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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狠,地位不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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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下来,便走到了杜家现金最有话言权的姑太太,杜慧跟前。

“姑姑。”若兰屈膝福礼。

杜慧扯了扯嘴角,给了若兰一个浅到近于无的笑,拿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点翠镶红宝石的头面递给了若兰。

“这是我年轻时最喜欢的一套头面,虽说款式略旧了些,但东西甚好。”

若兰道谢接过放在身后锦儿的托盘里。

眼角的余光却是觑见了江惟清眉梢间似是寒意,若兰不及细看,又忙着给一侧的杜慧的夫婿,瑞郡王府的二爷,温茂柏见礼。

温茂柏不似杜慧那般不冷不热,对着若兰点了点头又特意与江惟清说了几句话。

无非便是成家立业,现即成了家,便要力求上进,上孝父母下顾妻儿等一些话。江惟清对这个姑父似是挺敬重,不说毕恭毕敬,却也是含笑而立。

“大表嫂。”

杜慧嫡出的温慕凝和温正青一子一女,早就眼馋那条栩栩如生的小金鱼,齐齐甜甜的呼了若兰。

若兰呵呵笑了,将早已备好的见面礼奉上。

这一圈下来,果真没看到江氏,若兰心头不由便怅惘了一番,想着或许此时不方便,稍后她们能单独去见见。

88惊雷

只,若兰没有想到的是,当江惟清带她走至府里西北角的小佛堂时,江氏拒绝了他们的求见。

“你们退下。”

江惟清对身后跟着锦儿和婆子说道。

锦儿看了眼若兰,若兰点了点头,锦儿低眉垂眼退了下去。

她一退,她身后的葛婆子拧了拧眉头,最后便也跟着退了下去,但耳朵却是竖得尖尖的,就想着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江惟清握了若兰的手,带她走至紧闭的门前,撩了衣摆便跪了下去。若兰急忙也跟着跪下。

“娘,孩儿带若兰来给你请安了!”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淡淡的檀香氤氤绕绕,透过窗棱和门缝缓缓的向四处散去。

风声呼呼,不多时响起轻脆的有规律的木鱼声,以及隐约可闻的诵经声。

江惟清垂眸,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想着什么。

若兰犹疑着要怎样相劝时,门却在这时“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一个年约四旬穿一袭青布粗衣的妇人走了出来。

江惟清一直僵硬着的身子忽的便软了软,他抬头朝青衣妇人看去,神色间难掩激动之色,“瑞妈妈,我娘她肯见我了吗?”

瑞妈妈摇了摇头,眼见得江惟清眸中的亮光似炭火般,乍然而熄,瑞香连忙道:“小姐有东西让奴婢交给大奶奶。”

说着,将一个蓝色帕子包着的东西递到若兰手里。

若兰疑惑的看向江惟清,江惟清默了一默,隔着袖子捏了捏若兰的手,示意她收下。

若兰接过,正欲打开,耳边却响起瑞妈妈的声音。

“奶奶回屋里再看吧!”

若兰的手便顿了顿,瑞妈妈上前扶起若兰,目光上下打量了若兰好一会儿,回头对江惟清道:“大公子以后便是大人了,肩上的责任也越发的重了。”

“瑞妈妈,娘她……”江惟清神色凄然的看向瑞香。

瑞香默了一默,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屋子,压低了声音,快速的道:“大公子你是聪明人,小姐有她的难处,但她跟这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都是爱您的。”

江惟清握着若兰的手便僵了僵,看向佛堂的目光越发的冷凛和痛苦。

若兰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对僵着身子的江惟清道:“大公子,我们先回去吧。”

江惟清默然不语,若兰扶了他起身。

回去的路上,两人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若兰一边走一边留心着杜府的布局,这才发现,他们的屋子位于杜府的东南角,离丰氏的主院隔着两条长廊,算是比较幽静的角落,若非有心,和这府里的人是很难遇上的。

“我们走走吧。”江惟清忽的出声说道。

“好。”

两人便顺着青石小径慢慢的往前走。

锦儿和葛婆子正待要跟上,江惟清却回头摆了手道:“你们回去吧,不用跟着侍候了。”

锦儿与葛婆子应了一声,便齐齐退了下去。

若兰跟在江惟清身后,默然往前走。

“待今年年过完,明年开春,我便会向家里提出我们赁府另住。”

若兰霍然抬头,看了江惟清道:“会不会太急了?”

