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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愿得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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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楚亦可是个心思恶毒,毫无廉耻,没有自尊,又百般算计的女人,却还要指婚给他,他不砍自己才怪。

一句话激的沈青澜的心跳的七上八下的,他猜不出李昂挥剑要砍的人是谁,更猜不出为什么说出原因,就该自己挥剑砍人。

李昂似乎没瞧见沈青澜的意兴阑珊,非要拉着他喝酒,沈青澜原本不欲越矩,却被李昂一句话就说的乖乖跟他喝酒去了。

李昂说的是:“请你尝尝凡娘新酿的烈酒。”

沈青澜是打死也不愿意承认楚亦凡视他如无物的,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和楚亦凡已经到了相敬如冰的地步,尤其是当着李昂的面。况且他也好奇,又是葡萄酒又是烈酒,她哪来的这么多奇怪的点子?

他虽然鄙薄不屑——当然这也是他不会承认的。“博文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他也一向以此为目标,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生出这种妒嫉和小人之心。

但“绝知此事要躬行”,他总得看到了、尝到了才有资格品评。

李昂酒兴很高,叫人搬了酒坛进来,竟把人都打发下去,只余他君臣二人,亲自执壶倒酒,跟沈青澜诉苦道:“朕心里闷的很,原想着要替芝娘好生守个三年,可是她不在,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是煎熬,朕一刻都忍耐不下去。不过是几杯酒,饮之忘忧,说不定还能梦里与芝娘相聚,朕也就顾不得别的了。这酒浓烈而辛辣,倒有点塞外的风味,却比那还要醇厚。原不过是凡娘打发人送进来叫朕帮着品评,顺便赐个好名字的,朕还没来得及尝,正巧你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两人边聊边喝,酒才下去半坛,就都醉了。李昂拍着沈青澜的肩,不无感慨的道:“青澜,你样样都好,都好,只是……”只是于情之一事上太蠢了些,可想到自己,何尝不是个蠢人?李昂敷衍的笑笑,“只是“了半天,终是醉了,伏几而卧,喃喃的只叫“芝娘”。

沈青澜也醉了,一路就走得踉跄,出了宫门,接过马缰绳,攀了几次,愣是没能翻上马背,把松直看的心惊肉跳,真怕他一失手摔倒马蹄子底下被马给踩着了。

好不容易回到沈府,他又蛮横的推开松直的手,径自往栖霞院的方向走。松直不敢拦,只抓了个婆子叫她快点报给楚亦凡。

只是沈青澜的速度比这婆子要快多了,等到她紧走慢赶到了栖霞院,沈青澜早在一众又是惊讶又是欣慰又是喜欢的目光中旁若无人的进了内室。

楚亦凡没出去,坐在桌边缝着一件男式的袍子。

听着门口脚步声响,正微微纳罕:这院子里的人各个都是女子,脚步又轻又柔,什么时候有这样莽撞和急切的步伐?

一抬头,醉意阑珊的沈青澜已经撞进了她的视线。

楚亦凡没料到他会来,一时没能及时做出得体的反应,沈青澜却已经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一把抢了楚亦凡手里的布料,笑的极是天真,问道:“这是给我做的?”

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楚亦凡立刻便叫人:“泓蓝,着人送国公爷回撷星院。”

楚亦凡的戒备和疏离让沈青澜很是恼火。

他是喝多了酒不假,但还不至于醉到昏沉沉是事不知的程度。楚亦凡的眼睛明清澈明亮,心思一览无余,分明知道他醉了,却没有一点身为妻子的温柔体贴和小意温存,甚至连厌烦和嫌弃都没有,就这巴急火火的要叫人进来把他撵走。

他本是乘兴而来,却被浇了一盆的冰水。原是想着借酒盖脸,和楚亦凡说些场面上的话,就算将从前揭过了,可谁想她不给台阶倒罢了,竟是连面子都这样直接的折辱,可让他怎么心平气和呢?

头都没回,只等着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在门边停下,他便沉着脸喝道:“都出去。”

泓蓝为难的看着楚亦凡,不无求乞的哀求着。沈青澜是这府里的男主人,她虽是楚亦凡的陪嫁丫鬟,可到底现在都在沈家,沈家还是沈青澜说了算,她得罪不起。

再者,楚亦凡和沈青澜闹闹脾气也就罢了,这都冷了这么长时间,难得沈青澜肯屈尊降贵的前来,不就是存了求和讨好的心事吗?

