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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相公-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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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还有诸葛亮与徐庶,两个人属于冷静派的,话不多,倒是能和赵云凑成一个小团体。不过因为话少的关系,三个人就算是聊天也让人觉得好像是不对盘似的。其实三个人的关系是真的不错,只是莫名其妙就是会让人觉得诡异。

“姑……苏叔叔,为什么爹爹要去看大叔伯?”刘禅歪着小脑袋,搂着苏岩的脖子,小小声的问着。

“因为大叔伯生病了,所以要去看他。”捏捏他的小脸,苏岩道。

“那……大叔伯是不是也会喝苦苦的药汁?”他从小身子弱,可没少喝中药。因此刘禅对于生病这件事情是非常敏感的,说到这个,就会和吃药画上等号。

“是啊!”苏岩点点头。

小刘禅顿时无比同情的说:“那我要去看大叔伯,大叔伯太可怜了!我会跟他说,让他吃完药含一颗糖就好了,阿斗最喜欢吃糖了。苏叔叔,你会做糖给我吃吗?”

小孩子的逻辑总是无厘头又比较混乱的,听的苏岩失笑不已,点了点头,允诺了会做给他吃。

(昨天才更两千,今天多补一章~)

1卷 有女苏岩 26。刘氏父子

26。刘氏父子

看到刘表的第一眼。苏岩吓了一跳。情况比她想象的要遭的很多,床榻上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显然已经被病痛折磨的奄奄一息了,看起来跟电视里那些躺在病床上等死的癌症病人根本就没什么差别。六十几岁的人,看上去就像七八十岁的差不多。如果他的头发完全花白了,苏岩或许会误以为这是一个快要上百岁的老人了。

如果真的是癌症的话……恐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刘表在大儿子刘琦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说是搀扶,其实完全是刘琦拖着他把他架了起来,光是这么个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的一直喘。

刘备也完全没预料到刘表竟然病成了这副模样,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景升兄,不过几年光景,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唉,说来……话长!”刘表叹了口气,说话的间隙还喘了喘,没等他传完,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而一直关注着父亲的刘琦,连忙地上一块帕子,顺便拍着父亲的背帮他顺气。

苏岩偷偷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的看了两眼这位大公子。如果忽略掉他脸上不健康的苍白之色的话,倒也算的上是个翩翩佳公子。只是那没有血色的肤色和瘦弱的体态,都显示出他身体并不是很好,身上也隐约飘着股药味,只是在房间那股浓烈的味道之下,被遮掩了些。若不是她对药类比较敏感一些,还真让人难以辨别。

这不是因为长时间呆在病房里头而沾染上的,而是从他体表中散发出来的。

在现代的时候,大家吃的都是西药。但是常年用药的人,会给人一种不同于别人的感觉,一眼就能看出来。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关系,毕竟西药也是药,虽然吃的当时没什么味道,但时间久了,也会累积下一些不同于健康人的味道。一般人或许不会在意,但对于一些敏感于药味的人来说,还是能轻松辨别出来的。

很不幸,苏岩就属于其中之一。这也是她前世为什么没有学医的原因,实在受不了那股子味道。

看来这位刘琦大公子和刘表一样,也是个药罐子啊!而且父子俩,八成是同样的毛病。

但苏岩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的感觉,因为看起来,刘表和刘琦的病征并不像是由于某些疾病带来的,反而更像是来自于外部。但他们的表相又确实像是病了许久的人,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眼神闪了闪,苏岩收回目光低下了头,没有发现刘琦忽然若有所感的往她的方向看了有一眼。最后却带着一丝疑惑的收回了目光。

刘表咳嗽的很用力,给人的感觉好像都要把肺给整个咳出来一样,好不容易停下来了,移开帕子,就看到上面沾了一些看似鲜红,却带着一些金属光泽的血迹。

“景升兄……这……”都到咳血的地步了?刘备大惊失色的望着他,惊道。

“家父咳血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刘琦替没办法开口的刘表说道,眼神中有种淡淡的悲哀。他知道自己的病和父亲的病应该是一样的,所以看到现在的父亲就仿佛是看到以后的自己。他的悲哀,一大部分是因为眼睁睁看着父亲却无力救治,而另一部分,却是因为自己说不定以后也会是这个样子。

