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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主凶猛-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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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彩果扒着清玉雕山水笔筒的手就是一松,价值近千两的大师雕刻的玉质笔筒就这样掉在了地面上的层层碎片上,临破碎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呼,紧接着碎成了一堆叫不出价的碎片。
“呜呜!都是霍思琪,皇祖母都要把我关起来了!”乔珺云哀嚎一声,身子脱力般的向后倒去。好在彩香彩果眼明手快,在乔珺云的身子向后倾斜时,就连忙用手臂拦架住,好悬歹悬的没有让乔珺云摔在地上,以免弄得一身都是伤口和鲜血。
因为乔珺云的脚在地上踩得很稳,所以彩香彩果几乎没有用上多么大的劲,虽然知道这是在做戏,可难免还是惊慌不已,若是真摔了下去。。。。。。
正文、第二百零九章 撒泼耍赖发疯
“诶哟!”慧芳一走进内室,就被满地的玉器与瓷器的碎片吓了一大跳!再看身子软的要跌倒的乔珺云,一颗心登时提得高高的,惊吓的上前帮彩香彩果扶着乔珺云往床边走,嘴里还不停后怕道:“天啊天啊!幸好你们两个扶住了郡主,如果跌在了那些锋利的瓷片上。。。。。。”
乔珺云已经哭成了泪人,眼睛被泪水蒙的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还是在哭诉道:“姑姑!你可要为我跟皇祖母求情啊!都是霍思琪那个臭丫头,她把我的宠爱全都抢了去。现在皇祖母不但不喜爱我,甚至还要把我软禁在这府上,连姐姐都不让我见。我可怎么活啊!”
“呸呸呸,郡主可万不能这么说!”慧芳紧张的看了一眼那些跟着进了内室,正拿着簸箕扫扫地上的碎片的丫鬟们,动作难得强硬的将乔珺云摁在了床上,不让她起来。
因为慧芳还是碍着乔珺云在撒泼,没敢伸手去堵住她的嘴。所以还处于‘极度愤怒’中的乔珺云,自然是不会停下嘴里的不平与咒骂的。“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霍家找霍思琪,问问她干什么要如此对我!我明明是皇祖母最喜爱的云宁郡主,肯定是她在皇祖母面前抹黑我来的!我要去找她算账,把她那张嘴巴给封上,看她还敢不敢诋毁我!”
“郡主诶,您别生气好不好?太后娘娘是为了您好,才让您这段时间安心呆在府上谁都不能见得啊!”慧芳头痛不已,之前太后对乔珺云突变的态度,已经需要她花费大量时间来思考究竟要怎么做才好。而现在乔珺云跟疯了似的哭闹,她实在是有心无力,不知该如何细心劝说才能管用。
乔珺云一脸的眼泪,听到慧芳的劝说后,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挣扎的愈加激烈,愤恨道:“在我被皇祖母训斥的时候。姑姑就在旁边。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皇祖母连见到我都觉得烦人,甚至到了用东西砸我的地步,姑姑你怎么还能如此睁眼说瞎话!你看看我的额头,我已经右手残疾,难道还要让我破相吗?你们、你们都是一样的!我懂了!你也被霍思琪收买,擎等着我安静下来之后,再用话语来刺激嘲讽我,对不对!”
乔珺云说的话已经不通逻辑,上句与下句甚至都没有什么关联,甚至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样。
慧芳听到乔珺云将太后砸伤她额头的事情说出来。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眼那些打扫着的丫鬟。回过头后想要让乔珺云住嘴,结果还没有看清呢。就被重重的踢了脸。
顿时间,头晕眼花的还不忘叮嘱道:“郡主想是糊涂了,您是不小心摔在了桌角上,才会撞破额角的啊。”
慧芳没有等来乔珺云的回应,只得到了彩果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快去将楚御医召来啊!郡主的痫症犯了,快点啊你们,晚了你们就别想要命了!”
彩香似乎被吓软了腿。跌在了乔珺云的身上,趴着痛哭道:“郡主!您快醒醒啊,别抽了!”
