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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凤重生,惊世大小姐-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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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自有人收拾了饭桌,花博文瞧了瞧外头天色,与花未眠对视一眼,这才规规矩矩的跪下对着黄国安道:“先生,我与眠眠商量好了,这便要回府去看看母亲去,还要跟她说说话,且过几日我就要回府去了,当年我虽走失,但是族谱之中并未除了我的名姓,也未写上亡故二字,所以我如今恢复了记忆,又是花家的长子,我是必要回去的,只是先生对我十二年的养育之恩我不会忘记,先生也算是我的养父,生恩难忘,养恩更是不敢忘却,所以先生终老,我还是先生膝下的文博,会照顾先生一辈子的。”

黄国安又欣慰又心酸,连声称好,又把花博文扶起来:“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性情我还不知道么?该怎么做都由着你,这也是原该的,你不必挂着我,你想如何做就如何做吧,不用顾忌我的!只是……只是你回府之后,代我向你母亲问好就是了。”

花博文心中感动,却也并未再说什么,只将花未眠想要那幅月夜荷塘图拿回去临摹之语说给黄国安听了,黄国安也是笑,二话不说就把画取下来交给了云重华,只是他眼底的一抹恋恋不舍却没有逃过花未眠的眼睛。

家人相见

花未眠自个儿亲自抱着那画轴,跟着花博文还有云重华一道出去,为着轻车简从,她没带使唤丫头过来,青芽和浮白都不在身边,临上马车前,她看了小楼好几眼,才道:“你带话去府衙,找董大人说话,就说花家的案子有了新的线索,告诉他人牙子的诨名叫黑子,再给他说这案子是十多年前的旧案,许多事情陈旧怕是不好盘问了,叫他只管好生问父亲便是,不必顾忌花家和我的脸面,至于林知县,你也亲去他的宅子里一次,跟他说要他好生去孝中,我就不送他去了,待事情过去,他若是在孝中做得好,顺天府和吏部都是知道的,将来他会有个好差事的。”

花未眠说完,小楼却看向云重华,云重华点点头:“去罢,夫人的差事,你好好去办,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小楼一走,花未眠和云重华身边伺候的,就只剩下几个私兵了,来时未曾骑马,两个人在马车里倒也罢了,这会儿马车里坐了三个人,倒是显得有些逼仄了,花未眠从早起忙到现在,又耗费了一番心力,她本就是有孕在身的人,又是个娇弱女子,这会儿自然觉得有些疲累,身边的又都是亲近之人,她也没有强撑着,一上了马车,就靠在云重华怀里假寐养神。

倒是云重华怀里揽着她,怕马车颠簸摔着了她,又忍不住望着花博文道:“从方才出来,大舅哥便一直瞧着我,敢情是我脸上有花么?大舅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从方才出来,花博文便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云重华,若是有事扰他,他就不看,无事时却又要去细看,那清澈眸光里不是清冽见底的眸光,反而带了些许的怜悯悲凉,但云重华每每要细看之时,却又只看到了云山雾罩的茫茫,心下疑惑,却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素来不是大大咧咧的人,虽不说是心细如发,但是许多事情上,他都是很细腻敏感的,因此,也不打算把这件事放在心中揣度,直接就问了出来,在他看来,花博文这样看他,必是有他的道理在的,他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问出来就好。

两个人自见面开始,这一连串的功夫倒是也没有单独说上几句话,云重华陪着花未眠跟黄国安说话,后来花博文醒了,花未眠又撇下云重华去跟他说话,是以二人也不过点头寒暄而已。

这会儿花博文听见云重华唤他大舅哥,眼中倒也闪过一丝笑意,淡淡的看了花未眠一眼,道:“我知道妹妹一想都是操了心的,她活得不易,既然有了身孕,凡事世子要多体贴担待一些,要好好照顾她,若是她做得不好,你也,你也莫要生气了。”

原本花未眠听到云重华问那话时,虽还闭着眼眸养神,身子却是一僵,待听到花博文这番话时,身子才渐渐放松了下来,她之前在屋中时再三央求花博文不要将那事说出来,虽得了他的承诺,但是心里到底是不放心的,这会儿听了花博文这话,才放心下来,他到底是疼惜自己,却又不能明说,才这般隐晦的提醒云重华啊……

当然了,花博文这也是拐着弯子在提醒自己吧……

花未眠心里一阵暖意,但是她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睁开眼睛,只依旧在云重华怀里靠着,只感觉到有爱怜眸光从自个儿脸上扫过,然后便听见云重华笑道:“大舅哥说得是,我都知道的,大舅哥也不必叫我世子,如今都是一家人,大舅哥叫我重华便是。”

两个人都是花未眠至亲,花博文听过花未眠一概说了原委,待云重华也亲近了许多,云重华也不是个清冷的性子,何况历来男子遇到自己爱重的妻子的大哥时,有几个会不巴结讨好的?

