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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吉祥-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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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看着段明熙兴奋的神情,文竹实在不忍打击他,将老太太的态度再次埋到了心底,也作高兴的样子接过了布袋。
一只做工粗糙的玉坠静静的躺在那里,在昏黄的油灯下,发出晦暗的光芒,让文竹那本就装出来的高兴更淡了几分。
明明世子爷说女人都喜欢金玉,怎么自家媳妇每次都是这种神情?
“那个,夫君多少银子买的?”文竹将玉坠对着油灯,却怎么也看不出好来,估计也就是几百钱。
段明熙愣了一愣,方回答,“嗯,五两银子!”虽然世子爷也说过,让自己多报些数字,但他还是老实的说了实话。
文竹一脸的黑线,五两银子,就买这么个破玩意儿?
次日的清晨,水莲将文竹的首饰收拾出来,便发现了这个玉坠,她轻轻捏了起来,皱着眉头问水兰,“这是姐姐的东西么?怎么会在奶奶的镜匣里?”
水兰一副嫌弃状,“怎么会?我才不会戴这种玉坠!”待说完又撇了撇嘴,低声道,“这是二爷买给奶奶的,据说花了整整五两银子!”
“什么?”水莲不敢质信的将那玉坠放了回去,又发了愁,“二爷也真是的,就算是奶奶嫁妆丰厚也不带这样糟蹋银子的!”
五两银子?够穷苦人家吃喝半年的了。
“奶奶说了,要收好!说是二爷从一个老婆婆手里买下的。那老婆婆要孙女治病,在当铺当这个,当铺只给一百个大钱,二爷便花了五两买下来了!”水兰叹了口气,心中想着,二爷也太善心了,人家是不是骗他的还不知道呢。
转身又冲着水莲道,“你快点收拾,我还要去厨房取川贝梨汤,过会子要去和乐堂请安。”
水莲吐了吐舌头,又找了根红线将玉坠穿了起来,放入镜匣之中。
——————
明镜堂里一片肃然,只有老太太威严的声音。
“……虽说降了官职,但却是去了前线,立功的机会也多,你莫要觉得委屈。日后立了军功,升起来比呆在京中要快许多。若你大哥不是长孙,我必要让他去历练一番的!”
大夫人杜氏点头,“母亲说的是,段家是武将世家,子孙定以上战场为荣!”
坐在下首的二夫人祝氏轻轻撇嘴。
一旁的三夫人不发一言。
倒是明志的眼神有些黯然,二哥已经答应了自己,可是母亲却不同意,自己是家中唯一的男儿,又怎能不顾父母的感受。
明秀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上新染的指甲。
只有明娟的脸上似有几分失望,似乎预料到什么,她有些同情的看着文竹。
就听得老太太又继续说道,“……只是西北苦寒,若没个人照顾,也是不行的!”
段明熙眼睛一亮,轻轻的开了口,“所以孙儿想……”
“所以我想着,回头让文竹挑个可心的丫头开了脸,陪你一同上任!”老太太一言出口,众人都愣住,虽然众人都知道文竹定然会被留京,但成亲不过数月,就主动给孙子纳妾,这在段家还是没有过的事情。
段明熙想开口拒绝,却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救助的看着大夫人,但大夫人轻蹙眉头,若有所思,似乎没有看到一般。
段明熙鼓起勇气,上前跪了下来,“祖母,孙儿想带文竹一同前往!”
看着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黑,似乎立即就要发作。二夫人心中轻笑,虽然她很希望段明熙早些分家出去,但对于此事却是不看好的,老太太绝然不会让文竹同往。
大夫人一时惊醒,刚想开口相劝,就见文竹也上前一步,跪了下来,“祖母,文竹愿意留京伺候祖母!”
一时众人愕然,连二夫人都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
第二百三十九章 西去(下)
“这是为什么?”从和乐堂回来,段明熙不敢质信的看着文竹,自己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带她走,可是她却拒绝了自己,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而这个人,竟然是自己一心疼爱的新婚妻子!
可是他依然面无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是愣愣的看着文竹。
文竹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段家的规矩,正妻必须留京。且祖母婆婆都在,我如何能走?”
“若是……若是你不愿去,就算了!”转过头去,段明熙步履匆匆的出了门。
文竹抬头,叫住他,只是张了张口,便止住了。
既然已经决定不让他为难,不让他与老太太再起争执,自己又何必多言?
