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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宫女:王上不好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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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晞夜不由怀疑自己的判断,只是仍不死心,仔细地打量花想容的脸,似乎在判断是否是云妗易了容。
洛飞看看花想容,又转头看看沐晞夜好似恨不得上前拉开花想容面纱的眼神,脸上很快摆出一副我明白的神情道:“想容是我亓城的第一美人儿,王上可是看上了,我将想容留下如何?”
洛飞此言一出,花想容顿时脸色大变,急急转头看向洛飞。马车中的云妗听了亦是心中一紧,生怕沐晞夜应下。
沐晞夜从花想容身上移开目光,勾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这位姑娘沉鱼落雁,想必是世子的心头好,孤岂能夺人所爱?世子若真要留个人给孤,倒不如把如今还在车厢里的那位留下吧。”
洛飞不着痕迹地蹙蹙眉,微微沉下脸道:“马车中只我与想容二人,何来第三人,王上显见是在刁难我了。”
沐晞夜不理洛飞脸色,步步紧逼:“若这马车中无人,世子可敢掀起帘子让孤看看?”
洛飞咬牙,可算是见识到了沐晞夜的难缠,若不给沐晞夜看,安下沐晞夜的心,今日只怕是走不了了。
洛飞离开车壁站直身子,微微皱起眉与沐晞夜对峙,气氛越来越僵硬。
花想容不自觉地往马车里缩了缩,满以为会打起来,洛飞却突然换回懒散的笑容,重新靠回车壁上,招呼花想容道:“车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既然王上一定要看,想容,把帘子挂起来给王上看看。”
花想容愣愣地看着洛飞,仿佛听不懂洛飞在说什么,直到洛飞又低声催促了一遍才反应过来,犹犹豫豫地将车帘掀起挂到一边的钩子上。
沐晞夜本就开始犯疑,见着洛飞的模样心下更加不确定。
眼看花想容挂起帘子,沐晞夜赶紧转眼看向车内,然而只看到一片空荡,车厢中一个人也没有。
花想容背对沐晞夜吃惊地看着车内,洛飞倒好似早有预料般连头都没回,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王上你看,这马车中确确实实只有我与想容二人。如此,我与想容可是能离开了?”
沐晞夜抿起唇不说话,拨转马头侧身看向远处,默认了让洛飞离开。他有心留下洛飞,可是大庭广众,显然不是时候。
洛飞轻笑一声,示意跪在地上的车夫起来继续赶车,临进马车时意味深长地对着沐晞夜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王上还是就此止步,不必远送了。”
☆、亓城花家(1)
马车驶出小半个时辰,慢慢出了墨城的地界,行到一处山林里,洛飞确定了沐晞夜没有追来,赶紧叫停跳下马车,弯腰看向车底。
云妗松开抓着车底的手,整个人重重落到地上,缓了缓僵硬的身子才慢慢爬出车底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
花想容睁大眼看着灰头土脸的云妗,神情恍然。她就说云妗怎么不见了,原是趁着洛飞与沐晞夜说话的时候稍稍爬到了车底。
洛飞笑看着云妗整理头发,旧话重提:“云儿,东西已经取了,接下来呢,可愿随我回亓城?”
云妗侧着头梳理头发的动作一顿,脸色有些挣扎,既不太想去亓城,又想不出能去何处。
或许,该回去见见师尊。云妗心中想着,最终点了头。
云妗犹豫不决的时候,花想容也在犹豫,若是云妗不回去,她是真不知该跟着云妗走还是该跟着洛飞走。耳听得云妗应下了,花想容顿时松下口气。
洛飞微微弯起眼,很是高兴地笑了笑,继而转眼看看周围的环境道:“这处离墨城还不甚远,也不知沐晞夜会不会突然又追来,我们得赶紧走。”
说着,洛飞又似想起什么般转头看了眼一直站在马车边看向他们的车夫。
云妗也转眼看去,忽然道:“还是不坐马车了,我们徒步走到霁城再想接下来该如何走,公子以为呢?”