是以云重华也少了那几分在长辈面前的端正严肃,只跟花博文说说笑笑起来,两个大男人一来一往的也说起家常来,花未眠倒是真困了,这一路没少了男人说话,她却从半路昏睡回了花府。

甫一下了马车,等在新开的府门口的游铭川便迎了上来,一脸的担忧望着花未眠:“怎的现在才回来?你的丫鬟回来说了公堂的事情,听说简亲王寻了你们夫妻二人说话,怎么就耽搁这么久了?”

“劳舅舅费心了!我娘如何了?还在哭么?”

花未眠轻轻一笑,她在堂上让人送游氏回来,游铭川不放心长姐,自然是跟着一起回来的,后头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方才花未眠遣一干人等回来,游铭川等在门口,自然是要拉着人询问的了,便笑道,“我的丫头说话伶俐,堂上的事情想必舅舅知道了娘也知道了吧?简亲王也无甚大事,不过有些事情要私下里说一说罢了,说完之后我跟重华又过江了一趟,弄清楚了一些事情,这才回来的。”

“大姐如今已经不哭了,回来的时候哭得厉害,我本来跟着要去劝的,可我还没开口,她自个儿倒是抹了眼泪说不值得为那样的人伤心,只是到底伤心了,见我要出来等你,她就自在内堂歇着了,”

游铭川含笑答了,眸光却落在站在花未眠身侧的花博文身上,眸底含了疑惑,总觉得眼前这人气度神韵似曾相识,却偏偏不认得,当下便道,“你跟简亲王说完了话,不紧着回家,又去了哪里?这位公子是?”

“娘歇歇也好,之前她也是累着了,”

她微微一笑,目光在几人之间打转,最后才道,“舅舅,这个不是外人,我之前跟娘提起过的,我在找大哥呀,事实上,从我接了花家内宅掌事之后,我就存了要找回大哥的心思,后来跟重华说了,也是他有心思,找到了线索,这就寻回了大哥,其实方才对薄公堂,我也是触动了心思,就兴冲冲的跟重华提了,谁知他早已寻到了地方,就带着我找到了大哥,这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舅舅若要知内情,不如我们进内堂叙话?”

不等游铭川回答,花未眠转眸望着花博文笑道,“分家之后,我在私巷里又开了个门,也就不走正门了!只是不知道大哥可还记得府里和你的茗湘苑呢?回头有空,你去瞧瞧茗湘苑罢,那儿没怎么变过,红梅每年冬天都开得极好——”

顿了顿,又道,“大哥,这个是舅舅呢。”

花博文跟游铭川应是第一次见面,游铭川没想到花未眠出去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把姐姐失散了多年的儿子给找了回来,当下就有些愣愣的,花博文却是知道游家事情的,花未眠之前在黄家,也与他说了不少,这会儿花未眠话音才落,他就规规矩矩的给游铭川磕头行礼,恭敬周全。

“博文见过舅舅,”

花博文眼底隐有泪意,“舅舅这些年,可还安好?游家诸位姨妈,可还安好么?外祖父外祖母,可还好?”

“都好都好,你几位姨妈都好得很,如今也都嫁人了,各自有了儿女,回头你有空,自去孝中瞧瞧也好,你外祖父外祖母也很好,你惦记着,回头是一定要去瞧的!”

游铭川怔愣半晌,看着跪在自个儿面前的清雅少年,忽而心口一酸,长叹一声,上前便把他扶了起来,“好孩子,快起来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游铭川把花博文扶起来之后,就带着他一道进了宅子,“如今你回来了,大姐一双儿女齐全了,这是大喜事啊,走吧,你跟我一同去瞧大姐去,她只怕是要喜疯了!”

