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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狠,地位不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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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金奴银婢侍候出来的千金大小姐,不是那窑子里的姐儿,由着人作贱。”
若芳站在妆台前,抬手便将妆台上的妆匣并着脂粉盒子,小靶镜,梳子统统扫到了地上。这样还不够,眼见着镜子里的自己面目枯黄不似人形,二话不说,抬手便对着那镜狠狠的砸了过去,“哐啷”一声,镜子四分五裂,她的手上也是一阵巨痛,稍倾,鲜红的血顺着碎裂的镜缓缓流淌开来。
司氏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嘴唇翕了翕,却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出。
若芳怔怔的看着碎裂的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脸,蓦然,心底一凉,脚下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双手缓缓的抬起,抱住了自己,嘤嘤的哭了起来。
“芳儿,”必竟是血脉相连,司氏怔过之后看着这样的若芳,当即便心疼万分,几步上前,抱了若芳,“芳儿,冬寻说你也是看上那胡公子的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娘,你别怕,娘替你作主,谁也欺负不了你。”
是啊,她是看上了他,可是他的眼里没有她啊!若芳只觉得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揪着,痛得她连张嘴呼吸都带着血沫子的味道。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对她!若芳瘫在司氏的怀里,嘶声哭了起来。
“娘,娘……”
千言万语只成了这一声凄过一声的娘。
司氏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剜了块肉般,痛得她直哆嗦!只这痛之外,却又没来由的一阵阵的烦燥,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了那想要歇斯底里发作一番的烦燥。
“昨儿夜里,你见着那胡公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若芳的哭声一顿,下一刻,她咬了牙,虽说不再放声大哭,但双肩还是微微颤着。
司氏双手握了若芳的双肩,逼着她看向自己,一字一句道:“告诉娘,昨儿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若芳摇头不语,那是她一生最大的羞辱,她一个字也不愿再提起。
司氏蹙了眉头,还待再问,门外却响起香云的声音。
“太太,香婵适才过来说,老爷已经起来了,这会子正在用早膳。问太太什么时候过去呢!”
司氏目光扫了眼若芳,眼见若芳眉眼轻垂,紧紧的咬了唇,一副打死也不肯说的样了。眉宇一邹,便要生恼,想了想,只得放柔了脸上的表情,轻声道:“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害谁也不会害你。我说的话,你仔细想想,实在不愿意了,娘也不会逼你!”
若芳吸了吸鼻子,微微的侧了脸,眨落眼里的泪。
司氏叹了口气,取了帕子拭了拭脸,转身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铃兰你先用着,过几日,我再张罗着给你重新置办两个丫鬟。”
“娘!”若芳蓦的抬头看向朝门外走去的司氏,急声道:“冬寻呢?您把冬寻怎么样了!”
司氏的步子顿了顿,稍倾,冷声道:“她昨儿夜里得了恶疾,我把她送庄子上去养病了!”
若芳蓦然一震,待她反应过来,想要求情时,屋子里已然没了司氏的身影。
“太太。”候在门外的香云见了司氏连忙迎了上前,目光几不可见的撩了屋子里一眼,轻声道:“适才香云说,三公子和五姑娘都已经在松香院了。”
司氏点了点头,回头看了身后,略一思忖轻声道:“铃兰没有你机灵,这些日子你先在四姑娘这里侍候着,待我给她新置了丫头,你再回松香院吧。”
香云心下一颤,合府上下,谁不知道四姑娘是最难侍候的!铃兰才来一日,便被打了个头破血流……但即便心下万分不愿,香云也不敢违了司氏的令,连忙爽快的应了一声是。
司氏这才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去侍候若芳,自己则一路加快步子回了松香院。
松香院。
谢弘文已经用罢早膳,正与谢景明说着话,耳听得廊下一阵细碎的步子声,下一刻,帘子一撩,司氏一脸温笑的走了进来。
“娘,”若英自炕上一蹦而下,跑到司氏跟前,拉了她的手,脆声道:“娘,您偏心,您一早就去看四姐姐了,都不来看我。”
司氏笑着捏了若英的脸一把,牵了她的手在谢弘文身边坐定。
谢景明便起身上前行礼,“给娘亲请安。”
司氏摆了手,眼见谢景明身上的衣裳有些单薄,便道:“这晨起晚落的冷了许多,衣裳多穿些,可别冻出来了。”
“茜草前几日已将冬日的衣物都翻出来晾晒过了,有她在儿子身边侍候,娘亲不必担心。”
谢景明院里的两个大丫鬟,茜草和雨菊都是司氏让张妈妈特意调教过的,自是将谢景明照顾的无微不至!司氏闻言便点了点头。又低头摸了摸若英的手,笑吟吟的道:“听奶娘说前儿夜里,牙齿又痛了是不是?”
