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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难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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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她也问过熟悉他的街坊邻居,这个男人是不是有女人,女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邻居们告诉她,没见过这男人有什么女人,好像一年前,这人来的时候就是独自一人,一直到现在都没看到有什么女人来找他。
而且更怪异的是,等翌日她继续去调查的时候,那个男人居然走了,听他周围的人说,可能是回家乡淦阳去了,也可能是去外地了。
金璎璎觉得这事还真有蹊跷。
那个男人为何会和丁香见过面后,就突然离开生活了一年多的巫灵。
不管怎么样,她总觉得丁香在南通寺和那个男人一副关系匪浅的亲密模样,里面肯定是大有文章可寻。
既然无法再查这个男人,她就变了一个方向去查丁香的底细。
丁香的底细可就怪异了,除了在青楼那段有据可查之外,在青楼之前,她是干什么,在哪里生活都无迹可寻。
而一个人有一段过往是一张白纸,这不是最可疑的地方吗?
她回到别院,取了锄头继续去挖长生。
第四十六章 悍女就是你!
夜色清冷的覆盖下来,黑纱般透亮。
夏夜的夜空上,密布着成片璀璨迷人的繁星。
光影交错间,星星点点。
一如溶洞中那数以万计的萤火虫,跳跃而出的荧光之舞,闪耀晶亮。
漫天的星光之下。
一个少女迎着星光而立。
少女两手杵在锄头上,怔怔仰望着星空。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的脸沾满泥土,又黑又脏,身上火红的衣衫依旧像是在泥地里打过滚,皱巴巴的,白色的靴子早已脏得不成样子,又是黑泥的痕迹,又是脏水的污迹。
“小姐,回去歇息吧!”她身后的春雪小声道。
少女叹息一声,幽幽道:“又挖了一天了,怎么连一个残肢断体都没看见。”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连尸体都没有,也许他根本都没死!你瞧,老爷不也下了格杀令,到处在悬赏抓他。”
金璎璎低下头,又摇了摇,“那只是爹的障眼法而已,用来糊弄我的。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挖出长生,不然他太可怜了!”
她转过身,“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凉爽的夜风一阵阵地吹过。
夜的湿气,沾染在挺拔的花树上。
花树在风中抖动着婆娑的枝条,挥洒下点点粉色的落英,仿若下了一阵飘飘扬扬的花瓣雨,又仿若是跳了一场淋漓尽致的夜之舞,应和着宁静夜空下的蛙叫鸟鸣,在淡淡的银色月华下,那景色美得无从形容。
金璎璎扛起锄头,目光很随意地一转。
她忽地呆住了。
那是什么?
一片片粉红的,被月华照亮近乎莹白的花瓣之中,一个年轻公子的影子在婆娑的树影中冷然而立。
他像一个黑色的剪影,冷冽而夺目。
漫天飘舞的落英中,花瓣傲然的舞姿,都比不过黑衣公子身上焕发出的冷峻和骄傲,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金璎璎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凝望着他,怔怔出神。
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势,那种妖异冷魅的光彩,那种来自视觉的强烈冲击,以其魅惑人心的美,使她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他立在斑斓的树影之间,面孔模糊不清。
黑色的衣袂随着长发起舞,黑得透彻,那反射出的炫目金光是勾勒在黑色衣衫上,绚丽又耀眼的金色花纹和图案。
他的整个人,从气质到装束都极其的适合这冰冷清幽的夜。
“你是……”金璎璎愣了一会,扛着锄头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黑衣公子乜斜小姐,冷冷道:“你是谁?”
金璎璎最讨厌被人斜视的那种不友好的目光,于是怒喝道:“我是这个庄子里的大小姐,你是什么人?”
“原来是玉剑山庄的大小姐,失礼失礼。”他虽然在道歉,从脸上却看不出他的任何歉意。
金璎璎一生气,扛着锄头转身打算走。
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眼睛忽然一亮。
在黑衣公子脚边附近的地面上,有一小块被翻新的地面。
她迅速回转身,不顾旁侧男子诧异的目光,箭一般的冲过去,抡起锄头,一锄头在那里开挖起来。
黑衣公子吃惊地看着她一锄一锄的挖着。
她挖得很专注,那动作和表情就仿佛当旁侧的男子根本都不存在。她挖了一会儿,将这块新翻过的地挖出一个半大的坑,却什么也没看见。
黑衣公子问道:“你在挖什么?”