夫妻哪有隔夜的仇?差不多就成了。楚亦凡再不依不饶的僵持下去,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啊。

楚亦凡也被沈青澜这一声喝给吓住了。她对沈青澜背人时候的凶蛮很有体会,同时也心有余悸。别说泓蓝一众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她身边有几个大内侍卫,也不敢和沈青澜动手,只要他们还是夫妻,他就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喝令所有人都滚出去,就可以对她用蛮力为所欲为。

她受够了,她不想吃眼前亏。他清醒着的时候就够难缠的,更何况是醉了?真要耍上酒疯,她该怎么办?

楚亦凡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不跟沈青澜硬碰硬,便朝着泓蓝温声吩咐:“去熬醒酒汤来,叫人打热水备干净的热巾子,服侍国公爷沐浴醒酒……”

虽然她及时转换了态度,但沈青澜还是很不高兴。他扑通一声就坐到了炕边,瞪着楚亦凡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楚亦凡早在他抢到袍子那一瞬间就松了手,见他这会不感兴趣了,想来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这袍子不是给他做的,便不着痕迹的将衣料收起来,正襟危坐道:“请说。”

沈青澜感慨万千,心里边有许多话,反倒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他和她又回到了从前。

她装的温良恭俭,温顺贤德,可是眼眸淡漠如冰雪,神情简单纯粹,不夹杂任何一丝情绪,比陌生人还陌生人,怎能不叫他气闷?

沈青澜想着好声好气的说话,这会只觉得自己此来就是个愚不可及的决定,更别说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了,他实在做不出来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可他也知道,他那样伤害楚亦凡,若是不赔礼道歉,休想她会原谅他。

因此一时怔怔然的盯住楚亦凡,半晌失语。

他沉默,外间的人却没闲着,进进出出,又是打热水,又是奉茶,甚至连醒酒汤都端来了。泓蓝在一旁提醒道:“大爷是先洗沐呢还是先喝碗醒酒汤?”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青澜不便发作自己心里的郁闷,见楚亦凡毫无亲自动手服侍他的意思,便接过海蔚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将帕子丢回去,道:“不急,把醒酒汤放这,没有我的吩咐,你们都不许进来。”

泓蓝等人自应承了转身出去,楚亦凡却觉得后背冷汗都淌下来了。这屋里只剩下她和不能自控的深青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恶梦有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不自禁的眼里闪过一抹畏惧,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仿佛眼前的沈青澜是个十恶不赦的凶徒。

伸手触到了一柄冰凉而尖锐的剪刀,楚亦凡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她把剪刀牢牢的握在手心里,无声的迎着沈青澜探究的心神,心道:你若不惹我,便彼此相安无事,你若再敢动手动脚,不是我戳你几个血窟窿,就是我自己舍了这条命不要了。

沈青澜很后悔,他总算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从前和楚亦凡虽称不上是琴瑟和谐,但也不像现在这样,如今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只有恐惧。

在他心里,楚亦凡一直是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的,曾几何时露出过这样脆弱的神情?她背在身后的小动作,他早就看的清清楚楚,就仿佛已经扎在了心口,血肉模糊,疼痛不已。

他没想伤害她,他也不是有意要伤害她,可到底还是伤了,还伤的这么深。他很怀疑,他和楚亦凡之间的鸿沟要怎么填补,要如何跨越。如果她扎自己几剪刀能够弥补她的委屈,能够补偿他心里的愧疚,那……

沈青澜才抬手,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楚亦凡受了惊吓一般就站了起来,道:“我想起来有事忘了交待泓蓝——”她竟然如畏蛇蝎。

见她如此忌惮自己,沈青澜心里边又悔又恨,抬起的手只得放下,道:“你别忙,我只说两句话就走。今天在宫里,陛下问起你肩上的伤如何了……”

楚亦凡远远的坐下,垂了睫毛道:“不碍了。”

沈青澜的酒原本醒的差不多了,见楚亦凡这般撇清,言语神态之间又如此冷淡,不由得又气又恨,那酒就又涌了上来。他的声调也就不怎么好听:“我倒不知,你是怎么受伤的?怎么连陛下都知晓了,反倒是我被蒙在鼓里……”

蒙在鼓里?他真的想过要知道吗?只怕就是在心里憋出内伤,他也不会主动问吧?既然他不问,凭什么她就要主动说呢?

