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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愿得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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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舞伎们的表演,同时低声的议论着谈笑着。
陈骁英见无人注意,这才无所顾忌的对沈青澜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都还好说,只有你,万事小心。”
沈青澜内心苦涩,却只是感激的朝他笑笑,并不接话。
真让陈骁英说中了。酒过三巡,就有一众年轻妩媚的侍女前来换酒。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婢替沈青澜倒酒的功夫,不小心弄翻了酒壶,酒都洒在桌上。
幸亏沈青澜躲的快,才没殃及自身。
那丫头便红着一双眼,几乎要哭出来,面色苍白,身子抖的跟筛糠一样,乞求道:“国公爷饶命,国公爷饶命——”
沈青澜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也不是草菅人命的人,看这侍女吓的怕成这样,也无法不动恻隐之心,并无意张扬,叫太子李扬知晓。若因此叫这侍女受了罚,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因此沈青澜只不在意的一挥手道:“无妨,你下去吧。”
那侍女便含泪行礼,就在将起未起之时,忽然声若蚊鸣,道:“沁芳园中,盼寻一见。莫失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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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实在没心情码字啊……
089、传话
第一卷 090、倒打
090、倒打
昨天二更,大家别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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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澜手里正拿着倒了的酒盅,猛听这话就是手指一紧,死死的捏着酒盅,眼神严厉而清冷的盯着缓缓起身的女婢。
那女婢还是一脸苍白,虽然抖的不那么厉害了,还是一摇三晃,像是怕极了的模样。她连头都不敢抬,也就没有接受到沈青澜的视线,只匆忙后退两步,就遁出了沈青澜的视线。
陈骁英离的沈青澜最近,那女婢的话他虽未听见,可看沈青澜的神色,也知道有事,便凑过来道:“青澜,怎么啦?那丫头笨手笨脚,想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你别跟她计较,反误了咱们的酒兴,来,喝酒。”
沈青澜把酒盅蹲到桌上,道:“有什么可计较的。天下事这么杂,天下人这么多,我若计较,可计较得过来吗?”
陈骁英见他意兴阑珊,便劝道:“好好的,怎么又说这种伤感的话。不是我说你,伯父已经入土为安,你该即早放下才是,不然伯父如何安心?”
沈青澜觉得很孤单。几乎所有人劝他都用这一重意思:死者已已,活着的人就该早点走出伤痛,好好的活下去。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可他就是觉得,没有一个人真正懂得他心中所想,也没人真正理解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懑。
尤其是他的懊悔。
尽管他知道,父亲的死,是多重原因,最重要的,也许还要怪到父亲一时怒极攻心,自己想不开才会英年早逝。
但他就是没法不去想,如果那天他拉着沈青瑄问他都听说了什么,哪怕知道李扬、楚鸿程之间的一点蛛丝蚂迹,他和父亲也不会这样被动,完全被太子李扬打击的毫无还手之力,也就不会让父亲羞怒之下无以转寰,才会落得个含冤身故的地步。
就差那么一线,事情的结果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明明他已经嗅到了不安和危险,可偏偏过于不自信从而没抓住,才错失了良机。
楚亦可、李扬、楚鸿程给他的羞辱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因此搭上了父亲的性命。
再亲近的人,比如母子、兄弟,有许多话,说不到他的心坎里,他也就没有了倾诉的欲望。甚至就连忏悔,他都没有对象。
像陈骁英说的这样不痛不痒的话,他早就听习惯了听麻木了,没有任何一点的波动。更何况这会他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思去理会陈骁英说了什么。
沈青澜不能不恶意的去揣想,到底刚才这婢女传的话,是谁让她传的?如果真是楚亦可,倒还情有可原。且不去想楚亦可究竟想做什么,但起码他是可以信任她的。不管她是想解释还是想劝慰,亦或是想同情、自辩,她不会有害他的心思。
但万一不是楚亦可,而是太子李扬对自己的试探呢?
人心难测,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李扬不会不知道他与楚亦可曾经的过往,如果他表面上言谈笑若,私底下却设这样一个阴毒的计谋,只等他误闯进了内宅,遇见了楚亦可,他再兜头栽赃陷害,那自己可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说不清倒也罢了,可楚亦可怎么办?自己的母亲、兄弟和自己的以后怎么办?难道还要让自己已经痛失未婚妻的情况下,再冠以调戏太子妃的名声么?
