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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愿得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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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澜心里一松,面上也就缓和了不少,甚至有些调笑意味的道:“我可该怎么谢你才好?”

他目光咄咄,面上含笑,眼睛里蒙了一层深沉的欲望,毫不掩饰的落到她那纤细的腰上,心思不言自明。

楚亦凡就觉得心脏一拧,后背一紧,酥麻从前胸穿透脊背,由底端一直传到脑仁,半边身子都软了。

沈青澜的呼吸就在耳边,属于他独有的淡香和热度由楚亦凡的耳后一直延伸到颈边、锁骨,再往下,就到了突起的丰盈之上。

一阵濡湿,那鲜红的顶端就被他含进了嘴里。

楚亦凡一个震颤,修长的手指紧紧的绞住了身下的床单。能感觉到他那粗糙的舌面轻快的撩拨着她的嫣红,那小突起就在他的逗弄之下坚硬的像颗小石子,又如凌寒而开的傲梅,毫不羞涩的挺立了起来。

楚亦凡呻吟了一声,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他这般肆意的**。

这还是第一次,他用他的唇舌,与她的肌肤、身体做着最亲密的接触。

细细密密的吻,在雪白的肌肤上游走,或轻或重,如同针刺,酥麻中带着一点微痛。楚亦凡又是渴望,又是害怕,手指穿过沈青澜黑亮而又滑顺的长发,无助的攀着他的颈子,用尽力气,想要把他推开,却又一次次随着他的起伏而挺弄自己的身体去迎合他。

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如丝绸一样的肌肤上掠过,带着摩擦的触感,引燃一路的火花。长指拧夹着另一边的丰盈,刺激的楚亦凡呻吟不断,无力而又几近热切的与他贴合在一起。

大手缓缓蜿蜒而下,沿着她平胆的腹部,滑向纤细的后腰,轻轻一托,大手落下时便褪去了她的中衣。

柔软的部位晾在秋日寒凉的夜里,不加一点防卫的全部展现到了他的面前。

他并没有急着探寻秘径,而是一直轻吻着她的肌肤,从她的腰、腹,再到修长的大腿、光洁的小腿,一寸寸,一毫毫,不放过任何一处。

等到沈青澜用唇抚吻遍了,才又重新回来,舒缓的将楚亦凡翻过身去,那灼热滚烫的气息便落到了她光洁的背上。

两团柔软被挤压在床单上,那细腻而又微乍的摩擦另楚亦凡无比的敏感。她觉得有点窒息,却又贪恋背上的温柔和轻暖,就仿佛母亲的手,轻柔抚慰,似乎可以抚平许许多多的委屈和心伤,又似羽毛般轻盈,可以将她托到云巅之上,无处不在诱哄着她放松,将她自己交付出去,只需要闭上眼享受,什么都不必操心,自有人像这般拿她当个公主般的疼宠。

楚亦凡无声的落下泪来。

她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骨子里也在无时无刻的想望着亲人间的温情以及来自于另一半的爱宠。她知道自己在沈青澜心里是个处心积虑,形象近乎于妖魔化的女人,因此她从不敢奢想他也会有对她这般温柔的时刻。

尽管可以在身体上和他贴合,尽管可以在他的抚弄下随着他起舞,尽管情/欲的快感可以让她短暂的迷失,但她的心底始终是一片清冷和宁静。

她知道身体上的感觉进入不了她的内心,她可以屈服、可以臣服于他强势的欺压,但在心里,总有那么一个倔强而独立的灵魂,冷冷的、嘲弄的,睁着一双清澈的永不会迷失的眸子,无声的望着她。

沈青澜伸手去抚弄她的软雪,顺势将她圈抱在怀里,去拨弄她脸上的碎发时,触到一手的微凉。

他怔了怔,随即欺身上前吻住了她的眼睛。

她哭了?

为什么哭?

这一刻她的脆弱和柔软,比一只百步之外而来的雕翎箭威力都大,一箭射中了靶心,震的他心口都嗡嗡的。

他亲着她的眉眼,低声道:“凡娘,你有没一点儿,不那么讨厌我?”

