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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难嫁-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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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夫人一听,也怒了,“竟有这等事!”

蕊夫人站起来,牵牵裙上的褶皱,“我去看看那位画师把那个小贱人画成什么样子呢,小桃,带路!”

锦夫人也连忙站起来,“妹妹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锦姐姐要一起去吗?”

“我还有些事,先回自己房里去了。”锦夫人摇摇头。

“那,小桃我们走。”

第二十六章 第六位夫人

雪白的宣纸上。

一副精妙绝伦的画面很生动的跃于纸上。

饱满的金黄色铺天盖地覆盖住整个画面,那树、那湖泊、以及那华美的楼阁,在那片耀眼的金黄光芒下,有若仙境般绮丽迷人。

画面中央的巨岩上,一个少女侧卧而睡,那黑色的长发丝丝缕缕,衬得少女熟睡的脸,如同一朵沉睡的金莲。

好美!美得令人心悸!

画笔沙沙,扫在尚未完成的画纸上。

画者是那样的专注,以致于有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背后停下,他都未曾察觉到,只是埋头很入神的画着。

他背后的人儿却气得脸色发黑,紧紧握住双拳。

太可气了!

来者目光梭动在即将完成的画面上,那目中闪过一丝妒色。

饱满的色彩,生动的线条,活灵活现的再现了午后少女卧岩熟睡的美景。

那精丽绝逸的线条,转折柔和,那卧岩而睡的少女肌肤润润的光泽,轻纱的轻盈飘逸以及细腻的褶皱衣纹,都表达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闭目的甜美神态,恬静中透出一股少女所特有的纯净,更是美得惊艳。

可恨!居然把这个贱人画得如此美貌!她想起画师为自己所画的画像,那意境和色彩都没眼前这幅震撼人心,使人看了过目难忘。

树叶间隙中洒下的金光里。

那个穿着暗红色柔丝轻纱的美人,明晃晃的珠翠和她眸中的冷意一般的森冷,充满着说不出的妒恨。

她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紧紧掐入手心。

她站着看了一会,一扬暗红的衣袂,也未惊动画师转身走了。她身后的小桃见状忙追上去,“夫人,小桃没说错吧!”

蕊夫人已经走到林子边,她顿住脚步回过身望向岩上的人,她只是转过脸淡淡道:“小桃,本夫人自有对付这个贱人的方法!”

两人逐渐消失在远处的竹林里。

而这边的画师也默默画完最后一笔,拿起宣纸审视着画面,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看了眼仍在石头上酣睡的少女,也未惊醒她带着画离开了。

这个少女一定是王府中的某个丫鬟,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贵妇,画师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着,却不知那石上所睡之人并非小丫鬟。

石上的人全然不知在她熟睡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随着眼睫的颤动,眼皮下那双晶莹的眸子也就睁开了。

她的眼眸带着些许睡意,红唇也蠕动了一下,一只纤白的手揉上眼眸,那雪白皓腕上翠色的衣袖随风轻飘。

风,吹在唇角湿湿凉凉的。

岩上的人不由将手伸到嘴角边一抹,湿湿的,她立刻明白那是什么。

是口水!

她低头往下望向自己侧卧的的那片岩面,脸一下红了。

天啊……

灰色的岩面上,被水渍沁湿了一大块,明显是口水印。

瞧那么大一块,她应该是流了不少口水,她下意识地用袖子去擦那口水印,明知即使是擦也擦不干净的。

她又看看四周,见周围并无他人,也就放心了。

这幸好没人看到自己流口水的样子,不然多丢脸!

她暗自庆幸的站起身,整整衣衫,又拍拍沾着灰尘的裙子。

看看天色,并没到日落。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她对着天空伸了个很大的懒腰。转过身,她又开始在府内晃悠起来,看天色离吃晚饭还很早,就在府里再探探路吧。

她晃悠到一处华美的楼前,忽而听到一阵很悠扬的琴声。

她不由入了那楼里,楼里居然没有人看守,金璎璎逛了进去,循着琴声发出的方向径自行去,果然看到一个很雅致的房间。

琴声,越接近房间就越近。

当她停在房间门口时,看见房门敞开着,悠扬的琴声滚滚而来,金璎璎很随意的将目光在房间内一扫,正待要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曾经见到过的人。

她不由改变主意,径自大摇大摆的往内走。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他在弹琴,又是在弹给谁听?