洛飞嘴角的弧度见深,满脸暧昧:“云儿与我真是心有灵犀啊。”
云妗仍是不惯洛飞语气的轻佻,轻轻皱了皱眉,却到底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率先起步往霁城的方向去。花想容看了看笑眯眯的洛飞,赶紧跟上云妗。
洛飞对云妗的无视也不生气,转头打发了车夫后,不慌不忙地走在云妗与花想容身后。
三人到达霁城后,云妗与洛飞商量了下,最终决定走水路到醴城,而后再从醴城走陆路去边境。
沐晞夜也不知是已经认定了云妗没有和洛飞在一起,还是在等待什么时机,总之三人这一路风平浪静地走到边关,唯一一点小波折就是花想容的样貌惹了些小祸,大可略过不提。
亓城,对于云妗与花想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一走进亓城,花想容的情绪就明显不对,眼睛时不时地看向洛飞,无奈洛飞只作未见,一味懒懒笑着与云妗说话。
云妗起初有些恍惚,对于洛飞的话也是随意敷衍着,许久才发现花想容神色有异,不由奇怪:“想容,怎么了?”
花想容咬咬唇,看看云妗又看看洛飞,突然微撩裙摆,也不顾是在大街上,一下跪倒在云妗面前。
云妗一惊,赶紧伸手来拉,花想容却不肯起,坚持跪着,仰起头看着弯下腰来的云妗:“阿妗,聪明如你,我的事,你定已从那些只言片语里猜透了。我只求你,帮我求求世子,随我去花家,为我说些好话。我离家太久了……”
花想容说着,桃花眼中忍不住泛起泪光,声音也渐渐哽咽。
云妗转眼看看笑得意味不明的洛飞,又转回眼看看花想容,眼里莫名的神色一闪而逝,运起内力强势地将花想容自地上拉起:“你起来,我应你便是。”
花想容毕竟是个不懂武艺的女子,又怎么犟得过云妗的力道,身不由己地被拉起,泪光闪闪的眼睛有些怯怯,又有些祈求地看向洛飞。
洛飞用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左手掌心,深深看了花想容一眼,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你倒是聪明。罢了,便走这一趟吧。”
☆、亓城花家(2)
花家,亓城首富,其宅邸自然坐落于亓城最好的地段。门前两对石狮镇宅,朱红色大门之上高挂一块匾额,上书花府两个鎏金大字,显得十分气派。
花想容看看丝毫没有要上前意思的云妗和洛飞二人,想了想,只得自己顺着台阶走到紧闭的大门前,又回头看了云妗二人一眼,鼓起勇气抬手握住门上的铜环敲了敲。
很快,朱红大门就开启一条缝,从里面钻出一个脑袋,朝着站在门前的花想容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不敢置信地抬手擦擦眼睛再看,忽然惊叫道:“天啊,三小姐,真的是三小姐回来了。”
边喊着,那人边将大门打开一些,侧过身对着花想容弯弯腰,道:“三小姐你可算回来,快,快进来吧。”
花想容却未起步,又回头看云妗和洛飞。
云妗见门开了,看了洛飞一眼,自顾走上前去。洛飞摇摇扇子,一言不发地跟上。
那人看了从后走上来的两个年轻公子一眼,为难地看向花想容:“三小姐,这两位……”
花想容可怜兮兮地看着那人,轻声道:“陈伯,让他们一起进去吧,放心吧,爹爹不会怪你的。”
陈伯又看了洛飞和仍然戴着人皮面具、男装打扮的云妗一眼,摇头叹气道:“三小姐啊,你怎么就……”就这么不知自爱呢?
后半句,陈伯没有说出来,让开身默许了洛飞与云妗进府。
花想容向着陈伯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引着洛飞二人往正屋走。
这四年,纵然府中已经换了不少下人,但还是有许多人认识花想容的,花想容回府的消息很快传到花家主人耳中。
三人还未走到正屋,就被怒气冲冲奔来的花老爷子拦住。
花老爷子一眼瞧见跟在花想容身后走的云妗、洛飞二人,眼中怒火更炽,中气十足地开口就骂:“四年前跟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跑了,现在又光明正大地带了两个男人回来,花想容,你是嫌我们花家的脸面丢得不够?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花家没你这个女儿!”