沈青澜问的如此小心翼翼,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觉察出来的慌张。不知为什么,他很怕楚亦凡敷衍的说声“是”,又怕她漫不经心的摇头,好像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聊透顶,不必回答的梦呓。

帐外透过来微弱的灯光,打在楚亦凡那细净如瓷的脸上,像是给她镀上了层昏黄的光晕,看的久了,她便显得有些模糊。他看见楚亦凡紧闭的眼睁忽然睁开,这一瞬间,就像是一直密封不透的心底世界忽然朝他打开了一扇窗,照进来万道霞光,无比绮丽,又涌进来无数的鸟语花香,让他深深迷恋,甚至身不由己的想要走进去一探究竟。

楚亦凡却迅速的闭上眼。

她心乱如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愿意去爱或是喜欢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沈青澜,他就是一个美丽的陷阱,她越早的沉沦,只会越早一步的接近死亡。他会毫不客气的嘲弄和不屑,把她的真心当成她的自以为是,他会拿求而不得、近乎于完美的楚亦可做为刻意报复她的工具,来寻求他的痛快。一辈子只需要这么一道伤痕,就可以让他一辈子都不得翻身,只能像个泥泞中的可怜虫,离不开他却又不得不卑微的向他求乞。

讨厌,憎恨,为什么不呢?

她不是圣母,学不来以德抱怨,本就是一对孽缘夫妻,宁可剑拔弩张,相见两厌,也不要她先一步堕落成尘,虔心仰望。

“我……”楚亦凡才开口,就被沈青澜堵住了嘴。他的唇柔软而微微有些凉,像个惊惶失措的孩子,为撞上禁区而颤抖,同时又有另一种欣喜和畅快,有一种决绝的勇气和不顾一切的绝望。

头一次唇齿相接。

楚亦凡脑中轰然作响,像是天际划过数道闪电,响过数声连珠炮一样的雷声。她全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要说什么,只任由他的唇在她的唇上碾压、摩挲、吮吸,甚至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她吃痛呻吟,他的舌头便钻进了她的口腔,肆无忌惮的扫荡、逡巡,逮住她躲闪的香舌,用力的吮吸,似乎要把她囫囵吞下,吸附到他的身体里去。

他的唇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唇,就是进入到她的身体里时,也不过是放轻了在她唇上的力道,随着他的挺进、后退,再挺进,再后退,他们的唇一直没有分开过。

他一遍遍的低喃:“凡娘,你不讨厌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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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泡泡叶子投的粉红票。

吐槽一下,最近也追着看别人的文,为什么人家的女主都那么牛气啊,简直是横扫天下无可匹敌,不像俺的文,总是透着点对生活的无力和无耐。还有,为神马俺这么喜欢看虐文呢?俺其实更想写虐文,不过不敢写……

125、初吻

第一卷 126、阋墙

126、阋墙

楚亦凡睡的不踏实,梦里也总是响着那扰人的声音。声调并不高,甚至低沉的近乎呓语,可偏偏一直扎进脑仁里,像是伸出无数根细韧的丝线,将她缠的密密实实,不离不休。

楚亦凡被缠的脑仁疼,烦不胜烦,却怎么也挥之不去。那声音一遍遍的逼迫着她回答:“凡娘,你不讨厌我,是吗?”

是吗?是吗?是吗?

跟回音一样,不管她的心防有多艰固,都抵挡不住这声音的侵袭。

楚亦凡只得回答“是”。

若再不回答,她就要被烦死了。

她拒绝去想这句话的意思,不管是字面意思还是背后的意思。不讨厌,是不是就代表着喜欢?

不,她不要去喜欢。

既然缠不过,那就口头上应诺好了。这并不算一句誓言,她不必为此去承诺什么,也不必为此去践行什么,更不必为此背上心理负担。

她的心一直都在她自己的胸膛里,还在受着她自己的控制,没有谁能拿走,没有谁可以枉顾她的情感和自尊,肆意的捏弄和践踏,她还是自由的自己,很好。

可是心里这么空,虽然不大,虽然装不下多少人,却还是希望那里常驻着一个最温暖最安定,一想来就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人。

楚亦凡沉沉叹了口气,她想去捂捂胸口,这天这么冷,那里那么空,她真怕有一天她还活着,心却已经不在。

但是胳膊被人用力的圈着,一动都不能动,只能暗恨着睁开眼。

每天清晨起来床上都是她一个人,不必为了面对沈青澜而觉得尴尬,可今天他居然还在。这都什么时辰了?

