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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吉祥-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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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莲扔在那里,撅起了小嘴。
那边水兰送走了刘嫂子,回来回禀,“奶奶,东西已经收了,觉得很不好意思,说日后来西安府定然要来看奶奶的!”
见文竹笑着点头,又道,“如今赖五的事儿已经过去,不知道奶奶可是定下了主意,哪一日去庄上小住?”
“去拿黄历来!”众人近日都紧张的不行,如今总算是松了口气,自然要挑个好日子,去庄子上松快几天。
水莲早已跑着去拿黄历,近日她连门口都不敢去,难得能去庄子,自然高兴的很。
只是日子还没有看好,锡砂就进了院子,脸上带了几分冷静,“因着刘嫂子在,小的就没敢进来,刚见刘嫂子走了,这才换了衣裳过来见奶奶!”
锡砂今日一早去了衙门,文竹不由将黄历交给了水兰,有些担忧的问,“可是出了什么事?”若是无事,锡砂不会这样凝重。
轻叹了口气,锡砂不知道怎么说,思量了一二,连一边的水莲都要急了,才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二老爷要来了!”
众人不由松了口气,不过是二老爷要来,有什么可紧张的,文竹却是沉了脸,“说!不许瞒着我!”
锡砂听了心里发虚,却是想起了张志义的话来,不由咬紧了牙关,“真是二老爷要来,他已经在京里呆了两年,也该到西北来了,只是他若来了,少不得奶奶要到府里去住,若是二夫人要来,更要受罪,哪有这小院轻闲!”
文竹不由一愣,将锡砂那心虚也忽略了过去,只是不明所以的道,“府里?难不成这小院子不是段府?”话问出口,文竹也觉得自己问的傻了,段家怎么也是名门望族,虽不是大富大贵,但百年积业,都在西北,又怎么会只有这一个小院子?
听说这是段明熙娘亲的住处,难不成,他们一家从不住段府?
该是怎样的愤恨才让那个女子不愿入那个大门一步?又或是怎样的一种固执才让那个整日里捏着紫檀佛珠的老人不许那个女子入那府中居住?
竟然是谁在恨谁?谁又能够知晓?
锡砂见文竹愣神,忙道,“这些事情,奶奶问曹妈妈就是了,小的实在不好说!”
文竹转头给水兰使了个眼色,水兰连忙出了屋子,去叫曹妈妈。
而锡砂则趁此机会,溜了出去,二奶奶实在是聪明,还是张爷出的主意好,只要提到段府,她自然只顾着那头,不过幸亏自己溜的快,这事儿千万不能说露了,不然别说张爷,就是二爷回来了,也饶不了自个儿!
“锡砂!”水莲的声音出现在锡砂身后,他转过头来,满脸堆笑,“水莲姐姐找小的?”
水莲却是冷哼了一声,“行啊,连奶奶都敢骗了!”
锡砂听了,忙把水莲拉出了院子,脸上带了紧张之色,一面低声道,“别那么大声,要出人命的!”
那边锡砂刚出了内院,曹妈妈就进了内堂,“奶奶,那段府在索罗巷,跟桂府相临,就在八仙宫不远的地方,虽是在城边,地方却是极大的。听说以前老太爷和老太太便是在那府中成亲,只是老爷带了二太太过来之后,但不再愿意过去住,而是买下了这个小院子……”这里的二太太指的便是段明熙的亲娘了,文竹只是在牌位之上看到了一个“方”字,是哪家的姑娘倒不曾知晓。
见文竹不语,曹妈妈脸上带了几分不舍,“二老爷若是回来,定然要去段府住的,若是那位二夫人一同前来,您说不得要搬回去住!”这位二夫人,指的自然是京中的二夫人。二奶奶搬回段府,妞妞儿和冬桃自然也是要去的,自己却只能守着这个小院子。
想着这些日子妞妞儿的可爱,冬桃的贴心,还有这位奶奶的宽厚,曹妈妈眼圈就红了。
她却没有看到,文竹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前世的愁人如今送上门来,自己要不要想个法子报仇?或者,让那个华神医给这位二老爷看看为何生不出儿子的病?然后再在药中做些手脚?