慧芳等着脑子里的晕眩劲儿过去,一睁开眼就见到彩香哭丧似得趴在了郡主身上。而郡主没被压住的腿儿还在直抽抽,明晃晃的就是犯病的征兆。
当即,心头一抽,用了大力气将彩香拉扯了起来,来不及怒骂,就连忙要去掰开乔珺云的嘴。以免她一不小心咬了舌头。
可是,慧芳的手还没等贴近乔珺云的脸,就见她倏地停止了抽搐,脖子一歪转动了一下,吓得她险些丢了魂儿。慧芳将手试探到她的鼻尖,察觉到还有呼吸的时候,慧芳才劫后余生一般缓缓直起了身,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一泄,慧芳就再也坚持不住的后来的无力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乔珺云可不愿意再像上次那样抽搐了好几刻钟,整个甚至险些都停摆。察觉到慧芳的气息远离了些,心里也是不禁的松了口气。
当看见彩香彩果一副六神无主模样看着自己的时候,慧芳忍不住喝骂道:“这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你们两个怎地就这么慌乱。尤其是你!”她直接指向彩香,“郡主都什么样了,你竟然还敢压着郡主在那儿哭。如果把郡主压。。。。。。你担待得起么!”
被慧芳这么一骂,彩香和彩果本来有些干涸迹象的眼眶,再次盈满了泪水,不住的哭诉着知道错了。慧芳听得心烦不已,右手一挥厉喝道:“别哭了,小心吵醒了郡主!”
“呜。。。。。。呜。。。。。。”彩香捂着嘴,一抽一抽的哽咽着,起伏剧烈的胸膛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断了气似得。
而彩果则是强咬着牙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脸上的泪水却越下越多,没有停止的迹象。
慧芳无力的看着这一切,顿觉生活无望。
本来以为傍上郡主的大腿能够得到些体面和好处。可是没想到不过一夜的功夫,太后对待郡主的态度突变,言辞间的奚落显然不是一时之间的气愤才脱口而出的。
而现在受了责斥的郡主一回到府上,就是摔东西发泄,语无伦次的喝骂跟此事并无太大关联的霍思琪。最重要的是,郡主似乎对太后砸伤她的举动产生了不满。
这一切就跟一锅乱粥似的,让慧芳脑子混沌的不知道该从何梳理才对。
慧芳坐在地上叹了几口气就起了身,见屋子里的瓷器和玉器的碎片都被清理干净,那些杂役丫鬟们也都退了下去,这才打起了些精神,对彩香二人嘱咐道:“记住了,之前郡主只是痫症发作,才会语无伦次头脑不清楚的说了那些话。太后娘娘是为了郡主的安全,才会将郡主关。。。。。。留在府里安神养生的。等下楚御医来了,询问郡主发病前的情况,你们也别说郡主是挨了太后娘娘的训斥受了刺激。只管说郡主自昨夜便心神不宁,一回到府上就犯了病!你们两个,听清楚姑姑我说了什么没有!”
彩香和彩果一脸惊惶,胡乱的重重点着头,但涣散的眼神却说明她们什么都没听进去。
慧芳看了顿觉气恼,但见她们俩一副失了神的模样,只得暂时收敛怒气,着重嘱咐道:“罢了,等下楚御医来了以后你们什么话都别说。有姑姑我在就行了。可都给我记住啊!”
“嗯、嗯。。。。。。”彩香唯唯诺诺的点着头,眼神却在往床上扫,似乎还没从郡主突然发病的情况中回过神来。至于彩果到底是机灵些,恢复了些精神保证道:“彩果记住姑姑说的话了。”
“唉,真是一团扯不顺的乱线。”慧芳疲惫的叹了一句,见乔珺云还身子扭曲的躺在床上,就走过去为她正了正睡姿,接着又将床内侧的被子打开,盖在了乔珺云的身上。
之后,将帷帐放了下来,遮住了里面乔珺云的身形,唯独留出右手腕放在外面。
特意摆好这幅场景,慧芳也有些无奈。
楚御医是几年前就在郡主府旁边安置下来的,又几乎每几日就来为郡主诊脉,并没有这些不能见面的忌讳。就算现在乔珺云长大,也不至于像这样。跟宫里的妃子似得,连自家受赏的御医都不能见面。
这次太后的突然发火,就像是征兆一样。
慧芳觉得,如果她不小心的将所有事情都做到合礼,万一被太后得知,那说不得就又是什么过错。到时候不光是乔珺云会被责斥,就连她恐怕也要受到责罚。
现在郡主被困在郡主府里,就连大小姐都不能前来拜访,落到了外面人的眼中,可不就是如郡主说的所谓软禁吗!再加上现在皇上遇刺,身子情况如何还不明朗。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太后如此做,不但不会保护到郡主,反而可能会吸引到某些人的注意。
还有,之前太后训斥郡主的时候并没有背着人,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在那些多思人的眼中,保不得还要变成了郡主与此次皇上遇刺事件有什么牵连。
如若不然的话,云宁郡主又怎会不但被软禁,还被太后毫无缘由的训斥了一通,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留下呢?