江惟清摇了摇头,“不,不会。”

若兰点了点头,她既嫁与他,自是他如何安排,她便如何听从。

杜府的另一处小院。

丰氏正笑盈盈的看着坐在身侧的杜丹南。

“我原以为我和三妹妹的都一样,可是三妹妹的得囊是空的,我的香囊里却装了这个。”说着将手里一对珍珠耳坠递了过去。

丰氏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轻声道:“东西倒也不贵,不过难能可贵的却是出自宝记银楼。”话落将手里的耳坠递还给杜丹南,又道:“想来,你丹阳姐姐得的那个也是内有乾坤。”

杜丹南接过贴身放好,抬头看了丰氏道:“娘,这大嫂嫂只比丹阳姐姐大一岁。”

“你是想说,你这大嫂嫂是个聪明手段又高明的吧?”丰氏含笑看了杜丹南,目露赞赏的道:“丹南你也长大了,知道想问题了。”

杜丹南脸上红了红。

暗自庆幸,适才没有当着杜丹美的面将这香囊打开来看。

丰氏身侧的惠婆子欲言又止的看了眼丰氏。

“妈妈可是有话要说?”丰氏抬头看了惠婆子。

惠婆子略一犹豫,扫了杜丹南一眼,好似觉得这话当着杜丹美不好说。

丰氏摆了摆手,轻声道:“丹南也不小了,有些事是该学起来了。我跟前,有我宠着护着,可当了人家的媳妇,谁来宠谁来护!”

杜丹南当即便红了脸,“娘,女儿一辈子都在你跟前呆着。”

“胡说!”丰氏佯怒的看了杜丹南,不高兴的道:“你嫁得好,将来过得好,娘才高兴。你一辈子做个老姑娘在娘跟前呆着,算是什么?”

杜丹南翕了翕嘴唇,羞涩的低了头。

丰氏又看向惠婆子,惠婆子这才轻声道:“太太,依着奴婢的意思,待过得两年便将大公子和大奶奶分出去过吧。”

丰氏默了一默。

杜丹南一脸惊愕的看了惠婆子。

惠婆子叹了口气,轻声道:“奴婢适才听小丫鬟说,大公子带着大奶奶去了善然居。”

渡善堂便是西北角江氏礼佛的地方。

丰氏闻言,神色间略有了些许的不自然。

杜丹南正待寻了借口退下去,不想丰氏却开口了。

“他去那也是应该的,江氏生养他一场,他如今娶亲成家了……”

惠婆子默了一默,她是丰氏的奶娘,打小便待丰氏如亲生。这些年自是将丰氏的酸甜苦辣都看在眼里,要说,这世上什么人最苦?女人最苦。而她这太太更是苦的就像是泡在黄连水里!

老爷当年停妻再娶,太太背了多少的骂名,若不是家里的老太爷安排了姑爷外放,姑娘跟着去了任上,只怕便是几年轻松快活的日子都没有。

依着老太爷的意思,是让大公子在沧州成一门亲事,然后便将江氏留下,让他们母子过去。偏生自家太太却是个心软的,只说他已然命苦,婚姻之事再不能苦他。由他自己做主!

如今到好,大公子是不苦了,娶了他想娶的人,可是太太呢……惠婆子只觉得喉咙又好似是被刀割了一样痛。

“姨娘不肯见大公子,瑞香出来与大公子和大奶奶说了几句话。”惠婆子咽下心头的酸痛,轻声道:“大公子出了渡善堂后,便与大奶奶去逛起花园子。”

丰氏听完良久没有出声。

坐在她下首的杜丹南左右看看,眼见丰氏不语,她也不敢轻易发出声音。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怨愤,打小大哥便与娘不亲,跟她和哥哥也不亲。她小时候不明白,大了,多多少少便也弄明白了一点。

弄明白了,心里便越发不能理解大哥的做法。

停妻再娶的是父亲,即便没有她娘,也会有别的女人嫁进来。

大哥若是恨,大可对着父亲去,为什么却连她娘,哥哥和她都怪上了?

“丹南,”丰氏却突的看向杜丹南,轻声道:“你是不是在怪你大哥?”

“女儿没有。”杜丹南虽说着否认的话,但神色间却不是这么回事。

丰氏沉沉叹了口气,大人做的孽,受罚的为什么都是小孩子!

早知今日,她宁可当日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也不要过这半世愁闷不堪的日子。

“丹南,听娘的话。”丰氏看了杜丹南,轻声道:“不要怪你大哥,空了多与你大嫂嫂走动走动,往后,你和安哥儿能依仗的,也只有他。”

“我不要……”杜丹南当即便拒绝,红了眼眶看向丰氏,涩声道:“娘,为什么要这般委屈自己,你又没有错。”

丰氏摇了摇头,“你不懂!”