文竹的心中满是愤恨,前世临死的挣扎与窒息又在脑海中浮现,这样好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连文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声音一时变得冰冷,“锡砂呢?让他去问问,二老爷什么时候来西安,再去段府上打个招呼,若是他回来,我便搬过去住!”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战事
朝霞满天,映红了整个东方。
三辆马车缓缓驶出黑虎巷,走过宽敞的钟楼街,因时辰尚早,小贩们还没有出摊子,只有那卖早点的铺子不时传出阵阵香气。
妞妞儿兴奋的坐在马车前,手中拿着用油纸包着的蓼花糖,不时的东望西看,只觉得一双眼睛不够使了。
那街边的柳树垂着长长的绿枝,不时有那早起的鸟儿飞上去。护城河的河水也悠悠的流淌,不时有鱼儿轻轻跃起,溅出几朵水花。
无论看到什么,妞妞儿只觉得新鲜。
隔着一屋布帘,妞妞儿身后的马车里,文竹也轻撩车帘的纱帘,瞧着窗外的景色。
前日,锡砂从衙门回来的时候捎了信,段华威果然来了西北,但却是带兵而来,按锡砂的话说,是到边关任将军,二夫人没跟来,只带了一个通房,而文竹也没有住进段府,所以不好在西安城,甚至都没进西安府,直接绕城去了边关。
文竹的计划落了空,但锡砂又说,可能过几个月,这位二老爷会和段明熙一同回来,到那便要真的搬去段府了。
文竹不置可否,若是段明熙在,自己便不好动手了。
这个仇到底要不要报?能不能报?她自己也没有半分把握!
如今之际,她不愿瞎想,免得让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她要照顾的人还有很多,不能想什么便是什么。
于是便早早的打算去庄子里小住,也好好安一安心神,好好的放松一下。
何况,从进了西安城到现在,已经有近一月,每日呆在家里,不止是妞妞儿,文竹觉得自己也快闷坏了。
若是以往在京中,闷上一年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不知怎地,似乎是这一路的景色看的多了,也或是受了这西北的民风所影响,文竹的心思也动了起来,崔管事买下了小庄子之后,文竹便很想过去小住。
只可惜因着那赖五的事情,她只得做罢,连平日买菜都不让水莲出门了,只让曹伯陪着曹妈妈去。
曹妈妈哭笑不得,一再保证自己年纪大了,那个赖五不会看上自己,文竹却是坚定的让曹伯跟着。
忍了有一旬,这才传出那赖五被打之事。文竹也松了口气,而后便又是二老爷要来西北之事。
待到这些事儿都过去,已是三月末,文竹当下便宣布要去庄子里小住,还让大家一同前往,也是因此,才又租了罗家车行的马车,三大辆马车,两辆坐着丫鬟下人,一辆装满了箱笼。
曹妈妈和曹伯便自告奋勇的看家,年纪大了,日后说不得哪一日真的要去庄子里荣养,现下她还是愿意呆在城里。且曹妈妈平日里也常出外走动,不似水莲这几个姑娘家,不好抛头露面,整日里陪着文竹呆在院子里。
就连冬桃也一同前往,本来她是不愿的,但曹妈妈却是沉了脸,只道妞妞儿一人过去她不放心,其实却是心疼冬桃罢了。
整日闷在屋子里做针线,不止是曹妈妈,连文竹都有些不忍,而冬桃却觉得自己既不是寡妇,又不是姑娘家,不好出来见人。
文竹原想着让曹妈妈认下冬桃这个干女儿,日后再招个女婿上门,但看冬桃的意思,又怕委屈了妞妞儿,冬桃若是成亲,妞妞儿的身份便尴尬了。便不再提,只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西安府本不大,不多时,马车出了城门。
城外,一片春日的景象让文竹也不由心喜,将那些烦恼的事情都丢到了一旁。
那漫天的黄土已被片片嫩绿所覆盖,其间夹杂着不同颜色的小花。虽比不得京城的姹紫嫣红,但也有几分生机勃勃。
西北的春天来的晚,如今已是三月末,山间的桃花还并未全然开放,只有少许的或红或白的花朵,开在光秃秃的枝丫上,格外显眼。
“水莲姐姐你看,那是桃花!有红的、有白的、还有粉的……” 妞妞儿顾不得手上的蓼花糖,指着山间的桃林给水莲看,水莲点着头,轻轻摸了摸妞妞儿的小脑袋,“还有那边,那金灿灿的可是迎春花?”说着吞了吞口水,“嗯,这花跟碗豆黄一样好吃。不!是好看、好看!”
