为旁门歪道。嗤之以鼻。也有人深信不。于是日夜乞求赎罪。前者大概能在宫+》之内争出头。

“我不是你们地皇太子殿下。”

诸福殿里终于慢慢走出了个宫女了忽而出现在后院地瑜东皆大为惊愕。瞠圆了双眼花容失色通一下就跪下。任他怎么解释。一阵骚动。宫女们慌张地往殿内跑。一边跑一边喊。好像见鬼一样。最后给请出一位后宫妃子装束地老妇人老妇人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急急上前东才想着大概自己是不该跑进来地。现在好像走不掉地样子惟恐这位上年纪地老妇人摔倒。投出双手轻轻搀扶一下果真地给抓住了。

“你……像本宫地一位故人!”

宫女喊着白妃白妃地。瑜东当然晓得眼前老妇人是何人。闻言并未加以反驳。反而还笑容满面地颔首。笑道。“我真地不是你们地皇太子殿下。”

“不。你。你乍看很像皇太子。但细看之下。你更像另一个人……”若如意她在。定然看得出白妃在这两年到底苍老多少。这位娘娘吃了不少苦。乐帝重病整日昏迷不醒。后宫很多人惶惶然。后来皇后娘娘也不能主事了。深居简出地皇太后最后来出面。将管理后宫地大小事宜交给白妃。虽然同时有两位贵妃从旁协助。白妃还是剧烈加速地日益衰老。后来去再请皇太后。白妃卸下一身重担。在诸福殿里颐养天年。

没有多少人能接受,自己宫殿里后院莫名其妙溺死了一个小宫女的。

是了,那眉那眸子,狭长的丹凤眼遗传自陛下,但瞳中飘散那种柔光亮如轻烟,宝润若千斛明珠,乍看不起眼,却即便过去几十年,还能叫人回忆得起来的透彻,好像看透人心。

“大皇子?瑜东殿下……?”白妃试探般问道。

他泛起温和的微笑。

“你生母是否姓菊?”

这个问题已经显得多余,白妃在第一看看到瑜东就确定,这是那个菊妃的孩子,还有什么好问的呢,绝对不会有错。

………………

念殿里,如意与止水,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她们都想着,到底有什么可以开口的。

“可能你会骂我一声矫情,但我的确在那时盛典之后,去找过你的。”

止水敛着眉,不再沉淀于过去往昔,眼中透出坚定神色,此刻看起来才像一个掌握一宫一司的尚宫大人。“我还以为若有生之年可再见到你,希望可以补偿一下,过年我们当乐人子时候都不懂事,害你甚惨,不过现在看到是不需要我来多此一举,还是你需要我向你行礼,称一声主子娘娘?无妨,都可以。”

作势要屈膝跪下,如果如意真是皇太子殿下的妃子,止水不想跪也需跪,谁让她的奴婢,而人家是主子,一个乃天一个是地,饱览群书学富五车有何用,不及人家一个转身。自己还在丽景轩中烦恼不已,人家已经贵为娘娘了,这一刻开始止水羡慕如意,羡慕如意可以自由自在,高兴就离开皇宫,然后两年后这样惊吓不少人地回来,离开前她还是默默无闻,回来去呃已经是所有人的主子,她们全部需要匍匐在地上,抬头仰望其位置。

反正她青容止水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懂得进退并知晓人不能胜天,实在够认命。

“天理循环,报应不休,当年我们三人这样对你,你这次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也许还是不甘心,在如意亲口承认以前,止水死死咬住都不改口,腰杆挺得直直,不卑不亢地僵着脸说道,“可能我要告知你,桑熙一早就病死了,而素素姐也出了意外最终身亡多时,她们二人比你我都命薄享受不得半日福气,所以倘若你有怨气,就好只往我身上来。”死者已矣事成空,青容止水有偷偷收藏桑熙与倪素素二人尸骨骨灰,要给旁人知道就是大罪,连着止水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求一个安心?还是感同身受,移情哀之,今日得见如意,止水惊之,一瞬间居然想笑。

“无怪乎你根本不在乎当宫中女乐我们千般欺辱也忍得下,原来你的

上的飞鹰还要高志者事竟成,拘小节者难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止水佩服不已。”

