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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主凶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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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她如此说,便有些懊恼道:“你瞧瞧哀家这记性,倒忘记你们两个小姑娘不喜欢听这些琐事。唉,可惜你皇舅不听哀家的劝导,喝了许多酒,让哀家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诶,这样吧。不若云儿敬你皇舅一杯杏仁奶。让他也换换口味。”
乔珺云轻轻点头,让绿儿将自己的杯盏倒满之后,便缓缓起身,走到正与大臣寒暄的温儒明身旁,故意软糯了声音,怯道:“皇舅,云儿敬您一杯杏仁奶,您可否与我干一杯?”
温儒明闻言便转回身,挑着眉看着乔珺云有些局促的模样,忽而露出笑颜。让钱江为他倒了一杯杏仁奶之后,与乔珺云微微一碰杯,道:“云儿的心意。皇舅怎么能错过呢?”
说着,温儒明就将杏仁奶一口干掉。乔珺云看了立即撤去面上的怯意,笑开了花也将杯盏中的杏仁奶一饮而尽。
太后这时忽而插嘴道:“云儿可真是个好孩子,竟然还惦记着对你宠爱有加的皇舅舅呢!”
乔珺云心中一咯噔,不知是否与前世经历有关。竟觉得太后话中透出那种暗示。还不等她做出应答之时,却听殿内突然响起了十分独特、充满异域风情的鼓乐声。不由自主的,乔珺云与温儒明等人的视线就转向殿中央,落在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正随着鼓点起舞的美丽女子。
这美丽女子身着极薄的枚红色绣梅枝长裙,点点桃粉梅花缀在长裙上的梅枝上。不仅如此。她的额间还贴梅花形的花钿,又因她一身肌肤雪白的异于常人,那一朵梅花形花钿就仿佛落在了雪上。娇艳的让人觉得刺眼。
虽然重华殿的殿门关着,挡住了门外的雪景。但是在这女子的翩翩舞蹈之下,梅花映衬于峨峨白雪之中的景象,就犹如实景一般,展现于众人的眼前。与宫内柔极、尽显柔弱的种种舞蹈完全不同。她跳的舞蹈更有节奏感,仿佛带着生命力。让观看者的心情随之明朗起来。
这女子从殿门口的方向,向着殿中央移动,脚下的舞步愈发灵活多样,有时一个转圈,稍长的裙摆便飞扬起来,使得长短不一的裙摆勾勒出梅花般的形状,展现于众人眼前。
眼看着这女子已经即将接近温儒明几人坐着的高台前时,她忽的极快速的转了一个圈。。。。。。
当她再次站稳,面朝已经怔神的温儒明与乔珺云时,她上下搭在一起的双手忽然分离——右手空空如也,左手却握着一把缀满明黄色宝石的精美华丽匕首。
这匕首一出现,本来沉醉于舞蹈之中的众人,便皆是一愣。而乔珺云心中则是转了两转,因为觉着恒王不会如此沉不住气,便明白这表演可能暗藏玄机。因此,心中有了底。
只见那女子身姿轻盈,只是一蹦便站在了高台之上,落在温儒明的桌前。接着,就见她的左手向前一送,手中镶嵌耀眼宝石的匕首的落点,似乎正是目露出寒光的温儒明。
乔珺云心中估摸着时机,看着那把匕首距离温儒明的面前不过她手臂长短的距离时,便松开手中的青玉杯盏,使之落地,自己也惊叫出声。接着,脚下一绊,不受控制的向前撞去。。。。。。。
乔珺云只觉得周围的景物变化的缓慢,就在她身子跌向前方,正巧挡在温儒明与那舞姬中间的时候,异变突生——那名舞姬的身体突然像回收去,紧接着她倏地跪于帝桌之前的地上,本来握在左手中的匕首,也已经被双手托起,高于头顶,现出犹如崇拜至极的姿态。
乔珺云心头一松,明白自己赌对了。在这时,她就表现出正常人即将摔倒的姿态,双手胡乱的抓着。却没想到并未抓到桌角,而是正巧抓到一只满是茧子的手掌,相对于她瘦弱的小手来说,那只大手完全能够将她的手心包裹起来。
那只大手所带来的温度与感觉,对于曾经的乔珺云来说,很是熟悉,但现在却十分陌生。。。。。。
正文、第八十章 皇宝匕首
温儒明将乔珺云扶稳之后,就立即放了手。他倒是足够冷静的站起身来,想要绕到桌前看看这名舞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可是,就在他刚行到桌旁的时候,太后忽然惊醒回神,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张口便道:“皇儿,还是小心些为妙,这事实在蹊跷。护卫、护卫呢?”
