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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难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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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阳光下。
一顶华丽的软轿被四个点了穴的轿夫抬着,轿中的女子却抖动如秋风里的落叶,惊恐的大睁着美丽的眼睛,眼中惊怯和惧怕交替闪现。
轿子下。
那个黑衣男子握着剑,一语不发。
他冷厉的目光向上瞪着女子,那目中的眼神多了一丝残忍的杀意。
金璎璎被那样冷酷的目光吓得牙齿又开始打颤,那日林子里所见的他一把捏碎那颗鲜红心脏的残忍影像,瞬间鲜活的重新回到她的脑海中。
“啊——!”
她爆发出一声不能承受的尖叫。
那刺耳的尖叫声划破这寂静的空气,让那黑衣男子眸中的杀意更浓。
他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那四个轿夫被眼前诡异的突发状况吓得不敢再做声,犹如四个稳健的高大木桩,抬着那顶华丽的软轿杵在当地。
逆光中。
黑衣男子嘴角一勾,却是一抹淡漠的冷笑。
在笑意挂起的瞬间,他的身子忽然一飞冲天,深黑的衣衫凌空舒散开,手中长剑直取轿中少女的心窝。
“呀——”
轿中的金璎璎再次发出惊恐的尖叫。
想逃,这软轿被固定在半空中。
她已无处可逃。
但金璎璎岂是这样束手待毙的少女,就算这软轿被固定在半空中无法下地,机敏的她身子还是迅速的往右一偏,手掌撑在轿身的右侧扶栏上猛然往下一压,重心的失衡使轿身往右一沉,虽然不至于立刻翻覆,但是金璎璎的身子就势从软轿里翻滚出来,正好避过那迎面朝着自己心窝刺来的利剑。
金璎璎重重的滚落在山路旁的泥地上。
还未及站起,但觉眼前银光又至,这次剑影已化为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压迫着她,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森冷的剑气凌厉无比。
割到脸上刀锋一般凛冽。
那个黑衣杀手似乎改变了主意。
他由之前的想一刀毙命,改为只是用剑影罩住她的出路,让她在恐惧中爆发出阵阵尖叫。这样恶劣的手段,让她想起林间那个被吊男子身上那无数道被他折磨的那些剑痕,她不寒而栗。
她开始感到绝望。
这个恶鬼般的男子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他必定是要像折磨过那个被吊男子般折磨过自己,再取自己的性命。
这次真的没救了!
正在绝望间,一道青影破开剑气而入,蓦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道青影高大强健,当他挡在她前面的时候,她能感觉得到方才那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森冷剑气减轻了许多。
那个青影单臂护着她退了约莫三步的距离,手中长剑悠然舞动,但见剑光如漫天花雨凌空洒下,将黑衣男子势如破竹的攻势全都化解于无形。
黑衣男子一惊,招式更见凌厉威猛。
青影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却始终护着身后的女子。
砰——
一声巨响过后。
两个激战的人影乍然分开。
两人都各自退了一步。
黑衣男子冷冷将青衣男子打量了几眼,忽地一个纵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林子里。
青衣男子欲待要追,他身后的女子拉住他的衣袖阻止道:“大师兄,不要追了!”话音刚落,金璎璎就双膝一软,整个身子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青衣男子连忙将她搀起,关切道:“师妹,你怎么了?”
金璎璎惊魂未定,手指死死抓住青衣男子的衣袖,“那个人……他不是人!”她的眸中闪烁着极度的惊恐。
青衣男子一脸困惑,似乎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金璎璎白着脸,勉力依靠青衣男子的扶持站起来。
“师妹,那个人为何要杀你?”青衣男子问道。
青衣男子身材挺拔,臂膀强悍有力,英俊沉默的脸庞和温和冷静的黑眸,轮廓深邃有如刀雕斧凿,别有一股男性的阳刚之美。
一袭青色的衫子,更显得他格外的沉稳内敛。
“他是……”金璎璎本想把那日的事告诉大师兄,但是,她停顿一下却道:“他是打劫的强盗,看到我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就来抢劫我。”
金璎璎侧过身子,又指指那边的四个轿夫,“大师兄,那四个人是不是被点了穴道?你看他们还举着轿子一动不动。”
“不错。”
“大师兄,你快去解开他们的穴道。”
高莫影依言过去解了四人的穴道,四人受此惊吓,穴道一解扔下轿子撒腿就跑,一转瞬跑得无踪无影。
金璎璎瞧着他们惊惶逃窜的背影,叹了口气。
高莫影去旁边牵来一匹白马,盯着金璎璎一跛一跛的脚问道:“师妹,你脚怎么了?是从轿子里滚下来摔的吗?”