“我……”

丰氏摆手,示意杜丹南不要再说,“娘累了,你下去吧。”

杜丹南鼓了鼓脸,可看到丰氏眼下的青色时,还是起身告了退。

惠婆子其实也不是很赞同丰氏的做法,她轻声道:“太太,大公子到如今也没个功名在身,你怎么就说他往后会是这府里最有出息的呢?”

丰氏嗤笑一声,拿眼觑了惠婆子,默了一默后,才开口道:“你还记得三年前的春闱,他虽没有去应试,却在之后针对当年的试题做了一篇策文吗?”

惠婆子想了想,重重点头,“才奴记得,当时太太不是还让侍候的小厮将那篇策文拿了出来吗?怎么了,太太?”

丰氏身子往后仰了仰,惠婆子连忙了床小被子给她搭在身上。

丰氏轻声道:“我将那篇策文寄给祖父看了,祖父看过后,说若是他去应该,当得第一!”

惠婆子当即便怔在了那。

不想,丰氏又轻声道:“还有,越国公府你知道吗?”

惠婆子又点头。

丰氏挑了挑嘴角,自嘲的笑道:“越国公府的六公子这些年私下里与他往来很是亲密。”

惠婆子这会子却是连嘴都合不拢了!

怎么可能啊,大公子不是一直常年闭门不出吗?怎么隔着千山万水还能与越国公府给搭上关系?

丰氏临闭上看着惠婆子那愣得活像吃了只死老鼠一样的神情,唇角的讥诮越发的浓,到了嘴边的一句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不止是越国公府的六公子,甚至是宫中的九皇子,他都搭上了线!”

90发作(二更)

因是寸土寸金的京都,房间多了,花园便相对来说小了许多。

但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却还是少不了的,假山上小桥造型别致,有光滑的桥面,笔直的桥栏。桥下有水,有小鱼虾。在半山腰的悬崖上,建有一座石头雕刻成的宝塔,它气势雄伟,形象逼真,好似座真宝塔。

若兰立在假山旁低头看着水里自由畅快游来游去的小鱼,她的身后,江惟清立于一棵有些年头的紫薇树下,目光柔柔的看着她将手里的柳枝去逗弄着水里的鱼。

一瞬间,似乎有岁月静好的念头滑过。

许多本朝这边走来的仆从,在看到这二人时,都不由自主的停了步子,转身换了个方向走。但也有不长眼,执意上前破坏气氛的。

“大公子。”

水池边的若兰听得这一声娇娇脆脆含羞带媚,似要柔到骨子里的声音,手里的枝条一松,便见鱼儿拖了那枝条往山洞中游,她二话不说,探手抓起那枝条便朝着水里的鱼胡乱抽一气,只惊得那成群的锦鲤四散逃窜,她才将枝条一扔,回头看了站在几步外,似弱柳扶风的滟滟。

滟滟却是眼里完全没看到她这个大奶奶,一对水灵灵的眸子,只管专注的多情的妩媚的看向江惟清。

若兰挑了挑眉头,这一刻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她错估了杜府的形势,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看来,得赶紧打发掉滟滟才是。

只,她还没开口,江惟清已经眉眼一挑,目光冷冷的看向露着半截子玉似的胸脯的滟滟,蹙了眉头对一侧的若兰道:“我看你屋里也有两个管事的妈妈,怎的底下的丫鬟却这般不懂事?要是下人不听话,打发出去便是。”

若兰还没开口,一侧的滟滟却似是被雷劈了一样,当即便怔在那,似是不敢相信适才听到的话。

而江惟清说完这话,甩手便走,竟似是连若兰都恼了一般。

若兰叹了口气,她的陪嫁丫鬟当着她的面引诱他,也难怪他会生恼。只,她必竟才新婚,若是就在这个时候把滟滟打发了,别人会怎么看她?再说,她之所以选择滟滟也还是有另一层用意的,便是要打发,只怕机会还没到。

“你怎么来了?”若兰眉头微挑,眉宇间便有了抹历色。

滟滟不敢与若兰略带恼意的目光相对,心虚的低了头,轻声道:“回***话,妈妈说园子里风大,使了奴婢给奶奶送衣裳来。”说着,将手里的若兰的披风送了上去,而另一件男式的却是牢牢抱在胸口。

若兰看得好笑,暗忖,莫不是,这滟滟还想着要努力一把?那这机会,自己是给还是不给呢?