止水她可还记得当年“绻胭脂”是怎么样跟太子伴读怀瑞之大人纠缠不清,那声佩服真是有点别样意味。

正如止水误会如意一样,其实如意也不甚了解青容止水。

见止水这样说道意哪里瞧不出止水的不甘心和羡慕,仿佛她书如意就在用心良苦走上正途成为人上人了过一位是止水说反话在讽刺她,但渐渐听下去如意也领略到更刚才止水一般的感觉是天大的荒唐。

尚乐宫,南江国所有艺人都梦寐以求的最高成就容止水年纪轻轻就做到了,看着那一身轻舞飞扬的云龙纹,发钗加饰的藤纹红石,心爱你着止水的一个人出现,但如意想得到当止水在宫中行走时候身后需跟随两列宫女女乐,全南江哪个艺人不想趴到其脚下膜拜,以前如意发誓过,要成为南江最好的官妓艺人,来报答楼主的恩情和楼中姐妹师傅的期待,换言之,南江最好的艺人不就是尚乐宫了吗?但她越来越偏离这个道路,沦落至今这种地步,居然还让旁人羡慕了?

难道止水不明,她才是要反过来羡慕的那个吗?

各怀心事,两个是敌非友少女,强撑着冷静自持的表象,内里都有满腹的苦水难吐。

时间过去见意没回答表示,止水起初不解,之后忽而脸色一沉,以为人家压根不屑,自己不识相了,跟着声音也硬邦邦起来。”看来有人自持主子身份看不起小人。“从成为了尚乐宫大人开始何时需要这样受气,止水一忍再忍,又暗叹懊恼于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粗粗地施行一个宫礼就欲拂袖而去,却见如意缓慢地摇首,收拢着眉头,那神情也似隐忍忧烦。

自己太窝囊了!

她们都在想着。

…………

“所以娘娘你希望我日多些到这里走动?”

瑜那厢眨眼,失笑道。

这南江皇宫真是神奇之地,人恨不得要拿住他要她死,却有人如乐帝白妃这样,借着故人的由头千方百计要留住他,还问他要什么。

“嗯,明白,虽然这里是的确乃我母亲旧居,但我也明白,”他见白妃满头华发,面容憔悴灰暗,到底也是个可怜人,缓缓放柔了表情和口气,本来瑜东待人就亲切,现在是体贴入微。“娘娘你才是现在这殿的主人,主人都变了,就无所谓怀念。”

解释不过因为看着那绣影喜人才被吸引来的,瑜东可不愿意让白妃娘娘误会为他是触景伤情,希望在这里缅怀先母。

真的不是,完全不是,他耐心费尽口舌解释,快说破嘴了,可看着白妃娘娘还是不信。

“大皇子殿下……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白妃垂首涕零,这么多年了,她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陵墓了,总算能一吐为快。“都是气头上,当年菊妃带着你和的孩子离宫,陛下心疼不已,也理解菊妃她是迫不得已,但事后菊妃居然断然拒绝回宫,这令陛下龙颜大怒,本宫那时候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答应,得陛下意气用事擢升为妃更搬入此殿,到底陛下是爱着菊妃,本宫这半生从未见陛下这样气恼,若菊妃这些年回心转意,愿意回宫,本宫早就不再是这殿的主人,说到底,这殿从来都只属于菊妃一个,在陛下心目中是,永远是!”

“白妃!白妃娘娘!芸儿来找你玩了!”

诸福殿前殿传来一个脆脆的声音,吓着了后院所有人。

儿?

瑜东眼眸闪烁着兴味盎然的神色。

“白妃娘娘,儿来了!”

随着声音一个**岁的华服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身后紧紧跟着一群快追不上气喘吁吁的宫女姑姑。

“你躲哪儿啊,白妃娘娘?还是要跟芸儿玩做迷藏吗?”女孩看起来如伊香一般的年纪,但其实伊香因为吃过苦身子瘦小一些,这个女孩脸颊红扑扑的,一头乌黑的青丝以垂髻绾起,插蝶形金步摇,脖子一圈掐丝璎珞,走动起来步摇作响,她双眸水灵灵好似会说话,公主裙装将她衬托似了精致的陶瓷娃娃,一手拖着长长的成串珍珠,一路跑已经迤逦落拖一滴滚动的莹白珠子,她还咯咯地笑,拉长音调地喊着,直直往这里走,眼眸流盼之间的光亮发幽,看人时候有一种异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虽然她是这么可爱娇小,好似落尘的仙女。