沈青澜无法判断,从而内心开始动摇纠结。他一会想,去就去,只要自己谨慎些,行事端庄大方,洁身自好,就算被太子李扬发现,可他和楚亦可清清白白的,太子李扬也无话可说。
可另一面又想,不过一个女人,为了她,自己已经失去的够多的了,何必再为了她让自己、家人甚至一族人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沈青澜正在游移不定的时候,听见陈骁英道:“青澜,亦清和玉泽过来了。”
他一抬头,果然见楚亦清和柳玉泽相携而来。
昔日的朋友兄弟,如今相见,都莫名觉得尴尬。柳玉泽还是老样子,跟谁都不远不近,除了和楚亦清几乎形影不离,他对谁都那样淡漠疏离。可今日瞧着沈青澜,眼神中却多有不善。
楚亦清喝的酒不多,只能隐隐的闻见一星半点的酒味,他沉默的朝着沈青澜一举杯。沈青澜视他如弟,男人间的感情并不会因为做不成姻亲而有所改变。可是想着他是因为楚亦可与太子李扬的姻亲关系,从而代表着楚鸿程彻底的站在了太子李扬的这一边,还是觉得心头如同被刺扎了一下,不那么舒服。
其实,这样总比各位其主的好,起码,他们兄弟不会有兵戎相见、生死对敌的那一天。
沈青澜饮下杯中酒。
楚亦清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沈青澜的身畔。陈骁英便拉柳玉泽往旁边让了让,两人喝酒聊天。
楚亦清替沈青澜倒满酒,亲自递过去放到他的面前,这才低声道:“我妹妹不懂事,给你添了许许多多的麻烦,我这个做大哥的,特来向你陪罪,以深表我们兄妹对你的歉意。”
他的话挑的这么明,沈青澜只有苦笑,道:“说什么陪不陪罪,这话就生分了,我和你之间兄弟情谊不会改变……毕竟,从前我们也只是爱好相近,兴趣相同,是谈得来的知己,我也不是心存妄想的人……”再度嘲弄的笑笑,一口饮尽杯中酒。
只要不成亲,楚亦可有变换选择的自由。就算是成了亲,也未必就没有她改变心意的那一天。他沈青澜自认是个宽容大度的人,还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小女子,更不会死拘着一个注定和自己无缘的女人。
楚亦清无语。
事都做下了,说再多有什么用?
可是想到楚亦可临别前交待的那些话,他又非得转达不可,便觉得头大。叹了口气,楚亦清道:“舍妹再不懂事,可她也是我妹妹……青澜,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还是去见见她。”
楚亦清觉得很无耐。这叫什么事?楚亦可都嫁人了,还要见外男,不是正大光明的,偏要偷偷摸摸的背着她的丈夫,还要叫自己代为传话……
真是难堪死人了。
可还是那句话,谁让她是自己的妹妹呢?她做了什么错事,自己除了无原则的容忍和捏造,还能如何?指着她自己,非闯祸不可。
沈青澜只淡淡的摇摇头,道:“不必了。”他说的很明白:“人谁都有苦楚和难处,既然做出了选择,想来亦可——呵……”沈青澜失笑,道:“想来太子妃娘娘也是经过一番慎重考虑才做出的决定。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那必然就是她认为于她来说是最佳的选择。她并不欠谁的,同样,也没有人欠她的,我和她之间,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男婚女嫁,需要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和楚亦可,始终是差了那么一步。既然没能走到一起,就这样罢了吧。
楚亦清俊脸涨红,憋了半天,才道:“青澜,我拿你当兄长,亦可也同样。你若是这样说话,可就有些过分了。”
沈青澜诧异的看着楚亦清。他说自己过分?自己到底哪里过分了?难道彼此分开,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安安生生的不好么?非要无是生非,再挑起一波新的祸端来他们才甘心?
沈青澜淡淡的道:“男女有别,若太子妃娘娘当真有事,可请太子殿下代为转答。”
楚亦清敢么?楚亦可敢么?好话不背人的道理,楚亦可不懂,他楚亦清总该懂得的吧?男女授受不亲,七岁就不同席,从前有两家长辈默许,怎么结交都不算出格,可如今有礼法规矩在这呢,她还敢妄动?是说她太单纯还是说她太愚蠢?