他或是知道或是不知道,又能如何?
再一次轻轻叹气,文竹的声音似有无限的失落,“水兰,下午记得把川贝梨汤给玉青送去,就说我不舒服,没有亲自前往!”
水兰答应了一声,却是没有动脚,她担心的看着文竹,想起庄大*奶走前说过的话来。
————
和乐堂内,大夫人杜氏轻声念了一段佛经,老太太的脸上也渐渐绽放了笑容,“嗯,还是你念的好!”
“不过念个**,哪有什么好不好的?这是婆婆疼儿媳!”杜氏说着就见玉青笑盈盈的进来。
“老太太,大夫人,二奶奶差了水莲过来送了食盒,奴婢看过,是川贝梨汤,还有一碟子桂花山楂饼!”
老太太听了忙道,“快端上来,让大夫人也尝尝!”
杜氏却是摇摇头,“我身子不好,吃不得这些酸东西,文竹定然给我送了山药糕过去!”
听了这话,老太太没有说话,倒是玉青一面将川贝梨汤端了过来,一面赞道,“二奶奶真是孝顺!”
见老太太似有抵触,杜氏便止了转了话题,“这几日母亲的咳嗽可好些?若是不行还是要找郎中来看看才好!”
玉青笑道,“大夫人放心,已是不怎么咳了,昨儿个就起了一回夜,喝了一回水,也不知是不是这川贝梨汤的功效!”
待到一盅梨汤用完,玉青招呼小丫鬟撤了,屋中又剩下婆媳二人,大夫人终于沉不住气。
“母亲,有句话媳妇自知不当说,但若是不说,难免又堵得慌……”
老太太眼睛也不抬一下,只是手中紧紧的攥了那串紫檀木佛珠,“你且说就是了!”
“若是……若是当年母亲放我跟大郎一同去西北,不知今日可是何种境况?”大夫人的脸上透出一丝的迷茫,让老太太扫去的目光有刹那的难过。
手中紧攥的紫檀木佛珠猛然停下,老太太开始咳嗽,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伴随着沉重的喘气,她只觉得胸中有一股郁气堵在那里,只想使劲的咳出来。
直到一盏热茶递到自己的嘴边,老太太张口吞了茶水,这才将那咳嗽压制住,她抬手握住了杜氏依然柔滑的手,抬起头,对上一张因着身子虚弱而面色惨白的脸。
“你……辛苦了!”老太太的话有气无力。
杜氏深深叹气,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悲伤,“那女子也是个爽朗的性子,并非不通情理之人,虽只有一年的相处,对我还算尊敬。如今看到明熙的样子,我又想起当年来……文竹是个孝顺孩子,如今又没了子嗣,倒不如我,还有明杰这个孩子……”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如今大郎已经回来,你要好好待他,他不是那狠心的人!至于明熙,我会考虑的,若是无事,你且回去歇着吧!”
老太太的逐客令已下,杜氏只得福了一礼,退将出来,将看到罗氏抱着润哥儿进了内堂。
“这是怎么了?”看着润哥眼睛有些迷离,杜氏不由担心,“可是没有睡够?”
罗氏的脸上有些不好看,却是辩解道,“昨儿白天睡多了,晚上没睡好,这会子刚睡醒呢,我怕他晚上再不睡,便带他出来看看祖母。”
杜氏没有揭破,只道,“小孩子多睡些是好的!”
看杜氏出了院子,又有小丫鬟带了罗氏进去。
刚刚还一脸凝重的老太太,看到润哥儿,眼睛里便多了一汪碧水,“哎哟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困成这样?”
润哥儿还不怎么会说话,冲着老太太便张开了双臂,“老祖,困……困……”
老太太如坚冰的心里猛然便融化了,她让人将润哥儿抱到炕上,又取了小被子过来,润哥儿听话的歪在了老太太的脚边,安静的睡了过去。
轻轻摩挲着润哥儿的小手,老太太只觉得心中宽慰,但另一手捏着那串紫檀木的佛珠,却又心中一僵,若是文竹的孩子没有失,是不是过上几个月,便也会生下一个如润哥儿一般的乖巧可人的小娃娃?
自己,终归是执念太深,怕明熙也跟大郎一般,却没有想到,又成了当年的样子!
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老太太有些疲倦的抬起眼,“你来又有何事?”