才说迟早有一日会见到,但没想到这样快,还毫无预警,瑜东看着这个据说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看第一眼就想笑了。

“你是谁?好像儿的哥哥!”芸儿公主怪声喊道,粉嫩的手指伸出来指着他,陡然跳起来,啊啊地大叫,一下子就扑到瑜东怀里。“气味不一样!不一样!”后面那些终是跟上的宫女姑姑也呆了,看看瑜东,又看看扑到瑜东怀中就赖着不走的芸儿公主。“你们是怎么教导公主殿下的?”白妃责怪这些鸾宫的女官,芸儿公主跟海兴国的小皇子订下姻亲,过两年就要被送到海兴去当新娘子,都说这两年要抓紧教导公主,以往是皇太子殿下太宠爱公主了,才令公主怎么都长不大,现在即将为人妻,公主哪里还能胡闹,那些鸾宫跟出来追着芸儿的女官唯唯诺诺听训,自知办事不力,管教不好公主殿下,被白妃叱责是大气都不敢喘。

如意别过了青容止水这个尚乐宫,到诸福殿寻瑜东下落,雅致小巧的庭院拐角就到,进来她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儿公主俨然如乖巧小猫环抱着瑜东趴在他颈侧,长长如羽毛一般的眉睫荫掩着那盈盈的双瞳,小女孩听到脚步声霍然偏头,蝶形步摇扇动摇曳,珊珊作响,如玉珠击盘,裂嘴慢慢地对进来的如意露出一个森然斑斓的微笑。

【89 逃离京都】

江与北辰暂时休整停战,这令京都皇城的城门有了一来往排队进出的车队人群已经挤满门外门内,守城门的士兵挥汗如雨,一刻都得不到歇息,积压的商品货物需要倾泻,数着人头对照身份派发进城令,什么家眷老人都不给好脸色,一个个被从马车上揪出来,跟发到手中的通缉犯人画像对照,士兵们凶神恶煞地喝着人群,手中舞动的兵器闪烁着粼粼寒光。

“走走!”

“你一个流民还想进城,滚远点,小心大爷揍你!”

“什么人,出城去干什么,车上都有多少人,通通下来我们要搜查一遍!”

碌碌马车经过的声音,守城士兵的咒骂声交加无知孩童因为害怕这种场面而迸发的哭声,议论声,城门内外乱成一团,即便这样,还是没有任何一个可疑人物能乘机逃过监察私自出入,流浪到这里的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发疯一样要往城里冲,给乱棍打死不少。

“真是封锁得滴不漏啊,你们看城郭角楼上站着不少南江官员,外面也有帐篷。”

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里着几个人。

喃喃天网恢,疏而不漏之类的话,赫连翔好像一下子吞咽下好多苦瓜难受的样子。

“靖皓那个小鬼也不用这么狠吧……”

数有修理的下巴已经长胡子成分外茂密,半张脸都藏在这样的络腮胡里面,他习惯地磨搓下巴,揭开马车上的帘子一角窥看外面的情况。待在与其说是摇晃不如形容成弹跳才正确的马车之中,也亏赫连翔从开始的两手空空到能变出这样一辆东西,无视人类的承受能力而改以马儿的歇息与速度为最优先考量的结果就是,别说好好睡上一觉,甚至几乎不能伸直身子照全身酸痛与僵硬程度,他感觉就像自己变成了一个粗制滥造的活动木偶。

将就一下吧。他走遍四方享受惯这种车劳顿地苦。都能苦中作乐了地是那些姑娘们。

短短三天地间。她们已经憔悴得不**样。

“一把火烧掉千叠楼。你们也真够狠地!”