情况很棘手,慧芳心中虽然在埋怨太后,但也不得不庆幸现在郡主府不准外人出入的情况。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上门来挑衅,如果她没有及时的将人打发走,如果正巧的被郡主撞见,那说不得本来就不稳定的痫症还要再次发作!
如此一想,慧芳本就泛着苦意的心,就跟吃了黄连一样,苦上加苦。。。。。。
之前乔珺云在宫中犯病的那次,因为有楚原帮忙打圆场,再加上当时确实受了刺激心脉不稳,所以才没有露馅。
而这次,楚原和徒弟徐平刚刚跟着乔珺云出宫不久,正在他们的小院儿里用迟来的早饭时,连接着郡主府的门却突然被敲响。
一个陌生丫头的声音在另一边喊道:“楚御医、楚御医在不在?快开门啊,我家郡主的痫症又不小心复发,等着楚御医去救呢!”
实际上楚原师徒每次入宫或者出宫,都是与乔珺云分开走,要迟上一些的。因此,出宫稍晚了一刻钟的师徒二人,自然听到了云宁郡主被太后娘娘训责的传闻。
所以,乔珺云犯病的消息,对于楚原来说,并不算是没有想过就发生的坏事。
不过。。。。。楚原让徒弟去给小丫鬟开门,转身进了屋子拿医箱,嘴角却微微的翘了起来——他真是好奇,云宁郡主又要捉什么妖了!
正文、第二百一十章 清尘师太突袭
楚原为乔珺云诊了脉象,果不其然发现她除了脉象有些虚浮之外,没有任何大碍。
但他面上却不露出任何不妥,只是摸着下颌上的山羊胡高深莫测道:“郡主这次。。。。。。不知郡主是因何而突然发病的?微臣观郡主脉象缭乱,显然是心智受到刺激下才会有的情况。”
慧芳一听乔珺云的心智受到了刺激,不免的脸色难看起来,瞪了一眼想要开口的彩果,轻声道:“昨日宫中发生的事情,想必楚御医也清楚。郡主自昨日摔倒摔破额角之后,就有些心神不宁。而今日卯时去为太后娘娘请安后,想是她老人家有什么难处,并没有细说就派人将郡主从宫中恭送了出来。可能郡主一时之间想的多了些,耗费了精力才会经受不住的突然犯病的。”
楚原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古董架上瞟了一眼,对于几乎空空如也的古董架不发表任何的态度。只是微微颌首,示意彩果将乔珺云的手放回去,沉声道:“原来如此。郡主最近半年来总是受伤,虽然身子没有伤上加伤的情况,但这精神却是接二连三的接受到打击。昨日郡主又亲身经历了那般骇人的场景,但宫中有龙气庇佑,所以挨到郡主府上才突然犯病,倒也是有理可循的。唔,待得微臣为郡主开上一份药方,每日早晚两次服用月余,想来就能将郡主的亏空的身子补好了。”
徐平已经学会板着脸,不露出任何表情,心里却在偷偷笑着。
面冲床内侧躺着的乔珺云。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从楚原的话中似乎听出了一丝戏谑之意。而接下来的一句话,不由得让她对楚原的行事更加困惑,“当然了,虽然良药苦口能疗伤。但是让郁结于心的郡主一直保持心情舒畅才是最重要的。”
慧芳神情恭敬的点头,跟着已经起身的楚原走出了内室,到了外间的檀木书桌上。亲自研磨伺候楚原写出要给乔珺云用的药方。
期间,不时地打量几眼,虽然无法完全看懂,但也能大约看出是补血益气的方子,倒是完全的放下了心。
再说内室里的情况。彩香守在门边看着是否有人要进来。彩果则是撩开了帷帐,对乔珺云附耳道:“郡主!您说楚御医他怎的这么‘厉害’,开的方子似乎正对您的情况呢。您看他。。。。。”
乔珺云睁开了眼睛,对着彩果着重嘱咐道:“楚御医暂时不用管。趁着慧芳姑姑不在,我跟你说些话,然后再由你告诉彩香。切记。必须要由你或者彩香熬药,途中不可暂离,如果有急事要离开。那也要你们两个交替的看着。现在咱们府上肯定有人安插的钉子,既然现在不能确定都是谁放得,那就得小心点儿,说不得就有哪个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害了我。万万不能粗心大意!慧芳姑姑现在还可以相信。你和彩香只要管好我入口的东西就好!”