金璎璎摇头,“不是,是被蛇不小心给咬的,我已经吃过蛇药了,就是走起路来很痛。”她说着已皱起俏眉。
“原来你脚受伤了,可惜那几个轿夫跑了。”他担心的又瞧了她的脚一眼,“你还能骑马吗?”
金璎璎笑笑,“可以的,我们也快回去吧。”
高莫影又牵过一匹马,小心的扶着金璎璎上了马。他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马,骑马和她并肩而行。
“师妹,看到你发出的信号,我连忙赶来,幸好还来得及。”想起当时危急的情形,高莫影心里还有一丝后怕,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再来迟一步,师妹就会命丧黄泉。他暗自握紧拳头,只可惜那个打劫师妹的强盗跑掉了,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金璎璎娇嗔的偏过脸,“是呀,你来迟了啊!差一点点,你就看不到我了!”走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师兄身畔,她完全放松下来,苍白的脸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乍见亲人的喜悦在这劫后余生的暮色里,显得尤为的美好而珍贵。
金璎璎一张绝美的脸,终于露出这两天以来第一个笑容。
夕阳将两个影子融在暮色里。
银铃般的笑声渐渐远去。
直到……
湮没于幽冷的山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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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怪异的寻人告示
这是一则奇怪的寻人告示。
陈铧,男,四十八岁。
此人高约六尺有余,白面有须,喜穿玄色衣衫和玄色布鞋,一把古琴玉涧龙吟长伴左右。望知其下落者,请速至隆祥客栈,本人必有重金酬谢。
告示下附有联系方式。
最下方则是一张肖像图。
图中中年男子神态栩栩如生,仪容生动鲜明,脸部特征更是一目了然的清晰,看得出画图之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这张告示在华阳镇最繁华的路段张贴了三天,引来一拔拔好奇的路人的围观。
春日的午后。
阳光虽然很强烈,却一点也不晃眼。它照射在白底黑字的告示上,将路人窃窃私语的哄笑声消融于风中。
如潮的人群中。
有一个山樵模样的年轻男子目注告示,眉头微皱。
他看了片刻,忽然挤出人群,大步上前一把撕下那张悬赏告示。
人群起了一阵骚动。
众人似乎都在诧异还真有人知道画像上之人的下落。
那个手握告示的年轻男子,不再去看众人,转身去了告示上所说的隆祥客栈。
隆祥客栈是华阳镇上最好的客栈。
在这里打听一个知名知姓的人,自是轻而易举。
金璎璎就是对方的名字。
当男子见到这位金璎璎时,很明显的吃了一惊。虽然看名字就可以猜测得到对方是个女子,却不想是个如此绝色的俏佳人。
在进入房间的一刹那。
不要说那揭榜而来的年轻男子,就连带他进来的店伙计,在看到屋中的少女时,也不禁两个眼睛都看得发直了。
红木方桌边,一个美丽少女托腮而坐。
暗红的木料,翠色的衣衫。
红绿相映间,竟然没有半分俗气,只因少女姿容俱佳。
她坐姿优美,虽未穿金戴银,但是,她的身上就是有股子说不出的优雅之气,仿佛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端庄秀雅的结鬟髻,只点缀一支碧绿晶莹的凤钗。
她有着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晶莹剔透的乌黑眸子,一张樱桃小口不点而朱,青碧色的罗衫也似朝露浸染,青碧如山里的清澈泉水。
金璎璎也在打量眼前的男子。
他有着魁梧壮硕的体魄,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被他浑身鼓涨发达的肌肉撑得紧绷在身上,半敞的胸口露出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肤色。一双粗大厚实的大手结满厚茧,就连其貌不扬的脸上,也留有经过风吹雨淋的痕迹。
他这个粗人望着对方美丽的女子,手足无措的在衣服上搓了下手,“姑娘……我来此是为了那个告示。”
金璎璎俏眉一挑,红唇微启,“你知道陈铧的下落?”
“不错。”男人局促的开了口。
“你确定是他?”