若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跟你说多少遍了,少吃点糖,偏不听。再知道牙痛起来难受了吧?”司氏怜爱的摸了摸若英的脸,柔声道:“听娘的话,少吃点,好不好?”
“嗯。”若英低头应了。
虽知晓只是应个景,回头吃起来又要忘了,但司氏还是由衷的笑了。
一侧的谢弘文想着今儿宴请的事,便轻声的咳了咳,对若英道:“五丫头,让奶娘带你去后院里晒晒太阳去,我与你娘亲还有事要商议。”
屋外候着的奶娘连忙走了进来,将若英带了下去。
谢景明正待起身退下,不想谢弘文却是摆了手,示意他坐下。谢景明其实来之前,便想着,怕是为着昨儿夜里的事。因着是谢弘文亲自带人去的林府,当时发生了什么,他虽然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过后问了问文管家,心里也有些了然。
这会子,他或多或少都大至猜到了些谢弘文的用意,心里也在暗自揣测着,要如何让那位越国公的少公子对自己刮目相看。耳边响起了谢弘文的声音。
“昨儿夜里多亏胡公子对四丫头援手相助,”谢弘文看了谢景明,轻声道:“我与你母亲商议过了,打算今儿置办一桌酒席,算是答谢胡公子。明哥儿,你是作兄长的,今日好生帮着应酬一番。”
谢景明连忙站了起来,拱手作揖道:“是,孩儿记住了。”
谢弘文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谢景明落坐,捋了把额下的山羊须,温声道:“那胡公子虽说出身高门,但为人却是低调内敛,并不似寻常子弟飞扬跋扈,明哥儿你用心些,当能与他交上一交。”
谢景明再度作揖应下。
“老爷,即是决定宴请,妾身这便去拟张单子,交给灶上管采办的婆子,您看如何?”
“不急,我们好生商议一番,看都弄些什么菜式妥当。”谢弘文对司氏道,又喊了屋外侍候的香婵进来,“你去请了文管家来,便说我有事吩咐。”
“是。”
香婵急急退了下去,没多时,便将文管家请了来。
谢弘文起身,将他亲手写的贴子递给了文管家,吩咐道:“你去隔壁林大人府上跑一趟,递了贴子给胡公子,说我在府上设宴款待。”
“是,老爷。”
文管家接了贴子,转身退了下去。
谢弘文回转身,便与司氏商议宴请之事。谢景明在一侧,不时的提点几句。不多时,三人便议了妥当,司氏拿了单子,便要去吩咐管采办的。
却不想,文管家急急的跑了回来。
“老爷,老爷……”
谢弘文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撩了帘子,对跑得气喘吁吁的文管家道:“出什么事了?”
“老爷!”文管家抬手擦了把额头上跑出的汗,急声道:“胡公子他们已经走了!”
“什么!”谢弘文一怔,猛的一步,走到文管家面前,急道:“什么时候走的?你听谁说的?”
文管家深吸了口气,连忙回道:“是门房上的老苍头说的,说今儿早晨天还蒙蒙亮,约寅时一刻的样子,胡公子便和他那位友人上路了!”
“这……”
谢弘文神色一滞,人便似突然被抽了骨头似的,软而无力的站在了那。
“文管家,会不会是门房的老苍头,有心骗了你呢?”听了个明白的谢景明沉吟着上前,与文管家道:“你有没有问那老苍头,胡公子他们是直接回京,还是……”
“不必问了。”失魂落魄的谢弘文叹了口气,轻声道:“昨儿夜里胡公子便与我明说了,他这几日便要启程回京,只……想不到,他会走得这样急!”