花想容早在看到花老爷子冲来的身影时就已经泪流满面,眼见花老爷子到近前,开口想喊声爹,却被花老爷子出口的话说得愣在当地。
洛飞蹙蹙眉,蓦然笑道:“花老爷子的火气真真不小,无怪三小姐一定要拖着我与云儿才敢回来。我与云儿可不是什么不正经的男人,花老爷子当心祸从口出。”
洛飞的语调微微上扬,透出危险的意味。
花老爷子这才仔细看向洛飞与云妗,这一看,不由吓得脸色一变,忙忙给洛飞行礼,满口说着恕罪。
刚才,他只是看见花想容身后站着两个男人,并未仔细看,没想到竟是洛飞亲自送花想容回来了。
洛飞大度地挥了挥手道:“罢了,花老爷子请起吧。”
花老爷子谢了恩站直身子,也不敢再骂,狠狠瞪了花想容一眼,弯腰做了请的姿势,引着洛飞与云妗到大堂坐下,差人奉茶。
花想容在院中呆站一阵,低着头走进大堂,不敢坐,亦不敢站在厅堂中央,只得站到云妗身后。
☆、亓城花家(3)
“想容,是想容回来了么?想容。”远远地听见一个声音不间断地说着,渐渐接近。
花想容原就未干的眼中再次涌上泪水,愣愣地抬眼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很快出现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妇人,老妇人鬓色花白,一脸憔悴,眼中满是急切,由一个打扮得艳丽非常的年轻妇人扶着,急急跨进们来。
花想容再顾不得什么,几步跑到老妇面前,重重地双膝跪地,拉住老妇人的手,失声哭道:“娘,女儿不孝,女儿回来看你了。”
花老夫人抬起颤抖的手摸着花想容的头顶,眼中泛着泪花,慈爱地喃喃:“回来了,真的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花老夫人身边的年轻妇人眼里也泛着泪花,却强装出凶狠的模样,低头盯着花想容斥道:“小妹你当年好狠的心,就那么一声不响地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伤心?如今你还回来做什么,怎么不与情郎在外头过你们的逍遥日子!”
花想容腾出一只手握住那年轻妇人的手,眼泪愈见凶猛:“大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花大小姐用力甩手却没能将花想容的手甩开,只得由着花想容抓着,眼里强忍着的泪也刹那间滑落脸颊。
花老爷子偷眼看看散漫地靠坐在椅上的洛飞和面无表情的云妗,忍不住开口训斥:“够了,哭什么哭,都嫌花家还不够丢人?”
洛飞懒洋洋地端起茶水呷了一口,笑道:“花老爷子不必动气,久别重逢,总是会激动些,我与云儿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直到这时,花老夫人和大小姐才注意到坐在堂中的洛飞与云妗二人。
云妗,她们不认识,洛飞却是熟悉的,赶紧松开紧握着花想容的手,向洛飞行礼。
洛飞勾起嘴角笑了笑,道:“老夫人和秦夫人请起吧。三小姐离家四年,如今归来,定是积了许多体己话儿与老夫人与秦夫人说,就先下去吧,不必在这陪着了。”
花老夫人与花大小姐,也就是秦夫人再次向着洛飞行了礼,重新执起花想容的手,想将花想容带去后堂。花想容却不走,回着头看着微垂着头的云妗,直到云妗抬眼看来,微微颌了颌首,才放心地跟着花老夫人二人离开。
云妗与花想容之间明显地互动,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有着非同一般的意味,花老爷子不由多看了沉默不语的云妗两眼,沉声礼貌地问道:“未知这位公子是?”
云妗站起身向花老爷子拱了拱手,行以男子之礼:“花老爷子好,在下云妗。”
洛飞笑,紧接着云妗开口:“云儿真是调皮,明知花老爷子误会了,还要来这么一出。花老爷子不要被云儿蒙骗,云儿是个女儿身。”
花老爷子一愣,皱着眉打量云妗,怎么看都是男子面容,不禁有些不信洛飞的话。
洛飞看出花老爷子的怀疑,解释道:“云儿戴着人皮面具呢。”
花老爷子闻言,眉头松开来,眼中又蓦然泛起可惜。
就算再生气,花想容也到底是他的亲女儿,眼见着花想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好不容易见云妗一表人才,还道花想容有了好归宿,心下还未来得及高兴,却没想到这俊公子竟是个女子。
☆、交易(1)
唉,他家想容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呢?花老爷子越想越觉得生气,气消了些又觉得难受,忍不住叹气。
洛飞看在眼里,却也不多说什么,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着杯盖细细地剔着茶沫儿,许久才道:“三小姐这段日子来一直跟在云儿身边,想来云儿也该舍不得了,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替云儿开这个口,日后还是让三小姐继续跟着云儿吧。”
花老爷子回神,颇不情愿地看了看坐回去的云妗,心说这是要他的三女儿去给这个女人做丫头了。这才刚回来,他如何舍得?何况终归是他三女,怎么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别人做了下人?