说的连马车里的文竹和水兰都跟着笑了起来。
锡砂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冲着妞妞儿笑,“小丫头,就知道吃!”不想却得了水莲的一个白眼。
锡砂连忙闭了嘴讪笑,他可不敢说妞妞儿的不是,水莲这位姑奶奶可是会不愿意的!
太阳渐渐升起,官道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除了穿着破旧衣裳的挑担进城的农人,穿着绸缎背着褡裢的生意人,还有面色白皙背着书笈的过路书生。
对于这几辆不算豪华的马车,虽也好奇,却不过瞥上两眼,在对上妞妞儿好奇的大眼睛时,便不再多看,自顾自的向前而去。
只是也有偶尔经过的衣衫褴褛的讨饭人,凑上前来,口中叫着,“小姐、奶奶,给口吃的吧!”
这种离家逃难的人,水莲在来西安的路上早就见过,早早的带了些馒头和铜钱。见到有人上前来要,锡砂便丢一个馒头和两个铜钱过去。
若是见到那老弱或是孩子众多的,便多丢几个。
一路之上,倒还算安稳。
只是奇怪的是,越往城郊走,那灾民就越多。
原来不过是半日能遇上一、两个。如今却是行不过十尺倒能见到一个,竟还有那携家带口的,一路十多个人,有老有少,穿着也并不算破,却是脸色难看,衣衫也污了,一看就知道是出来逃难的。
“让锡砂去问问,这是哪里来的灾民,怎么比咱们来的时候多了这么多?”文竹觉得不对,就算是灾年,如今春暖花开,野菜也能挖了,河里也有鱼,怎么也饿不死!可是为何在这个时候,竟是举家逃难?
锡砂听了忙让马儿放慢了速度,又将手中的缰绳丢给水莲,拿了几个馒头和大钱,这才跳下了马车,冲着一位衣着褴褛,手中牵着一个小子的老汉走去。
坐在车里,文竹只见锡砂将东西递给那老汉,老汉千恩万谢的作了揖,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锡砂这才转身回来。
转眼,锡砂有些不自在的回了车上,“奶奶,说是西北要打起来了,这些人都是逃难过来的!”
“什么?怎么会?”西北已经有几年没打过仗了,就算是十几年前打仗频繁之时,北戎也是每每在秋季丰收之时来犯,如今不过开春,竟然就开战了?
锡砂却是一脸的从容,“这有什么,虽说近几年无战事,但哪一年北戎不过来抢些粮食,还说什么打草谷,从秋天到春天,总有几次的!奶奶放心,过不几日就被咱们打回去了!”
听这话极有道理,文竹心中忐忑,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锡砂是上过战场的,想来不会错。
一时便放了心,“这样便好!只盼着早些战事结束,这些人也好返回家乡!”
马车外,水莲担忧的瞥了一眼锡砂,锡砂轻轻摇头,心中却是叹了口气,还是张爷厉害,知道会遇上灾民,奶奶定然会问,早早儿的教了自己怎么回话,若是奶奶知道如今前线已经打起来了,二老爷是来带兵增援的,是因着时间紧急,战况堪忧才没进西安府,这还不得急死?
不过,这等军机大事,也就是张爷这种衙门里的红人才知道几分,战事刚起,消息传的还没有那么快!
二老爷借的,也是督军的名义!
只是若哪一日奶奶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把自己打一顿?锡砂看了一眼水莲,坚定的在心里摇头,不会,到时候自己也推个干净,只说不知道就是了,有水莲在,也会为自己说好话的!
把奶奶蒙在鼓里也是为她好不是?何况主意也是张爷出的,跟自己半点关系没有!
就在日头升起来的时候,马车沿着一条清澈的溪水进了庄子。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高的极高,却骨瘦如柴的汉子站在庄头的溪水里,手中拿着一支鱼叉,不时的向水中刺去。
鱼叉狠狠的刺向水中,待举起之时,一只硕大的鱼儿在鱼叉之上挣扎着甩着尾巴。
坐在车前的妞妞儿不由看呆了,连蓼花糖也顾不得,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好哇好哇!”
那汉子听了转过身来,见是个漂亮的小女娃,不由愣住,而后却是激动的冲着妞妞儿一笑。
马车缓缓驶过,将那捕鱼的汉子抛在了身后。
水莲轻轻摸着妞妞儿的小脑袋,“妞妞儿认识那个人?”
妞妞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认识啊!”
“那为何他见了你这样激动?”水莲刚刚明明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极为熟悉的人一般。
妞妞儿摇摇头,“许是因着我叫好吧!”