彩果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小心的将乔珺云说的话完全记下来,听闻府上可能有想要谋害郡主的奸细存在,她的心登时就紧张了起来,恨不得立即就能揪出来那些所谓的钉子才好。
另一边,守在门边的彩香听到脚步声走近,从门上显露出来的影子能看出来人正是慧芳。她连忙避身往屋内走了几步。语气透露着担忧道:“彩果,你说郡主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闻言,彩果立即起了身,神态自若的将帷帐整理好,头也不抬的回道:“听之前楚御医说的话,君主的情况似乎并不比上次严重。想来今日晚些时候就能醒过来吧。”
等到慧芳推开内室的门时,彩果正俯下腰去将刚刚郡主自己脱下来的外衫叠好,看到慧芳还不忘询问道:“姑姑,楚御医的药方已经开好了吧,需要奴婢跟着楚御医去将药材取来吗?”
慧芳没有任何怀疑,走到床边掀开帷帐看了眼已经被彩果放平、褪去外衫的郡主睡得还算安稳,才低声道:“也好。现在外面那些小丫头也不好轻信,楚御医还没走远,你赶紧跟去吧。”
“诶,好嘞。”彩果爽快的应了,似乎听到郡主无碍心情松快不少,步履匆匆的走出了内室。
彩香走近了慧芳一些,轻声询问道:“姑姑。之前郡主摔得那些瓷器玉器怎么处理得好?总不能直接丢到外面,那样会引起外面猜疑的吧?”
慧芳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拧着眉头说道:“唉,你在这里看着郡主,我出去问问,应该还没有被丢出去呢。反正库房还有地方,实在不行装到箱子里先收起来吧。”
“那姑姑您快去快回。”彩香将慧芳动过的帷帐整理好,有些害怕道:“奴婢担心郡主突然起来后还会发火,奴婢一个人无法劝郡主清醒过来,还是要您在才好,郡主最信任您。”
慧芳被一向老实 的彩香恭维了两句,顿觉心头舒坦不少,痛快的点了点头。
等慧芳走后,彩香也没有莽撞的再与乔珺云说话。她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了床边,用手杵着下巴老老实实的守着。。。。。。
慧芳安排那些丫鬟们将碎片都装在了一个小木箱里,略带可惜的看了一眼箱子里原本共值万两的宝贝,啧了一声,就让丫鬟们把箱子放到库房里,等人退出来就将库房重新上了锁。
慧芳忙完了这事,就往无忧园的方向走。
没成想,半路上竟然遇到了本应待在清尘园诵经念佛的清尘师太,不免惊奇的上前请安道:“清尘师太好。不知道您怎地出了院子,可是短缺了什么东西?若是伺候的小丫鬟不尽心的话,您但管与老奴说。”
自从乔梦妍出嫁后,再没有出过屋子的清尘师太愈加出尘,对着慧芳微微点了下头,清冷道:“院子里的丫鬟都很好,也没有短缺贫尼的任何用度。实际上,贫尼会贸然走出院子,是因为刚刚在院子中,忽觉心口一痛,掐指一算才知晓是郡主犯了病。因此,特来看望一番,想着若是能在郡主的床前为其诵念几篇经文,郡主说不定能早些苏醒过来。”
慧芳曾看到过清尘师太钻研占卜,虽然有些不相信她掐指一算就知道郡主出了事情,但碍于对方是佛门中人,话说的又在理,便也不好阻拦,只得恭迎道:“正好老奴也要去无忧园看看郡主是否已然苏醒,若是师太不介意的话,就与老奴一方同行吧。请!”