言语之间,满是失望与不甘。
“爹爹,许是胡公子有急事来不及辞行。”谢景明压下心头的思绪,回身,安慰着谢弘文,“左右,我们没几日也要启程回京都了,到时,再另行拜会胡公子便是。”
谢弘文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司氏还想再说几句,可在看到谢弘文脸上神色后,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即是这般,那妾身便去按排别的事了。”
谢弘文摆了摆手,司氏福了一福,管自退了下去。
到得无人处,司氏紧紧攥在袖笼里的手才缓缓的松了开来,抬头看了阳光大好的天,长长的叹了口气,便是如此,心底的那口郁气也没透个干净。
目光一动,便看到了碧荷院高高挑起的檐角,当下便对身侧的香婵道:“张妈妈呢,还没回来呢?”
“奴婢已经使了人在门房处候着,让张妈妈一回来,便来回太太。”香婵连忙道。
司氏点了点头,一时间又想起若芳,总觉得若芳有点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般想着,没走几步,便看到正急急往这边走来的张妈妈。
“太太,”张妈妈略略福了福,便急急走到司氏身边,轻声道:“奴婢打听出来,丁香昨儿去了城外的静安寺。”
静安寺离平榆县城约有个三十里的路程。司氏眉眼一转,心头便有了主意,当即与张妈妈轻声言语了几句,末了,叮嘱道:“记住了,做得像些,别再让人跑了。”
“是,奴婢记下了。”张妈妈连连点头道:“太太放心,管保不会漏了马脚。”
司氏点了点头,摆手道:“你事,你亲自去盯着。”
张妈妈应了声,当即便要退下去。
“等等,”司氏蓦的想起冬寻,喊住了张妈妈道:“四姑娘若是问起冬寻,记得告诉她,冬寻是送到乡下的庄子里去了。”
“哎,奴婢省得了。”
司氏这才摆了手,示意张妈妈退下。
这边厢,司氏带了香婵去了花厅,安排起这一日的琐事来。然,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秋干气燥的缘故,这一日,管事妈妈只要稍微出了些差错都被司氏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有一个婆子更是被司氏兜头一个茶盏,浇了一身的水。吓得底下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自然,没人敢将她的异常说与旁人听。
而蘅香院内,谢景明正不顾若芳的歇斯底里,一句一句的逼问着她昨儿夜里的事。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若芳梗了脖子,怒冲冲的看了谢景明。
“你不知道?”谢景明嗤笑一声,转而沉了眉眼,淡声道:“若芳,昨儿夜里审问冬寻的时候,我也在场。”
若芳身子一颤,但很快,她便像刺猬一样,撑开了一身的刺,满是戒备的看了谢景明,嘶声道:“那又怎样!大不了,你们一根绳子勒死我好了。”
谢景明邹了眉头,很是不解的看了若芳,“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们怎么会想你死呢?”
若芳闻言怔了怔,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见若芳怔在那,谢景明挑了挑眉头,轻声道:“胡公子今天离开平榆了,你知道吗?”
走了?!若芳愣了愣,但下一刻,她又垂了眉眼,轻声道:“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他走和不走,与我有什么关系?”
谢景明闻言不由便挑了眼一脸冰霜的若芳,眉宇间便有了一抹疲色。
要怎么说,不论是若芳还是若英,在他眼里,其实都是悍勇有余,机智不足!蓦的便想起碧荷院的若兰,那到是个聪明的,可惜却不是隔了层!谢景明再度感叹,兄弟姐妹不能自己选,不然,他真愿意,若兰是那个与自己一母见胞的!
“你要是真觉得跟你没关系,那就当我今天没走这一趟吧!”话落,谢景明起身便往外走。
若芳原是赌了口气,见谢景明往外走,也不留他。
然,便在谢景明要离了门口,心里一个声音鬼使神差的让她出口留住了他,“三哥!”
谢景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微勾,一抹几不可见的笑一闪而逝。他回转身,看向若芳,“愿意说了?”
若芳略一犹豫,谢景明抬脚便要走。
“三哥……”
谢景明顿了步子,挑了眼屋里侍候的香云,香云立刻屈膝一福,碎步走了出去,还不忘将门给掩上。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三哥想知道什么?”若芳看了谢景明。
“你在林府和胡公子之间的事。”
若芳的脸色白了白,稍倾咬了咬唇,红肿的眼里又模糊一片。
谢景明也不催她,轻垂了眉眼,目光看向地上齐齐整整的青砖,光可鉴人的砖面上,模糊着一个身影,谢景明凝视着那抹身影,唇角挑起了一抹似笑非笑。
“那天……”若芳笑了笑,眨落眼里的泪,轻声说了起来。
谢景明眉宇轻蹙,仔细听着若芳的一言一句,约半刻钟后,若芳长吸了口气,咽落喉头的涩痛,轻声道:“事情就是这样的,他说,我要死也别死在他那,省得脏了他的地方。”
“你怎么想呢?”谢景明抬头看了若芳,轻声道:“就这样放弃了?”