楚亦凡忍不住的冷笑,连脸上都带了嘲讽出来。她很不想自己变的尖酸刻薄,可是听着沈青澜这伤人的话,就没法不尖酸刻薄,她特意让自己的眼神冰冷而尖锐,透着轻视和轻蔑,盯住了沈青澜,一字一句的道:“国公爷似乎忘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受不受伤,怎么受的伤,好与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沈青澜豁一下就站了起来。她有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吗?难道他问一句也不成了?好歹现在还是夫妻呢!

楚亦凡一动不动的坐着,脸上带着决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逼急了,她不在这里待了。

第一卷 184、反对

184、反对

二合一章,正常更新加上月粉红十五张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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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澜的心蓦的就冷了下去。

他读懂了楚亦凡冷傲背后的用意。她不是别的女人,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虽然不是知交近友,可他多少有些了解她的性子。她不是那种唯谁马首是瞻的人,更不是一辈子都如菟丝一般缠着藤萝的弱女子。她绝对有勇气离开他离开沈府,更有本事和能力在任何地方都过的很好。

而他竟然不愿意放他离开。

一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竟然不能接受。至于不愿意、不接受的理由么……自然是因为,因为沈家从来没有这种先例,他不会休妻,也不会和离,她既嫁入沈家,就一辈子都是沈家人,就算死了,也要埋进沈家的祖坟里。

是男人都要面子,不是吗?总之,他绝对不是舍不得。

但是,让他低头认错,他真的做不到。

沈青澜有些恨,恨楚亦凡这么有主见干吗?她要是像寻常女子一样娇怯怯的,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爱好胭脂水粉,除了赏花抹牌,便是听曲看戏,闲着与人说长道短就好了。

她会争风吃醋,会拈酸善妒,会为了讨他欢心使出许多小伎俩,会为了霸占他的独宠而对他身边的女人不择手段,如临大敌……

那样她的心里不会有坚定的防线,也不会有坚固的壁垒,更不会有稀奇古怪的想法,而只会有她。

但沈青澜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难道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这那样的妻子么?如果是的话,那楚亦可完全是个最合格的妻子。

可是,为什么他对楚亦可只感觉到疲惫和麻木呢?更确切的说是失望,他想要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女子。

楚亦凡有些狐疑的盯着神色不定的沈青澜瞧。

他不是最能诡辩的么?怎么不吭声了?不会是真喝醉了,智商和意志力一样低下了吧?

但是楚亦凡不敢妄动,心里只盼着谁能进来打搅一下这诡异的气氛,最好是有谁把沈青澜领走就好了。

沈青澜缓缓的坐下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放到炕桌上,道:“这是生肌膏,由白獭髓和着珍珠粉制成的,消肿去淤,不留疤痕。”

楚亦凡很怀疑这药膏的功效,不过情绪一时没转换过来,只生硬的嗯了一声,连“谢谢”都欠奉。

沈青澜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道:“我希望,你记着自己的身份,没有选择和后悔的余地,做任何事、做任何决定之前,我希望你能给你自己,给我,给彼此都留点颜面。”

楚亦凡的火气腾一下就涌上来了,口不择言的道:“我自认没有丢丑的行径,也没做过于理不合、于世俗所不容的事情,你若是看不过眼,大可以给我一纸休书,也免得你被我带累,贻笑于人。”

沈青澜气的眉心乱跳,在失控之间冷冷的打断楚亦凡:“你多虑了,我没你说的那样小人之心——”她也未必有她以为的那样君子坦荡荡。

“我只希望,所有的事,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我可以不插手,但起码我有知道的权利。”

楚亦可在房里坐卧不安。

她得了消息,沈青澜一回府就去了栖霞院。

还是放不下她吗?他跟自己说的要做一生一世的夫妻,要好好过日子都是假的吧?他话里话外都把楚亦凡放下了,怎么这才几天就反悔了?

如果他和楚亦凡重修旧好,自己该怎么办?他还会再踏进自己的房里来吗?他不来,自己又该如何?上一次惹他动怒,拂袖而去,她拿了先帝留给李扬的遗诏做交换,如果再有下次,她还拿什么来挽回他的心?