金璎璎头也不抬,继续挖着,“找人!”
“一个死人有必要劳烦大小姐亲自动手挖他出来么?”黑衣公子不以为然。
金璎璎很生气,一边挖着一边大声嚷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还有,他不一定就死了!”她愤怒的又补充了一句,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嘲笑她,反正这些日子她到处找长生也被仆人嘲笑过了,但是今天被这个男子一说“死人”这两个字,她感到特别的生气。
“都说这家小姐疯了,这半夜三更在园子里挖一个死人,看来还真是像。”黑衣公子刻薄地说着,语气里有着一丝讥笑的味道。
‘死人’两个字又刺到金璎璎,她反唇相讥,“公子难道不知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子说这样的话很失礼吗?”
“有么?”黑衣公子淡淡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一个下人而已,命本就低贱如蝼蚁,猪狗不如,死了就死了管他做甚。”
他丝毫不掩饰话里的轻贱鄙视之意,说得轻描淡写。
“那是,长生怎么能跟你比,你命很矜贵啊!连骂别人命贱的话都能说得面不改色,还有谁的命能比你的更高贵!”金璎璎牙尖嘴利的回敬道。
“你说谁命贱了?”黑衣公子一点也不傻,听出这是反话。
“当然是你!”
“为了一个低贱的仆人,你居然辱骂本公子!”黑衣公子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
“我就是要骂你,我还要教训你呢,居然那样骂长生,我打死你!”金璎璎其实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不过平常她都不用的,只在关键时候吓唬人一下,现在她着实气恼了,什么也不管的提着锄头就上。
她狠狠的抡起锄头,朝着他身上挥过去,谁知黑衣公子轻轻一避,很轻巧的就躲过她的锄头,明显是会武功的主。
“会武功就了不起啊?有钱就很厉害啊?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里,你连一个死人都不如,我呸!”金璎璎一锄落空,心里很恼火,一手叉腰,破口大骂。
“听闻玉剑山庄的小姐有国色天香之貌,想不到竟是个悍女!”
“本小姐是不是悍女,关你什么事!”金璎璎气愤不已,被一个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说自己是悍女,她能不怒火中烧吗?
她越骂越凶,索性抡起锄头,什么也不顾的去赶那个讨厌的男人。黑衣公子倒是动作轻巧敏捷,在她挥过来的锄头下,脚步轻轻后点,从容不迫的悠然避开,身法非常的曼妙好看。
“小姐,快住手啊!会伤到人的!”一边看的发呆的春雪从金璎璎背后扑过来,一把拖住还要冲过去的她。
“雪儿,你干什么拉着我!”金璎璎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他骂长生啊,我要好好教训他!”
“小姐,别闹了,回去休息吧!”
“雪儿,你放开我!”金璎璎挣扎着想甩开春雪。
“本公子不过是在说一个下人而已,你为何这么激动?莫非你喜欢这个长生?”黑衣公子瞟了一眼激动的她,忽然道。
金璎璎突然不挣扎了,但是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她想了一会,看了一眼那个黑衣公子,虽然月光下看他的面容不算太清晰,但她依旧看出他发亮的眼睛里,有着一丝讥诮之意。
她大怒,正待说什么时,但见眼前一花,那个黑衣公子就不见了踪影。
她一把甩开身后的春雪,没好气的训斥道:“这下好了,给那个无礼的家伙跑掉了!”
“小姐,这人会有恃无恐的出现在我们庄子里,怕是老爷请来和他做生意的贵客,奴婢是担心小姐会搞砸老爷的生意!”春雪怯怯道。
“算了,我好累,我们回去睡觉吧!”金璎璎伸了个懒腰。
两人沿着池塘边往香闺走去。
夜风柔柔地吹起。
她却在风中怔仲莫名。
方才黑衣公子的话在耳边回荡,“你莫非喜欢他?”
她只是在心底问自己,她真的是喜欢长生吗?为何长生消失时,她当时会觉得很难受。
不,不会的!她不会去喜欢一个奴才的!她只是愧疚而已,愧疚长生因她而死。
这么想着她也就心下释然了。
忽地——
一阵很怪异的叫声轻忽的响起。
本来对声音就很敏感的金璎璎抬头往声音传出的地方一看,顿时呆住了。
天啊,那是什么啊!
