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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难嫁-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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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的族人无力反抗即将而至的厄运,听着从房间里传出的凄厉惨叫和毛骨悚然的哭声,一个个都骇得面无人色,推推搡搡而爆发出大片的骚动。屠杀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尖叫、怒骂和恸哭回荡在密林上空,整个景象悲惨而失控。

这时,鹰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男人怀抱着一把古琴站在等候赴死的人群中,神情呆滞,不喜不怒,鹰就命他用古琴弹奏一曲,以安抚激动的群情。那个男人在逼迫下,席地弹奏起来,他的琴声有如天籁之音,闻者无不心醉神驰。

琴师用最美的琴声奏出生命中最后的乐章,而一曲凄美柔婉的《月神颂》不多时就安抚了因为恐惧而骚动的灵魂,族人们在琴声的抚慰下俱都安静下来。只因,这首《月神颂》是玘瑕人祭祀神灵才会用到的神曲,庄重与肃穆。

而鹰也通过这首曲子认出这个琴师就是陈铧,鹰除了喜爱黄金之外。还痴迷古琴曲,素闻陈铧是当时极富盛名的琴师,对他极为景仰,知道他并非玘瑕族的人。逐生爱才之心,就问他为何会出现在玘瑕族。

陈铧告诉他,自己只是到这村庄附近来寻找千年古木做琴,误入这里而已。鹰决定不杀他,可是其余九人中有三个人反对,称斩草要除根,杀掉才会没有后患。

这时,是金信云出来帮着陈铧说话,劝阻他们不要杀掉陈铧,最后在他的劝说下。又加上鹰很欣赏陈铧的才华,又确实知道他不是玘瑕族的人,这才放过了他。

此事之后,玘瑕族成为一片荒芜的废墟,从世上彻底的消亡。

看着厚厚的信纸。金璎璎颤着手。

杨欣眉,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十夜心心念念的欣眉!

只可惜自己已经没什么记忆里,唯一残存的就是王府里所见的幻相,原来那个幻像中的小男孩,不是她的弟弟,而是她童年的玩伴。

原来,她和南十夜从小就青梅竹马。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就是欣眉的?

她在金信云的书房里又发了一阵呆,才推门出去了。

她并没有出庄,而是走在空荡荡的山庄里。

偌大的山庄冷冷清清,早已不见当年的繁华和热闹。

脚步一转,她上了咏月楼。

撕下密封在门上的黄色封条,她推门入内。独自上了楼,楼梯被脚步踩得咯吱作响,站在房门口,她顿觉恍如隔世。

熟悉的景物,却布满灰尘和蛛网。房间内一片狼藉,里面贵重的东西早被人抄家给抄走了。

她缓步入内,拉开抽屉,抽屉里空空如也,珠宝首饰等物件也全被抄走,她回过身,依稀又仿佛看到爹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坐在一边的桌子边喝着茶,一边和围绕在他身后的四个师兄畅谈大笑。

她一时之间,悲从心起。

爹……

为什么世事是如此的安排,那个害她灭族的人,竟会是对她有着抚育之恩的人,她是该爱他,还是该恨他?

南十夜那么残忍的杀掉那些人,正是因为当年真的发生过如此惨烈的往事,他只是在为那些冤死的人雪恨而已,他没有撒谎,他说的地狱惨状都是真的,而她却像那样的残忍的骂过他,甚至说出叫他死后永不超生的话,他当时是有多么的难受。

她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抱住头哭泣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站起身,目光一扫,忽然一束被光线反射出的光亮从桌子底下传出来,她定睛看了两眼,顿时又惊又喜,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点点挪开紧靠着墙壁的桌子,将夹在墙壁和桌子角之中的那个东西给捡起来。

这个东西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透着微弱的红光,正是南十夜在红螺村送她的那个發。

她紧紧的将这个东西捂进怀中,犹如抱住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这个东西肯定是在那日被抓入宫里的那天早上,她搁置在桌子上时,不小心落入了墙角和桌子之间的夹缝之中,也正是由于这样它才能逃脱被抄家抄走的命运。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十夜!

我好想再见你一面!