沈青澜看似温和、仁慈、多情、温顺,可其实执拗起来,自己毫无办法。她假装自己还是从前的旧模样,尽力模仿着从前的自己,就是希望能够用昔日旧情留住沈青澜。

但现在看来,留是留住了,却再也不能打动他,他对着自己时,眼神里无波无澜,没有一点感情。

楚亦可不敢尝试豁出性子来跟沈青澜大吵大闹。

因为那样一来,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一旦决裂,自己势必会被休或是被弃,只能落个惨淡的下场。

她好不容易才留下来,怎么能失去?再说,她还有很多心愿没达成呢。

楚亦可叫飞虹看了三五趟了,也不见沈青澜的人影儿。忍了又忍,楚亦可还是腾身站起来,吩咐白练:“你跟我去走一遭。”

无论如何,她也要去瞧瞧,到底沈青澜一回府就急着找楚亦凡什么事,要说什么话。

白练不敢拦,替楚亦可收拾了,便扶着她往外走。刚出门口,就见远处走来一人,白练忙提醒楚亦可:“这不是大爷么?可见大爷和奶奶心有灵犀,奶奶才要接,大爷就回来了。”

沈青澜越走越近,楚亦可的心也才算稍稍放了下来,不由的甜甜一笑,朝着已经走近的沈青澜盈盈一礼:“大爷回来了?外边天冷,快进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沈青澜连气带恼,恨恨不已,一路急行,虽有冷风吹着,却出了一身汗,只觉得难受的很,连带着头都有点疼了。

看见楚亦可这样关切、温柔、体贴、静婉、美好,只觉得心里某一处似乎涌进了一股暖流。他也不禁放柔了神情,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瞧你这么开心?”

白练很自觉的行了礼退在一边,楚亦可便扶上他的手臂,一边往回走一边道:“没什么,是丫头说我和清澜哥哥心有灵犀,我才要去接,你就回来了。”

沈青澜没有推拒她的碰触,竟然还温柔的浅笑着道:“既是心有灵犀,那你猜猜,会有什么好事?”

楚亦可心头剧震,不可遏制的满脸惊喜,咬着唇瓣,越发显得娇羞可爱,道:“那,让我猜猜……可是青澜哥哥给我带了稀罕的好玩意?”

沈青澜摇头。

楚亦可便再猜:“那,就是青澜哥哥给我买了首饰、钗环?”

沈青澜的眼神闪了闪,道:“不对。”

一连猜了几样,楚亦可都没猜中,便摇头沈青澜的手撒娇:“我猜不出来,你告诉我嘛。”

沈青澜便笑道:“后日是元宵节,陛下恩赐,许我带家眷进宫赏灯,到时我带你去好不好?”

沈夫人终于找着了和沈青澜当面谈话的机会。

他才从宫里出来,还没换过衣服,离的还远,就已经闻见了他身上的酒味。沈夫人叹口气,忍不住抱怨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由着自己的性子,喝酒伤身,喝酒误事,你一向记得牢牢的,怎么偏生又犯了忌讳?”

沈青澜坐在宽大的椅子里,不耐烦的扯扯衣领,道:“是陛下要我陪他喝的。”

他能怎么样?再则,他也巴不得喝的酩酊大醉一场,不说是酒能解忧么?可他怎么觉得越喝酒,心里这忧愁越是难以排解呢?

沈夫人被他堵住话头,气的一哽,也只得吩咐人去给他熬醒酒汤,絮絮的道:“你如今也成家立业了,我也管不得你了,自有人管。可你倒是喝些醒酒汤也好,这大冷天的来回跑,万一受了寒怎么办?”

沈青澜头更疼了。他倒的确是娶了妻,还不只一个,可是没一个是真正能体贴他,能够懂得他的心的,一个防他防的像仇人,一个粘他粘得像蛭虫,都让他烦不胜烦。

他便低叫了一声“娘”,开口道:“儿子头疼的紧,您要是有什么话就快点吩咐,若是没什么急事,儿子便先回去歇了。”

沈夫人一听他头疼,更是心疼不已,忙道:“你且坐着,什么要紧的事,总得亲眼看你喝了醒酒汤,好歹喝口热茶再走我才放心。”

沈青澜只得坐着等。

他的酒劲没那么浓了,喝过一盏茶,脸色总算恢复了些,沈夫人便问:“我问你,你和凡娘到底怎么了?”

沈青澜一动不动的僵着浑身肌肉,半晌才道:“娘,你是知道我和可儿从前的,难道您就不能让儿子顺心遂意一回么?”