“我还能怎样?”若芳愕然的看了谢景明,戚声道:“我又不是那……”
“我知道。”虽然若芳没有将话说完,但谢景明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
“你的意见?”
谢景明点头。
若芳默了一默,稍倾微微颌首,目光直直的看向谢景明。
谢景明吸了口气,略一沉吟,稍倾,才开口道:“世家择媳,素来以德。不说考谨性成,温恭夙著,最其码要贤淑端雅!想来胡公子亦是如此。”
若芳脸上一热,看向谢景明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恼怒之色。
“我会禀明父亲,替你延请名师,倾全力助你才女之名。”
若芳顿时怔愣当场!
才女?!
45伤
6
碧荷院。
若兰正与黄婵摆弄着院子里南墙下的那片花草,蓦的身后响起杂乱急切的步子,不待她回头看过去,锦儿惊慌失措的声音已然响起。
“姑娘,丁妈妈出事了!”
若兰手里花剪“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她霍然站起,回身朝锦儿看去,“妈妈怎么了?”
“适才门房处有个小子来传话,说是他家大人在路上救了个被人打劫的老妈子,那老妈子给了他一角碎银子,让她府上找姑娘。”
锦儿一溜儿的话说完,眼眶已经红了,站在原地一脸焦急的看了若兰。
若兰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不能慌。
平榆县这几年风调雨顺,不说百姓俱数丰衣足食,但治下却是很久没出过什么抢劫伤人之事。更别说,丁妈妈是打着县府的名头去上香祈愿,谁吃了豹子胆,敢打县太爷的主意?!
“那小子在哪里?”若兰稳了心神后,一边拿了一侧的干净帕子拭手,一边对锦儿道:“你去将人领了来,我问她几句话。”
“是,姑娘。”锦儿连忙走了出去传人。
若兰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了一侧侍候的小丫鬟,起身往里走,黄婵抬头看了眼脸色肃然默然无语的若兰一语,顿了顿,起身走了进去。
“姑娘。”
若兰正低头想着心事,不防她会跟了进来,抬头道:“怎么了,有事?”
“姑娘,您稍后是不是要出去?”黄婵两手捏了衣角,忐忑不安的看了若兰。
若兰想了想,回她道:“要等见过报信的人才知道。”
“那姑娘,您要是出去的话,带上奴婢吧!”见若兰一脸不解,黄婵略黑的脸上绽起一抹红晕,闷声道:“奴婢力气大,打架不怕!”
若兰闻言先是怔了怔,待回过神来后,不由便笑了道:“你不怕?”
“当然怕的!”黄婵一脸苦色道。
“怕,你还要跟着去?”若兰失笑的看了黄婵,“即是怕了,在家呆着不是更好?”
黄婵摇了摇头,闷声道:“姑娘这里好,有点心吃,还有夜宵吃,奴婢不想换地儿!”
这是哪跟哪啊!
亏得若兰自诩聪明,可被这傻丫头一拐带,差点也就忘了她们说的是出门的事,而不是福利好不好的事!
“你这是担心我出门遇上事儿,回不来,你便被打发了或是换地儿了是不是?”若兰看了一脸着急的黄婵问道。
黄婵忙不迭的点头。
“那你其实不是担心我,而是怕自己换了个地儿没点心吃,没夜宵吃,是不是?”