*********************************************

金璎璎回到家里已是三日之后,她推门入屋,看到丁正廷居然阴沉着脸坐在屋子里。

“正廷。”她怯怯的喊了声。

“你这个贱人居然还知道回来!”丁正廷砰地一锤桌子,面色铁青,“说,是不是去会野男人了?”

“不,我没有。”

“没有!”丁正廷一扬书信,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出门办事?你哪来的钱出门?你这个臭婆娘背着我攒私房钱,钱呢,给我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相公,我没有钱,我没有去会男人,我只是出门办事了。”金璎璎不想丁正廷知道自己曾经回到过玉剑山庄,爹用生命换来的秘密,是不可以随意告诉别人的,更何况是这个爱赌的赌鬼,如果知道有密道可以进入被查封的山庄,没准会逼着她重回山庄去偷窃里面的东西。

☆、第47章 卖妻

“你这个贱人,还学会了撒谎,明明还留下十两银子,居然骗我说没钱。”他到院子里去拾了一根枣树上砍下来的枝条,冲入屋内,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脚下,用枝条劈头盖脸的狠狠抽打起金璎璎。

枝条雨点般凶狠的抽打在她的头上,身上和臀部,金璎璎在地上翻滚着,抱住头哀叫求饶,求他不要把自己打死,丁正廷完全不理,继续一下下抽打着她的脊背,一下抽着她的肩膀,直打到她鼻青脸肿,浑身伤痕遍体,只打得自己也没了力气再打下去,他才扔下枝条,坐在了椅子上累得直喘气。

丁正廷坐在椅上上喘着粗气,面色赤红,视线很随意的一扫,滚落在金璎璎脚边的一个发着红光的东西在莹莹闪烁。

丁正廷的眼睛放光了,他一个箭步从椅子上站起冲到那个红色的东西下,一把拾起它,仔细地看了几眼,眼睛里立刻放出贪婪的光。

这个东西看来是个宝贝呢!

丁正廷到底是在名门世家中长大的贵公子,自然是认得出什么是值钱的东西,虽然手上这个东西他叫不出名字,但这种材质,还有摸到手上的感觉,他有种这东西会是个宝的感觉。

“这东西是个宝贝呢,卖了它不但可以还债,应该还可以再赌几把了!”

地上被毒打过的女人,艰难的爬起来扑向他,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相公,你不可以卖,把这个發还给我!”

他一脚踹开她,“你给我滚一边去,别碍着我发财。”

“我求求你,把这个發还给我,不要卖掉。”金璎璎苦苦哀求道。

眼见他拿了發就要出门。金璎璎一急,扑上去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丁正廷痛呼一声,握住發的手一松。那个發应声落地。

金璎璎一把拾起,紧紧握在手心中放在胸口。

这个發一直是藏在怀里的,刚才一定是在遭到丁正廷毒打之时,从怀里滚落出来的。

这是南十夜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她绝对不会让人抢走它。

丁正廷抚着被她咬痛的手,恼羞成怒的扑上来硬抢她手中的發,金璎璎本是女子,再加上身子很弱,又遭了刚才一阵毒打,哪还有力气抢得过一个大男人。她被丁正廷掰开手指,硬是抢走了那个發。

她连忙扑上去一把紧紧抱住丁正廷的大腿,仰起脸苦苦的哀求道:“相公,你把那个东西还给我吧!”

丁正廷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弯下腰凑近她咬牙切齿道:“为了这个东西。你居然敢咬我。你这个贱人,说,是不是哪个野男人送你的?好,先是银子,现在又是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哼,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要不是你当年要皇上赐婚,谁敢娶你!”

金璎璎默默的咬着牙,泪水缓缓地流着。

看着她这副模样,丁正廷更是恼怒,飞起一脚,将金璎璎踹到地上。凶狠的威胁她,“贱人,你给我听着,你要是再出去勾/引男人给我戴绿帽子,别怪我先杀了那个贱男人。再杀了你!”