随着太后的呵斥与叫喊声,却仍旧不见本应隐于暗处的护卫们。这下子,在座众人的心中不由得都有些发慌。眼看着在座众人即将慌乱起来,温儒明便低声道:“母后,这个舞姬。。。。。。”
“皇舅舅,这个舞姬难不成是特意安排的?”乔珺云就在这时上前一步,似是不解的说道:“刚刚云儿险些摔倒,挡在这个舞姬身前的时候。云儿看到她眼中十分惊慌,几乎是立时便收回匕首,跪了下去。”说着,她突地点点脑门,恍然大悟的看向稳坐椅上的恒王,瞪着眼睛道:“大皇舅,我听皇祖母说这次的宴会是你举办的,难不成舞姬的行事都是你安排的?”
恒王面露哂笑,还不等开口解释,就听温儒明缓声道:“云儿倒是聪明,这种节目除了你的恒王之外,恐怕再无他人能够想出来!”
太后刚刚只是急昏了头,一听到是她想多了,便捂着胸口道:“诶哟,刚刚事情太快哀家没看清,云儿你没有再伤到哪里吧?”见乔珺云摇头之后,她便长叹道:“幸好幸好,真是吓了哀家一大跳!”
这时,乔珺云回想起刚刚温儒明的表现,心中打了下草稿,便抬头乐道:“皇舅你可说错了!”
“哦?”温儒明的嘴唇瞬时绷紧,太后的眼光也暗暗沉淀下来。可乔珺云却跟没有看见似地。兴高采烈的放大声音道:“皇舅,云儿看过一本札记,里面有个故事,就说了有一个大臣揣着匕首上朝,然后那个皇上知道了后,不但没有责罚贬斥,在听了那个大臣的解释之后反而重赏了好多金银财宝。我想想,那个大臣叫陈、陈,陈什么来的?”乔珺云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转问向已经起身。站在太后身后的乔梦妍,道:“姐姐,那个人叫什么来的?”
乔梦妍不明白她怎么会故意让自己出风头。不过想着她如此做定有缘由,便略作一沉吟,答道:“似乎是叫做陈完?当初我看这个故事太过荒谬,也没太仔细看,只是一扫而过罢了。”
温儒明本来略略凝重的神情立刻转晴。看向恒王打趣道:“恒王想必是也读过这件野史上记载的趣闻,才想着也效仿一下,好得些赏赐养你那些莺莺燕燕吧?”
恒王起了身,拱手笑道:“皇上果然聪慧,臣的份例虽然不少,但是总有紧巴的时候。嘿嘿。正巧臣府里有这么个舞姿婀娜、样貌艳丽的舞姬,便想着效仿古时陈相的作为,在这个大好的日子里讨讨喜。只不过。。。。。。”他抬眼看向正面露惊讶的太后。惭愧道:“只不过,儿臣的这番作为到底是鲁莽了些,险些惊到母后,实实在在是儿臣的罪过。”说着,他便俯身跪拜下去。请罪道:“儿臣知道错了,还请母后责罚。”
闻言。太后便面露无奈道:“好好的宴会上,弄了这么一出惊得哀家,倒的的确确是有错的。”恒王一听太后的话音,像是放不下心,又道:“儿臣的姬妾今日查出身孕,还请母后轻罚。。。。。。”
“扑哧!”太后笑着摇摇头,摆手道:“恒儿这么说,哀家又怎么好再责罚你呢?不过你将添庶子倒是一件大喜事,哀家也不能不做表示。你先起身吧。”
太后对着慧心招招手,用坐在近前的恒王几个都能听到的声音吩咐道:“恒儿的姬妾也算是有功,今个儿新进的贡缎有一匹澄蓝的很是不错,再添上齐套的城白玉首饰,赏下去吧。”
“是,老奴这就去办。”慧心应了一声,便向着殿外走去,可听清太后所言的恒王却再次出声道:“儿臣谢谢母后的赏赐,只是还有一个人当赏,一个人当罚才是。”
温儒明闻言心中不解,笑问问道:“难不成,你还有一个查出身孕的姬妾?”
恒王嘿嘿一笑,这才站起身拱手道:“其实儿臣今日会效仿陈相,还是因为这把匕首。”说着,他转身对跪于地上、一直没发出声响的美貌舞姬呵斥道:“之前私下里怎么教你的,难不成你都忘了吗?竟然还险些伤到了云儿,真真是个败事有余成事不足的!”