她自己喜乐安康的日子不过,非要把他也牵扯进去,把个好好的平顺的人生折腾的乱七八糟不可吗?
楚亦清猛的起身,怒视着沈青澜道:“你——我真是错看了你,枉将你当成有责任、有担当、有魄力的男人,谁想你也不过是人前做戏、始乱终弃而已。”
沈青澜一头雾水,道:“亦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楚亦清一脸的愤然:“你扪心自问,到底对亦可做了什么亏欠的事吧。”他说完拂袖而走。
楚亦澜叫他,楚亦清连头都不回。大庭广众之下,沈青澜自是不会做特别出格,让人瞩目的事,也只得作罢。可是平静的心湖被楚亦清投下一颗莫名其妙的石子,就再也没法平静。
他亏欠了楚亦可?这话是从哪里说起的?明明亲都订了,楚家却背信弃义在先,反过来联合着太子李扬,无声无息的置沈家于不义之地,怎么倒把这么大的罪名全都扣到了自己脑袋上?
就算是楚家寡廉鲜耻吧,也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吧。就算楚亦清再护短,也不能一点道理都不讲,就完全的替楚亦可诡辩吧。
这会儿柳玉泽也施施然站起身,朝着沈青澜极轻极不屑的道:“负心薄幸的伪君子。”
沈青澜气了个倒仰。
090、倒打
第一卷 091、置疑
091、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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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不确定到底是楚亦可相邀还是太子李扬设下的圈套,沈青澜便纠结着去还是不去,如今终于确定是楚亦可的意思了,他便笃定了不去的意念。
午夜梦回,总是楚亦可那娇好的容颜,声音里都透着可爱的爱娇,一口一个青澜哥哥。那如花的笑靥,就如同春日里明媚的阳光,也如同春风里摇曳着的白玉兰花瓣,丝丝缕缕中都透着细腻和柔嫩。
那时候,无论她的哪一种神情,他都是能掬在手心里,随时拥有和玩味的。文人小说下载
可突然之间,她便决然的走的很远,只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背影。不论是谁,恐怕都想要当面问上一问:究竟是为什么?
沈青澜义愤交加时,也想过当面质问她一声。
可现在,沈青澜只觉得可笑。也只有到这会儿,才觉得楚亦可就是一个太普通的女子而已。她的心思就那么小,那么直接,那么不惮于被他发现。
她凭借的是什么?
是他对她的那份感情吗?
她也不想想,如果他们注定不能成为夫妻,他对她,也不过如同对陈家姐妹那样淡漠而疏离。同好的异姓兄弟多了,几乎各家都有姐妹,年幼时也时常在内宅里厮见,他们也同样算得上青梅竹马,可他待她们,也不过是最普通的过客而已。因为他知道,她们早晚要嫁人,与他没有关系。
现在,是楚亦可嫁人了,而他也即将娶妻,他不会再与楚亦可有任何的纠葛。
沈青澜放下酒杯,对陈骁英道:“家母病弱,不便久留,我这就向太子辞行。”
陈骁英点点头:“你且在府外等我一等,我同你一起去探望伯母。”
沈青澜朝着陈骁英点点头,大步而出。
李扬不无遗憾的道:“青澜,好不容易聚上一聚,你怎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让人扫兴。”
沈青澜淡然而笑:“太子多虑了,如今沈家正是多事之秋,我实在抽不开身是真。再者,来日方长,青澜定不辱命。”
李扬只好亲自相送,两人把臂而别。
没多久,陈骁英便赶了上来,他和沈青澜一起回了沈府,去探望过沈夫人。陪着沈夫人说了会儿话,这才和沈青澜一起去到他的书房。
一坐下来,陈骁英便叹了口气,道:“青澜,实不相瞒,我不打算在京城趟这混水了。”
沈青澜一愣,问:“你有什么打算?”