他气势汹汹的说完,带着那个發出门了。

他边走边怒气难消的踢了一下院门,将门踢得哐哐作响。哼,如果给他知道这个野男人是谁,他绝对不放过他们。

他余怒难消的看着手中的發,虽然他很想将这个發摔得粉碎,可是一想到卖掉这个可以换钱,他就强忍住了。

当他走入一条巷子时,忽见前方出现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他们各个生得虎背猿腰,孔武有力。

他们狞笑的向他逼近,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手中的發,丁正廷后退一步,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将手中的發藏入怀中。

谁知还没等他将这發收起来,那伙人已经扑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揍,只揍得他嗷嗷直叫,这伙人也什么都不说,只打得他口吐鲜血,大叫着饶命。

其中一个领头的,一脚踩在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他的胸膛上,冷冷道:“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眼见这伙人凶神恶煞,他颤声道。

“就是你手上刚才拿的那个红色的东西。”

“那个……”他还没说话,那个男的就已经一把在他身上搜出那个發,得意洋洋的笑起来,“好吧,兄弟们,走。”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扔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丁正廷,大摇大摆的走了。

丁正廷从地上爬起来,很是懊恼。

奶奶的,那个宝贝还没卖掉就给人抢了,一个子儿都得不到,还白挨了顿打,真是见鬼了!他低声咒骂着,抬起头,他说着见鬼了,他还马上真见鬼了。

小巷的入口处,又出现一伙人。

为首的是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身横肉,身后是小喽啰的打扮的人。

丁正廷一看到他们,立刻陪了一脸笑,“白爷,您怎么来了……”

这伙人他自然是认识的,在他眼里他们比鬼都还厉害,一看到他们,他就服服帖帖的像条狗一样。

“姓丁的,你欠我的三百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丁正廷陪着笑道:“我……那个本来刚才有个宝贝的,可惜刚才被人抢了,不然今天就能还上了!”

“臭小子,你少给我废话,什么时候还钱,说!”那个白爷恶狠狠的道。

“我……我那个没那么多钱。”

白爷冷笑着走到他面前,“没钱,那好,来人,给我把他的手和脚一样剁一个下来!”

丁正廷吓得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腿也发软的直打颤。

有两个喽啰打扮的人已经冲上来一人一边反剪住他的手,他立刻吓得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白爷,饶命啊。”

白爷看着他,眯着的眼睛射出一道冷光,“不过呢,看在你是赌场的常客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条路走。”

丁正廷望着他,他听到白爷淫/笑着道:“你的老婆倒是生得花容月貌,白爷我很满意,这样吧,用你的老婆来抵债!”

丁正廷一听,立刻拒绝,“不,不行。”

“小桂,小马,下了他的腿!”白爷冷哼一声,不悦的背过身。

☆、第48章 卖身契

那两个小喽啰立刻将他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他们举起手中的刀剑,大叫一声,“我愿意,我愿意把她给你!”

“住手。”白爷转过身,示意手下的仆人住了手。

白爷狂笑着衣兜里取出一张事先写好的纸,命那两人捉住丁正廷的手,在那白纸上沾着血按下了一个指印,他拿过按好手印的白纸看了看,这才满意的将它揣入怀里,满意的一挥手,“我们走!”

白爷带着人走了,丁正廷从地上爬起来,迟疑一下,他并未回家,而是穿过几个巷子,到了一户人家门口敲敲门。

屋子是土屋,门在敲门声响起后,咯吱一声打开,里面出现一个模样娇俏的少女。

她明眸皓齿,很有几分姿色,乍然一看,与当初的婉伶有七八成相似。

“正廷。”那个少女一见他,立刻迎上去,见他一身狼狈鼻青脸肿的,不由道:“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真倒霉,才出门就被人给打了,还抢了我的宝贝。”

“宝贝?”那个少女眼睛亮了,眸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是一个红色的东西,是我早上从我老婆手上抢来的,要是卖掉的话,我估计能至少能卖上三百两银子,可惜被人抢了。”

“还说你老婆!”那个少女一边用巾子给他擦着头上的泥土,一边生气的道:“你什么时候娶我过门啊,难道要我一辈子这样躲躲藏藏的在外面过日子。”

“艳红;等我明天把那个丧门星卖掉,就娶你过门。”

“卖掉?”