锡砂听了却嗤之以鼻,“哼!这种人还是少搭理!如今是春耕之时,农忙的时候,一个大男人,不去田里劳作,跑来捕什么鱼,真是闲的可以!一看就是个懒汉!”
水莲白了他一眼,“你又不知道,瞎猜什么!”
庄头的溪水边,那骨瘦如柴的汉子已是泪流满面,手里的鱼叉掉到了溪水之中,那鱼叉上的鱼儿拼命的挣扎着,却依然无法摆脱被擒的命运!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过往
这章是草稿,八点半左右刷新就是正常更新的,请大家不要看。
乡间的小路之上,文竹只穿着细布素衣,头上随意的挽了个髻,如乡下村妇一般,没有戴半点首饰,只在头上戴了朵粉嫩的桃花,巧笑嫣然,缓缓而行。
此时正是午后,小路上并没有行人,文竹的身后跟着的也不过是同样穿着细布衣衫打扮如村妇的水莲和冬桃。
眼看就到了庄子的边上,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上缓缓流下,水中不时飘来几片枯叶,也有那调皮的鱼儿轻轻跃起,溅起几点水花。
“奶奶,真不用多带几个人么?”水莲的眉头轻皱,显然有些担心。
冬桃笑盈盈的接道,“妹妹放心,我问过吴老伯了,他说这边挨着村子的小山是咱们庄子的,平日都没有外人。何况如今正是春播时节,村民都下地干活了,哪有人闲的跑这里来!”
吴老伯是这里的庄头,为人很和气,跟崔管事已经很熟了。对文竹等人自然早已做了详细的安排,住的地方干净,吃食也都是新鲜的,几乎没有什么让她们操心的。
文竹便也跟着笑道,“不用担心,我也不走远,就沿着这溪水走一走,如今虽是春天,太阳也晒人,那山上就不去了。”
水莲这才高兴的应了,跟着走出了庄子。
自从到了这里,文竹便给众人放了假,只要不是当差的,便自己找去处耍,不用时时候着差事。
难得能出府,又是到这乡野之处,众人自是高兴不已。
今日水莲是当值,而冬桃却是因为整日在屋子里做针线,被文竹硬拉出来的。
如今的冬桃比当日胖了些,脸色也由枯黄转成了粉白,虽是一身的细布衣裳,却不失大家丫鬟的规矩。
相比而言,水莲就显得跳脱多了,一时跑去摘几朵野花,一时又在溪边弄湿了手帕。
文竹旦笑不语,难得出来一趟,就由这个丫头疯去。
从彭城跟着自己来京城,离了祖母和家人,她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直到来到了段府,认识了锡砂,这个小丫头才恢复了调皮的本色。
“奶奶,若是咱们过些日子真的要去段府,那曹妈妈怎么办?”冬桃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却不敢问,如今见文竹心情极好,胆子也大了些。
文竹抬起眼,看着仅存的当年的丫鬟,心中无限感慨,若是她知道自己便是大小姐,是不是就不会对自己这样拘束了?
“你若是喜欢,便留下来照顾曹妈妈吧!听说她唯一的儿子因着救二爷没了,也是可怜人……”
冬桃一愣,连忙摇头,“我是小姐的下人,怎么能……”
文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不是我的下人,当年二哥已经给你赎了身,才嫁的人,你是自由身,不过是在我这里小住,若是有了好的去处,自然要走的!”
冬桃更加愕然,“奶奶,您、您不要我了?”
文竹摇摇头,心中有些感慨,不由笑道,“你怎么能这样说,若是大堂姐在世,想她也希望自己的丫鬟能够嫁得良人,不管是管家还是良民,只要你愿意,我便替大堂姐替你办了!”
对于冬桃的固执,文竹只得搬出前世的自己,来吓唬一二。
果然,听了这话,冬桃便沉默了,半晌,方道,“我只是心疼妞妞儿,曹妈妈把她当孙女疼……”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看你跟曹妈妈最近也处的不错,如今她不在,不如你跟我说说她的事可好?”文竹轻轻笑着,岔开了话题,有些事情还要冬桃慢慢的去想,急不来的。但对于曹妈**随口一问,却也是带着几分打听消息的心思。
曹妈妈是伺候过段明熙亲娘的老人了,且又跟薛英华极为熟悉,她如今对文竹已没有当初的不满意,但心里却还是有些心结,想来那位夫人对薛英华应是极满意的吧?
