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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难嫁-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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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统治者很贪婪,将我们那里搜刮一空,那一带的人民也怨声载道。有一年夏季,我的家乡发生了罕见的大旱灾,接着又是蝗灾,这若是水灾,还有些许地方可以幸免,可是这旱灾和蝗灾却远比水灾更可怕,数千里内草木皆无,牛马都因干渴而死,土地都干涸,井水干枯,庄稼都焦萎,长时间的旱灾导致了当地的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有这么惨?”金璎璎有些动容,她毕竟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纵使逃出去游玩,也只短短数月,祁向天向她描述的情景是她所不能想象的。
“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祁向天语气沉重的道:“我经常在逃难的途中见到用筐箧装着妻儿逃难的人们,窘迫流徙,而路上饿死的森森百骨是累累。”
金璎璎久久不语,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她,何曾听过见过这样惨状,这段前所未闻的描述对她有着强大的冲击力。
“那后来呢。”过了半响,她才开口,问他后面的事。
“当时,我在当地一家极有钱的富户家里当雇工,于是什么也不顾的打开那富户家的粮仓救济灾民,结果被管家发现,暴打了我一顿,在夜里我被好心的乡民救了出来,连夜潜逃,随后到了这红螺山一带。”
“原来如此。”
“那时,一路潜逃而来,面对重重惨状,我就发誓要建造一个和乐美好的家园,不为困厄极寒所迫,在里面大家都能富饶幸福的生活着。”
原来他建造梵天神府,并非为了自己的享乐。
对于祁向天,她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她低下头,想了想,“你的妻子呢?她怎么会过世的?”
祁向天道:“我的妻子蕙雲,是那个富户家的小姐,当年就是她找人救我出来,并和我一起私奔的。”
“这么说,祁玉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后代?”
“是。”
“我对不起她们母女。”祁向天轻叹一声,“当她和我一起义无反顾的逃出来时,我就发誓要好好对她,我要给她一个美好的家园,让她能幸福地活下去,可惜我却没做到,她甚至没看到梵天神府的建成。”
“她是怎么死的?病死的吗?”
祁向天摇头,目中有了一丝悲哀之色,好久他才缓缓开口,“那是玉儿长到两岁之时,有一日,兄弟们在山下抓上来一个人,这个人说自己会看风水,要见我这个大王,而那时,正好画好了一部分梵天神府的草图,正想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山上的风水,就准许那人留下,谁知那人竟然是那个富户家派来的,他偷偷找到蕙雲,对蕙雲说她娘快要死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想见她最后一面。蕙雲听后,泪水涟涟直下,就和我说要下山去寺庙进香还愿,哪知这一去就再没见她回来。”
“她不是只是去看看她娘,不是很快就能回来?”
“哪有这么简单,蕙雲一回家,就被他爹给控制住,接着她发现娘根本没生病, 立刻知道自己受骗了,她想尽一切方法想逃出来,却被她爹牢牢找人看住,没过两天,她爹就逼她嫁人,对方是当地另一户很有权势的富户,那个富户早就对蕙雲垂涎三尺。蕙雲抵死不从,终于在婚礼那天,在迎亲的轿子里她服毒自尽了。”
金璎璎一听,呆了一下,“那你呢,怎么不去救她出来?她不是你妻子吗,你怎么眼见她去嫁别人,而不把她夺回来?”