“是的,我是山里的樵夫。”男子抓抓头,展开悬赏告示又看了眼上面画的图像,肯定道:“我在山里砍柴时,经常看到他在林子里转悠,有一次我过去问他,他告诉我,他在那里是为了寻找造琴的千年古木,我还记得他曾告诉我他姓陈。”
“原来如此。”金璎璎嘴里应着,脑袋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半个月前,她会来到这华阳镇,就是听人说那位琴师陈铧隐居在这附近的山中。她不过是想请他在爹的庆生宴上弹奏一曲,好给爹一个惊喜。
转眼就是爹五十岁的生日,师兄们都在为置办贺礼忙的不亦乐乎,而她为了挑个特别的礼物也一筹莫展。直到有那么一天,她无意中听人说爹以前非常喜欢听琴曲的,但是后来不知怎的,就再没见他听过了。
她想这肯定是爹平日都忙着赚钱养活自己,连听琴这样的爱好都无暇顾及了。若是她能请到这位大名鼎鼎的琴师来给爹庆生,爹一定会高兴死了。
说起这位陈铧,他的琴艺出神入化,世间绝无仅有。
传言每次他在林子里悠然抚琴时,总会吸引无数的小动物在周围静静聆听。
只是二十多年前,此人忽然淡出世人的视线,没人知道他去了何处,直到一年前他才突然出现在这华阳镇。上次入山,她本是想亲自寻他出来,顺便游览一下赏赏风景,不想却遇到了那个可怕的杀人狂。
一想起那个杀人狂,她还是忍不住的感到后怕。
回庄里养了大半个月的伤,她再次来到华阳镇,自然不敢再独自入山。谁知道那个杀人狂是不是还在那里等着她?
于是,她只好用这种最恶俗的悬赏方式来找人。
她寻思着,冷不防耳边响起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姑娘?”
金璎璎回过神,“那你知道他的住处吗?”
“知道,在南麓的山脚下。”
“那好,你带我去。”
虽是依旧担心会碰上那个杀人狂,但是,请琴师庆生这种事当然要亲自去才能显得有诚意,她只好咬牙硬着头皮去,管那是刀山还是火海也得去闯。
还好上次入山遇到杀人狂是在北麓,所幸这位琴师是住在南麓。
“没问题!”樵夫很直爽的答应了她。
“你叫什么?”
他傻乎乎的道:“我叫冬瓜。”
“冬瓜?好奇怪的名字呀!”
冬瓜憨憨的答道:“我出生那天,家里正在收割冬瓜,我爹娘就给我取了名字叫冬瓜。”他一点也没觉得将这些说出来很丢脸,眼中淳朴率直的神情,让金璎璎觉得他有些呆头呆脑的,与他那土得掉渣的名字非常相配。
“冬瓜。”金璎璎抿嘴笑着,“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的。”冬瓜应着声。
金璎璎缓缓走到门口停下。
冬瓜傻乎乎的跟上,看到金璎璎停下他也站住了。
“开门啊!”金璎璎红唇动了下,眼睛瞟向冬瓜。
冬瓜愣了下,也没计较什么,倒是打开了门。
莲步轻移间,金璎璎迈出房门。
翠色的裙衫随着轻移的莲步,生出朵朵绿色的涟漪。
倒显得她的腰肢更形纤细苗条。
而她的背后,冬瓜傻愣愣的跟上,仿佛是随侍在她身边的仆人。
这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栈。
第五章 出乎意料的闭门羹
陈铧的住处是一所古旧的房屋。
白色的房屋依山而建,嵌在一处平坦的山坡上。
周围有苍劲的山松遮盖成荫,山坡下是绿幽幽的青草地,那一丛杜鹃悄然探出头,点染出一丝粉红的春意。
这屋虽是老旧,但在美景的映衬下,却没有丝毫粗糙的丑陋感,相反有种清新怡然,返璞归真的山野气息。
山屋前,开辟有一个不大的小院落。
院落干净整洁,左侧种有几株茂盛的梨树。
金璎璎环顾着这个精巧的院落,看金色的阳光从梨树细密的叶片中透出,脑海中浮起一个美丽的画面——
如水的月光下。
压弯枝头的雪白梨花开满枝。
山风轻送,如雪的花瓣凌空翻飞。
梨树下,画像中的那个玄衣男子在树下悠然抚琴,小鹿、小松鼠、小白兔蹲在院落里,在一旁静默聆听。
多美的意境啊!