丁正廷点头,一把搂住娇滴滴的她,“那追债的白爷看上了她,说只要把她给他,我欠的债就和他一笔勾销,现在他们已经去家里带人去了。”

艳红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正廷啊。那个扫把星害你这么久,将她扫地出门后,你一定能扬眉吐气。”

丁正廷听了这句话,很是高兴。

怀里的这个女孩子叫做白艳红。是他的外室。

当年,去永泰之地赴任之时,他其实在等一个人来,但是那个人最后却没有来,相反跟着他去了永泰之地的却是被皇上赐婚下来的金璎璎。

那个他在等的人就是婉伶。

但是那天婉伶却没来,他有些失望,或许婉伶是不愿跟他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受苦,因此没来。

随后又过了一年多,他回到京城,竟然在这里无意中又见到这个长得和婉伶有几分相似的少女。几番引诱后,少女就成为了他的外室。

那个贱人已经被拖去抵债了,那么他就能娶这个少女为妻了。他得意的搂住艳红,听着少女在他耳边的娇声燕语,自然又是一番温存。

******************************************************

简陋的平房里。一个女子坐在老旧的床边,就着夕阳昏黄的光芒,低头在缝缝补补。

她眼睛哭得红肿起来,凌乱的发髻已经重梳了,脸上虽然有些地方被打青了,但也无损于她面庞的娟秀。

她一边缝着一件男式衣服,一边抬头看看这屋子家徒四壁的模样。又禁不住的暗自垂泪。丁正廷上午将她暴打一顿之后,到了黄昏还没回来,其实她也并不想他回来,他回来就只会打她,只会找她要钱,她受够了。

几日前在见到爹的遗书后。她顿时明白了,她的整个世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最宠爱她的爹其实是她的仇人,就连自己嫁的丈夫也是仇人之子,而原本她认为是心肠狠毒。冷血残酷的南十夜却变成了她最亲的人,他不但是这世上她仅存的族人,还是从小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

想起南十夜,她的心像被一把刀在狠狠剜着,即便没有爹写的遗书,这三年她依旧没忘记过他,是那种想忘也忘不掉,每次午夜梦回她都从梦中哭醒,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恨他逼死她爹,她恨他冷血残酷,却不想一切的真相却完全是相反的。

事实上,南十夜所杀的那些人,实际上应该是作为玘瑕族幸存者的自己也该去杀的,而不能为亲生父母报仇的自己,实为不孝。

如果……如果当初能早一点给她看到这封遗书,一切是不是会和现在完全不同呢?

“十夜……”她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想起以前相处的种种情景,悲伤不可抑制的奔流而出。

门在这时被人推开,门外出现了略感诧异的丁正廷。

这个女人不是被白爷带走了吗?怎么还在家里?

金璎璎一见是他,擦擦泪,急急忙忙的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把那个發还给我我,正廷,我求求你。”

“什么發!”丁正廷一挥衣袖推开她。

“就是你抢走的那个红色的东西,我求求你,你把那个东西还给我。”

丁正廷正打算说话,家里的院门被人砰地一脚踢开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出现在院门口,领头那个凶神恶煞的看了眼这个贫穷的家,一挥手,“来人,将那个女人给我带走!”

金璎璎挣扎着,厉声怒骂,“你干什么,放开我!”

“小娘子,你别挣扎了,跟我走吧。”白爷淫/笑的走近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强抢民妇,不怕官府来抓你们吗?”

白爷仰天大笑,“官府?”

他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哗哗的抖了抖,“这是你的卖身契,你的丈夫已经将你卖给我抵他欠下的债务。”

“不!”金璎璎一边后退,一边吃惊的看向丁正廷。

丁正廷居然将她给卖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丁正廷居然会卖掉她,那个曾对她信誓旦旦,说会一辈子对她好,跪着求她嫁给他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由哭着冲他喊道:“正廷,你不要卖掉我,求求你。”

白爷大笑着道:“小娘子,你别想逃了,来人,给我将她绑了。”

金璎璎扑到丁正廷的身上,抓住他的袖子哭喊道:“正廷,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卖掉我?”