楚亦凡小心的放轻呼吸,试探着去推他有力的胳膊。她是背对着他的,不知道他是否醒着,但看他一动不动,虽有力却柔软的胳膊,想来睡的正沉。

推动了。

楚亦凡欣喜的想从他的紧箍下钻出来。谁知道他身子一动,胳膊又圈过来,把她紧紧的固定在了怀里,修长的腿也压到她的腿上,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宣示着他的独占。

楚亦凡无耐,只得按着他的胳膊玩。见他没有反应,便改成抚摸他手臂上细弱的寒毛。他的皮肤很光滑,在晨光下,透着玉一样的光泽,摸上去就像摸着一层锦锻。

楚亦凡乐此不疲,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推抚着他的肌肤。

他就不怕痒吗?

见沈青澜没有一点反应,楚亦凡也玩腻了,叹了口气,睁着眼盯着床帐发呆。沈青澜却动了动,整个人俯压下来,亲在她的唇上,慵懒的问道:“醒了?”

没想到他是醒着的,楚亦凡受到了惊吓,身子僵持着一动不敢动,只嗯了一声。忽的觉察出他的手不安份的探进了她的里衣,才猛的推他道:“别闹了,时候不早了……”她的声音很强硬,没有一点柔情和柔软。

沈青澜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手没再乱动。

楚亦凡又有点懊悔了。她好像有点反复无常了,既说了不讨厌,怎么情绪上还这么抵触?

沈青澜到底又多抱了她一会,才起身着衣。楚亦凡穿戴好了,才叫泓蓝等人进来,两人收拾已毕,坐到桌前用早饭。

沈夫人说是请楚亦凡帮忙,实则是撂挑子了。头一天还煞有介事的坐着听婆子、管事们回话,到了第二天就推说头晕、身体不舒服,才坐下就起身,带着人走了。

楚亦凡哭笑不得。如果不是了解沈夫人的性子,她真的要以为这是沈夫人故意给她难看了。好在这些事对楚亦凡来说并不陌生,她也没有抢班夺权,树威立信的意思,只不过沿袭着从前旧例,按照规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下人们也都是惯会看碟下菜的主。这位大*奶进了门,虽然消消停停,但毕竟有郡主的名头,众人一时摸不清她的禀性,倒也不敢妄动。

纯粹都属于互相摸底的阶段,因此彼此观望,都没有要给对方难看的意思。

贞娘的婚事虽然着急,但人选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选出来的,倒是沈青瑄,可选的门当户对的适龄姑娘越来越少了。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没有哪家姑娘是要留到十八九还不嫁人的。楚亦凡大致圈定了几个人选,却不禁咬着唇有些失神。

沈青瑄是个热血之人,于儿女私情上未必尽心,一般的世家小姐固然才情绝伦,却未必就能理解沈青瑄的真性情。若是勉强凑到一起,倒有明珠投暗之嫌。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中意的女子。

不过这个心思,沈夫人或许还会把沈青瑄叫过来问问。但沈青瑄又未必肯答。至于沈青澜,以他专制刻板的作风,他一定会认为此事是多此一举。

要问,也只有她问。

眼瞅着快到晚饭时分了,楚亦凡放下笔,吩咐泓蓝:“你去看看三爷可在,若在府里,就说请他闲了过来坐坐。”

泓蓝出去,没一会慌慌张张的进来,打发了旁人,这才道:“奶奶,大爷和三爷在书房里吵起来了……大爷气的不知如何是好,摔了茶碗,跟三爷动上手了……”

能吵起来,肯定是大事,楚亦凡沉吟着,她去也没用。但沈青澜除了在她跟前、在这栖霞院里发发脾气,还从没听说他在外边和谁脸红脖子粗过。这倒好,跟沈青瑄都动上手了。

沈青瑄是常年跟着安王在军营里摔打惯了的,沈青澜一介文弱书生,哪是他的对手?

楚亦凡看看自己衣服尚可,也顾不得别的,带了泓蓝匆匆赶往沈青澜的内书房。远远的就看见松直和柏青等人聚在院外,大气都不敢出,书房里隐隐传来咣当咣当的声音。

泓蓝忙喊了一声:“大*奶来了。”

松直忙示意众人都退到一边,自己上前来回话。楚亦凡也没心思问,只道:“我进去瞧瞧。”

才进门,就见沈青瑄愤然迎面出来,衣服褶皱不堪。瞧他脸色尚可,想来是没吃亏……就不知道沈青澜是如何的形容狼狈了。

楚亦凡迎上去,道:“三爷这是要走么?”

沈青瑄见是她,勉强露出一抹敷衍的笑,停了步子,恭恭敬敬的道:“大嫂,你怎么来了?”