☆、第46章 别出心裁的求和
“晚了一步。”祁向天说起来语气里还有一丝懊悔,我完全没有想到那个风水先生是个假的,因为那人对风水说得很有一套,当时,他上山的时候恰逢我三弟的孩子承佑病了,他给看过就说是他们住的宅子的东北角风水不好,要照着他的法子改运,然后三弟照着做了,承佑的病果然过了几天就好了,因此,我就对他深信不疑了。之后,等我发现蕙雲去寺庙里进香未归,派人去找时,完全不知道她是去了哪儿。后来,我发现那个风水先生也不见了,就觉得此事很怪异,猜测很有可能和蕙雲的娘家有关系,逐派人去莲城找,却得知蕙雲在被逼婚的当日,已在轿子里自杀身亡。”
金璎璎唏嘘不已,叹息道:“好可怜的女子。”
“因此,是我对不起蕙雲。”祁向天道:“在蕙雲死后,我发誓要好好将玉儿带大,正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们母女,因此,玉儿但凡想要的,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她摘下来,才将她宠成现在这样嚣张跋扈的样子。”
看着祁向天摇头叹息的无奈模样,她心里一软,不由柔声安慰道:“总有一天,她会理解你的这番苦心的。”
祁向天望着她,没做声。
“我以前也和你女儿一样的任性,我的父亲对我也非常的好,几乎是千依百顺,因此,造就了我嚣张跋扈的性格,我从来都没想过为别人考虑,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忽然毫不留情的大骂了我一顿,才骂醒了我。虽然一开始我超级讨厌他,但是,现在我开始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他了,因为,他是第一个对我说真话的人。”
祁向天又是一声叹息,“可惜玉儿遇不到这样的人。”
金璎璎却是在摇头。“她已经遇到了。”
“遇到了?”祁向天的眼神带着疑惑,似乎在问是谁。
“那个南十夜不就是的吗?”金璎璎道:“你不觉得在南十夜面前的祁玉会变得没有那么任性,这也许是再怎么任性的女孩子,也不愿被自己喜欢的人讨厌的天性在使然吧。”
祁向天细细思量了一下,点头,“有道理。”
“你不是真的想将那个姓南的招为女婿吧?”
祁向天微微一笑,“这个南十夜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冷静睿智,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就是对玉儿有点不冷不热。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或许是他上山的时日较短造成。年轻人嘛。多相处一下,总会培养出感情来的。如果他不反对,我以后确实有将玉儿嫁给他的意思,更何况玉儿对他是爱若至宝。”
不知怎的。听到这段话,金璎璎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愣了神,有些怅然,好久都没说话。
“璎璎,第一次见到你,你装得很柔弱,让我刹那间以为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的蕙雲,她也是像那时的你那般的温柔美丽,那般的羞怯动人。令我一见倾心,虽然后来我发现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但是这样的你让我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了,因此,璎璎。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希望你能接纳我。”
金璎璎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这个贼王居然在向她表露心迹。
灯火下,祁向天深情的望着她,仿佛在等着她的答复。
金璎璎却倍感矛盾,是假意虚与委蛇,欺骗祁向天自己喜欢他来骗取白鹿呢,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可是面对祁向天那真诚的眼神,她说不出违背自己良心的话,她不想欺骗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极可能是动了真情。
她迟疑了良久,终于遵循心的声音,“不,我们年龄相差那么大,而且,我不是你死去的妻子,而我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影子,所以,请你死了那条心,我们之间不可能。”
祁向天沉默了,只是用一双眼睛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慌的,害怕他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正在心下忐忑间,她忽听祁向天又开了口,“你不必这么快就答复我,我可以给你时间,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愿意接纳我。”
金璎璎说不出话来,祁向天已经站起来,深深又看了她一眼,出了门。
金璎璎在烛火里的阴影里呆坐着。
嗤——
又是一声轻响,敞开的窗外跃入一人。
呀,金璎璎叫了一声,这才看清来人正是南十夜。这是刮什么风了,先是祁向天跑来了,现在又是南十夜?
南十夜站在烛火里,不曾穿黑色的他,在一袭月白的长衫下,看上去依旧冰冷如昔,那种冷峻的气势,即使不用看他的面孔,就已唤起金璎璎脑海里对他曾经的记忆。数日未见的他,倒不见憔悴,倒显得更加的英俊潇洒了。
金璎璎见是他,愕然的抚抚心口,“你这人啊,要出来能不能先弄点声音出来,每次都那么突然地就出现了,你想吓死我啊!”
南十夜只是看着她,沉默着。
金璎璎就又开口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停顿了一下,试探的问他,“刚才……那个我和祁向天的话,你可有听到?”
“听到了又如何?”一如既往的冷淡声音,丝毫不起波澜。
“那个……我……”金璎璎的脸有些红了,“其实我觉得祁向天他不是坏人,并非像我以前想象的那样坏,他这个人很有抱负,也很有思想,说起还挺有魅力的。”
南十夜斜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的红晕上,只是问了一句,“莫非你对他动了心?”