好奇心使得她一双眼睛四下乱看,最后停在房间右侧那道被珠帘隔开的背后,眼睛滴溜溜的转。

那道珠帘后应该也是有某位夫人坐在里面吧?

看这房间的布置,充满了女人的气息,还有那冷郁的冷冽幽香,似有若无,带着一股神秘的味道,撩得人真想一窥其貌。

虽然不见其容,金璎璎却能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感。

这位夫人又生得如何呢?

奇怪的是坐在帘后的夫人,也未曾对她的擅自闯入感到气愤,也未曾喊人赶她出去,她奇怪了一番后,又将注意力转到那个弹琴的人身上。

弹琴的是个面目清矍,有着仙风道骨之貌的老者,此人两手娴熟的拔弄着琴弦,那优美动人的琴音就行云流水般流泻出来。

这人不是陈铧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望着面前的老者,金璎璎感到很诧异。

陈铧不就是当初被她邀去庄内给爹庆生弹琴的琴师吗,他怎么会跑到王府来弹琴,而且是弹给府里的某位夫人听?

难道这位夫人和爹一样有听古琴曲的喜好?可惜珠帘将里面的人这了个严严实实,金璎璎不觉想起在刁蛮夫人那里,那位夫人也是坐在帘子后,看来啊,王爷的夫人似乎都有这种喜好,一席珠帘垂面显得自己有多高贵,多与众不同啊。

她摇摇头,正想得入神,忽听一个很清冷的声音穿越琴音淡淡响起,“先生虽然年迈,但是精力一如小伙,弹了这么久的琴居然脸上一滴汗都没有。”

正在弹琴的陈铧,闻言手中的琴音也骤停,只是缓缓道:“古语有云,心静自然凉。唐朝曾经有位大诗人白居易去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禅师。当时,酷暑难当,禅师却坐在房间内很安静,诗人就问,这里很热,怎么不换个凉快的地方?禅师却回答他,他觉得这里很凉快。诗人当时深受感动,就作诗一首《苦热题恒寂师禅室》。”

陈铧说着慢慢吟出那诗:“人人避暑走如狂,独有禅师不出房,非是禅房无热到,为人心静身即凉。”

第二十七章 饥不择食的女人

他抬起眼眸,目光很自然的越过珠帘,“老朽自幼习惯盛暑不开窗,只因为心静,浮躁的人是学不好琴的,琴者都需要修身养性,平日里老朽最常做的就是拼弃私心杂念,与天地融为一体,自会回复到静虚状态,夫人若是想学好琴,首先就要做到心静自然凉这一点。”

陈铧斯条慢理的说了这一大段,连金璎璎都听得有些不耐烦,那个帘后的夫人倒是很有耐心的听完,而且还很关心的问:“那先生方才也听过,你觉得本夫人的棋艺可有提高?”

陈铧摸摸胡须,坦然道:“夫人的棋艺还有待提高,曲子的中部是一段高潮迭起的地方,旋律也属高昂激越的,因此弹奏之时,左手运指的速度应该加快,这样才能显得乐音铿锵有力,而且是用手指甲和指腹交替进行,这样会显得很琴音粗犷浑厚,苍劲有力。”

金璎璎听了一会算是弄明白了,原来陈铧不是来弹琴给这个夫人听的,敢情过来是教这位夫人学琴的。不过听说陈铧其人品性高洁,视钱财为粪土,又怎会跑到这王府来教这位夫人弹琴的?太奇怪了!

她还在考虑这个,却发现陈铧和夫人说完话,也发现站在一旁的她,他略微有些吃惊,嘴一张,正待开口,金璎璎连忙递了个眼色给他,让他假装不认识自己。

这个陈铧在玉剑山庄的曾见过自己,要是他向王爷抖出她的来历,那就糟糕了,她可不想那个王爷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陈铧立刻会意,闭上嘴,也没戳穿她。

金璎璎想着这里也不宜久留,这个琴师实际上和自己也不熟,谅他也不会到处说认识自己,不过呢,就算他真的说出来,她也不是很怕,毕竟,大不了她爹就会知道自己是在王府了。

这样想着,她又大摇大摆的径自出了门。

帘后的夫人从自己进来到现在,都视自己为空气,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那么,她也不必和她打招呼说自己要回去了。

她理所当然的大喇喇的走出门,全然不顾身后两道诧异的目光。

这一道自然是陈铧的,他目光闪动,目中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另一道则是帘后那位夫人的。