花老爷子憋着一口气,为难道看着洛飞道:“这,想容这丫头离家这么久了,我夫人她都快想疯了。”
洛飞拿开杯盖呷了口茶,将茶杯放回手边的几上,抬眼看向花老爷子:“云儿也不会去何处,就在这我的世子府里住着,老夫人若是想了,自可去见。”
云妗一听顿时蹙起眉:“这样不妥吧。想容想必也是舍不得离开父母的,妗还是在花府叨扰几日吧。”
洛飞笑容一滞,实在没想到云妗会这般驳他的面子,不由转头看向云妗,却见云妗并不看他,反倒看着花老爷子接着道:“还望老爷子不嫌弃。”
花老爷子听云妗如此说,心中自是高兴,可这当中隔着洛飞,他到底不敢轻易应下,只得询问地看向洛飞。
洛飞看了云妗一阵,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摇头道:“罢了,随你吧。”
云妗这时才转过头看向洛飞,欠了欠身,淡淡道:“谢世子。”
洛飞皱皱眉,也不顾花老爷子在看着,突然凑近云妗道:“云儿,你怎么就变了这么多呢?”
洛飞靠得近,口中呼出的热气都喷到云妗脸上,云妗眼中控制不住地蒙上羞色,洛飞满意地看着,这才觉得看见了记忆中那个有些娇憨的云妗。
花老爷子见二人当着他的面亲密无间,顿时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低声咳了咳。
洛飞挑挑眉,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回位子上。云妗抬手抚了抚发鬓,再放下手时眼中又恢复到初时的平静。
洛飞又坐了一阵,甚觉无趣,忍不住站起来告辞,有心叫云妗出门,却又遭到了云妗的拒绝,不由脸色有些不好,但也没说什么,自顾走了。
花老爷子送洛飞出门,回来时却见云妗还坐在厅中,原想不理,想了想还是走上前道:“姑娘这般逆着世子,世子起初或许觉得新鲜,时间久了只怕讨不了好。”
云妗抬眼看看花老爷子,知道花老爷子一定误会了,却也不说破,说出的话亦是驴唇不对马嘴:“老爷子对这亓城中的风吹草动可了解?”
花老爷子脸上现出些许迷茫,很快隐去,目光深深地看着云妗:“姑娘问这些作甚?”
云妗依旧颜色淡淡,平静地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了解。”
花老爷子上下打量一眼云妗,似乎在估量什么,眼神变换不定,然而很快又恢复深沉模样:“老夫还是先遣人送姑娘去厢房休息,姑娘要的东西,稍后送到姑娘房中。”
云妗微微抿唇一笑,向着花老爷子点点头当作感谢,起身随着小丫鬟往内堂去。
☆、交易(2)
云妗想了解这亓城中的动向也是临时起意,原本,她不过是想回亓城来探望探望师尊,然后离开亓城,如丁飞卿所说那般,天大地大,无处不可去。
可是看方才洛飞的神情,只怕是不能如她所愿了。
说来,此次若不是有洛飞相助,她大约真没命走出墨城,由此便可见,洛飞与沐晞夜一样,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她若不够强大,只怕这一生都只能成为这两人手中任意拿捏的玩偶。
若放在以前,她大约也就认了,可是经历过山林中那些事,她忽然觉得,她或许是有能力反抗的,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再过那种唯唯诺诺的日子了。
还有在明枫国时那个一直在算计陷害她的人,她若没些实力,恐怕也是找不出来的。
花老爷子很守信,很快就差人送来了资料,厚厚的几沓,将这亓城中大大小小的事都记录在案。
送资料来的是个年近半百的老人。
老人将资料放下后并不走,转身向云妗福了福身,道:“老奴名叫朱鸣,姑娘可叫我老朱,也可称我朱伯。老爷令我来服侍姑娘,姑娘若有什么不懂之处尽可问老奴。”
云妗顿时停下随意翻看资料的手,抬起头细细看向朱鸣。
这朱鸣太阳穴微微隆起,眼中时不时有精光闪过,身上隐隐流露出一种似有若无的气势,显然是个武林高手。
云妗眼光一深,怀疑地看着朱鸣:“花老爷子这是何意?”