罗氏低了头,每回跟二夫人斗法失利,自己总会抱了润哥儿过来求救。
以往还有文竹帮帮自己,但自从出了那事,这个弟妹心中伤心,对自己也有失望,便不再管事。
可是家还是要管的,兵来将档,水来土淹,实在不成,便只有来请大神了!
“我……”罗氏的话还没出口,就瞥见老太太那凌厉的眼神,不由吃了一惊,竟一时语塞,愣在了那里!
老太太的话带了几分的厉色,却又有几分沉重,“这个家迟早是你的!你又有什么着急的?”
罗氏垂手听训,不敢抬头。
虽是商家女子,家教却还好,老太太有些满意,便也放缓了语气,“你年纪轻轻,便有儿子傍身,如今衬着你二婶娘帮着管家,你便少操些心,调养好身子,为段家开枝散叶为好!她膝下无子,本就可怜,你又有什么可争的!虽贪些,却也没有什么坏心,不过是为人计较罢了!”
罗氏听的一头汗,原来老太太都是知道的,二夫人祝氏为人计较,对公中的花用也是能贪则贪,整日都想压别人一头,这些她不敢说的话,原来老太太都是知道的!
只是因为祝氏没有子嗣,老太太可怜,这才纵容于她!
“扑通”罗氏跪到了地上,“孙媳知错了!”
没有让罗氏起来,老太太继续道,“你的嫁妆丰厚,又有儿子,就且让一让她!没有儿子的苦,你不明白……”
见罗氏乖巧的听训,老太太便没有多说,待到罗氏告辞之时方道,“润哥儿还小,你若不想带,便交给我罢了!”
罗氏惊呼出声,“祖母!”
“不过是说说罢了,今儿就先留在我这儿吧,待到睡醒了再送过去就是!”老太太的声音略显疲惫,今儿的话说的太多了。
待罗氏退下,老太太的脸上透出一丝的伤心,手中捏着的紫檀木佛珠又一颗一颗转了起来,配合着润哥儿均匀的呼吸声,格外安静。
目光锁定在炕几上那盘金灿灿的桂花山楂饼上,老太太的心渐渐又软了下来。
天色已晚,段明熙带着一股酒意进了府,脚步凌乱,身子不稳,古铜色的脸上带了泛起一丝红晕。
锡砂连忙迎上来,今儿他没能跟随,从傍晚就在府门处等,一直等到这会,至少二个时辰还多,跟那茶房的大叔都聊到了段家十八辈祖宗,这才把段明熙盼了回来。
“二爷,您怎么喝酒了?”锡砂一面拿着灯笼,一面连忙伸手相扶,若不是应酬,段明熙是不会饮酒的,今儿本来说是无事,要带二奶奶回娘家的,结果一大早便出了府,回来时又一身酒气。
“怎么?你也想管我?”段明熙冷冷的面容带了几分不耐烦,锡砂倒没有什么惧怕,二爷虽整日绷着脸,性子却是极好的。
本来不想再问,惹段明熙厌烦,但想到水莲的话,锡砂脸上又带了讨好,“二爷,我听说二奶奶是怕您违逆了老太太的意思,再招来不孝之名,阻了前程,这才自愿在家中伺候老太太的……”
“你说什么?”段明熙的脸上带了不相信的神情,但没等锡砂反应过来,便急匆匆的往明镜堂奔去。
“二爷,灯笼……”
提着并不算明亮的灯笼,锡砂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却发起了愁,水莲让说的话只说了一半,有关奶奶怎么伤心的事还没说完呢,二爷就跑了。
要怎么跟水莲交差呢?哎,想想就觉得惧怕,这个小姑奶奶,可比二爷可怕多了!
明镜堂里,文竹已经睡下,段明熙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灰溜溜的进了书房,却是兴奋无比。
原来,她是为了自己,自己还差点冤枉她怕吃苦!
怪不得世子爷说自己是个木头,真真是说对了!
两日后,贵妃下了口谕,只说文竹贤良淑德,赐下金银补品,让文竹好生伺候丈夫,为段家开枝散叶云云。
虽半点没有提陪段明熙去西北之事,但开枝散叶一事,若不同往,如何成事?