冬桃本就是老实人,以往跟着大小姐便心中只有大小姐一人,如今跟着文竹,便也就只听文竹的吩咐。
她思量了一二,又抬头看了看那湛蓝的天空,便一五一十的说起了曹妈**往事。
文竹听了吓一跳,既然是做了管家娘子,那定然丈夫、儿子都在府中,若是卖了,恐怕这辈子就见不着了。
“这姨娘也忒狠毒了!”水莲摘了几条黄色的迎春花枝,跑过来,正好听到,便插嘴道。
文竹也点头,却又看那水莲慢慢的将迎春花枝圈成一个花环,黄澄澄的花朵极为漂亮。
又冲着冬桃道,“姐姐你继续说,我也跟着听听!”
冬桃叹了口气,继续道,“哎,曹妈妈当时就哭了,跪着求那姨娘,那时她儿子不过才两岁多,真是可怜!”
水莲听得着急,竟也顾不得编那花环,愣愣的眨着眼睛问,“那后来呢?”
“后来,曹妈妈就真的被卖到了人市,再后来就是正好夫人要添个人,曹妈妈就被夫人赎了回来,那时曹伯和曹伯的儿子还在王家……”这里的夫人便是段明熙的亲娘了,似乎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叫她姨娘,从曹妈妈到曹伯都是叫夫人的,冬桃便也是跟着叫了起来。
在这个家里,就只有这一个夫人,那个大夫人杜氏被遗忘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般。
想起那个面色苍面,整日里只戴着一枝素簪子,却又待人极好的杜氏,文竹竟不知道应该更同情哪一个!
“……夫人知道了,便找了机会把曹妈**儿子赎了过来,只说是看中了想给自家少爷做书童,那时候二爷才不过一岁,哪有这么小做书童的?自然就是因为曹妈妈思念儿子罢了。夫人也是善心人!”
这位夫人可谓是精明能干,能用自己少少的嫁妆经营一个家,的确是不容易的,可惜的是,也是如此,早早的耗尽了精力,才英年早逝。
“……只可惜那孩子自从曹妈妈走了,无人照管,只靠邻居们接济,又得过两回病,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接回来的时候,已经四岁了,身子骨却弱的很。再后来不知道是几岁的时候,有一年冬天,为着救二爷,不小心掉进了水池子,虽然那水池子里的水很浅,却还是在发烧了几日之后走了……”
这个文竹倒是知道一、二的,但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那曹伯呢?”水莲已经忘记了去摘花,听的一脸愤然,若不是那个心肠狠毒的姨娘,曹妈妈又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还失去了儿子?
“曹伯是过了很久才到的段家。夫人曾经通过人间接的去跟王家说想把曹伯买过来,但那个姨娘却是不允。大老爷又不愿意以权势相压,这事情竟然是曲折的很……”冬桃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想着曹妈妈当年,又得是怎样的痛心!
“那个姨娘简单忒坏了!”水莲气的咬牙,心中却是对曹妈妈又多了几分的同情,想着日后也别跟她作对了,让着她些也没有什么,一时又想起文竹的苦心,不由对文竹的宽容大度又佩服起来。
水莲听的拍手,“总算是一家团聚了,虽然明知道曹妈妈和曹伯好好儿的,可就是忍不住担心啊!那个姨娘真是活该,只是那正房夫人也太奇怪了,怎么那姨娘一走,病就好了呢?”
文竹听了却不言语,与冬桃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刹那间,水莲也明白了,“哦,我知道了,定是有那男主子宠着,正房夫人斗不过,这才装病躲开!”说着声音又黯了下来,“只是那姓王的富户也太薄情了些,虽说这姨娘狠毒,但也不能卖到窑子里去啊?那个、那个不是说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么……”
“没嫁人的女孩儿,说什么呢?”文竹斥责,水莲闭了口,吐了吐舌头,将手中的花环举起来,笑嘻嘻的讨好道,“奶奶,你戴戴看?”
“那王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不知后来怎么样了?”
这章是草稿哦,下面是说明,八点半左右更新后就正常了,字数肯定比现在的多。
近来,盗版越来越猖狂,汐还写的很辛苦,赚稿费真的很不容易,特别是看到文字版的盗版。
还是亲爱的读者们为汐还着想,建议汐还进行防盗,只是这样会影响大家的阅读。
但是今天汐还看了一篇看盗版的人写的文章,无非就是写小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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