朱鸣平静地回视云妗,语调平平:“姑娘心知肚明。”
云妗抿抿唇,重又低下头翻看资料:“花老爷子倒是相信我。”
朱鸣不动神色地打量云妗,依旧是那平平的语调:“老爷只是想与姑娘做笔交易。”
顿了顿,朱鸣也不等云妗问,继续说道:“无论姑娘想做什么,花家必助你成事。作为交换,姑娘必须答应善待三小姐,无论何时都以三小姐的安全为重。若是姑娘失败了,也不可拖累花家。”
云妗蹙眉,微微不满:“若我成功了,花家便可借着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若我失败了,于花家没有任何损失。花老爷子不愧经了一辈子的商,这笔买卖,只赚不亏。只是,就这般笃定我会接受?”
朱鸣看了低着头的云妗一眼,笃定道:“姑娘没有背景,这笔买卖,姑娘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啊,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云妗捏着书页的手握紧,将书页揉成一团。
“何况,若能成事,姑娘大可平步青云;若不成事,姑娘也可诈死逃逸。其实这笔买卖于姑娘来说亦是只赚不亏。”朱鸣打了云妗一棒,又立即给一颗甜枣。
“诈死?这倒是个脱身的好主意。”云妗眼睛一亮,暗怪自己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法子。
朱鸣一眼看见云妗的神色,不由皱皱眉,沉声道:“从此隐姓埋名,甚至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姑娘甘愿?”
云妗将头埋得更下些,细碎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云妗半张脸,朱鸣再看不到云妗的神色,只得站在一边等着,许久才听云妗道:“这些资料实在繁杂,朱伯不如捡重要的说与我听。”
朱鸣挑挑眉,眼中头一次闪过一丝欣赏,心里终于有了些信心。
☆、女人都身不由己
朱鸣与云妗说了一下午。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朱鸣在说,云妗不过偶尔插两句嘴问一些问题,然而就是这偶尔的几句话令朱鸣信心大增,心中直道云妗心思缜密。
花想容母女三人寻来时,云妗正听朱鸣说着一些必须要注意的事项,远远看见花想容三人过来,不由停下。
朱鸣起身向着云妗福身告退,经过花想容三人身边时也福了福身。朱鸣的身份似乎很高,花想容母女三人都客气地向他点了点头。
眼看三人走近,云妗起身向着花老夫人见了礼,客气地招呼花老夫人与秦夫人坐下。
花老夫人一来便盯着云妗的面容看,止不住叹气。那秦夫人亦是一脸可惜。云妗知道,这两人大约是与花老爷子一样误会了她与花想容,也不说破,任由二人打量。
二人打量一阵,花老夫人率先开了口:“想容与老身说,姑娘于她有救命之恩,这段日子来亦是对她照顾有加,老身无以为报,只好亲自过来向姑娘道谢。这是老身的大女儿敏柔,敏柔是秦少将军之妻,二人素来夫妻恩爱;老身的二女儿娴月也有幸嫁于丞相公子。日后姑娘若需帮忙,尽可向老身这两个女儿开口。”
花家两个女儿各自的归宿,方才朱鸣已经向云妗说过,因而云妗现在也不显惊讶,微微抿出一丝笑意向花老夫人道了谢,又向花敏柔点点头当作见礼。
花敏柔好奇地看看云妗的脸,忽然道:“小妹说,姑娘原不是这个样貌,不知我与母亲能否有幸见识姑娘原貌?”
云妗抬手摸摸脸,稍稍点头,起身取来毛巾沾水将人皮面具蘸湿,小心地将面具揭下。
云妗在经历过那一番生死后,远山眉间平添了坚毅,消减了些许原先的温和怯懦,两相融合下并不显凌厉,凤眸蒙着些许冷漠,脸色有些清冷,颇有冷美人的韵味。
花老夫人与花敏柔脸上皆闪过一道惊艳之色,花敏柔笑着道:“我姐妹三人自负貌美,却是及不上姑娘神韵,无怪世子喜爱。”
云妗闻言微蹙了眉,沉默着不答话。
花想容心中一急,不禁后悔向花老夫人和花敏柔提起洛飞对云妗的态度。
她并不是迟钝之人,这一路来,她也看得出云妗与洛飞是郎有情妾无意,如今花敏柔将云妗与洛飞扯到一处,云妗定是不高兴了。
花想容悄悄伸手捏了花敏柔一把,扯出笑容转换话题道:“阿妗你这是在看什么?”
云妗淡淡扫了眼合起的资料,随意道:“没什么,只是向花老爷子借了些有关于地理风俗的书。”
花想容一听顿时失了兴趣,氛围一时间僵硬下来。
被花想容一捏,花敏柔便知自己说错了话,只是不知错在何处,此时见如此景象,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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