她震惊得忘了再继续往前走,由惊异到欢喜再到兴奋,她的脸上一连变了三种表情,立时涌出一片激动的红潮。
她一动不动,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
月光下,前方的池塘边,一只金光灿灿的鸟儿立在塘边。它有着七彩的翅羽,其色美如天上的霓虹,闪着绚丽的光辉。
宝蓝色的羽冠从头顶延续下来,胸腹部是酒红色的柔软羽毛,七彩的翅膀展开如同孔雀开出的屏,又似盛开的七色花,而远比身躯大上一倍的尾翼上,那大蓬的如金色丝线的羽毛,轻忽华美,流光溢彩之间,似锦如缎。
好美的鸟!
金璎璎越看越喜欢,蹑手蹑脚的往它靠过去。
这只鸟原本在塘边扭着头,用尖尖的嘴在整理羽毛,在金璎璎企图靠近它的瞬间,它警觉转过脑袋,转着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和金璎璎对视着。
金璎璎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她可不想惊飞它。
她一点点伸出手。
一寸寸靠近它。
呼——
鸟儿还是被她的动作惊飞起来,奇异的是,这只鸟居然没有立刻飞走,反而在她头顶盘旋不去,并发出一种很奇异的美妙叫声。
“鸟儿,你是不是喜欢我啊!那就和我一起回家去?”她笑眯眯的冲它伸出手,微扬的头迎着黯淡的月色,明眸中都是鸟儿金黄的炫光。
说来也奇怪,那鸟竟真的飞落在金璎璎的肩头。
她大喜,跳起来,“呀,太好了!捡到宝贝了!
第四十七章 我很讨厌你!
清晨的阳光是耀眼的。
一束束光晕透过雕花的窗棂透入。
她雪白的纤手挡在眼睛上,遮住略微刺眼的光线,光与影随着扑翅声在眼前变幻,柔软的羽毛刷在脸上,痒得她格格笑起来。
“啾啾,别闹了!”她摸着床头正在和她嬉闹的鸟儿,娇滴滴的道。
窗外洒入的光线里,金色的鸟儿舒展开银色的翅翼,亲昵的在金璎璎的枕头上、头发上跳跃着,还发出它那很独特的美妙叫声,宛若百灵鸟嘹亮婉转。
门外忽然冲入一人,慌慌张张的叫道:“小姐,那只鸟不见了!”她话喊了一半,就惊讶的看到金璎璎正在床上逗着鸟。
“大惊小怪什么,它在我这里呢!”要紧不慢的说了声,金璎璎搂着鸟笑得很开心。
春雪睁圆眼睛,“刚才奴婢打算去看它,奴婢刚一打开笼门,它就呼啦一下给飞了,眨眼间就飞得没影了!”
金璎璎坐起身,摸着鸟儿柔滑温热的羽毛,“雪儿,快给我梳妆打扮,咱们用过餐后,继续去挖长生吧!”
“是。”春雪侍候着她梳洗打扮之后,又叫伙房弄了吃的饭菜之后,两人拿着锄头又去了忘忧园。
忘忧园,正如它的名字一般,风景美得令人能忘却忧伤,不说园内的池水青碧,粉荷嫣红,那葱郁的林木在夏季的阳光下,绿得发亮。
她拖着锄头在园子里,找了一处靠角落的地方开始挖。
那只灿金的鸟儿发出悦耳的叫声,时而绕着她盘旋,时而在她直起肩膀之时,悠然落在她肩头,用脑袋挨着她的发亲昵的摩挲着。
“啾啾,你是打哪儿飞来的呢?”一只手杵着锄头,金璎璎好奇的和停在肩头的鸟儿对视着,伸出一根纤指碰碰它的尖嘴。
鸟儿发出一声很好听的叫声。
“啾啾”就是金璎璎给它取的名字。
“小姐,你说啾啾会不会是人养大的?”春雪也拿着一个铁锹问道。
“人养的?”
“你不觉得这只鸟特别通人性吗,好像感觉还能听得懂人话。”春雪想了一下,“除此之外,奴婢感觉这只鸟很喜欢小姐。”
“是么,你也感觉到了?”金璎璎很开心的笑起来,“可能吧。”
“那万一它的主人发现鸟不见了,想要回去怎么办?”