沈夫人气的一拍桌子,道:“从前为了她,你就百般忤逆我,我知道你心里恨着我呢,恨我不给你透个口风就擅自退了亲事,怎么,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便把所有的责任都不管不顾了么?”

“儿子没有,儿子也不敢,可这毕竟只是后院私事,娘您还是别管太多的好。”

沈夫人气的直哆嗦,用手点着沈青澜,道:“好,行,我不管你,随你怎么闹去,我只问你,从前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沈青澜不解的道:“什么话?”

“你当日曾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你两任妻子,可毕竟嫡庶有别,你不会要自食其言,想要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在国孝期间弄出什么庶子来吧?”

沈青澜猛的一抬眼,颇有些无耐的道:“娘,平妻就是妻,和嫡妻没分别,她的孩子不是什么庶出。”

沈夫人见沈青澜耍赖不认帐,索性也无赖道:“我不管,沈家还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先例,有媒有聘,我才承认是沈家正正经经的儿媳,剩下的在我眼里就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总之楚亦可的孩子都是沈家的庶子庶女。”

沈青澜倒没有刚才的义愤了,只意兴阑珊的道:“随您怎么想吧,总之,不会的。”

沈夫人问:“什么不会的?”

沈青澜便道:“儿子不会没有分寸,总之,不会有孩子就是了。”

他倒是想有,楚亦凡也得同意才成?至于楚亦可……沈青澜一时竟有些失神。人都是会变的,他不得不承认,就算楚亦可没嫁过李扬,他没娶过楚亦凡,只怕这时候他和楚亦可是三媒六聘,正正经经的嫁娶,只怕他现在也未必是从前的心境。

转眼就是上元节。沈家在后院梅林之中的暖阁里摆好了酒菜,一家人团团坐在一起,一边赏梅,一边饮酒过节。

泓蓝早就在楚亦凡耳边嘀嘀咕咕说是沈青澜允了要带楚亦可去宫中赏灯。他爱带谁带谁,那是他自己的事,至于楚亦可会不会贼心已死,安安分分,也不在楚亦凡的考虑之中,她更不担心楚亦可会不会想方设法要“邂逅”李昂。就算李昂中了楚亦可的圈套,那也是他自己心志不坚,纯粹是他活该。

家宴设在梅园里的玉照亭。

这里临近清明湖,植有西湖别圃红梅、白梅近百株,中间两阁,东面又种植了二三十颗千叶湘梅,西面则又是二十多颗红梅,推窗而望,淡香扑鼻,景色美不胜收。

早有人在这里设了暖炉,布置了暖阁,安排了酒菜,一家人团坐相聚。因着人少,也就没有分男女席,沈夫人上座,沈青澜和楚亦凡分居两侧,沈青瑄落座于楚亦凡的下首,楚亦可则偎在了沈青澜一边。

席上免不了恭贺之词,沈青澜领着妻、弟向沈夫人敬酒,沈夫人也就感慨勉励他们一番。席间沈青澜提到:“陛下虽是心伤先帝与端贤皇后薨逝,但毕竟初初登基,也想取个吉兆,所以在宫里布置了灯会,我想带着可儿去宫里看看热闹。”

沈夫人大概觉得过年时就冷冷清清的,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因此阖府都气氛沉郁。如今冬去春来,万物萌生,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不仅李昂,就是家家户户也想借着这个时机讨个吉利呢,因此和颜悦色的道:“也好,你们年轻人,本就贪看热闹,索性都去吧。”

她说的“都去”,是想婉转提醒沈青澜也带上楚亦凡。小夫妻哪有隔夜的仇?彼此找个台阶,陪个不是,就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某人自尊心作祟,只装听不懂,眼风掠过楚亦可,她便闻弦歌而知雅意,含笑起身道:“托赖母亲的福,媳妇可以大饱眼福了。”

沈夫人看一眼无动于衷的沈青澜,再看一眼神游天外的楚亦凡,气的重重的叹了口气。天天劝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他们做什么,没的气的自己一身病一身灾,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沈青瑄在一旁不屑的道:“宫灯有什么看头?请我我还不爱去呢。”

李昂自然也给他下了恩旨的,可他也瞧出来沈青澜压根没有带楚亦凡的意思,索性也推了不去了。

楚亦可笑意盈盈的只替沈夫人和沈青澜挟菜,还不忘关切的招呼沈青瑄,一副“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模样。

沈青瑄看一眼楚亦凡,只觉得她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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