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房屋的大门时,黛眉一蹙。
破旧的门板上。
还残留着风吹雨打的痕迹。
一把铁将军紧紧锁住门。
金璎璎从肩头侧脸望向身后的冬瓜,指挥道:“冬瓜,叫门去!”她的口气就像大小姐在使唤仆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冬瓜竟然也没生气,大大咧咧的走上去,伸出大掌在门上重重拍了几下,扯着粗嗓门高喊,“陈先生在吗?”
院落里很安静。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作响的山风。
好不容易找来却吃了个闭门羹,她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心,却听得冬瓜在说,“陈先生不在家,可能外出寻古木了。”
“那他要去寻多久?”
冬瓜摇头,“不清楚。”
金璎璎心急如焚,时间不多了,爹的庆生宴在下月二十八,距现在只有一个月了。况且,就算真给她找到陈铧,要是他不答应去怎么办?
据说这位琴师品性高洁,视钱财为粪土,这样的人怕不是能用钱财可以摆平的。
这一日,她和冬瓜等到太阳快落山,也没见到那位陈铧先生。
金璎璎回到客栈时,夜色已经降临。
用过晚膳后,她坐在客栈大堂的窗户边。
大堂里,人倒是不多。
他们或谈笑风生,或窃窃私语,将街头巷尾的趣闻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打发一下这晚饭后难得的闲暇时光。
昏黄的烛火将人的影子拖拽在墙面上。
影绰的影子像皮影戏晃动着,隐约的交谈声也钻入她的耳朵,她并没很用心的去听只是冥思苦想着把陈铧找出的法子。
幽黄的灯光下,一室的闲情逸致。
只有那个倚窗而坐的翠衣少女,仿佛心事重重。
紧皱的俏眉,微抿的红唇,以及带着深思的黑眸,在雪白的肤色下,安静如同一个雪白的瓷娃娃。
她葱尖白的指尖,无意识的拔动着窗框上那凸起的花纹。
“……陈铧……你不知道?”
“谁?”
“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很有名的琴师。”
陈铧……
这个名字跳进金璎璎的耳朵里时,她心里一跳,立刻转过头。
离她两步远的桌子边,坐着两个正在聊天的男人。
他们一个穿银色衣衫,一个穿绛色衣衫,银衣的那个男子脸比较狭长,额角偏窄,嘴唇厚实,绛衣的那个脸比较圆,脸上堆满赘肉,倒显得眼睛比较小。这两人都有三十多岁的年纪,看穿着打扮像是跑南闯北的生意人。他们谈兴正浓,似乎没有注意到向他们投过目光的金璎璎。
其中穿银衣的男子说道:“这几天我看街上有人贴告示在找他,闹得满镇皆知,沸沸扬扬。”
“找他?”另一个穿绛衣的男子摇头道:“那怕是难找了。”
“这话怎么讲?”
“这人听说性子古怪得紧。”
“古怪?”银衣男子很诧异。
“据说他年轻时很有名气,但是在声名正盛时忽然消隐,虽然一年前在我们镇子里出现,可他不喜与人打交道,都住在山里。”
金璎璎竖着耳朵听,心里有了几分明白。
难怪今天没见到那个琴师,想必他是听到了有人正在悬赏找他的风声,有意躲着不见她。
这倒如何是好?她心里暗急起来。
那个银衣男子又问道:“这么说,别人要找他就难了。”
“不错。”绛衣男子又道:“要找一个存心躲藏的人,自是比登天还难。”
“看来那位悬赏之人怕是会大失所望。”
“那也不见得。”
“难道还有人能找得到他?是那天那位揭榜之人吗?”
绛衣男子笑起来,圆脸上眉眼笑成一团,“他?不可能!就算那位揭榜之人知晓琴师下落,琴师也未必会见他们。”
看绛衣男子说得很肯定,银衣男子又追问道:“你为何这么肯定他们见不到琴师?”
绛衣男子用手敲敲桌子,得意道:“这世上若说还有一个人能让这位琴师主动露面,应该就是那位南公子。”
“南公子?他是什么人?”
“这个人和那位琴师很熟,因为当年琴师欠了他爹一个很大的人情,为了还情他一般很卖这位南公子的面子。”
“原来如此。”
这两人谈到这里,话题一转,又谈到别处去了。
金璎璎在一旁等了半天,见他们再也不提关于那位南公子的话题,心下急了,她一下站起风急火燎地冲到那两人身边,开口就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位南公子全名是什么?他住在哪里啊?”