金璎璎笑着又摸摸啾啾的圆脑袋,将它抱在怀里,脸贴在它带着异香的羽毛上,“嘻嘻,这鸟儿被我捡到了,自然就是我的了,任谁也别想再要回去。”
“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霸道的女人!”一个冷峻的男声忽然从旁岔进来。
“谁!”金璎璎喝了一声。
右边的竹林边,走出一个玄衣金纹的黑衣公子。
孤绝冷傲的姿态,俊美无俦的面容,高洁的额头上,披挂下来的细长碎发半遮冷冰冰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唇紧紧地抿着。
用金色头巾绾住的发,发髻整洁光滑,发冠中央是一块镶着莹白珍珠的莲花形金饰,金色的头巾飘逸的下垂在肩头,和黑衣上用金丝绣成的重瓣莲花遥相呼应,与黑中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冷冽之气。
金璎璎一看到他,顿时震惊万分。
这张脸……不是华阳镇那个南十夜吗?虽然俊美到极点,也冷傲到极致,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自己庄里的?
她忽而想起之前两个小丫鬟的对话,这么说他应该就是爹请来做生意的贵客,而且,方才他的声音更让她火冒三丈,因为她已经认出来他就是昨晚那个无礼的黑衣公子。
她立刻就没好脸色,冷冷道:“你说谁霸道了?”
“自然是你。”
“我哪里又霸道了?”她朝他很生气的瞪眼。
“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除了叫霸道,还叫厚颜无耻!”南十夜冷声道。
金璎璎一听怒了,反唇相讥,“你才厚颜无耻!”
“本公子会有你厚颜无耻吗?不是自己的东西还硬要霸占!”南十夜很生气的道:“像你这样即刁蛮又任性,又不懂的体贴别人的人,只会招人厌!”
南十夜这两句话立刻激怒了金璎璎,在玉剑山庄她向来是被众人捧在手心中的宝,哪里又被人这样不留情面的斥责过。
“我又没要你喜欢!”金璎璎极度不悦,沉着脸冷喝道。
这几日,她已听人说起过,这家伙本来是来庄里做生意的,谁知当晚就病倒了,在庄里一住就是半个月,让金璎璎有了种危机感。
毕竟,这个南十夜长得算是很不错,又十分有钱,要是爹被他的外表所骗,要将她嫁与他就麻烦了,别说她不喜欢这个像冰坨坨的人,就他那恶劣的个性,想起来就让人有够恶寒。
于是,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补充了几句,“听说你来庄的当日就病倒了,到现在还没好,可我实在看不出你哪里有病,你像这样赖在我们庄里不走,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良的居心,或是某种企图?”
南十夜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他冰冷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盘旋了几圈,傲慢的道:“请你不要自作多情,金小姐!并不是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对你像你那四个师兄一样如痴如醉,你也并非绝代娇娥,我与小姐只有几面之缘,不可能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而且,实话告诉你,我很讨厌你!”
他一字字的说着,那冰冷的声线,使得他的语气中的厌恶之感尤为强烈,“像你这样自私自利,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骄横跋扈,完全不顾他人的感受的人,也只会惹人百般厌恶。如果你不想再继续被人讨厌下去,最好去看看别家的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我奉劝金小姐最好去读读四书五经,修修妇德,不然这样是会嫁不出去的!”
南十夜的这番话说得是那样的毫不留情,气得金璎璎险些吐血。
玉剑山庄里,从来没人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只有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一点也不顾及她的面子,她俏脸一沉,又是一声冷喝,“我嫁不嫁得出去才不用你来操心,我学不学妇德也不用你这个外人来管!”
她将鸟儿更紧的抱在怀中,依然满嘴都是谎言,很拽的昂着脖子,“我告诉你,这鸟儿是本小姐花一千两银子买来的,听清楚了没?一千两银子!”她这谎说得可是面不改色,气也不促。
南十夜面色更冷,金璎璎的死不改悔让他很生气,“你说这鸟是你买的,你有何证据?”
金璎璎不答反问,“那你又有何证据?”
“这鸟儿本来就是本公子的,何须要证据?”南十夜语气更冷。
“你……”金璎璎险些要跳起来,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蛮不讲理,他还不是一样,“你这家伙才叫霸道,没有证据你怎么能证明鸟儿是你的,是它身上刻着你的名字呢,还是它会直接说话叫你主人了?很可惜,鸟儿不会说话,也没有刻着你的名字,因此不是你的!”
“是不是我的鸟儿,可立见分晓。”南十夜转头朝着金璎璎怀中的鸟儿道:“彩翼,过来!”