今日游氏被花凌天伤透了心,哭得眼睛都肿了,游铭川自然瞧了心疼,这会儿花博文回来了,不管是怎么回来的,终归是失散多年的儿子,岂有不高兴的?

花未眠倒也没有拦着游铭川,也不让闻讯赶来的青芽接她手里的画轴,她偏要自己抱着,然后吩咐道:“你寻人跟赖妈妈说一声,李妈妈还算乖觉,你把他们一家从那边领过来,先好吃好喝的待几日,等大少爷腾出手来,再裁定她的去向,这事儿你也知会芸烟一声,告诉他拘着李妈妈些,莫忘形了!再者,大少爷回来的事情,莫要嚷的满府皆知,待事情定了,再放消息出去罢!再有就是,那边府里定然还是会闹腾的,凭她们如何,在家如何闹都行,只不许出府闹,把私兵弄过去一些,不许闹到外头来!我想父亲的事情,她们也能从公堂得到消息的,咱们只管看守门户,里头的事情,一概不要插手,请大夫这些琐事,你让赖明看着办罢!”

事情吩咐完了,她刚要抬步往里走,忽而又想起一件事来,脚步一顿,笑道,“我记得祖父素来爱书,他原来的书房里也有不少真迹孤本,你看着挑一些装一匣子,再封一万两银子送到山塘胡同给黄先生,定要选个伶俐的人送去,人家是读书人,莫要他觉得咱们家铜臭味浓,怠慢了他,只说是夫人谢先生大恩罢!”

送书是投其所好,送银子却是最实在的,只说游氏给的,黄国安是必要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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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儿看一写手说的极好,略缓一缓更新,对之后行文大有裨益,如今事忙缓一缓,果然脑中思路清晰许多,奈何天冷冻手,久坐极冷,也是难以狂更了,年关在即,大家都忙,忽然想起,过几日就是圣诞了(>^ω^<)

如果当初

青芽脆声应了,当即就分派了人去办这差事,然后才道:“秋水小筑已经预备下了,爷跟二奶奶更衣去吧?一会儿好去见夫人的。”

花未眠听了一笑,看了一眼自个儿身上鲜亮的衣裳,赞道:“青芽如今也行事妥帖了,竟能想到这一层,确实是要更衣的,咱们快些吧!”

回房更衣后,她也不敢耽搁,抱着画轴带着云重华就去了游氏房中——

外头守着的丫鬟自是游氏心腹引月和洛兮,见二人过来,忙打了门帘让二人进去,花未眠一进去,便瞧见三个人相对垂泪,游铭川坐在圈椅上,花博文坐在塌边,伏在游氏腿边,都是眼圈红红的模样,竟无人说话,她微微抿唇,唇角带了一丝笑意:“一家子骨肉分离日久,好不容易厮见,怎好无语凝噎相对垂泪,难不成都不愿意高高兴兴的说些话么?”

她一笑,满室凝滞气氛就散了许多,面上挂着明媚的笑,走到游氏跟前,柔声道:“娘,我跟你说过的,我会找到大哥的,怎么样?我如今找到了,你还不高兴么?”

不等游氏说话,红着眼圈的游铭川接口道:“是啊,大姐,如今文哥儿回来了,你该高兴才是,花家也算是有了男丁的,不再是你跟眠丫头撑着家门了,有些事儿,也能放手去做了,不过我想,大姐这也是高兴的哭吧!”

游铭川是带着花博文一块儿进来的,一开始游氏看见游铭川带着一个清雅少年进来,还愣了许久,直到游铭川说了花博文的身份,花博文又赶着唤她娘,一惊之下,竟蓄了一脸的泪,十多年的情肠被触动,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才有了花未眠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游氏抹了眼泪,眸光仍旧凝在花博文身上,花博文跪在她身侧,仰着头看着她,轻声道:“母亲,我是当真回来了,我此番回来,便不会再走了,您别伤心了!妹妹和舅舅说得对,如今我们一家人团圆,是高兴的事儿,不应该再伤心的。”

“嗯……”

游氏哽咽着点点头,抹了自个儿的眼泪,听了这几个人的话,却越发想哭,但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她从府衙回来,又气又累,还伤心得很,歇了半晌,脑中心里翻腾的却俱是旧年往事,却不想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亲生儿子居然回来了,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心潮澎湃起伏了好久,这才确定眼前不是美梦,定了定心神,才望着花博文幽幽的道,“文哥儿,你是怎么回来的?”