金璎璎立刻像弹簧般跳起来,“怎么可能,他的年纪都可以做我爹呢,我怎么会喜欢上他!”
南十夜不动声色的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金璎璎歪着头笑起来,眼珠转啊转啊,“自然是要对我很好,要眼里只有……”才说了几个字,她忽然醒悟过来,撇撇嘴,“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要告诉你!”
南十夜只是哼了一声,又道:“你最近和那群山贼走得太近,你最好和他们保持距离。”
什么?金璎璎霍然睁大眼睛。
“我哪有和她们走得太近!”金璎璎嘟起嘴,强辩道。
“哼,你就是太容易轻信人,一个蜂蜜引发的旧疾就可以让你感激涕零,你还真不是普通的愚蠢,以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南十夜这句话说得她火冒三丈,她立刻跳起来,“对,这段时间我是和纱纱走得很近,可是纱纱是真的对我好,这我还分得清,不用你‘好心’的提醒。”
“那江松翎呢?我劝你少管他的事,这个小鬼可不简单。”
“你这说什么话啊!”金璎璎更不高兴了,“江松翎的身世有多可怜你知不知道,那样柔弱可怜的一个少年,受尽同伴的欺凌,我关心他一下有什么错,还要被你跑来指责一番!”
她说完停顿一下,余怒未消的也不等南十夜接口,又继续道:“你不会是专程跑到这里来找我吵架的吧?”
“我来这里自然不是找你吵架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金璎璎还在生气中,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我是……”南十夜说了两个字,瞧着一脸愤怒的金璎璎,忽地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片,递给她,示意她打开。
在她打开的时候,他背过身,不再看她。
金璎璎一手纸条,心里在纳闷,这家伙搞什么?给了她个纸片什么也不说,什么意思啊。
她低下头,看向纸片。
雪白的纸片上,清晰的写着一句话:我们和好吧!
金璎璎看得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了,南十夜这是在向她低头求和吗?那个目中无人,两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南十夜,居然会对人低头?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捏着纸片,声音里带着疑惑,“你……”
南十夜忽地转过身,面朝向她,“我会帮你尽快找到白鹿的!”
“你……为什么会突然愿意帮我了?”
“以你这蜗牛般的速度,估计到了明年都不见得能找到白鹿的藏身之地,我只是不想时间被你给白白浪费掉。”南十夜的表情很平静,说出的话更是刻薄得让金璎璎恨得牙痒痒。
“你太小看我了!”金璎璎不高兴的跳起来,嘴里嘟嚷道。
但是私心里,她却是很高兴的,多少南十夜愿意帮忙找白鹿,这两个人的力量肯定远比一个人要强,更何况南十夜还不是普通人,有他的帮助自然是如虎添翼,让她稳妥妥像是吃了粒定心丸一般踏实。
不过,想起那家伙将纸片递给自己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忽然觉得很好笑,这家伙,一如既往的高傲,即便是想向她低头求和,也不肯开口说出来,非要搞个小纸片,这举动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乐不可支的偷笑,南十夜斜眼看到,语气是一贯的冰冷,“你笑什么?”