清尘师太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应允,率先往前走了一步,一路上保持着与慧芳半步之遥。
见此,慧芳虽然面上并无任何异色,但眼神却是一闪。
慧芳估摸着,清尘师太这法理得不入心。。。。。。
清尘师太到了无忧园时,乔珺云仍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本来她是想就这么醒过来的,可是借用一下前几次‘痫症复发’的时候,她都昏迷了很久。
遂,只得忍耐着青天白日躺在床上的不适,尽量的将呼吸调整的平稳,打算再过个把时辰再‘悠悠转醒为’妙。
几不可闻的“吱呀”一声,内室的门被从外推开。有两人的脚步声传递到乔珺云的耳中,本来乔珺云还以为回来的是慧芳与彩果。可彩香一开口,却喊出了不应该在这儿的人的名字。
“慧芳姑姑,您回来。。。。。。给清尘师太请安,师太怎的来了?”彩香的话音一顿,犹带着疑惑。
清尘师太的嗓音还是那般的平淡无波,“贫尼只不过是心有所感,才来为郡主诵经祈福罢了。”
慧芳同时开口道:“清尘师太要为郡主祈福,彩香你去为师太沏杯清茶来。”
“是。”彩香应了之后,只是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睨一眼床上,直接就出了内室去泡茶。
慧芳为清尘师太搬了张木凳放在了床前的位置,恭谨道:“师太请吧,老奴就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何需要的东西,请尽管说。”
清尘师太没有吱声,轻轻落座在木凳上之后,袖头一拢,拿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木鱼并木槌,稳稳的放在膝盖上后,就敲打了起来,伴之响起的还有出自清尘师太口中的诵经声。
在木鱼声与诵经声的渲染下,屋子里的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让人觉得困乏又有些疲惫。过了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慧芳竟然就有些坚持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清尘师太忽然停止了诵经与手中敲打木鱼的动作,将头转向慧芳的方向,道:“不知姑姑现在对郡主是个什么样的心态。贫尼有一句忠告,听不听信完全在于你。”
“还请清尘师太明点一下,只要有理,老奴自然能听进心里。”慧芳似乎猜到了什么,语气还算平稳的说道。
“嗯。贫尼掐指算过,郡主本是大富大贵之命,但在外力干扰下,却不得不经受许多痛苦波折,损身损心。但一旦度过儿时所有佛祖给予的考验,那么及笄之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说来轻巧,郡主现如今不过一介孤女,若想要度过这诸多劫难,务必要有人在身边扶持才行。”
慧芳沉默许久,虽然猜测不出清尘师太这话是真是假,但她已经下了太后的船,上了郡主的船。既然现如今无利可图,那就亲手谋划。
所谓荣华富贵,只要有能力,何必等郡主及笄之后才得到呢?
正文、第二百一十一章 信所带来的目标变化
乔珺云听得清尘师太竟然在帮她拉拢慧芳,不可谓十分诧异。但自清尘师太话落之后,帷帐外面再没有话语声响起。只得更加小心的收敛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这厢慧芳思虑种种,终究是觉得已入郡主府就不得不从,遂低头道:“虽然是太后娘娘将老奴赏赐给郡主的。但她老人家不止一次的嘱咐老奴要全心全意照料郡主。还请师太放心。”
“唔,但望果真如此罢。”清尘师太似是并不相信慧芳所言,顿了顿继续敲木鱼诵经起来。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左右,房门突然被敲响,慧芳歉意的看了一眼正为郡主祈福的清尘师太,见她没有被扰了心神,这才走出去开门。
却见一个脸生的小丫鬟站在门外,见到慧芳就掉了泪珠,哭道:“姑姑快跟我去吧,梓儿姐姐和绿儿姐姐在小厨房里突然打了起来,把佩儿姐姐给郡主熬的冰糖燕窝粥都打翻了!”
“什么!”慧芳想不通一向相处得不错的梓儿和绿儿怎地突然大打出手,甚至还将为郡主准备的燕窝粥都打翻了。她回头看了眼屋子内,见清尘师太并没有注意到屋外的情况,嘱咐门口的小丫鬟听着点儿屋内的动静,索性就走出了屋子将门带上,赶忙前去梓儿所在的小厨房。。。躺在床上的乔珺云忽而动了一下耳朵,保持着对外看起来的睡眠状态,没有露出任何的异常。她能听到帷帐被人掀开时发出的细微摩挲声,紧接着就有一个喷着湿热气息的人靠近。
想着屋内除了她之外。只有清尘师太一个人,倒是并不太害怕,只是掩在被子下的双手却微微蜷起,心里有些戒备。
忽而,乔珺云察觉到厚厚的锦被被人掀了开来,还不待她睁开眼来坐起身,就听清尘师太几不可闻的说道:“信先放这儿。郡主看了之后再给贫尼应对方法,请尽快些。”
闻言,乔珺云不自觉的放松下来,猜测出清尘师太放下的所谓信,极有可能是黄家递进来的。遂睁开眼睛与清尘师太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信赖之后,才复又合上了双眼。
清尘师太将信放在乔珺云的手里,紧接着帮她掖好被角,整理好帷帐,恢复了之前淡然模样。几乎就在清尘师太坐下的同一时刻,彩香就端着一壶滚热的茶水走进了屋子。见师太还在为郡主诵经祈福。就放轻放慢了脚步。可即便如此,茶壶落在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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