“郎中怎么说?还……”有的治吗?这话刘备刚说了一半就闭嘴了,有的治还会这样放任吗?看了刘表一眼,他心底也有些放弃了。刘禅身子不好那是因为先天体弱,按苏岩的话说,好好调养还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可是刘表这模样,分明就是已病入膏肓了。

刘琦摇摇头,没说什么,反而是望着刘表轻声道:“爹,您还是躺下吧。叔父他不会介怀的。”

一直在刘备身边站着的刘禅忽然冲了出去,挤到了床边,吓得刘备大惊失色:“阿斗,做什么,回来。”

他却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听话,踮起脚尖,努力的把小身子往刘表跟前凑:“大伯父,你痛不痛?是不是每天都要喝苦苦的药?你不要怕苦喔,一定要把药药喝完,身体就会棒棒的了。”

原本闭目已经有些悲哀之意的刘表咋然听到这么一番童言童语,忽然觉得心口一暖,微微的弯了嘴角,身手摸了摸刘禅的小脑袋,低喃了句:“好孩子。”

“阿斗是好孩子,阿斗有糖糖,都给大伯父。”刘禅听了夸奖,笑容越发开心起来,把系在腰间苏岩给他放糖果的小荷包打开,一堆糖果就一一落在床被之上。“吃了药药以后吃糖糖,嘴巴就不会苦苦的了。”

苏岩暗想,好在她当时怕糖果融化脏了他的衣裳,每一颗糖球都用锡纸包了的,不然这么一包甜腻的东西掉在床上,刘表就得换被子了。

刘表看着乖巧的刘禅,忍不住看了一眼刘备:“玄德真是好福气啊……”

“景升兄也有个好儿子呢!”刘备笑了笑,看了一眼刘琦。刘琦是刘表的原配所生,小时候他也是见过的,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

刘表也看了一眼刘琦,默默的摇了摇头。琦儿孝顺。却偏偏和他生了一样的病,真是造孽啊!说起来,他总觉的是自己害了刘琦,对他一直是放任的。偏偏这孩子个性像他娘亲,温和守礼的不行,让他是又怜又爱的。

“爹爹,我扶您躺下。”刘琦轻声道,他知道父亲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他不在意。病了这么些年,说真的他还真习惯了。不过就是难受一些罢了,他才不会去责怪自己的父亲。

身体发福授之父母,连他的性命都是爹娘给的,又有什么好埋怨的?

刘表点了点头,刘琦便扶着他躺下。

替父亲掖好被角,刘琦正要去丢那沾了血的帕子,冷不防身前除了一个矮小的少年。

“大公子,请恕小人无礼,能否将帕子借与小人一观?”刘琦惊愕的看着面前的小个少年,生的很是俊美的一个孩子,有双非常漂亮的眼睛。那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模样,都差些让他忘了呼吸。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跟着刘备他们一道前来的苏岩。

方才他们来之前,刘表的二房妻子他们其实都是在的。不过陪坐了一会。就离去了。刘表也打发了一旁伺候的人在外头候着,只留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在。现在房中除了他们一行前来的主要人员,和刘表父子并两三个心腹之人,并没有别人在了。苏岩也就懒得去顾忌什么,直接上前讨要了。

“大公子?”苏岩见他没反应,又唤了一声。

“这……”刘琦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这少年也太突兀了,贸贸然的要求看这种东西,是不是太唐突了些?“这等污秽之物,还是莫看的好。”

刘备知道苏岩想必是从这血迹之中看出了什么,连忙帮腔道:“琦儿无需担忧。这位其实是我从小沛带来的郎中,给他看看也无妨。”

原来如此,怪不得刘琦觉着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军中行走之人。他虽然体弱,但也是领着兵士的,寻常兵士是什么模样,他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么年轻的郎中,能看出什么来?他们可是请了好些有经验的郎中看过,却都只能摇头的。

“琦儿,无妨,给……这位先生瞧瞧吧!”床上的刘表费力的说着,但从他的眼神中,却看不出一丝有任何希翼的样子,想来也是早就死心了吧!