“母亲,二侄媳妇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明着说要留下伺候您,转身就跟贵妃娘娘哭去!动不分就去找贵人,这哪里是为人子孙应有的本份!”二夫人祝氏坐在和乐堂里,一脸的愤然。
老太太轻轻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祝氏,手中的紫檀木佛珠却不曾停下,祝氏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第二百四十章 出京
午后的阳光灿烂,在这寒冷的冬日,照在身上却是暖暖的。
跪在和乐堂里,看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让空中飘荡浮尘显露无疑,文竹的心情平静,对于能不能同往,已不在意。
“祖母,孙媳已让人去问过,明儿就去递牌子,待进宫亲自跟贵妃娘娘解释,她必然能够明白。您别生气,孙媳定然会在京中伺候祖母!”声音和缓而清晰,没有半点的委屈和不愉,让老太太不由轻轻瞥了一眼。
那尚有些惨白的小脸,竟让老太太有些心疼,小产已经过了有一段时日,身子依然单薄孱弱,手中转动的佛珠也渐渐慢了下来。
想起大儿媳妇的话来,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贵妃娘娘的话自然有道理,明熙虽还年轻,但也不能耽误,既然他不愿意纳妾,你便跟了去吧。”
“祖母!”文竹猛的抬头,不敢质信的看着上面依然威仪的老太太。
“行了,快回去收拾东西吧,不是说本月就要走?回头我看看黄历,明儿个给你们定启程的日子!”似乎很不耐烦的,老太太轻轻摆了摆手,手中的紫檀木佛珠晃了晃,又在那干枯的指头上轻快的转动起来。
@文@文竹俯首叩头,“文竹谢祖母!”
@人@带着几分不自在的激动,文竹退出了和乐堂!
@书@“老太太,二奶奶送来的红枣核桃糕您可要用一块?”玉青有些担忧的看着老太太紧蹙的双眉。
@屋@“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你下去吧!”老太太看着众人退出了屋子,眉头轻轻缓了下来,脸上隐隐透出几分落寂。
听到要西去的消息,明镜堂里,众人炸了锅。
对于即将离开京城这个繁华之地,似乎几个小丫头都没有丝毫的不舍,反而却多了几分雀跃。
最兴奋的便是小妞妞儿了,“奶奶,听说那边的女人天天儿能上街,可是真的?”
水莲轻轻捏着那有了几分肉的小脸,笑道,“自然是真的,那边的大户女子都会骑马,妞妞儿可想学?”
妞妞儿笑着往水兰身后躲去,“妞妞儿不要骑马,妞妞儿天天去街上买糖葫芦吃!”
“你个小馋猫,西北哪有糖葫芦?”水莲笑的捂了嘴。
妞妞儿显然有些糊涂,她自出生就呆在京城,又在贫苦之地,冬桃虽有些见识,却整日只操心柴米油盐,西北是什么样,恐怕连文竹都不能想像,何况是个小孩子!
倒是水莲上前又抱她起来,“行了,西北没有粮葫芦,却有水晶饼、有蓼花糖,有很多好吃的呢?”
“是么?水莲姐姐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去过?”妞妞儿吞了吞口水,却是一脸天真的问。
水莲脸上唰的红了起来,语无伦次的道,“姐姐哪里去过,那个、那个姐姐就是知道!”
妞妞儿一时笑起来,“水莲姐姐怎么脸红了?”
文竹不由笑出了声,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虽然想把众人都带走,但文竹知道,此去千里,又是随明熙上任,恐怕不好招摇,便想着还是轻装简随为是。
与水兰商量一番,刚定下章程,就听得小丫鬟在门外道,“三小姐!”
一进门,明娟便上前拉了文竹的手,眉头紧蹙,脸上带了几分紧张之色,“嫂嫂真要随二哥同往?”
随着口齿越发伶俐,明娟也不似从前的腼腆,虽然在外人面前还略带了几分羞涩,但在相熟的人前,竟已很有些大家风范。
文竹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是,祖母已经发了话,恐怕月底前就要启程!”
明娟却是笑了,“原来如此,我听人说嫂嫂要同去,还怕祖母那边会不同意,既然是祖母发了话,便错不了了,我也放心了!”
“让妹妹担心了,我这一去倒没有什么,只是祖母那边本就冷清,我这一走还望妹妹无事多去陪陪她老人家!”
老太太那里冷清也是有缘故的,除了润哥儿,对于孙辈们都不假辞色,更不要说几位媳妇。谁过去一趟,她还要撵的,更不说天天招人过去。
虽说孝道在那里,但老太太不喜欢,谁又愿意过去自找麻烦?