听他这样说道布盖头露出一双眼眸地少女木然地将视线转移开去。从疲惫地脸庞上静静地淌下泪水。眸中已经没有什么光亮了。还有人绝望地嘤嘤低泣。赫连翔也随之神色一黯。不过很快从中走出。若随意去悲秋伤春地。他就不是北辰宰相赫连翔。那种软弱放姑娘丫头身上还行要带着这些人出去呢。心爱你着该想想办法。“哭够了吗。哭够了就一起想办法出去。”他啧啧地咂嘴。硬塞给少女一个鼓鼓水囊。“三天了。你们也该稍微振作一点。怡宴她们**来地丫头总不会太没出息吧?”他说出台温柔地话撑着头皮吼地。

少女拿着水囊只是看不喝。半晌缓缓地将水囊递给身边个子更小地丫头。

“伊香不渴。伊香想小姐和嬷嬷们……”

马车上悲怆的气氛愈加浓,人人陷入伤痛中不能自拔。

“……我,”少女嘴唇咬破三天里她的嘴唇结疤然后给撕开,然后再结疤经不成样子。“我要去乌兰国。”她嚯嚯地抽气,两排牙齿击撞做声。

…………

“我说你们真是……”赫连翔叹气完了想摇头头之后想了想还想叹气,就像个喝醉的人似的完没了。

若不是他比那些李靖皓派出的人先一步救出她们几个,到最后就不是光烧楼的问题,谁都逃不掉。那日引河上选花魁,赫连翔看到半途跳出来的菊家后人就暗自叫糟了,散了之后一个人悄悄上岸,撇下那些跟踪他的南江密探,他到千叠楼时候就傻眼了,人死的死疯的疯,咬咬牙想着能救出几个算几个,他强拉着几个还算神志清醒的就跑出千叠楼,找了辆马车躲开搜查一直到现在。

真的不能不感叹说千叠楼里面的人————运气是太差还是太好呢?赫连翔也纠结这个上了。

“怎么刚好那天就乌兰国的家伙找到上门了呢?你们都不了解乌兰国那些疯子,还跟着他们起争执,拦着他们护送他们的转世活佛回国,不是找死吗,”最最倒霉的是,很多人都不了解乌兰国这个封闭的宗教大国,也从他们传说丢失了转世活佛,然后冲出来呼啦啦满世界跑的时候,各国才得以稍稍窥视到这个国家的各种面貌,据赫连翔所知,乌兰国里面有那个唯一的宗教,唯一的宗教就是唯一的政治,里面还需要一个象征性的转世活佛,就好像每个朝廷都有一位皇帝坐在龙椅上————但没人说,这位皇帝手中就一定会握有绝对权力,也许这是个必须具备的傀儡而已呢?

金禾兮犹自什么都不清楚的状况下就给“请”回乌兰,那些疯子犹不满足,抢回他们的活佛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放一把火……

“他们做得还真干净,懂得嫁祸,不留下线索。”赫连翔哼哼地冷笑,谁说乌兰国的疯子满脑子全是神神叨叨的浆糊,各国之中,北辰是最为痛恨并忌惮着这个乌兰,别忘了前几年北辰内乱是哪个不得好死的家伙惹出来的,还害得赫连翔提早结束游荡,匆匆忙忙跑回国去救命,人们都说赫连翔乃一投机疯子,所谓乱世出英雄豪杰,国不乱他才不冒头,就冲那个救国功臣宰相之位去的!

“呸话,”想到这个赫连翔就要气疯,“就连三皇子也信,天天就差人来问我好需要什么赏赐,不够就封侯啊,惟恐我再搞什么小手段搅浑一锅粥似的,啊,这北辰宰相我当得苦啊!谁爱当当去,都是三皇子死活拉

留下,没有人这么无聊的,就怕我一个不爽会跑辰对着干?”

“带我去乌兰。”

少女很坚定,死死盯着他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一句不字————也许不是怕,若赫连翔真是立即否决的话,少女没准会立即跳下马车,当枪匹马自己干。

“所以说兰国的家伙,”赫连翔顾及身边少女的情绪,挠挠头就将自己的气愤先抛角落旮旯着脾气说下去,“你要去乌兰国干什么,送死?人家都说那是他们的转世活佛,不会将人怎么样的,最多就是失去一些自由罢了,你以为独自跑到人家地盘上,可以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再偷出来,别急得失去理智了。”

“不一定要去乌兰国。”

跟这姑娘说不。

他摊开双手深呼气,要去儿都好,能出城再说吧,出不了城,就哪儿都不用想去了。

“幺妹,你别将当神灵看,我连着你们楼主大人去哪儿了都不晓得,还需要想办法呢。”

既是幺妹俏脸上还有好多给火熏黑弄脏的地方,独独那双眸子,里面盛载的情感太沉重,即使在黑夜里也幽亮寒冷,赫连翔还以为那夜火焰是不是跳到这位姑娘的眼中了里面没日没夜地燃,燃尽属于少女的一切生气。

“你知道……?”她呆呆地重复他的话。

“还用问。”

在这个问题上有何好纠结的要晓怡宴在哪儿,会需要坐上李靖皓那艘船里迢迢从北辰跑过来?他要知道怡宴在哪儿,他会自告奋勇跳出来救千叠楼的姑娘们?他要知道怡宴在哪儿早哈哈笑两声潇潇洒洒地转身回北辰,绝对不来南江!