刘琦点了点头,把帕子递给苏岩,见她在仔细看了眼帕子中的血迹,而后忽然蹿到刘表窗前,道了一声:“得罪了。”便伸手搭上刘表的脉搏。

这一幕,看在不熟悉她的人眼中自然是惊愕无比,要知道,刘琦虽然身子不好,却也是从小习武的,一旁的几个心腹也是大将之流,可是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苏岩就已经近了刘表的床前,甚至还来的及把挡在床边的小刘禅给拨到一边站着。

几个人面面相觑,缩回了下意识伸向随身兵器的手,心中直道这小子不简单,而刘琦的眼中忽然燃起一丝期望来。

片刻之后,苏岩忽然放下了手,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的角落,然后开口问道:“州牧大人可否张开嘴,让我看看你的舌苔?”

刘表听话的长了嘴,这个动作对他而言都有些费力了。苏岩凑上前细细的瞧了,点了点头:“可以了。”

目光随意的打量着房间,发现这儿实在干净的有些过分。方才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比起一般人家,他们家真的可以说的上是纤尘不染了。她算是爱干净的了。但赵府也没干净到这副夸张的地步。

“敢问大公子,您在江夏时,家中是否也如此地一般洁净?”

刘琦点点头,他们父子两爱干净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只是他有时候也觉得奇怪,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见不得不干净的东西。

苏岩点点头,没说话,将帕子小心的收了起来,站回赵云身旁。

“岩……苏先生,如何?”刘备一急,差点喊出苏岩的名字,好在及时收口。

苏岩皱着眉摇了摇头:“这不好说……”

(感谢布老虎亲的打赏~~~可以猜一下喔,刘表和刘琦到底是怎么了呢?)

1卷 有女苏岩 27。金蚕蛊

27。金蚕蛊

刘琦想起刚才苏岩查看刘表舌苔的动作。忽然皱了眉头:“苏先生,家父……是不是中了毒?”

苏岩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大公子宽心,并非是中毒。毒药是刚猛之物,再慢性的毒药,侵入人体之后,也会生出一些不同于表征的迹象来,血液不可能如此鲜红,应当暗沉才是。但我见刘州牧咳出的血中,却是艳色中带金,只怕不是中毒,而是中蛊。

“蛊?”刘琦茫然的望着她:“那是什么?”

“蛊是贵州一带的人才会去养的一种能钻进人身体中的小虫子,敢问刘州牧,您在大公子小时候,是不是带他去过苗人居住的地方?”

“他娘亲去世那一年,我按照她的遗嘱将她的骨灰送回去时,确实是带着琦儿一起去的。”刘表听见蛊这个字眼时似乎并不像刘琦那样莫名其妙,想来他应该是听说过的。而他口中的回答却叫人觉得压抑,尤其是刘备。

“嫂子原来是苗女?”他张大了嘴讶异的望着刘表,苗人不与外人结亲,这是他们所知道的常识之一。然而刘表的原配竟然是苗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那一年我在苗疆一带兵败,受伤一个人闯入了苗人的地域,结实了琦儿的娘亲。后来,因为他们族中反对我们结为夫妻,我们便偷偷的跑了出来。”刘表点点头,说起当年的事儿,还依然很是怀念。原配虽然是苗女,却是个温柔善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成婚几年,一直夫妻和睦,直到她因病辞世。

“既然是私逃,您就不应该再回到苗疆去。”苏岩摇了摇头,更不该把那么小的刘琦也给带去。苗人的报复心重,对于得罪他们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是她最后的心愿了。”刘表说了句,忽然想明白了苏岩话语中的含义,顿时瞪大眼:“你的意思是,我是在苗疆中蛊的?琦儿也是?”

“如果您身体里那条是蛊母的话,应该是如此了。”苏岩点了点头,说道。

“什么意思?”

“苗人擅养蛊,其中就有一种叫做金蚕蛊的蛊毒。金蚕蛊生性好洁,喜爱金银之物,母蛊养成之后,只会育有一条子蛊。因此,一般都是苗女用于控制心爱的男子所用。州牧大人您不用看我,您的妻子未曾在您身上使用过此蛊,否则您早就随她而死了。”苏岩说了一般,发觉刘表奇怪的看了自己一眼。对视笑了笑,掀了掀唇角。

刘表默默的额首,心底也松了口气。若是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子是因为蛊虫而爱上他的,他恐怕心中会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这金蚕蛊,又称子母蛊。若作用域男女友人之间,便是痴情相恋。若是作用于父子亲人之间,便是同生同死……”苏岩继续说道。