温儒明看往日里对美人倍加温柔的恒王,竟然动了气得如此斥责那个舞姬,不禁追问道:“哦,难不成这个表演还没有完成?”
随着恒王的点头,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舞姬的身上。等了两瞬,就听舞姬有些颤抖的高高托举起匕首,本来清脆的嗓音也带着颤抖:“奴身梅妩给皇上请安,请皇上看奴身手上的这柄皇宝匕首,此柄匕首乃是、乃是。。。。。。。”
舞姬顿了半晌,准备好的话就是吐不出来。恒王看得心急,不耐烦的挥手道:“什么记性!”他对温儒明略一拱手,指着梅妩手里的那柄皇宝匕首道:“启禀皇上,此柄匕首乃是招讨草贼使边大仁,在近日辰州民变平复过程中缴获的。本来拥有此柄匕首的乃是此次辰州民变的幕后主使者、至于此皇宝匕首的皇字,正是皇亲国戚的皇字!其中含义暗示,不言而喻。”
温儒明近几日心情大好,正是因为辰州一事得到平复,大温国再次恢复国泰民安的状况。可是,招讨草贼使边大仁昨个他才宣召过,却从未听说过此柄匕首的存在。当即,他便猜测到些什么,眸光渐冷,犀利的望向因由功劳,而坐于霍振德一列第四位的边大仁!
边大仁在皇宝匕首显露出来之时,就瞬间被冷汗浸湿了衣衫,坐在椅上的身子早已僵住。他本有些侥幸心理,想着可以辩驳一番,但是听了恒王的解释之后,便明白一切都完了。
当接收到宣明帝冰冷的眼神时,他的心就一激灵,当即重重的跪下,却组织不出任何言语。
温儒明见此,自然明白皇宝匕首本被边大仁密下来,却是不知何缘由,让恒王来了这么一出。
就在这时,一道老太洪钟的声音传来,正气凛然道:“皇上容禀,老臣有话要说!”
温儒明抬头睨了一眼说话的人,露出正色,应道:“黄爱卿请讲!”
乔珺云在看见说话人是谁时,心中便是一抖,好顿克制才没有露出激动的神情。只是不知道为何,之前影响到她的那种负面情绪忽的再次浮起,让她心中不安的同时,还要不断的抑制着自己想要抢过那把皇宝匕首,刺死太后与皇上的*。
说话的黄姓老臣以痛恨的情绪渲染道:“边大仁虽是平乱有功,但皇宝匕首是敲定那幕后指使人谋反的最有力的证据,可是他却留了下来。依老臣看,边大仁这是有了功劳心就大了,竟然敢藏住此等有特殊意义的匕首。他定是图谋不轨,甚至效如辰州一事,意图谋反!此等谋逆之臣,理应立即拖去午门,直接问斩以儆效尤!”
温儒明随着黄姓老臣的话语,心中的情绪也是翻涌起来,但在人多口杂的宴会上,只能缓缓的舒出一口气,沉言道:“黄爱卿此话有理,只是朕有些好奇,恒王是如何得知边大仁的此番作为,借以揭穿呢?”
恒王见温儒明质疑,立即忠心耿耿道:“禀皇上,边大仁在收取皇宝匕首时,身边有一名子将亲眼目睹。这名子将自辰州回来之后,便心觉不妥。他想要向皇上揭穿边大仁的隐瞒与意图,但却因不过是六品,无法入宫面见皇上。而臣此次正是操办宫宴的策划人,他便寻到了我的府上,希望能够通过臣将此事在边大仁行谋逆之举前透露给皇上,臣便想到了这个法子。”
闻言,温儒明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被打消,反而追问道:“此次平乱,朕特意附派一名谏官跟随,若是边大仁真的如此做过,那找上你的子将为何不直接将事情禀告给谏官呢?还有!既然皇宝匕首是在边大仁的手上,那现在又如何会出现在这名舞姬手中呢?”
恒王面色坦然,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道:“启禀皇上,此事牵连的将官颇多,在此宴会上不宜多说。若是皇上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何不行到安静的地方,再召来那名子将,让他细细说来。”
就在温儒明无心宴席,想要散去众人之时,一直未出声的边大仁,竟然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启声道:“皇上,罪人边大仁又要事禀告!”
闻言,温儒明便立即转过了身,看向边大仁,眉头微微皱起。
可是,等了几瞬,却不见边大仁继续言语,当即以为被耍了,本来心中的暗喜瞬间消退,怒喊道:“护卫为何还不出现?速速将边大仁给朕缉拿住!”