又抬眸望向花未眠,“眠儿,你是怎么找到你大哥的?在哪里找到的?快,跟我说说!”

花博文微微一笑,转眸看向花未眠:“这件事,还是妹妹来说吧。”

花未眠环顾四周,在座的也都不是外人,花博文这件事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其中涉及游氏的事情,游铭川跟云重华都是知道的,当下对着花博文点点头,抿唇道:“娘,我一早就存了要找回大哥的心思,当年大哥走失的事情,虽说祖父派人去找过,说是压根也找不到,但是我却不相信大哥死了,大哥这么聪明,就算身陷险境,他也能逢凶化吉的,只是看找得人尽心不尽心罢了,但是花家但凡一天不是我们执掌,只怕都找不到大哥,所以即便我心里存着希望也是无用的,而且我知道娘一直留着茗湘苑,也是心里对大哥存了指望的,所以在我接过内宅之事,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就将小时候大哥的画像给了重华,还自己想象了大哥长大后的样子画了,一并给了他,托了他的人去寻,前些日子就寻到了的,说是大哥一直没有离开过江州,只是一直未曾抽空去见,今日公堂之上,父亲提起大哥的事情,我出来的时候问重华,重华便说寻到了,就带着我直接去见大哥了。”

游氏问道:“在哪里寻到的?既是一直未曾离开江州,为什么不回来?”

后面这话,是对着花博文问的。

“是江北山塘胡同的黄国安先生家里寻到的,这十多年,大哥都在黄先生家里,”

花未眠抿唇,看着游氏骤然一震,复而颤抖的眸光,她心底一叹,声调不变,“大哥被黄先生寻到的时候,已是狼狈不堪了,大哥对黄先生卸下心防之后大病了一场,病愈后,就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了,自然是回不来的。”

游氏垂了眼眸,半晌才道:“……怎的到了他家?”

“黄先生说,实是凑巧才遇到了,不过那段时日,黄先生常到江南来,也知道大哥走失的消息,”

花未眠看了游氏一眼,叹道,“娘,我是去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黄先生,与公堂之上父亲母亲口中所说的黄大哥是一人,还是之前我去狱中骗父亲写和离书时,他跟我提过的那件事,我跟黄先生倾谈之后,我也明白了很多事,但是,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娘,你相信机缘凑巧,天命注定么?”

“你去狱中找你父亲写和离书,他跟你提过什么事?”

游氏从未听花未眠说过这话,是以格外注意,她性子虽温婉柔弱,却也是心思细腻之人,幽幽的望着花未眠,目光在自己一双儿女身上来回打转,深吸一口气,又垂了眼眸,“罢了,有什么话就问罢,我与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去黄先生家里时,黄先生还未回来,我先看见的人是大哥,大哥一见到我就晕倒过去了,”

花未眠与花博文对视一眼,她也没有回答游氏的话,直接说起了去黄国安家里的事情,挑挑拣拣的,把黄国安跟她还有云重华说的那些事情,包括花博文醒来之后说的那些事情,这十多年的事情都说给了游氏听,说完之后,才望着呆怔的游氏道,“娘,我原先还怀疑过我跟大哥的身世,后来黄先生还骂我,说我不相信娘,他说大哥和我,切切实实是娘和父亲的孩子,可是那一夜你跟黄先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为何父亲会有这样大的疑心呢?那一夜大雨滂沱,娘一个人跑出来,又遇见了黄先生,后来又离去,娘明知父亲疑心,为何又会让父亲知道此事?我去狱中找父亲写和离书之时,父亲为了让我对娘产生想法,才把这件事掐头去尾告诉我的,他不过是想破坏娘的名声罢了,我自然是不会信的,只是心里会存有疑惑罢了。”

“我以为他不过是花心滥情,不过是厌恶了我,竟不知他这般丧心病狂,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卖掉!也罢,也罢,幸而如今是不跟他在一处了!”