黄婵一脸怔然的看了若兰,想点头,又不敢点头。
院子里别的丫鬟婆子见了,齐齐的撇了脸,忍了嘴里的笑。
“好了,你下去吧。”若兰摆手一脸痛心的对黄婵道:“我算是知道了,我一个主子在你的眼里,竟就抵不上顿点心和夜宵。”
“不是的,姑娘。”黄婵连忙摆手,“奴婢不是这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若兰看了她,乌黑的眸子似玛瑙一般,眨啊眨的看向黄婵。
“奴婢的意思是……”黄婵顿在了那,她是什么意思呢?想啊想,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一拍脑袋,“哎,想起来了……”
“姑娘。”锦儿带了个八、九岁的小子,急急的走了进来,将霍然开窍的黄婵一把推到了一边,急声道:“人带来了。”
若兰便收了玩笑打趣的心,摆了摆手,示意无关的人等都退了下去。
八、九岁的小子,穿着一身灰色的打着补丁的棉布衣裳,脏兮兮的脸上,一对眸子却是灵活的很,见若兰朝他看过来,连忙垂了四处打量的眼,低眉垂眼的站到了一旁。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当时出了什么事,你爹又是怎么救下的人?”
“回姑娘的话,小的叫春生,是城外乔家庄人氏。今儿早上我爹带了我准备进城,经过村外的松树林时见着几个蒙面的歹人抢了丁婆婆的包袱,还将丁婆婆打晕了扔进了边上一个废弃的石灰坑里。”
若兰当即花容失色,霍然站起,颤声道:“那……妈妈她有没有事?”
春生被突然失态的若兰吓得颤了颤,连忙道:“妈妈别的事没有,就是眼睛伤到了。”
若兰心头一痛,眼泪便不由分说的夺眶而出。
那些人,那些人哪里是求财,分明便是要丁妈妈的命啊!
“姑娘……”春生眼见得若兰泪如雨下,一时间不由便手足无措起来,忙不迭的朝一侧锦儿看去,待看到锦儿亦是无声而泣时,当下便呐呐的闭了嘴,安静的在一旁站着。
想到丁妈妈差点便要死在那个石灰坑里,若兰便觉得心一揪一揪的痛,但眼下,却不是伤心的时候,抬手拭了把泪,若兰对忐忑不安的春生道:“我现在便让人驾了马车随你去接人,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春生连忙抬头,一脸急切的道:“婆婆被扔进石灰坑的时候,眼睛里进了石灰水,我们家穷,请不起大夫……”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头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锦儿,你取了五两银子给春生,跟着他去将丁妈妈接回来。”若兰一边吩咐了锦儿,一边又高声喊了黄婵,“黄婵,你去与张妈妈说声,锦儿要出门,请她安排辆马车,然后再请个大夫进来。”
锦儿和黄婵得了吩咐,当即便各行其事。
黄婵撒了脚丫子便往外跑。丁妈妈在她心里可是个好人,姑娘喜欢什么花,不喜欢什么花,都是她告诉自己的。平时,还时不时将姑娘不吃的点心赏了给她吃!
锦儿进屋取了五个一两的银锭子拿了个帕子包了,递给春生,不想春生却是涨红了脸,死活也不肯要。
“你拿着吧。”若兰已经收拾好情绪,对春生道:“这些银两是感谢你们对丁妈妈的救命之恩,虽说少了点,可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春生连忙摆手,五两银子,够他们家五年的嚼用了!他哪里敢接手啊!
“拿着吧。”锦儿不由分说的,便将小包裹塞到春生手里,催促道:“拿好了,别推推去的,万一路上掉了,可不好。”
春生不敢再推拒,将个小包裹像抱崽子一样抱在了胸前,黑黑瘦瘦的脸上,又是惊又是喜!好在还没忘了礼数。
“小的,谢姑娘赏。”
若兰摆了摆手。
她的一颗心尽数都在丁妈妈身上,也不知道眼睛伤得重不重,大夫会怎么说?
“姑娘……”黄婵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一头一脸的汗,气喘得跟牛一样,扒了半扇门,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太太……太太巳时三刻的时候出门了,张妈妈也陪着一同去的。府里没马车了!”
“出门了?”锦儿一步窜上前,怒声道:“前头门房处,彩云还在那贼眉鼠眼的探头探脑,问她,她还说是张妈妈使了她来办差的,这会子便都出门了!”
黄婵被锦儿吓得一哆嗦,身子往后躲了躲,嘴里却是不讨饶,“奴婢去马房处问了,确实是太太出门了,将马车给用了。”
“那又不止一辆马车,不是还有一辆吗!”锦儿提了嗓子喊道:“你是死人啊,换一辆不就行了。”
黄婵被锦儿吼得眼一闭,大声回道:“那辆马车,车骨碌坏了,正在修呢!”
锦儿倒吸一口冷气,到得这时,她若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当真就是个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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