皇上怒然开口,得了恒王与皇上指示配合的护卫们也不敢再耽误,一个个接连现身。可还不待再有动作,却见本挺起上身有事要禀的边大仁,忽然向前倒下,身姿松散的趴伏于地上,似乎。。。。。。。
正文、第八十一章 埋下种子
边大仁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连一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像是在睡觉。
温儒明见状便觉不妙,恒王也挡在了他的身前,紧紧的盯着边大仁,浑身紧绷的肌肉丝毫不敢放松。不用温儒明开口,早已有护卫上前查探起边大仁的脉搏,以及检查他的身体。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的场面下,几瞬过后,那上前查探的护卫便神色一凛,离开边大仁的身边,拱手汇报道:“启禀皇上,边大人已经没了气息。”
“啊!”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传来,而发出声音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受惊的女眷,当然,其中也不乏大臣们发出的惊讶之声。
温儒明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边大仁竟会在他的亲眼目睹之下,突然气绝身亡,要是事情不查清,那必定会流言四起,到那时候。。。。。。温儒明的神色一厉,猛地一挥衣袖气道:“朕看着年宴也无法再举行下去,众位爱卿还是携带着家眷先离开吧。”
听闻此言,恒王的嘴唇微动想要开口,却被温儒明制止,当下只能面露不解的退到一旁。
再说这旁观了一切的文臣武将以及众多女眷们,听到温儒明让他们直接出宫,个个都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边大仁的事情还没有查清,就在宴席上突然暴毙,如果真是有人谋害了边大仁,那恐怕他们都要被彻查一番。再说,谁家没有点龌龊事,万一查了出来。。。。。。。
温儒明说完话就不再看他们的反应,叫御林军统领将所有人送出宫外顺便注意一下是否有人行为异常之后,就亲自搀扶着多次受惊的太后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重华殿正殿。
温儒明与恒王一路将多次受惊、面色不太好的太后送回了养性殿,等她坐稳后。便告辞离开。
太后点头允诺,还不忘叹气道:“皇上还是赶紧去查清此事的真相吧。之前边大仁还中气十足的说有事要报,怎么会下一刻就倒地而亡呢。哀家本以为这宫里能够清静下来,但是却没想到清净日子不过两年多,就又要惹出这种事非。唉!”
乔梦妍与乔珺云站在太后身后,只听温儒明安慰道:“母后受惊还是召来御医好好看看吧,您若是觉得累了就好好歇歇,朕定能查个一清二楚。何况恒王还会辅佐朕,您且放宽心。”
太后看温儒明话说到这种地步,也不敢再多言。只能任由温儒明与恒王告退而去。。。。。。
再说乔珺云,她面上害怕担忧的神情一直没有消退。若是刚开始在重华殿时还好解释,但已经回了养性殿近一刻钟。她却依旧如此神态,不免叫人生疑。而乔梦妍虽然想问,却碍于太医正在为太后把脉,而不敢贸然开口。
就这样,又拖延了一刻钟。等到御医院院首开出药方离开之后,乔珺云的害怕情绪不但并未消散,反而似乎无法抑制,对着倚在软榻上的太后,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太后虽然觉得乏累,但因一直未见宣明帝遣人来给个消息。便一直没有安稳歇下。如今,注意到乔珺云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只得敛住多种思绪。缓声开口道:“云儿,你有话要说?”