刘表和刘琦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刘琦想了想,忽然问道:“苏先生,您不是说,这个什么金蚕蛊只能养育一条子蛊吗?那为什么我和我爹爹……”

“大公子,所以我才说,州牧大人身体里那条很可能就是母蛊。”苏岩笑了笑,也不想解释的太多了。至于母蛊是怎么进到刘表身体里的,那就只有当年养蛊人知道了。反正苗人若是真的要折腾一个人,想出的法子绝对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那,如果真的是……会怎么样?”他望着那双清亮却也冷清的眼睛,忽然问道。

“大人若有不测,公子您也决活不过半年之期。”

“什么!”大惊失色的却不是刘琦,而是床上的刘表。他浑浊的眼睛猛然睁大,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刘琦按住了。“爹。您别乱动。我想既然苏先生能辨认的出来,也一定有办法治的!”

听了这话,苏岩无奈的叹了口气。治?怎么治,她又不是苗人,只是恰好认得这种蛊罢了。百里贺曾有一次偶然提起过,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条母蛊来给她见识。金蚕蛊就像它的名字一条,胖胖的就像一条金色的蚕。但它的速度却是比一向懒洋洋的蚕宝宝们快速太多了,一眨眼的瞬间,它就能从某个角落突然的钻入人的身体之中。

金蚕蛊喜爱金银等物,却不以金银为食,喜爱洁净,居住的地方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脏污存在,否则就会四处逃窜。进入人体后,中蛊者就会变得喜爱干净。若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身体会有轻微的绞痛,那是金蚕蛊在乱窜的关系。它以人体的器官为食,因此中了金蚕蛊的人表现的体表特征会有所不同,但也有相同的,就比如中了同一期母蛊和子蛊的刘表父子。

从脉象来看,刘表的肺部已经严重受损,便是逼出了母蛊也没什么大用,只能延长他数月寿命而已,若是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多拖个一年,刘琦倒是还好,子蛊的攻击性不如母蛊强,他暂时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问题是,如果要救刘表,势必得把母蛊弄死或把母蛊从刘表体内引出来。引出来的方法她是不会。弄死倒是没问题,但母蛊一死,也就代表,刘琦的死期也到了。子蛊在母蛊死后,就会潜伏起来,绝对不会离开宿体,每隔几日发作一次,最多半年,宿主便会因枯竭而死。

反之,如果刘表死了,母蛊自然会破体而出。当然,它离开宿体其实也活不了多久,刘琦还是会死。但如果能捉到母蛊,就能把子蛊引出来,刘琦的小命就算保住了。

望着两双期待的眼睛,苏岩说不出这种让他们父子两经历二选一的残酷抉择。

“苏先生,到底有没有办法?”见她迟迟不说话,连刘备都开始着急了。

苏岩回头遗憾的望着他:“刘使君,请恕苏某学艺不精。这金蚕蛊我也只是略有了解,两位都要相救,我没有办法,但我可以救其中一位……”

听到她开头的话,所有人的心底都是一沉。脸色都僵了。但听到后来,却似乎不是那么绝对的样子,顿时又燃起一丝希望来。

但是,二选一,而且是在父子之间选,着实叫人为难。

“苏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刘表的眼睛一亮,深深的看向苏岩,问道。

于是苏岩便向他解释了一下原因,末了还添了一句:“若是能找到那养蛊人。或是懂得钓蛊的人,那就两人都能保住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就算找到了养蛊人,也是没用的。苗人下的蛊,绝对不会自己去解,他们是宁可死,也要拉人陪葬的类型。刀架在脖子上也是一样,没人能逼得了他们。而善于钓蛊的人,至今为止,她都还没听说过有这么一类人出现过。这么说,只是希望他们抱有一丝希望,不要那么做罢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微渺的希望所迷惑的,尤其是哪个已经快要到了尽头的老人。

“苏先生,您有把握救到小儿吗?”刘表望着苏岩,忽然出声问道。

“爹,不要!”刘琦一愣,马上跪在了他的床边:“爹爹,儿子不怕死,琮弟年幼,不能没有父亲啊!”