楚亦凡瞥了一眼书房的窗户,听不见任何动静,甚至连灯影都不见一抹,也不知道沈青澜在做什么,只得强捺下性子笑道:“碰巧而已。我正有事要找你……”

沈青瑄脸色不变,甚至浮起柔和的笑道:“什么事?”一副洗耳恭听、任君驱使的模样。

楚亦凡的心一拧,面上平和,四下望望,道:“这里冷,不如进去说?”要进只能是进沈青澜的书房,必须跟他面对面。

沈青瑄哼了一声,抬高了声调故意的道:“我不跟宵小伪君子之流为伍。”

这不是成心的吗?

楚亦凡无法,只好走几步在院中的石凳处坐了,这才对沈青瑄道:“是三爷的终身大事,我想问问三爷,可有中意的姑娘……”

沈青瑄眼中闪过一抹愠色,却并不发作,轻松的道:“有了……”楚亦凡倒是一惊,没等她问是谁,沈青瑄平静的道:“只是已经死了……”

楚亦凡泄气,他是故意的。好吧,她不跟他计较:“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三爷的婚事,娘很着急。我知道三爷胸怀大志,心思不在儿女情上,所以只想给三爷提个醒,若是万一遇上志同道合、心心相映的红颜知己,未尝不可以考虑……”

他总得存了这份心思,才会真正去打量一个姑娘,否则他总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谁都不理谁都不看,对谁都无观感对谁都无特别,那可真要磋砣一辈子了。

楚亦凡自认已经说的足够婉转,沈青瑄纵然一时不满,但事后回想,多少也会上点心。他又不是一味想着出家当和尚的人……

可这会就听书房门口传来沈青澜冷冷的声音:“大丈夫立于尘世,理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顽心不改,浑浑沌沌,有什么雄心壮志?这话说出去只能是笑死个人,不如早日成婚生子,为沈家传宗接代,也不枉生为沈家儿孙……”

楚亦凡下意识的先去看沈青瑄,心里不由的又是生气又是着急。沈青瑄性子粗喇,却不失赤子之心,应当好商好量,总这样打击他、侮辱他、嘲讽他、诽谤他、不信任他,只会让他的逆反心理越强,只会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沈青瑄腾一下就站起身,并不看沈青澜,只看向楚亦凡道:“多谢大嫂惦记着,只可惜我就是那无耻混仗,不会领你的情。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管我的事,别总拿沈家压我,我高兴就待在这,不高兴我只身一人一样能闯荡天下。”

楚亦凡也站起身,倾前一步解释道:“青瑄,有话好好商量,你大哥他也没别的意思……”

沈青瑄不无苦涩的一笑:“我明白他的意思,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一事无成,一无可取的废物,只除了还能替沈家传宗接代……”

刚才沈青澜的话确实太伤人……

楚亦凡想要替他辩折。

沈青瑄却很快就是一笑,道:“大嫂,你,多保重。”说完这话,他便大步而去,凭楚亦凡在他身后叫,他理都不理,很快那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

…………………………………………………………

俺对自己说,有点追求好不好?可就是一遍又一遍的玩游戏……自控力好差啊最近。

126、阋墙

第一卷 127、失望

127、失望

当晚,有人来报,沈青瑄提了个包袱,只带了些随身衣物,随身带了一二百两银子,带着柏青走了。

沈青澜无言的坐着,似乎没听见一样,只是脸色虽然稳定,可是楚亦凡看得出他后背绷的极紧。

见他不发话,楚亦凡只得示意小厮下去。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轻声道:“三爷就是一时脑子发热,等过一阵,想通了也就回来了……”

沈青澜嗯了一声,接过茶碗,却没喝,只是放在手边,沉吟半晌才道:“他不是一时兴起才走的,而是酝酿了许久……”

楚亦凡不甚明白。

沈青澜抬眼示意她坐下,才细细的解释:“陇中地区发生了暴*,已经聚集了十几万人,杀伤抢掠,闹得人心不惶惶,民不聊生。前些日子京郊地区又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暴*,死伤无数,九门提督带了人去剿灭,却不过是无功而返。朝堂上的声音分成两派,一个攻讦太子,说是暴*皆因他的圈地运动而起,一方攻讦安王李昂,说他袖手旁观,无视百姓,坐收渔翁之利……圣上大怒,当时就急火攻心,义愤难当,晕厥了过去。青瑄请缨要去平定叛乱,我不许,他便指责我只知明哲保身,是贪生怕死之辈。”

“那,他这次离家出走,是要去陇中?”楚亦凡担起心来:“他无权无势,一个人跑过去能做什么?”