乔珺云被叫到名字略微愣了一下,就吭哧道:“禀皇祖母,云儿、云儿刚刚。。。。。。”
“哀家一时忘了,刚刚理应让曹院首为你诊脉的。你本就患有痫症,经过此次多次惊吓并无大碍。果真是老天保佑啊!若是你觉得不舒服,可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太后又是后怕又是感慨的说着,表达的情绪在外人看来极为真挚。
乔珺云却只觉得心中咯噔一响,明白太后是觉得她的病未发作有些蹊跷。可她心中是有苦说不出,虽然在宴席上发病,会让太后得些难看,但是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她如果当场发病,想必另有所图的恒王,定会以她作为垡子,将太后与皇上的不仁多加渲染,暗地里散布谣言,亦或是作为他用。如果真的闹到那种地步,那么她就别再想看到太后的和善脸色。虽然太后现在日日露出的慈祥,让她觉得十分反感,但她觉得还是别撕开脸皮的好。
可如今太后却又对她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假象,产生了怀疑,乔珺云真的觉得有些累。
心中虽累,她却不得不挽回眼前的局面。但看她眼皮一眨,待再睁开时,桃花眼之中已盈满泪水,小心翼翼道:“想必都是多亏了皇祖母的福气庇佑,云儿才会身无大碍的。只是云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与否。。。。。。。”
她顿了一下,见太后微微颌首,这才续道:“在那个边大仁说有事要禀的时候,云儿曾觑见宴席上有个人将酒盏弄倒,接着边大仁就倒了下去。。。。。。云儿看过很多札记里的故事,都是以碰倒酒杯或者摔掉碗碟做为信号的。”
太后心思一转,觉得好笑,问道:“这又如何,难不成云儿你就因为此事而还未放松下来吗?不过是杯子被碰到罢了,是你想多、想复杂了。”
乔珺云听了太后的安慰,并未露出轻松神情,反而急切证明似地,喊出声道:“但是,那个人对于那把匕首引出的事情毫不关心似地,哪怕您和皇舅舅已经落筷,他却还在悠闲的吃着桌上的酒食。而且,我记着那个杯盏之所以会被碰倒,就是因为他夹菜的动作太大才碰倒的!”
宫中的规矩繁而复杂,其中人人皆知:但凡皇上落筷不再品食之后,除却太后之外,臣子皆不可再动筷。而且动作要小,不得打碎任何杯盏,那样不吉利。
太后显然也是知道任何人在入宫之前,都需简单了解宫中规矩的。既然是参加宫宴,那此条规矩自然不会有人不懂。若是有人敢罔顾着规矩,贸然动筷甚至进食,还会一不小心弄到杯子,那么此人定是有问题。
当即,太后便沉住气追问道:“云儿,你是为何会注意到那人的举动,你可还记得那个人的样貌打扮。对了,既然你会看清他的动作,那么想必他所坐的位置理应很靠前吧?他是谁?”
乔珺云连连点头回答道:“就是因为他不守规矩,云儿才会一直注意他的。他坐的确实很是靠前,就在那些大臣坐的那一列的第二个。他下巴留着络腮胡,脸色也特别黑。我再想想。。。。。。。对了!他碰倒酒杯的那只手上还有一块鲜红色的胎记!皇祖母,您知道他是谁吗?”
太后无心回答,因为她在听到大臣一列的第二位时,心就乱了。她十分清楚乔珺云说的那个人,正是平南将军——董国辉!
太后回顾了一下整场宴会上董国辉的表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董国辉性格很是粗鲁,平时无论在朝堂或是宴会之上,说话时总是扯着嗓门使劲喊!
可今日在重华殿的宴会上,董国辉却是过分的安静。似乎自从她踏入殿内之后,董国辉都没有开口说过些什么。董国辉现如今势大,又掌握着军中大权。但是,他却从未表现出过什么逾矩的地方。即便是在朝堂之上声音能震得人耳朵险些发聋,但也不会触到主上的逆鳞,要不然她和皇上也不会如此放心的让他掌握军中大权。更何况,皇上最近还有再划分给他几万兵力的打算,董国辉也是知道皇上的这个想法,怎么可能会幕后指使这种事情、惹得忌讳?
那个边大仁的具体来历,太后并不清楚。不过,依她所想,既然这次边大仁能够独揽大权,前去辰州平乱,那想必也是哪一党派的探路石。毕竟,等过了年,这宫里就该热闹起来,一直只做些小动作的皇上也理应有了大动作,这正是需要丢出石子探路的好时机。
虽然无法肯定此次的事究竟是否跟董国辉有关系,但是她也明白,董国辉的权力过重,无论他是否老实,总有一天都会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事情还是早做防范的好,经历无数事的太后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太后虽如此想,却不知道该如何与皇上述说。虽然他们是母子,但后宫有着不得干政的禁律,更别提皇上随着年纪渐长,愈来愈不喜被人束缚、也不喜欢过多听从他人的摆布。
可惜她这几年处于深宫之中,不但无法过多的探听前朝中事,早年培养出来的势力,除了这后宫中存留的一部分,经过这几年的疏于联系,想必也早已跟她不是一条心!
想到这里,已经年近五旬的太后不免感叹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年的美好与艰难,过去的便永远过去,再想探寻那些踪迹,也没有谁能陪她共同怀念,不过是独自一人怅然罢了。
太后想着想着,就陷入了对于过去虽然危机四伏,但大权在握生活的回忆之中,无限感慨。
乔珺云喊了一声, 见太后未作应答,便晓得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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