“傻孩子,日后,替爹爹多看顾着些你弟弟就行了。而且,就算救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久了,我怎么可能去拿我儿子的大半生换我这个老糊涂多活一年?”刘表勉励笑了笑,摸着刘琦的头:“这些年让你守着江夏,委屈你了,孩子。”

“孩儿不委屈,为爹爹分忧是为人子女应尽的责任。”刘琦摇了摇头,看着他爹脸上的笑。自从娘亲去世,爹取了蔡瑁的妹妹之后,就一直宠爱着那个女人。弟弟刘琮出生后,蔡瑁更是三番两次的想要除去他,在刘表面前说了他诸多坏话,而原先一向疼爱他的刘表也慢慢变得冷淡起来。因为害怕留在荆州会被害,他自请去了江夏守边,来逃避这一切。

如果不是这一次父亲病重。他也许是不会回来了吧!

曾经怨过,恨过,可是在听到这一句“委屈你了”之后,所有的不甘和埋怨都化为一阵青烟消散而去。刘琦恍然觉得,或许刘表当时没有在明面上保护他,只是希望让他成长。让他去江夏,也是为了锻炼他。否则当时只孤身一人的他,任凭他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明枪暗箭。

其实,父亲也只是为了保护他吧?

学不会飞翔的鹰隼,永远都只是雏鸟,永远都撑不了雄鹰。

“你们也不用如此,我也没说州牧大人马上就会死啊!”苏岩翻了个白眼,有必要上演这一幕煽情的生离死别画面吗?不是她不懂得感动,只是觉得还不到那个抱头痛哭的地步。

“苏先生,您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呢!”被他这儿一讲,刘备都觉得无言了,无奈的说道。

“也没什么,州牧大人的情况其实还好,只是蛊母受了刺激在闹腾罢了。以后且不可让刚才那位珠光宝气的夫人和邋遢的小孩子靠近州牧大人三米近,金银和脏东西都会让蛊母兴奋。”苏岩提醒道,她说的珠光宝气的夫人和那孩子,正是刘表现在的妻子蔡氏和与她所生的小儿子刘琮。

“怪不得……每次他们来看我我就会犯病。”刘表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多谢苏先生了……”

“不必客气,这段日子,替我找些偏僻的医术来,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法子,将蛊母引出来。”最终,苏岩还是心软了。若是能找到法子是最好,若是找不到,就只能放弃刘表了。

毕竟,刘琦还年轻,他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

1卷 有女苏岩 28。蔡文姬

28。蔡文姬

刘表病了多年,家里竟然也攒了不少医术。但因为之前并没想过会是中蛊。因此,大半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医术。不过到了书房,苏岩还是认真的找了一些比较生僻的医书来翻阅,期望能从中看到和这方面有关联的东西来。

她也有想过要写信问问百里贺有关苗族蛊虫方面的东西,但之前他们在小沛的“造型”实在是太成功了,若是直接去信询问,那就真的前功尽弃了。而且也会让刘备起疑心,毕竟,他们如此刻意的隐瞒,换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的。

她还没有伟大到要为了一个还是陌生人的人去让自己处于一个尴尬境地的胸怀,不想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除非……有一天,他们准备脱离刘备集团,去过自己的生活。

这种可能苏岩不是没想过,只是,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到什么离开的理由。除了前一段时间刘备一时的怀疑之外,他还真没做什么让他们心寒的事情。而且关羽和张飞两家又一向对他们很好,若是莫名奇妙的说要走,她甚至会觉得有些亏欠于他们。

也有很多舍不得的人,比如说夏侯涓。那些可爱的孩子,包括刘禅,这个日后“乐不思蜀”被历史评述的半点优点都没有的孩子。

人与人的相处,时间长了,都是有感情的。再说,一个孩子有什么错?只能说,是他爹没教好罢了,再败家,那也是父母惯得。那些纨绔子弟不就是如此吗?

其实刘备对于刘禅的管教还是很严厉的,他虽然在他们面前活泼,但苏岩知道,他对一些不太熟悉的人,却是另一副样子,懂事的让人都觉得惊讶。可能是因为从小缺乏母爱的关系,刘禅对苏岩和夏侯涓她们几个“母亲辈”的女子都很亲近,粘她是粘的最多的,俨然成为他小小的心中除了刘备意外最重要的人。

就像苏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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