这时,帘后的人重重哼了一声。

那哼声冷淡而又带着一股瞧不起的味儿。

隔着珠帘,那张隐没在珠帘之后的脸,果然俱都是鄙夷和不屑。

虽然它美得如同雪中寒梅,清丽脱俗,那玉洁冰清的气质,透过雪一般莹白的肤色,美得冷冽,美得有个性。

透过珠帘,她看着金璎璎的背影,她目中的不屑之色更浓。

方才,金璎璎给陈铧抛的那个媚眼,她不是没看到。

那个女人居然对一个老男人抛媚眼!她实在是无法相信。

她自然知道这个少女就是最近王爷抢回来的那个惹祸精,以前就零碎就听其他夫人们说过这女人人品不好,现在一看,居然饥不择食到连一个老琴师都勾引,而且她都还懂礼数隔着竹帘让琴师教自己弹琴,这女人居然就那么大咧咧抛媚眼,实在是太淫荡了!

王爷为何会喜欢这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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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回到小院,走得有些疲倦的她,打算回屋去歇歇。

“玉如姑娘。”背后有个娇脆的声音唤住她。

金璎璎回首一看,院子外走入一个很可爱的圆脸小丫鬟,小丫鬟笑吟吟的走过来,“姑娘现在有空吗?”

金璎璎不由笑起来,“暂时也没什么事,现在天色还早,送饭的估计也没这么早来。”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再梳个头?”

“梳头?”

小丫鬟眼睛亮亮的夸赞道:“姑娘你昨天帮我梳的头真好看,姐妹们各个都惊叹不已,还说我像是换了一个人,漂亮了很多。今个儿连王爷都多看了两眼,还夸赞了我两句。”

“是么?”金璎璎也高兴起来。

小丫鬟拼命地点着头,圆圆的眼睛笑成弯月,脸上也露出两个小酒窝,“因此今天想麻烦你再给我梳个头。”

“那好吧!”金璎璎想着现在也没什么事,离吃晚饭还早着,翠屏又是一脸很期待的样子,她也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个翠屏住在她的斜对面的房间里,人是机灵又可爱。自葡萄园事件后,翠屏就主动开始找她说话,这样两人很快就混熟了,上次她逃跑用的易容材料就是托翠屏出府帮着买的。

前几日,翠屏来找她玩,看到她对镜很麻利的三下两下就拧出个漂亮的灵蛇髻,十分的清爽,又有灵气,不由嚷着让金璎璎给自己也梳个别致的发髻。

结果,金璎璎妙手巧装扮,换了飞云髻她的更显得清秀可爱,因此,今日忙里偷闲逮住金璎璎,又想着让她帮着自己梳。

金璎璎被她拖着手入了房内,不由得四下打量屋内的摆设。

翠屏的房间陈设简单,就一张木床,一个木桌和两把椅子,远不如自己住的那间雅致。

翠屏拉她来到桌边,自己背对着金璎璎面朝向青铜镜坐下来。

铜镜里,那个清秀的小丫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掀开来,那里面全是一些簪子,花钿,银钗之类的饰品,她向后望向金璎璎笑道:“我就这些首饰了,姑娘这些够用吗?”

“够用了!”金璎璎拍拍翠屏的肩膀,伸手拆了她的发髻。

第二十八章 赌注是匹马

老旧的青铜镜里。

前方的圆脸少女满脸期待,兴奋不已,站在她后方的那个明丽少女低头思索,仿佛是在考虑用什么发型比较好,一双莹白的手,握着梳子很轻柔的将长发从发根一梳到底。

篦子的细齿轻柔的滑过头皮,温柔的力道让头皮麻酥酥的,翠屏很享受的放松了肩膀,微微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任金璎璎给她梳理着。

金璎璎打量着镜中翠屏可爱的脸庞,眼眸一亮后,利索的挑起黑发左拧右旋,轻巧的动作优美而娴熟,仿佛那盘好的发型在指尖已经梳过千百回,对那最后的形态是了然于胸,显得格外的有自信。

不一会儿,一个充满灵气的堕云髻成型了。

金璎璎从敞开的盒子里,挑了一只垂着珠链的银簪绾住发髻,又用锚花点缀在梳理好的发髻与鬓发间,瞬间青铜镜里那个清秀的小丫鬟变得艳光照人,完全不同于以往清秀的造型,使她充满一种别样的韵味。

“怎么样?还满意吧?”金璎璎插好最后一个花钿笑着问道。

“太美了!”翠屏咯咯地笑着,高兴的捂住脸对着镜子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这还是我吗?”