这两人显然被金璎璎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见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在问话,那个穿绛衣的男子不由讨好道:“那位南公子全名叫南十夜,住在城东的十里铺。姑娘要找他吗?”
“对啊!”金璎璎点点头,“我有很急的事要找他。两位大哥,你们知道如何能让那位南公子去为自己办事?”
绛衣男子想了想,回答道:“他很喜欢金子。只要你有金子,一切都好说。”
“谢谢两位大哥了。”金璎璎甜甜的朝他们笑。
那甜美的笑容将两人迷得神魂颠倒,金璎璎却满意的转身走向客栈外。
她咬着手指头,脸上全是心情放松的喜悦。
明天不去找陈铧了,这陈铧给她闭门羹吃分明就是不想见她,既然如此,她何不曲线救国,明天直接去找那位南公子。
金子嘛,她多得是,还怕他不帮忙!
第六章 冷峻又贪财的黑衣公子
金璎璎缓步踱出客栈。
乌黑的青丝从肩后倾下,在背部用滚银边的翠色丝带松松挽住。
秀巧的双环髻,髻边斜插一枚碧玉簪,髻间饰有蝶形玉钿,透出一丝少女的天真可爱。
翠色的轻纱裙,长及膝盖。
薄如蝉翼的轻纱勾勒出她曼妙可人的身段,对襟的样式,使她看起来更加的俏丽活泼,有如一个可爱的邻家少女。
她下了台阶,探头四顾。
青石台阶下。
一辆马车停泊在路口。
马车夫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和车旁一个年轻男子在说话。
年轻男子做樵夫打扮,胸前的衣衫半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在这初春的天气,他竟一点也不觉得寒冷,这全是在山里锻炼出的强健体魄使然。
他偏着脸,表情很认真。
瞧着他认真的样子,她不觉暗暗好笑。
这个叫冬瓜的男人傻得可笑。
昨日,下山后她给了他一百两银子,算是他将琴师下落告知的酬谢。她想将他打发走,因为,她已经知晓琴师的下落,自然就不再需要他了。
谁知,今个一大早,他又跑到客栈找她。
他取出那一百两银子要退还给她,他说无功不受禄,他并未帮她见到琴师,也就无从得知那屋中之人是否真是那榜上之人,他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不应该收下这银子。
金璎璎当然也不愿收回。
毕竟,他是真的将琴师住处告诉自己了,她见不到琴师,是因为琴师不愿见自己,与他无关。
因此,那酬劳也是他该得的。
两人争执不下,各持己见。
最后,还是金璎璎提出,要不,你就暂时一直跟着我,直到帮我找到琴师,这银子就算雇用你的酬劳。
冬瓜自是一口答应了。
这样的处理皆大欢喜。
当然,金璎璎会提出这样的办法,也是盘算过一番。
这两次出门,为了自己玩得尽兴,她都是一个人偷溜出庄的,半个月前那次身中蛇毒,回去后让爹心疼死,直接下了禁足令。
她嘴角勾起一丝得意。
眉梢往上一挑。
玉剑山庄如何又能困得住她,禁足令于她不过是形同虚设。
然而,孤身一人确实有不少弊端。
比如,路上遇到个强盗响马,眼前这个壮汉多少能挡上一阵子,自己可以借机逃跑,再比如跑腿传信,还有肩扛手提这种粗活,确实需要一个下人来打点。再怎么说她也是千金小姐被人侍候惯了,这时候倒不如让他做她的保镖,省钱又划算。
她得意洋洋望着他。
初升的朝阳中。
他线条粗犷的脸,依旧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憨厚,一双笑起来傻乎乎的眼睛,和大咧咧的表情,让金璎璎觉得他虽然是个土包子,却是个极好可以用作差遣的人。
那边,冬瓜和车夫谈好了价钱,就看到金璎璎已经走到两人身边。
“姑娘,车备好了。”冬瓜打开门,扶着金璎璎上了车,自己则在车夫身边的位子上坐下。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达十里铺。
十里铺位于镇东近郊。
在一排黑瓦白墙的矮小房屋里,那位南公子的府宅模样还算出挑的。朱红漆的大门,狮子头的金门环。
芟拢豢楹诘捉鸨叩呢叶睿鲜榱礁鎏探鸫笞帧澳细薄�
金璎璎示意冬瓜过去叫门。
冬瓜依言行事,伸开大掌粗鲁的拍了几下,大门应声被打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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