明娟轻轻叹了口气,却是低下头来,“母亲原先也偶尔会陪着大伯母过去相陪,我虽不好说话,却也去过几回,只是自从三哥的婚事定下来,母亲便再没有去过了……”
“那,你便更应该去了!明志的婚事定下了,可是你的婚事却还没有……”
明娟猛的抬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带了几分了悟,却颇有些心惊,“那、那,我……”
“我把祖母平日爱吃点心食谱整理一份给你,还有几本祖母平日爱听的佛经,你也不用着急,慢慢学着便也是了。”拉着明娟冰冷的小手,文竹有几分心疼,女子生而不易,何况是如今这种世道。
她轻声嘱咐着,“我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如今你的口吃之症已是好了十之八九,但切不可着急,凡事多想想,再开口不迟……”
明娟脸上带了几分愧疚,“嫂嫂,前些日子……”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因着你三哥一事,你母亲病了一场,你既要服侍母亲,又要照顾你三哥的感受,哪有工夫顾及其它……”对于这些日子明娟来得少了,文竹表示很是理解。
能够不再被别人照顾,而是照顾三夫人,处理静心斋的锁事,说明她的口吃之症已是日渐好转,日后若到了白家,也能够不被人欺负,文竹心中已是觉得安慰。
“嗯,嫂嫂也是,出门在外,定要照顾好自己,听说西北苦寒,跟京城的繁华不能相提,嫂嫂万万不要怕麻烦,该带的东西便要带上。”说着拿出一个包袱来,“这是我给嫂嫂做的一件细布衣衫,父亲说过,出门在外,穿着也要朴素着些,免得招人眼色,被人打了主意!”
这是一件碧色的细布小袄,虽然只是细布的,但做工极是精细,连上面的如意盘扣都是同样的颜色用料,领口绣了几片竹叶,让人一看便喜欢。
文竹诧异道,“妹妹什么时候做的?”
明娟低下头,“二哥的事情一下来,就开始做了,三哥说过,二哥一定不会把嫂嫂留在京里的!”
文竹想起那一日明志喝的大醉而归,不由想起了白少景,便收起小袄,调笑道,“这做工真是极好,若是白公子见了又要夸上几句‘不错’了!”
“嫂嫂说什么呢?!”明娟羞的低下头去,却有些黯然,白家到现在也没有上过门,更不要说提亲的事,她心中竟有些忐忑。
文竹拍了拍明娟的手,“金陵到京城,就算是快马加急也要一月,你且安心!”
见明娟涨红了脸,文竹又正色道,“只是听二婶娘的意思,倒很想把明秀嫁过去,你若是有空,多去陪陪祖母总是不会错的……”
明娟猛的抬头,眼中带了几分的惊恐,随即又明了几分,不由郑重的点点头。
当晚请安之时,众人便知道了此事,对于老太太放文竹出京,众人不无惊讶,但大都觉得高兴,包括一向温润的段明杰,更是隐隐带了几分笑意。
只有二夫人祝氏,轻轻的挑了挑眉头,但没有多说一句话。
虽然对老太太的轻轻放过,颇有微词,但这位二奶奶的离去,对她而言,还是有几分好处,大房毕竟弱了声势,罗氏那个呆头,怎么能跟自己斗?
过了晚饭时分,段明熙方回了府,对于昨日文竹的决定,他很是伤心。他将消息透露给四殿下,这才得了贵妃娘娘在口谕,其中虽没有点明让文竹同往西北,但他已是十拿九稳了。
没有想到的是文竹这样的固执,宁愿进宫去见贵妃,亲自要求留下,也不愿意跟老太太相抗衡。
不经意的,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这般的固执,若是听从父亲的意思,或者也不会这样早早的离去。
没有想到的是,一进府,就见到锡砂鬼鬼祟祟的靠上来,“二爷,您终于回来了!”
“何事?”心情不好,段明熙几乎不想搭理这小子,这几日除了一早过来问自己办差的事,便找不到人影,不用问也知道,若不是陪着那个叫水莲的丫头说话,便是给二奶奶去办事了。
看着段明熙冷冷的目光,锡砂却是一脸的笑意,“这个事儿,保管二爷听了高兴!”
可惜,在段明熙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锡砂却换来了一个爆栗,“卖什么关子,早不说!”
看着段明熙飞快的往明镜堂跑去,锡砂委屈的揉了揉额头。
进了明镜堂,段明熙便冲进了文竹常呆的暖阁之中。
看着一颗一颗的拨弄着算盘珠子,段明熙便上前一把搂住了文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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