陈骁英道:“我打算出京,找个地方随便待几年,好歹也挣点功名出来。”
陈家也是世代行武,陈家几代都是跟着先皇从战场里厮杀出来的。陈老将军如今都五十多岁了,还是气色红润,声如铜钟,长年在边关行走,毫无老态。
陈家几个儿子,多在边陲重镇,陈骁英虽是家中幼子,可有此打算,也毫不稀奇。只是从前陈老夫人舍不得,所以他便一直在京城挂个闲职。
陈骁英也不瞒沈青澜:“如今太子和安王之争越发厉害,从前还只是暗流涌动,如今却越发白热化,已经到了明面上。我陈家不好在这会儿大张旗鼓的站队。要说从前,太子是正宗嫡出,按理说继位名正言顺,可最近诸多事情发生,让我严重置疑他的品性。唉,子不言父过,臣不言君过,你我都是人臣,不好议论皇家秘事,我只能说,不管将来谁能继承大统,我只按照本份尽忠便罢,可现在,我不愿意再待在京城了。”
沈青澜很以为是。如果说他和李扬如今因着楚亦可的事有些小情绪,便因此生分,从而置疑父亲沈云正从前的眼光,显得他有几分狭隘,那么由陈骁英说出来,就略微客观了些。
最近太子李扬变本加厉的笼络人手,打击对手,做的实在太过分太明显了些,很叫人寒心。陈骁英此举,未必不是一着好棋。
见沈青澜深以为然,陈骁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说,跟你做兄弟是没错的,也只有你能懂我的心思。只是我倒罢了,尽可以一走了之,但你恐怕不能。要不然,你跟我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且去逍遥几年多好。”
陈家兄弟众多,除了陈骁英尚未娶妻,他的几个哥哥都娶了嫂子,如今府里小一辈的都满地跑了。是以陈老夫人虽然舍不得他,但闲暇之时含饴弄孙,也可以稍解苦闷,况且又事关陈骁英的前程、命运,她也不会大加阻拦。
可沈家就只沈青澜兄弟。沈青澜才任国公爷,局面尚未打开,青瑄又年幼,沈夫人又才遭受丧夫之痛,怎么可能放沈青澜离京。
沈青澜倒没那么多顾忌。他诚然是个凡人,虽自诩有些聪明才智,但也知道,天下事,天下人,非他一介凡人能够提前预知的清楚明透的。
他从来不指望自己预知五百载,他只需做好当下事、眼前事便可。
因此自知身份所限,也就不去奢想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此也并无多少怅然,只道:“我留在京城也未必就是坏事,起码能跟你互通消息。我只需谨守本份,谅谁也拿我无法。我孝忠的是当今圣上,谁又拿我怎么样?”
陈骁英也就点头,道:“你能这样想就很好,恕我直言,你和太子,还是尽量疏远着些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你和他,只怕是会越加尴尬。”
这个沈青澜也明白,否则他也不会坚决的拒绝去见楚亦可了。
陈骁英离开后,沈青澜自在书房处理杂事,就听松直在门外道:“三爷您来了?”
沈青瑄还是那份嘻皮笑脸的语气:“你家国公爷又在读书啊?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也跟着他一起沾了傻气了?怎么就不劝劝他,又不用他考状元,总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松直陪着笑道:“小的原本就不聪明,若能跟着大爷也读两本书,说不定就伶俐些了呢,岂不是好事。”
沈青瑄嘲弄的道:“你小子倒是会说话,得了,我才懒得管你们俩呢。”
松直还是笑眯眯的:“三爷慢走。”
沈青瑄道:“甭你撵我,我麻溜的进,麻溜的出。”
松直还是好脾气的:“小的不敢撵三爷……”
沈青瑄大喇喇的进门,拉了把椅子就坐到沈青澜对面,不忙着说话,先细细致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恨不能从外到内,一直看到他的五脏六腑,这一通打量。
沈青澜也不理他,只慢条斯理的品茶等他开口。
沈青瑄没脾气了。端茶喝了一口,啐道:“这茶叶都没泡开。我说大哥,你这也不行啊,身边连个得力照顾你的人都没有……”
刚端上茶,耷拉着脑袋往外走的小丫头一个踉啮,绊在了门槛上,差点摔了个狗啃泥。这些事一向都是芳浓和脂冷得心应手的,她们几个小丫头哪里有机会在爷们跟前露脸?芳浓和脂冷遭了贬斥,她今儿是头一回,谁想就出了岔,不会也要被撵出去了吧?