鸟儿在金璎璎手臂中发出一声好听的鸣叫。
它开始猛力挣扎想挣出金璎璎的怀抱,那鸟儿个头大,挣扎起来着实猛烈,只几下金璎璎抱持不住,呼啦一声,张开双翼飞落在南十夜的肩头。
南十夜用手傲慢的摸着肩头的鸟儿,淡淡道:“看见没,它是我的。”他说完也不再理她,带着鸟儿走了。
“啾啾。”望着和南十夜的肩膀一起消失的鸟儿,她瘪起嘴,难过了半天,又愤愤对天骂道:“该死的南十夜,居然那样说我,本小姐和你没完!”
手上,还残留着啾啾的余温。
鼻端似乎还有它独特的异香。
那个红衣少女一脸失落,双眸全是不舍,不知为何,她和这只叫彩翼的鸟儿一见如故,看着它就这么被它的主人弄回去,她除了不甘心外,也别无他法。
第四十八章 小产
咏月楼。
金璎璎端着一只金杯,坐在椅子上。
刚刚吃过午饭,她坐在窗前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火红的裙衫从椅子上拖曳下来,她头上的珠翠在阳光里闪闪发亮,她慵懒的半靠在椅子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上午被南十夜那样给骂了一顿,她极度的不爽。
那个又冷又骄傲的男人真讨厌,怎么还不离开他们山庄!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门帘被挑起来,春雪匆匆入内,向她禀告道:“小姐,丁香姑娘求见。”
“她来干什么,不见!”金璎璎冷哼一声。
春雪出去了一会,又入内道:“小姐,奴婢出去这般一说,那位丁香姑娘就带着两个丫鬟等在楼下了。”
金璎璎放下金杯,走到窗边,撩开帘子往下面望,果见一身素色衣裙的丁香,带着两个丫鬟等在下面。
远远望去,娇弱的她,虽是一身素衣,却于无形中散发出一股楚楚的风韵,像一朵素白的小花。
金璎璎越看越来气,将手中的帘子猛力一甩,珠帘撞击在窗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蕴含着怒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雪儿,陪我下去一趟,我倒想看看这个女人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招!”
春雪却犹豫道:“小姐,奴婢认为还是不要下去了。自从这个女人来到庄里,庄里就没太平过,奴婢只是不想小姐再出事!”她实在不想小姐因为这个女人再出什么乱子。
金璎璎又岂是听劝的人,早已迈步出门,“雪儿,要是不去的话,那个女人还以为我是怕了她,躲着不敢见她!”
春雪眼看劝不住,只好跟上去。
两人下了楼,金璎璎耻高气昂的站在丁香面前,盛气凌人的道:“贱人,你来找我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清楚了,想告诉我你肚里的孽种是谁的。”
丁香咬着唇,很温婉的道:“小姐,奴婢以前惹你生气的地方,请不要记在心上,在奴婢的心里,小姐是尊贵的存在,现在和小姐为了孩子的事闹成这样,奴婢也于心难安。我们这样的争吵,只会让老爷很难做,因此,奴婢想请小姐为了老爷,要不再记恨奴婢。为表诚意,这双鞋是奴婢亲手为小姐做的……”
她拿过丫鬟手中的鞋,递给金璎璎。
那是一双绣着精美花卉的绣花鞋。
水蓝的缎面泛着莹光。
金璎璎接过鞋,上下翻着看了,忽地皱起眉,“丑死了,不要!将这么丑的鞋给我,你什么意思!”
她一把将鞋塞还给丁香,但是丁香很快又将鞋子揣入金璎璎怀里,金璎璎就是不想要硬给扔回去,这一去一来将金璎璎给弄烦了,两人拉扯推让之间,不知怎的丁香就突然跌倒在地。
“姑娘!”两个丫鬟顿时尖叫一声。
丁香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地,侧卧的身子,上腿伸直和下面微曲的膝盖交叠在一处,嘴里发出难受的呻吟。
那两个在一旁随侍的丫头见状,一左一右扑上去想扶起她,她却根本站不住,转眼又跌在了地上,那两丫头齐齐大叫,“姑娘,你怎么了?”
丁香的脸色白如纸,额头豆大的冷汗一颗颗的渗出,她的五官因为疼痛而挤在一团,嘴角疼得禁不住的痉挛。
“姑娘……”两丫头还未及再说什么,就惊恐的看到丁香素色的裙子上慢慢渗出血迹。
那血越来越多。
丁香终于支持不住,手肘一软,整个身子匍匐在了地上。
金璎璎没想到丁香为了鞋子和自己拉扯一番后竟会自己倒在地上,顿时也被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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