“没什么啊,我想着有你来帮我,能早点下山,就很高兴嘛。”
☆、第47章 回廊雨谈
纤细的雨丝,化为柔长的罗峭,从灰蒙的天际倾泻下来,宛若一帘冗长的幽梦,覆盖住苍茫的万物。
雨后的空气,带着清淡的薄荷香,似隐若现。
狭长的回廊上,一个少女凭栏轻倚,仰着雪白的粉颈,红唇开阖间,美眸轻眨,似在数着从瓦檐上淌下的透明水珠。
水珠像晶莹的珠子,一颗颗的滚下。
有风卷起外面湿冷的雨丝直接钻进来,落在她柔软飘飞的发上,那发和她的瞳般漆黑柔亮。
她内穿粉红色镶银边镂金撒花内衫,下着水蓝色挑金丝绣花长裙,外罩一袭碧色的柔丝累珠外衣,系杏黄色捻丝织锦腰带,那一身粉嫩鲜艳的色彩,犹似山间冒出的翠绿笋尖,于朱栏红廊之内,尤为醒目动人。
她两手搁在红栏上,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玉臂,滚着金边的裙摆戈地而垂,那般慵懒的轻倚在红栏之上,姿态含娇带媚,让这死寂的回廊也仿佛生动了许多。
唉!她幽幽叹息一声。
那涂着鲜红豆蔻的芊芊玉指,正无意识的拔弄着手中的一只玉猪。
玉猪只有手指头那么大,但它却是用和阗玉雕琢而成,造型很独特,刀法苍劲有力,那雕刻上去的字体,大有慑人魂魄之势,入手光润柔滑,猪的眼珠是用产自南海的珍珠镶嵌而成,憨态可掬,当时就令金璎璎一见就爱不释手。
这是当时在王府时,王爷送给她的。
她骗王爷说自己是属猪的,王爷就命人专程为她打造了这个小玉猪,给她辟邪消灾。
王爷也不知道怎么了?这隔山隔水的,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但愿,他仍安好。
她又是一声叹息。
“夫人,你在叹息什么?”
金璎璎转眸,见到江松翎站在她背后,“是你啊?”
“呃。”
“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才随性走走,后来下雨了。过来躲雨的。”
一袭淡青色的衣衫掩不住少年灵秀的风姿,他走近她,在她身畔的位置上站住,然后转动身体,半侧过上半身望着她,“夫人也是为了躲雨?”
金璎璎摇头,“不,我是特意在此赏景。”
金璎璎的目光梭巡在他身上,他淡青色的衣衫上还有些许黑色的污迹,俊美的脸上。嘴角处破裂了一道口子。略略发青。综合这种种迹象,再加上他近日的所为,她猜测这执拗的少年必定又去找祁玉了,而且肯定还被人给揍了一顿。
她叹息一声。也没说破,只是感慨了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她这么感叹,又面露怜惜之色,江松翎自然明白她是猜出自己刚才去干什么了,他只是呐呐的咬住唇,“我只是想多看她一眼而已,这样也有错吗?”
少年的语气开始激动起来。“她是尊贵的骄傲公主,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只想多看她一眼,看着她对别人温柔。她对别人示好,而那个人对她冷淡有加,不理不睬,我的心就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的痛。”说到激动之处,他一手捂住胸口,嘴角那青紫的口子又开始渗血。
他似是在向金璎璎诉说,又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金璎璎眼看着眼前激动的他,也被他热烈而绝望的眼神,强烈而执拗的语气所感染,她看着眼前倔强的他,仿若就是像看到当年那个为爱不惜一切的自己,她不由心生怜惜,从怀里摸出一方绣帕,为他轻轻擦着嘴角的伤口渗出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柔,宛如一片飘飞的雪白羽毛。
这样温柔的动作,一时之间让江松翎怔住了。
他怔怔的住了嘴,一双深黑的眼睛望着那双晃动在眼前,为他温柔擦去血迹的雪白纤手,良久,才开口道:“夫人……”
金璎璎缩回手,叹息一声,“看到你,我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看到当年那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自己。”
她突然停下来,四周顿时沉寂下来。
雨声依旧淅沥不止。
那雨水洗刷屋檐的声音,有如珠落玉盘,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而清脆。
空气,沉窒下来。
那些淤积的情殇,冲击着胸口仿佛迫切在找寻着一个释放的出口。
望着如珠帘幽然垂落的雨幕,那些正在离她远去的回忆顿时又重回心底,“当年,为了爱,我也曾做过这样的事,那时候,我甚至比你还要疯狂。”
“疯狂?”
金璎璎点头,“我曾经很爱一个男人,有一年他生病了,得的是很重的相思病,他心心念念都是那个美丽的女子,那模样就像是不见到她,就会病重而死。那一年,我……你知道我会易容吧,那一年我就易容成他喜欢的那个女子的模样,扮成那个女人去见他,去照顾他……”
“什么?”江松翎顿时惊愕不已。
他不想眼前这位夫人远比自己还要疯狂,居然为了心爱的男人去扮成那人喜欢的女人,这是怎样的一种的狂热,又是怎样的一种委屈?