沈青澜微微苦笑:“你当他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可不是真为叛乱而去,这一次争执,不过是拉开了太子和安王之间对峙的序幕,以后京城不会太平了……”

他叹口气,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没再说话。

楚亦凡倒放下心来:“京城是多事之秋,三爷走了也好。”如果这样说,是沈青瑄故意借兄弟失和这件事为引子,一走了之,也算给了京城诸人一个交待,那他和沈青澜之间吵什么?

沈青澜解释:“他急着支持安王……”

楚亦凡心里打了个突,下意识的问:“那你是怎么想的?”依着楚亦凡对沈青澜的了解以及他刚才所说,他是保持中立的,可见现在太子和安王之间势均力敌,没有谁是必然会胜出的赢家。

但想必没有谁会忍耐的看着沈青澜冷眼旁观,也没有谁会有耐心等着他慢条斯理的选择明主。

他越犹豫,越耽搁,他们越不满意,恐怕会强逼着他非选不可了。

沈青澜正望着她。

楚亦凡后颈僵的发疼,脑中嗡的一响,却不肯别转脸,而是木着声音问:“怎么?”不会是……沈青瑄是安王派来劝沈青澜纳降的吧?

沈青澜只平静的问:“如果是你,你选择谁?”

“……”楚亦凡不想回答。这个如果一点意义都没有。她不是男人,不必站在庙堂之上,忧国忧民,更不必去想千秋后世,功过评说,况且她的价值观一直都是自己的人生自己做决定,做了决定就不能后悔。

可她该怎么跟沈青澜说?

沈青澜抿紧唇,垂了眸子,道:“我心里自有主张。”

贞娘的婚事很快有了着落。

可见凡事只要用心,没有解决不成的。

沈家家大业大,一嗣旁支,这一族里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在京城几代盘踞的就有上百人,不只沈青澜,多位堂叔、堂兄甚至堂侄都在朝为官。

虽然沈青澜并没大肆张扬,但稍为一说,就有人留了心,从知近好友中寻了一个合适的人。这人姓陈,今年三十岁,是从五品兵部员外郎,只因嫡妻亡故,留下一个女儿,故此一直未曾续娶。

年纪倒也合适,只是未免职位太寒酸了些,但好在他为人亲和,又颇伶俐,在同僚中很得人心。沈家又不指望他入朝入阁,只盼着他能善待贞娘即可。

因此沈青澜同楚亦凡一说,楚亦凡也就报了几分希望。她道:“这人远在中州,什么时候能见一见最好。”

沈青澜道:“三年前我倒是见过,倒不是那等浮夸滑舌之人,想来如今变化不大,不过若是你不放心,就等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找机会见见也好。”

楚亦凡好笑的道:“我见不见又何妨?要紧的是贞娘,最好以娘的名义看一眼最好……”

沈青澜想也不想的道:“娘是没这份心力的,贞娘一个未嫁的姑娘家,怎么好抛头露面?若是亲事不成,传出去沈家颜面何在?”

楚亦凡见他顽固不化,只得把话挑明:“虽说贞娘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但毕竟是她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她的亲生姨娘又不在了,谁还能真正替她考虑?瞧一眼,好歹有个印象,愿意不愿意,也不至于让你我落了埋怨。”

沈青澜懒的管这些琐事,只漫不经心的道:“你既愿意操这份闲心,那便交给你安排吧,只是安排的妥帖些,别丢了沈家的脸。”

楚亦凡便不言语。这会不是自由恋爱的时代,要是沈夫人不管,她还真得想方设法的替贞娘和陈公子“偶遇”创造一个机会。

楚亦凡忽的想起一件事,她问沈青澜:“若果然贞娘满意,陈公子也有结亲之意,这亲事是宜早还是宜晚?”

沈青澜刚要回答,忽然明白了楚亦凡的用意,道:“当然是宜早不宜迟。”他顿了一下,道:“娘最近身子越发不如从前,我想着,不如将娘送去南边好好将养一段时间……我事情多,一时难以脱身,不能在娘跟前尽孝,这担子,便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楚亦凡没拒绝,爽快的道:“侍奉婆婆,原本就是我的责任,我义不容辞。”

沈青澜默了半晌,只是一声苦笑,转过身,掩去了眼中的失望。他知道这是对他,对沈家,甚至是对楚亦凡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也只是最好的选择而已。从来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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