“我们来瞧瞧,个是谁?”

瞥到外面有动静,他迅速换了一张脸,肃然贴着木板从帘子缝中看清楚,城门那里比以往的都乱,哭爹喊娘的不少,士兵们脸上也出现无措的表情,手慌脚乱地控制人群,结果当然徒劳无功,干脆有官员高喊一声关城门,咿呀声中城门关闭,排队中的人们都失魂落魄一阵,待他们看清现在形势总结一句就是今日别指望出城门了,就像火上浇油一样,士兵手上有武器也没有,顿时脸上就给抓出几道血痕。

“哦,那女人真会制造混乱。”

赫连翔口中的女人坐在造型奇特的车舆之上,好似女王一样,在下面抬的精壮男子数数有十来个,一个个**上身脸上布满黑色刺青,充满异国风情,就是她的到来引发城门一阵骚乱的,要说背景势力够硬,名声够狼藉,谁都惹不去,偏偏却就最爱惹是生非的,就一定要数大名鼎鼎的精昌国公主摩娅。

那些原本站在角楼上面的南江官员站不住了,冲下来到摩娅公主面前赔笑,一边大声责骂无辜的士兵,嚷嚷着真是瞎了狗眼不认识精昌国公主殿下吗,搜什么搜还不快放行,快快去开城门!

赫连翔看得头皮发麻。

“难道真的去求这个摩娅公主?”

这绝对是他半生最挣扎最后悔的决定。

…………

摩娅公主心情很好,她像抚摸情人的肌肤一样抚摸着那根长长的油亮油亮的鞭子。

这次南江一行到底还是有些收获,哥哥的下落找到了,也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好戏,她没道理不开怀。来了就顺道买一些南江的香料和丝绸,带几个能歌善舞的南江艺人回去,越想越高兴,这位精昌国公主殿下就是看着南江那些男人们连带也顺眼不少————至少不会乱甩鞭子了。“本公主受你们皇太子招待,现在要回国去了,你们看着办吧。”

“是的是的,城门马上就为殿下你开,没有问题。”官员一头虚汗,点头如捣蒜。

只要能尽早打发这位精昌国公主离开,就要烧高香谢祖宗保佑了。

“那还搜本公主的东西吗,要知道后面拉着的几车子东西都是本公主这次购置的,里面有珍贵香料和丝绸绫罗,你们赔得起吗?”摩娅很欢快地拍着车舆扶手,回头指着自己数车的战利品,这都是用堆成山的玉石换来的,精昌最不缺玉石,买家和商家都很满意,自觉是赚翻天了,估计卖给摩娅公主东西的南江商人现在是坐拥成撒谎你的玉石,梦里都要笑醒。

“不搜不搜。”官员这次摇头如拨浪鼓。

“很好。”

士兵附到官员耳边小声说道这样不合规矩,要放走了犯人怎么办,那官员恶狠狠地盯看着士兵一眼,为了个莫须有的罪人而得罪这位精昌公主,谁是死脑筋古板要尽忠职守的就来吧,他还想享受几年福呢。

就算放走了又怎么样,皇城这么多个城门,晓得是谁疏忽了,假如真是有人匿藏在摩娅公主的队伍中,连着这位精昌国公主都要袒护的犯人,他们还抓什么啊,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小卒子们能管的事情了。

“放行放行!”

巨大的响声之中城门重新打开,摩娅嘴角的微笑也跟着越加灿烂起来。她淡然地一挥手,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外面帐篷里面的南江官员和士兵们瞠目结舌地看着。

到走远了离开京都范围,进入小树林,看着反复检查四周无眼线,摩娅公主面无表情地命令停下来。

她见从马车里面钻出来的赫连翔几人,深深地将人看了一会,扑哧地怪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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