“奶奶……”

滟滟犹疑不决的看了若兰,耳边想起自家嫂子的话。

“你怕什么?你哪里比她长得差了,照我说你比她长得还要好看。男人是什么东西?男人是最喜欢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像大姑娘那样一本正经的,哪个男人能喜欢?你只要放下脸,放下身段,还怕大公子不看上你?”

若兰侧头看了抿紧了唇,大有破釜沉舟的意思的滟滟,挑唇一笑道:“怎么,还有事?”

“大公子的怎么办?”滟滟举了手里的披风,可怜兮兮的看了若兰。

若兰真心不知道滟滟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难道非要等人啐到脸上来,才知道羞耻?适才江惟清的那番话,她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呢?

只一个转念间若兰便拿定了主意,“大公子这回子去哪了,也不知道。先回屋子里去吧。”

话落,转身便走。

滟滟怔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步三回头的跟在了若兰身后。

离小院还有些距离的时候,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几句尖利的争吵声。好在,她们住的这处较为偏僻,不然,只怕少不得引人围观。

若兰当即便皱了眉头,这才新婚第二天,她的院子便有了纷争,传了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这府里的人又会怎么看她!

面沉如水的若兰进了小院,屋外侍候的阿宝连忙对着屋子里说了句,“奶奶回来了。”

帘子一打,葛婆子一脸恼怒的走了出来,还没到若兰跟前,便拿帕子掩嘴“嗷”一声嚎了起来,“奶奶啊,你还是将老奴打发了吧,省得老奴在这碍了人的眼。”

这当会儿,屋子里锦儿“啪”一甩帘子走了出来,对着嚎得欢的葛婆子怒声道:“你这是嚎给谁听呢?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没的让人笑话谢家走出来的下人,就是这般的没规没矩。亏得还是在老太太跟前服侍过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道里的泼妇呢!”

葛婆子越发的扯了喉咙喊起来。

“大奶奶您听听,您听到了没,这丫鬟埋汰老奴也就算了,还夹枪带棒的把老太太也牵扯了进去,这要是传了出去,让人怎么说您啊!”

若兰冷冷一笑,看也不看葛婆子一眼,甩手便进了内室,对迎了出来的黄婵吩咐道:“你去院门口守着,若是大爷回来了,提前吱一声。”

黄婵知晓,这是若兰要办事的意思,当即应了一声,便往外走。

而被若兰冷在院子里的葛皮氏却是半响没回过神来,她难以相信,若兰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将她扔在了这,一时间脸上臊得不行,跟着进去也不是,站在原地也不是。待眼角的余光挑到正从院外往里走的滟滟时,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难看。

“怎么回事?”葛皮氏几步走到滟滟跟前,指了她手里的那件天青色的披风道:“不是让你机灵点吗?你怎么就这么笨,这点事都做不好?”

滟滟红了眼眶看向葛皮氏,哽声道:“大爷生气了,说屋里的不懂规矩,让大奶奶打发出去呢!”

葛皮氏便僵了僵。

她一直想着以滟滟的姿色,想要爬上大姑爷的床,那是三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虽说,她也觉得似乎心急了些,可是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使得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若兰没脸,便没多想。

眼下被滟滟这样一说,不由便有了几分后悔,正想再问得仔细点。不想,雷婆子打起了帘子,对她招呼道:“葛妹子,大奶奶有话要吩咐,你和滟滟快些进来吧!”

葛皮氏啐了一口,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若兰正端着阿宝才奉的茶,轻轻的啜着,抬眼见了脸色难看的葛皮氏和滟滟,眼角掠过一抹冷笑,放了手里的茶盏,稍倾,冷声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葛皮氏当即抢了上前,大声道:“大奶奶,奴婢原不是府里的人,照说也当了大奶奶您的陪嫁丫鬟,可老太太心疼您,怕您在这府里有个什么行差就错的,这才特意让奴婢随了大奶奶您陪嫁过来。”

“奴婢是万分想要好好当差,想要侍候好奶奶和大爷的。可您屋子里的锦儿却仗着与您从小的情份,生怕奴婢夺了她的宠,处处与奴婢为难。就好比适才奴婢让滟滟给您和大爷送衣裳去,原不过是怕着春天天气反常,冻着您和大爷不好。可锦儿却说奴婢是别有用心,奴婢到想问问,奴婢的别有用心是什么?”