“这本来就是你啊!”

小丫鬟几乎说不出话了,转过脸低头瞧着金璎璎的手,忽然道:“姑娘,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吗?”

金璎璎不解道:“怎么了?”

虽然不懂小丫鬟想干什么,她还是伸出自己的手放在小丫鬟眼皮子底下,翠屏激动地捧着她的手,用看宝贝似的眼神看了又看,一脸崇拜的道:“姑娘这双手真巧,与我们这些粗人就是不一样,我这头发经过姑娘这一装扮,就像变了个样子,我感觉就像被施了法术一般,这种感觉太棒了!”

金璎璎笑笑缩回手,拍拍她的肩膀道:“我的手其实和你一样啊,只是这么多年易容多了,要扮各式各样的人,因此比较清楚什么样的脸型比较配什么样的发型,什么样的发型能掩盖你的弱点。你是圆脸啦,为了不让脸显得太大,耳边搭下两缕长发会比较有收敛感。”

“原来是这样啊!”翠屏喜滋滋的摸着头上的发髻,心情舒畅的想要飞。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金璎璎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梳子,漫不经心的问道:“翠屏,你知道王爷一共有几个夫人啊?”

“六个。”

“六个?”金璎璎心里在琢磨着,算起来王爷的确是有六个夫人。

“对呀。”

“这六位夫人还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各个都倾国倾城,真不知道王爷是打哪儿弄来的,难不成都像我一样是被他给硬抢回来的?”

“抢?”翠屏掩着小嘴笑开了,自傲的道:“我们家王爷还用得着做那种去抢的勾当,他只要手指头一勾,不少女人估计都要自己争着扑上去。你不知道啊,我们那几位夫人对王爷可是爱得死心塌地,你没见几位夫人为了争抢王爷整天不都是势如水火!”

金璎璎不由的郁闷了,嘴里不满的嘟嚷着,“可他不是抢我回来了,还霸道的不肯放我走!”

“姑娘应该算是例外吧,我们那六位夫人都是心甘情愿嫁给王爷的。”翠屏眨了眨眼睛,“说起来这六位夫人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们都有一样自己的绝艺。”

“绝艺?”

翠屏点点头,“萱夫人武功很高,没有嫁给王爷的时候,是翔云庄里的大小姐,据说她做大小姐的时候,美名远扬,天天都有登徒子不怕死的闯庄只为见她一面。”

金璎璎撇撇嘴,“再凶狠还不是被你家王爷给骗到手了。那锦夫人呢?”她想了想又道:“她的绝艺是酿酒吧!”

“对,锦夫人出生在酿酒世家,从小随同她爹学酿酒,她酿出的葡萄美酒连皇上都赞不绝口,因此,皇上才会御赐了百年葡萄藤给王爷,命他每年酿酒上贡。”

想起上次自己偷吃了葡萄的事,金璎璎有些汗颜,赶紧岔开话题,“这么说我方才见到那个在学琴的也是王爷的夫人喽?”

“学琴?你说的是梅夫人吧?”

“可能吧,我看她隔着帘子让琴师在教她练琴。”

“那就是梅夫人,梅夫人极喜欢古乐,她很喜欢收集古琴,只可惜自己不会弹,因此,这段时间在请一位很有名的老琴师教她弹琴。你既然进去见到她,没说什么惹怒她吧?”翠屏忽然很紧张的问道。

“她一直坐在帘子后都没出来,我怎么会惹到她?你好像很担心啊,是不是怕她对我做什么?”金璎璎好奇道。

“这位夫人生性冷傲,与其他几位夫人甚少争斗,她除了很喜欢收集古琴以外,还精通下毒和暗器,因此其他夫人也不敢刻意去惹她,而这位夫人也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倒也能相安无事。幸好姑娘你没用言语激怒她,不然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她的房间。”

“好霸道!”金璎璎倒抽一口冷气,然后好奇道:“那这几位夫人中,哪一位是王妃呢?”

“王爷还未曾立妃。”

“原来如此,难怪住了这么久都没见王妃露面。”金璎璎点点头,这王妃之位空着,也难怪那几位夫人都斗这么厉害,她摇摇头后,又对翠屏道:“我记得还有位筠夫人,她的绝艺又是什么?”