他不由道:“你一定心里感到很委屈吧?”
江松翎这句话一说,金璎璎忽悠睁大眼睛,心里有一股暖流淌过,这件事她从来都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对师兄和爹都没说过,她不说是觉得他们或许不能理解她那种为了丁正廷而近乎疯狂的心态,更是因为害怕别人会嘲笑她,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如此作践自己,她不想这个少年居然能理解她的想法,甚至能看到她灵魂深处的委屈。
她咬唇,低着头,极力控制着要滚出眼眶的泪水。
见她不语,江松翎以一种洞悉的语气继续道:“为了救活自己心爱的人,不惜扮成对方所爱慕的对象,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每一天面对着对方所给予的刻骨柔情,所给予的热烈眼神,却明知道这不是给自己的,那是怎样一种在心碎中煎熬的痛苦,那又是怎样一种飞蛾扑火般的热望,你真的很苦啊!”
金璎璎的泪,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决堤而下。
她用衣袖捂住脸,抽搐着肩头。
“有时候,我会觉得很绝望,有时候又会觉得很甜蜜,甚至带着某种期待。”金璎璎哭了一会又道:“我期待着有那么一天,当他面对真正的我时,能够一眼认出我,终于,我有了那个机会,我终于以自己的真正容貌出现在他面前。”
“他有认出你吗?”
金璎璎的眼神变得黯淡起来,摇摇头,“我不该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她沉默了一下,眼神更加黯淡,“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我不是他的命运,从来都不是,那个女人才是他的命运,因此——”
“因此你想放弃这段无望的爱?”江松翎接口道。
金璎璎点头道:“在醉湘楼,看到他那样深深凝望那个女人的眼神时,我就知道即便我再怎么爱他,以我自己的面容,他也不会看我一眼的,我不放弃又能如何?将真相告诉他,也只会让他更加鄙视我,甚至有可能会恨我,那样和现在又有什么分别?不如让那段往事,消散在曾经的滚滚红尘中。”
“没有认出你,是他自己没有眼光,也是他最大的损失。”江松翎望着悲伤的她,忽然安慰道:“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你再去念念不忘,夫人,你的选择是对的。”
他转过身子,面朝向红栏外的天空,“我小时候,爹对我并不好。”
金璎璎转目看着他,这个可怜的少年,面上涌起一股悲哀。
“那时候,我常常想,或许我自己再强壮点,再聪明点,爹爹就会喜欢我了。直到那一年……”他的声音在发抖,“直到那一年,在那个黑黢黢的小黑屋里,又冷又渴,却始终不见爹爹露面,我才知道,无论我多么的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爹他是从心底的讨厌我,甚至希望我死掉更好……”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那些可怕的经历,身子也开始克制不住的发起抖。
看着这个少年激动的模样,金璎璎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并不见得所有的人都要你死啊?你爹也只是被那个道士的话所迷惑了,失去了判断力。”
少年的面色立刻又变了,从激动变为悲愤,字字铿锵有力,“他讨厌我,他想我死,我都不怪他,因为我的生命是他给的,可是娘呢?只是因为是他不宠爱的小妾,只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活活饿死,而去悄悄报了讯,就该被他残忍的鞭挞致死吗?”
“你娘她……?”金璎璎没有说下去,双目圆睁。
江松翎沉痛的道:“我娘是在我面前活活被打死的,那时无论我怎样跪在他的脚下苦苦哀求他,无论我怎么磕头求饶,他都无动于衷,还声色俱厉的用很冷酷的声音告诉我,是我害死了我娘!”
“太过分了!”金璎璎听到此处,怒极之下,一掌拍在朱红的栏杆上,震得红栏晃动了一阵,“这简直是太没人性了!你没将这事告诉大王吗?”
☆、第48章 奇特的金虫珠花
江松翎低下头,“大王后来知道了,狠狠地责备我爹,我爹居然说我娘是为了和大娘争宠想害死大哥,他在动用家法教训我娘时,我娘因为身虚体弱,经受不住就这么咽气了。”
“这简直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啊!”金璎璎忿忿不平的道。
江松翎低下头,声音愈发的低落,“娘死了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缓缓的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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