这位三爷是成心来找碴的啊。
沈青澜只淡淡的道:“一箪食,一瓢饮,回居陋巷而不改其志,我倒觉得有口茶喝就不错了。一个国家,一个家族,小到一个人的命运,不可能永远都在巅峰,也不可能永远繁花似锦,人总要居安思危,不失从容镇定。”他话锋一顿,道:“是娘让你来的吧。”
沈青瑄见被他瞧出来了,也就不再兜圈子,道:“娘让我跟你说,叫芳浓和脂冷回来吧。不是她俩,也会再有别人,就熟不就生,免得你还得从头适应。”
沈青澜只是笑笑。怎么为人,怎么处事,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母亲再教了。虽是两个不必费心神的丫头,可是同用人是一个道理。既是他主动打发的,因得母亲一句话便把她二人迎回来,自会滋长她二人的傲气,以为后院诸事,皆由得母亲做主,是她二人永远的依仗。
不是他瞧不起她们两个,可既是服侍他的,就必然要对他无限的忠诚。若一个人心里有两个主子,她会听谁的?若她们心里有了仗势,又怎么能全心全意?
沈青澜看住沈青瑄,开口道:“瑄哥儿——”
沈青瑄一震。
沈青澜诚恳的道:“父亲已经亡故,母亲已经老脉,这个家,要靠你我共担了。”
沈青瑄就是嘴贱,虽然平日里也诸多瞧沈青澜不顺眼,可毕竟血浓于水,两人是亲兄弟。听他这么一说,心口窝一热,连眼眶都是酸的,当即挺直了后背道:“长兄如父,我自然听你的。”
沈青澜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如今夺嫡之势已经形同水火,不容我们回避,你一向与安王交好,而父亲意瞩太子……你是怎么想的?”
沈青瑄一本正经的道:“要我说,谁做这个皇帝,都与你我没关系。但若往大了说,谁做皇帝,事关百姓社稷,不容小觑。我虽与安王交好,但也明白他想要登基,名不正言不顺,还有一条极艰难的路要走。可若叫我舍了他去就太子,我是十二万分不乐意的,他那人就是一条狼,说不定什么时候回头就咬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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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名无能啊。
091、置疑
第一卷 092、金簪(一)
092、金簪(一)
昨天两更,大家别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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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很快就达成了默契。
对于太子李扬,几乎众口一词,都知道他人品有问题。一个人在小事上就如此遭人诟病,一旦他执掌了生杀大权,还不定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惨遭屠戮呢。
沈青澜虽在心里点头,面上却并未首肯,只笑道:“治大国如烹小鲜,治理一个府第又何尝不是如此?芳浓和脂冷原本就心高气傲,存着别样的心思,经此一闹,你叫我以后还如何处置?”
敢情是在这等着他呢。
沈青瑄也不恼,道:“这是娘的意思,我原本也不愿意夹在这中间替娘做说客。可是我想来想去,你也的确需要人照顾,而且就算不是她俩,娘也会安排旁人过来。尽管不说是什么通房,可大家心知肚明……”
沈青澜苦笑,颇有些无耐的瞅着沈青瑄。
他才多大?自己都没成亲呢,倒把这通房、侍妾的字眼挂在嘴上,满口里只管乱说。
沈青瑄也有些恼,挠挠头道:“你当我愿意管啊?可毕竟这是后宅内院的事,娘愿意管,一来她有些事做可以分分心,不至于太过苦闷,二来也是可以替你分忧解难。亦凡那小丫头要嫁过来,还是一两年以后的事,到那时候,那两个丫头你迟早是要打发的,她再接手府里的事也算是顺理成章……”
沈青澜咳嗽了一声打断他道:“你越发胡说了。”
沈青瑄也有点脸红,心里不由的怨怪起沈夫人来。这些话,当娘的不说,偏他又嘴快,可不都让自己说了。哪有兄弟管哥哥屋里人的事。
沈青瑄坐不住,便站起身摔手道:“不管了,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沈青澜并不拦他,只慢悠悠的道:“我有话想跟你商量,既然你急着要走,想来对此事也不大关心,那我还是直接去跟娘回禀的好。”
沈青瑄又不傻。大哥说跟他商量,跟娘去回禀,自然是他的终身大事。沈青瑄可不想被人胡乱塞个人进房,登时又不那么火烧屁股了,腾的坐下,道:“别了别了,娘那病着呢,事又多,心情苦闷,本就烦忧,你又何必拿我的小事去打扰她老人家,还是跟我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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