游氏听了花未眠说的这些往事,沉默许久,才愤然出声,想起这些年的往事,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伤心道,“这些事情,我本不欲再说,我总想着,旁人即便待我不好,总会留有几分情意,是以我待人总是宽厚,能忍则忍,总想着以真心换真心,这总是不错的,却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到了那样的田地,我也不知是我错了,还是旁人错了,我从前在家时,父亲总是说我虽为长姐,但是性子执拗倔强,心却软弱温厚,若是嫁给庄户人家也就罢了,若是嫁个厉害汉子,只怕就要吃亏,我那时不信他的话,后来才知,这是极好的话,奈何时光流逝,我是不可能再重新来一遍的了。”

顿了顿,看了屋中几人一眼,才又道,“铭川不是外人,是我自己的亲弟弟,我离家时他年纪还小,我的事情,就连爹娘都知道的不多,丽屏、赏屏就更不知道了,就别说是你了,如今你也长大了,是游家唯一的男丁,如今也娶了媳妇,长姐遭遇,你也该听听,日后也知道女人的苦处,也知道疼惜媳妇孩子了……只与重华眠儿和文哥儿,你们虽是我的晚辈,却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我的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重华是我的女婿,你是个聪明人,若听了这些,就该知道当初我为何一开始要反对你跟眠儿在一处了,自然,我也盼着你将来疼惜媳妇孩儿!至于文哥儿,他还未订亲,又是花家嫡出的男丁,将来执掌家事,我也只盼着你莫要学你父亲那个不成器的,行事端方稳重才好,父母的事情,你也该多知道一些,将来如何,你心里也要有个度量才是!”

游氏从未真正将心事吐露给任何人知道,这些年不论是花未眠还是花家诸人都好,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个柔弱怯懦的花家正房夫人,嫁进来这么多年,竟不能沾一点家事,全让婆婆拿捏住了,可众人都只看到了表面,谁又知道她的苦处?

世人都只爱看表面,从无人探究那风光或是龌龊下头的事情,是以偏听偏信,更无所顾忌的妄下判断,却不知把口舌上议论的旁人,也都是一肚子的苦楚,世间百象,这些也都是常情罢了。

“娘——”

花未眠听得心头艰涩,刚要开口,却被游氏摆摆手,给打断了,她也只得不说了,默默的坐在那里,听游氏自个儿来说。

“我与黄大哥,是从小一处长大的,若不是花凌天,我本就是该嫁给黄大哥的,若是嫁给了他,那才是老人家常说的,琴瑟和鸣夫妻恩爱的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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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看白居易的井底引银瓶,里头有句颇有感慨啊,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就算没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由恋爱,但是有此感概的女人,除了古代,现代的痴心人也是很多很多的啊~

婵娟娥眉

游氏开了口,屋中便静了下来,几个人都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声音浅淡而悠远:“爹从小就与我说,我是家中长女,该担起长姐的责任来,也该有长姐的风范,不该争的不要去争,即便是该争的,也要想一想,是否值得去争,是否能去争,做事思虑周全,想透前头所有的可能,都是我必须学会的。我们游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没有诸多繁琐规矩礼节,但是也是规规矩矩的人家,子不言父母之过,爹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待我们姐弟几个,都是极好的,铭川是家中最小的儿子,自然也得家中几个姐妹和爹娘疼惜,娘虽然有些咋咋呼呼的,但是她的心是好的……我原本以为,我会这样平静安然的过一辈子,到了该嫁人成亲的时候,我就会嫁给黄大哥,然后继续这样平淡安然的生活下去,我那时候对嫁人是不怕的,我想,就算我嫁给了黄大哥,我也只是从家里到了隔壁,我好好的侍奉黄大娘,住的地方又离家不远,很多事情实际上出嫁的女儿更加方便照顾自家,所以我那时候,根本不担心未来会如何,依旧好好的活着。”

花未眠默默听了半晌,却站起来,到了游氏素日放茶的地方,取了一些狮山毛尖,亲自烫了茶汤,这才拿了给众人喝,氤氲茶气之中,总算各人尝了热烫茶汤之后有些伤感的心得了些许温暖。

游铭川凝眸看着长姐,听着长姐的那些话,心里想起的是从前长姐在家时的样子,他那时年纪还小,本来有些事情总是不去想,就会忘记的,可他现在用心一想,却觉得本该模糊的记忆,这会儿却是历久弥新,在脑中清晰的不得了。

他是家中最小的儿子,母亲连生了四个女儿,被族中的人笑话生不出儿子,母亲是个泼辣性子,这些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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