“筠夫人啊?”翠屏道:“自然是双陆。”

“双陆?又是这个东西!”金璎璎嘀咕了句。

“筠夫人未嫁给王爷时,是很有名的双陆高手,王爷为了挑战夫人,乔装南下,与夫人下了三天三夜的棋,不但赢了夫人,还带回了她。”

金璎璎总算也对这王府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但还有个疑问这时忽然想起来,她不由问道,“翠屏,你知道七日后,王爷要和人赌棋的事儿吧?”

“知道。”

“你知道赌注是什么?”金璎璎兴趣颇浓的问。

“是一匹马。”

金璎璎有些失望了。

原来是一匹马,她还以为是个美人呢。

继而,她又高兴起来。

既然要比赛,王爷肯定要忙着练棋,估计也没时间管自己了,这样她逃跑的好机会又来到了!

还有什么比知道这个更让她开心呢!

第二十九章 双陆赌局

九月二十四日。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庆王府内很是寂静,庭院花开锦绣依稀可闻鸟鸣虫叫的声音。

透过敞开的雕花小窗,屋内的景色尽窥眼底。

那是一件很明净,采光充足的房间,紫檀柜上搁着鎏金玉鼎,鼎内让着淡淡的熏香,桌上一束插在水晶瓶里的鲜花开得正艳。

房间里围满了人,却也井然有序。

虽然屋子里的人不少,倒也出奇的安静,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屋中那两人玩双陆。

屋中椅子上坐着一声华服的庆王,他面带微笑,执棋而下,显得轻松自如。

他对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男子生得五大三粗,虽然身上穿金戴银,脖子上挂着很粗的金项链,手上还戴了个硕大无比的金镶玉的戒指,那恨不能把全副家当都戴在身上的样子,倒让他显得像个俗气的暴发户。不管他的言行和表情装得自己有多高贵,与他身边仅着常服的庆王比起来,有如东施效鼙般的可笑。

庆王仅仅也就穿了一件滚金边的紫色衫子,那浑然天成的优雅与高贵不经意的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流露出来,一看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

这场在这个房间内展开的双陆赌局,是近日来王府内的一个重头大戏。

坐在庆王对面的男子叫纪楚,此人富甲一方,有钱的程度令人乍舌,据传可以轻松买下一座城。

纪楚有一匹刚到手的汗血宝马,庆王得知这个消息后,很想高价买下来这批拥有纯正血统的宝马,谁知他开出的条件却是要和庆王赌这匹马,如果王爷赢了他,他就将这匹马送给王爷。

纪楚为何要提出这种要求呢?

这纪楚除了超级有钱以外,还有个特点就是喜欢附庸风雅,装高贵,又十分爱面子,而双陆虽然大部分人都会玩,但玩的真正好的还是要数王族子弟和贵族后裔,至于庆王棋艺之高是众所周知的,也曾有很多人去挑战过他,都铩羽而归。若是能胜过庆王,不但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更别提以后大家提起自己就会说,瞧瞧,这就是打败庆王的双陆高手,那该是多么有面子的事!

因此,他提议把棋局设在王府内,这样一则是表明他相信王爷不会在骰子上做手脚,再则是一种对庆王的宣战,他相信自己绝对会赢!

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从一开始就备受瞩目,有几位京城有名的双陆高手也被邀来观战。

时至棋局进行的中端,战况从刚开始的轻松逐渐变得凝重,杀气透过每一步凛冽的透出,纪楚的手心已经渗出冷汗。

但他不动声色的用丝巾攒去冷汗,王爷还真是名不虚传的强,完全不是自己之前所想,那深不可测的棋力,精妙绝伦的布局,以及诱敌深入的巧计,无一不让他背脊生寒。

即使有两个丫鬟在身后打着扇子,他还是感觉到忽冷忽热,热的是房间的温度,而冷的则是被那透过棋盘渗出的冷气給浸染得透心凉的心。

他对面的庆王依旧不疾不徐,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他的身后除了有两个打扇子的丫鬟,他的身畔坐着一个温婉动人的美人。

她眉目温婉,只是一蹙眉的动作,就柔中带娇,那雪白的皓腕支在下巴上,轻轻滑下的红色衣袖,衬着娇艳欲滴的唇,如同雪中红梅娇艳无比。

美人看着棋局,目中带着思索之色。

她虽然挑着眉,可是美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色,以她看来,对面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王爷的对手,这场棋局王爷是赢定了。

这美人自然就是筠夫人,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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