“小娘子,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为了保住他的手脚,自然要牺牲你,俗话说女人如衣裳嘛,卖了你他可以再去找更漂亮的姑娘!”这白爷说话的功夫,那两个仆人冲上来绑金璎璎,危急中金璎璎想起了爹生前叫大师兄教自己的保命三招,她现在虽然身体不好,对付眼前这几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第49章 神秘的买家

她于是刷刷几招过去,将那两个仆人打在地上。

“有意思,小娘子。”白爷看戏般在旁边露出一丝笑容,忽然纵身上前,手一动,金璎璎还没看清楚,一条胳膊就被这白爷给反拧在背后,他笑道:“小娘子,想不到你还会一招半式。来人,给我捆了带走。”

“不,正廷,救救我!”她拼命挣扎,并且探出身子朝着丁正廷所在的方向叫喊着。

丁正廷看着她被人像捆粽子般捆起来,上前了一步似乎想阻止,但是当他看到白爷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又吓得站住脚步,最后别过脸狠下心不再看她。

就这样哭喊不休的金璎璎,被那白爷一伙人带走了。

屋子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只有床上缝了一半的衣服摊开在床上,在无声的叹息。

丁正廷瘫坐在空无一人的床上,伸出手拿起那件缝了一半的衣服,想起她哭喊着叫着他名字的样子,忽地将衣服发疯般的扔在了地上。

璎璎……

金璎璎被白爷强抢回家里,她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两手护胸一步步的后退,“你想干什么,滚开!”

“小娘子,你躲什么,给爷亲一个,来啊!”白爷一个虎扑,就将金璎璎给捉住按倒在床上,正要欲行不轨之时,忽觉得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他跳起来,闪身躲开,定睛一看,屋内多了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他们出手也只用了几招,就将白爷给打得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白爷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挣扎的爬起来跪在地上朝着那两个人磕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其中一个男子开口了,他很傲慢的道:“要我们饶了你也可以,只要将这个女人给我们,我们就不再找你麻烦!”那个男子说着一指瑟缩在床角里的金璎璎。冷冷道。

白爷颤声道:“是,是!”

“不过,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你是三百两银子买下她。这是三百两银子,以后她就和你没关系了。”

“是,是!”

“卖身契呢?给我交出来。”

白爷抖抖索索从衣袖里取出那个卖身契,那两个人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才满意的收起东西,“今天的事,不许到处和人说,不然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这白爷早已被他们吓得浑身发软,对方武功之高强,衣着之华贵。绝非普通人,看上去都不是他可以惹的,他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叮的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忽地插在白爷面前的地面上,“若是说出去。你就有如此刀。”

白爷颤抖的又是一阵磕头,将头都磕破了。

那两人走过去,一人扶起瑟瑟发抖的金璎璎,小声道:“夫人莫怕,是主子命我们来的。”

主子?他们的主子是什么人?

她跟随着这两个人走出了白家,就看到门外停着一乘软轿。

“夫人,请上轿吧。”

金璎璎道:“那个……我能不能回家去?”

“夫人。我们主子已买下你,你就是主子的人,我们主子正在等着你。”其中一人道。

“你们主子是谁?”

“夫人去了自然会知道。”

那两个人做了个请的动作,金璎璎想了想坐上了轿子。

这位神秘的主子既然要见她,她还是去见见吧,不然。他既然出手买下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掀开轿帘看了看轿外,轿子依旧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要去何方。

但她并不害怕,丈夫将她卖了。即使她回去,他也许还会把她卖掉,天地之大,却已无她容身之处。因此,去哪里见什么人都没有什么可怕的,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只除了一条不值钱的命。

轿子走了很长的路,终于停下了。

揭开轿帘的那一瞬间,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谜底终于揭晓了。

原来是庆王府,照这样说救自己的人恐怕就是庆王了。

三年前,她为何会选择嫁给丁正廷,除了觉得因为爹的事亏欠丁正廷太多以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想要以此打击南十夜。

南十夜武功高强,她杀不了他,但她也知道怎么样做才能打击到他,她相信这样做能够狠狠报复到他。

至于不选择王爷的理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一生欠王爷太多,她已经没脸再去见他,更别提是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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