好一张牙尖嘴利!

若兰不由便对这葛皮氏高看三分。

锦儿气得身子直打抖,她就没见过这样拿脸不当脸使的人!

“大爷之前明明吩咐过了,说不用人侍候,你这般不拿大爷的话当话,让大爷怎么想奶奶,怎么想我们这些跟着陪嫁过来的人?”锦儿瞪了葛皮氏怒声道:“再说了,那后花园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怎么就会冻到了,分明是你想……”

若兰睃了锦儿一眼,锦儿惊觉失口,连忙噤了声。

葛皮氏却是不依不饶了,顺竿子道:“我想什么了?你到是说说,我想怎么了?”

“你想陷奶奶与大爷不和!”

“你……”葛皮氏怎样也想不到锦儿会说这句话,怔了怔后,便张嘴要嚎。

“妈妈若是要哭,让我先使了黄婵出去看看这临近街渞哪户人家死了人,你再嚎吧!”若兰冷了脸对葛皮氏道:“我想老太太将你指给我,定是妈妈有过人之处。却不想,妈妈的过人之处便是一日三嚎,想来,我这也是没妈妈用武之处,不若我另替妈妈寻了差事如何?”

葛皮氏哆了唇,目光阴冷的瞪了若兰,“大奶奶,您虽是主子,可奴婢却是老太太的人,您这般……”

“正因为你是老太太的人,我才要多说你几句。”若兰似笑非笑的盯了葛皮氏,“你这般没事便嚎上一嗓子,知道的说妈妈你嗓子好,不知道的还当是我苛责了你。你是我的陪嫁妈妈代表的是谢家的规矩,府里没成亲的哥儿姐儿还有,传了出去,哥儿姐儿在外人跟前还怎么说亲?”

葛皮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响咬了唇道:“即是奴婢这般入不得大***眼,大奶奶不若便将奴婢打发回去好了。”

她就不信,若兰真敢将她打发回去,她可是老太太给的人!

若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打了葛皮氏道:“妈妈你年纪大了,记性当真不好,前儿个黄婵还说了,我手里的人,只有发落的,哪有送回谢家的道理?”

“可……”

“好了,这屋子里我看也是没个主事人,才会没了章法。”若兰扫了从人一眼,对一直默然不语的雷婆子道:“雷妈妈,您是姑母替我寻我的人,以后我这屋子就劳妈妈兴起规矩来。若是有那不听的,妈妈也不须回我,直接按着姑母家的规矩处置便是。”

“是,奶奶。”

91回门

若兰的一番发作,虽说没有砌底的解决了葛皮氏和滟滟两人,但总算是让她们暂时的安份了下来。

很快便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因着若兰当日的发作,葛皮氏不敢再明目张胆的与她收板,找到了安排人事的雷婆子。

“大嫂子,这次除了锦儿陪奶奶回去,您看让滟滟也跟着回去吧?”

雷婆子一脸和气的看了葛皮氏,摇头道:“奶奶早吩咐过了,左右两府离得不远,来来去去几辆马车麻烦,这次就只带锦儿一人回去。”

葛皮氏当即怔了怔,稍后便脸色白了白。

雷婆子笑着顾自忙乎去。

若兰自不会去理会葛皮氏是什么样的心情,待得杜府管家将来接她回门的谢景明请了进来,她与江惟清郎才女貌的往那花厅间一站,顿时便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眼光。

丰氏正与惠婆子对着回门的礼品,这会子乍然看到二人齐齐走了出来,也不由得便心悦诚服的暗暗赞了句,招手示意若兰上前,将手里的礼单给她,和声道:“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东西没?”

礼单其实昨儿夜里丰氏就让人送给江惟清看过了,若兰也扫了几眼,照她的本意来说,那些好东西拿去孝敬钱氏,真是白瞎了。

当时江惟清看她那副肉疼的表情,还打趣她,“你要是不舍得,我们便在中途给掉个包算了!”若兰傻傻的问一句,“这样也可以?”直把个江惟清笑倒在床上。

她这才知道,这个不在外人跟前不喜言词的大公子,是在逗她玩呢!

“不用了,这样很好。”若兰笑了对丰氏道。

丰氏便将礼单交给惠婆子,嘱了她去办。

江惟清与谢景明淡淡的聊了几句,便朝这边看过来。待得了若兰的回应,便转身招呼谢景明往外走。

晨起开始,外面便下着稀稀沥沥的小雨,等到他们准备出门时,小雨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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