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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难嫁-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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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和欣眉完全不同的少女,也不知是在何时走入他心底的,或许是在他亲眼目睹她拿着锄头挖着失踪的自己,又或许是在自己刻意去说长生的坏话时,她不管不顾的拿着锄头要追打自己,但不管是在哪里,她确实是吸引了扮成长生的自己。
长生……
他默念着这个她为自己取的名字,很不是滋味。
长生并非他的真实性格,但也并非全然不是,那只是隐藏在旧日时光中的另一个自己,随和而胆怯。
他从不曾想到这个旧日的自己,竟能让她如此的念念不忘,他心里流窜这深深的妒意。
在她心里,是长生更重要些,还是作为十夜的自己更重要些?
他不知道。
他忽而想起道别时,祁向天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你再用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去对她,当心她会被别的来路不明的男人给抢走。
确实是有这样的家伙,他倒是真的没想到。
巫灵山上,她当着众师兄的面宣布她另有所爱,而那个所爱还是某个和他门当户对的高官之子,当时,他以为这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但同时也为忽然发觉自己所喜欢的女孩竟是如此贪慕虚荣的人而备受打击,因此才会在地牢里连夜逃掉。
他想着她既然喜欢有钱人,就用了南十夜的身份接受了的金信云的邀请,说到底还是想再见她一面。
知道他亲眼看到她拿着锄头在庄里挖着失踪的自己,一点也不顾庄里人的嘲笑,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的真心。
那一颗隐藏在任性外表下,她对长生的那颗心。
他叹息一声,自己和长生对于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他想起在宫里偷听到的那些话,他不禁攥紧拳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那样的过去,和那个叫丁正廷的男人,他们竟然会有过一段那样的情史。原来在巫灵山上她所说的都是真的,她没有说假话,唯一假的应该就是那张她冒充别人的脸。
那个男人应该是和她断掉了吧,瞧着她当时哭得是那么的伤心,应该是对那个男人彻底死心了吧。而那时候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什么都不知道静静的在她身边陪着她,这样就行了。
他想着这些,不由顺着蔷薇花丛径自入了竹林深处。
清淡的幽香飘出,隐隐裹着轻微的轻笑和说话声。
他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他心中就顿生疑窦。
那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的?
在离他数米之遥的树下,一男一女亲热的搂在一起,那个女人素色衣裙,珠翠在树影中闪耀,她依偎在身边的男人怀中,娇媚无比。
男人相貌帅气英武,一手楼着女人的纤腰,低下头用唇在她右边脸颊上轻啄一下,一边将目光流连在她娇柔妩媚的脸蛋上。
这个女人正是金信云新娶的夫人丁香,而男人则是金信云的四徒弟陆银鹏。
南十夜看清那两人的面容,虽感有些诧异,但对这档子事,因为事不关己,他也没兴趣管,正打算转身走的,风却将丁香的声音送到他耳边,“鹏,我没想到那丫头命会那样硬,那样的汤居然也喝不死她。”
听到这句话,南十夜心里一动。
这个丁香早在他在扮长生时,他就派人查过她的底细,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而她嘴里的丫头……莫非是在指金璎璎?
他收住迈出去的脚,忽地一纵身,轻巧的跃到头顶的树梢上,踩着树梢他又是几个轻跃,落到丁香和陆银鹏所站之处的斜对面的一棵树的枝桠上,拔开枝叶从上面往下看。
陆银鹏的声音更清晰的传来,“汤,什么汤?”
“一个喝了会要她命的汤——芙蓉酸辣汤。”丁香得意地笑起来,“你知道那丫头前几日那丫头腹痛难忍,痛得在床上直打滚,又吐又泻的事情吧?”
陆银鹏又是一声惊呼,“原来是你做了手脚,我就说那丫头怎会突然就肚子痛了。”
“因为她喝了我做的汤,不死也肯定会丢掉半条命。”
“你在汤里下毒了?”
“我又怎会去做那般愚蠢的事。”丁香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
“没下毒?那你做了什么?”
“我将肉和菜有意放置到*变臭,然后用这些*的东西熬出汁液,再将这些熬出的汁液加水和菜叶以及其他各种香料做成汤,骗她喝下去。”
“厉害!”陆银鹏倒吸一口冷气,赞道:“妙啊!”
☆、第29章 你是我的命运吗
“虽然肉和菜*后的汁液,有一股*的臭味,但是我加了许多香料和辣椒在内掩盖了一部分味道,还有一部分酸酸的味道,配上我加的辣椒正好可以配上‘芙蓉酸辣汤’的名称,这样的汤喝下肚,绝对会叫她肠穿肚烂,腹泻肚痛不止,即便郎中来诊治,也只会认为她吃坏肚子,或是夜里睡觉凉了肚子,你说这是不是比下毒要好得多,还不易被人察觉?”丁香说完,斜眼看了陆银鹏一眼。
“不错!”陆银鹏赞同道:“不愧是香儿,想出的法子就是妙不可言。”
丁香白了他一眼,“这不能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那丫头忽然回庄了。本来,老爷都以为她死了,而我既然嫁给了老爷,只要给老爷生下一男半女,我们就能得到山庄的一切,包括你最想要的庄主之位。”
被丁香一提起这些,陆银鹏也来气了,“是呀,那个丫头竟然会回来,说起来我还真有些担心她会坏了我们的好事。”
“不过,还好这丫头倒是挺好骗的。”丁香又道:“那次我带着汤去找她,说了一大番感人肺腑的假话后,那丫头居然相信了,乖乖的将那汤给喝下了。她到底是太天真的,天真到近乎愚蠢,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我。这次也算她运气好,虽然她逃过烂肚子的劫数,下次可没这么容易,我就不信搞不死她!”
南十夜在树上偷听着,越听脸色越凝重。
玉剑山庄里的形势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那丫头的几个师兄,依他看只除了大师兄,估计其他几个对那丫头没几个是真心的,就像他扮成长生时在庄里听到的一样,这几个师兄表面都追求着那丫头,实则是为了以后能当庄主。
那个小白兔一般的丫头,在这一群狼子野心的师兄们的觊觎之中。能否安然无恙?他顿时有些忧心忡忡,目露担忧之色。
他在树上又偷听了一阵,从树上往下眺望。
忽地,在距离丁香几米之远的灌木边。他发现还有一个蓝衣少女正在仰头紧盯着树上的自己。
少女头梳双髻,蓝色布衣,一看就知道是山庄里的丫鬟,想来必是服侍丁香的丫头,被丁香派到周围放哨。
这丫鬟肯定在无意中抬头看,才发现了树上的自己。
两人僵持着,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
他们的目光顿时在半空中交汇,他感觉那丫头的脸色立刻变了,目中闪过一丝害怕的神色。
南十夜在树上冷冷盯着她。那般冷厉的表情让树下的那个丫鬟被骇得心惊肉跳,那个丫鬟感觉到南十夜目中的杀意,吓得一下都不敢动弹。
南十夜定定看了她两眼,一个纵身踏树走了。
他不是杀人狂,纵然被那丫鬟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也没有必要杀他灭口,她毕竟只是个手无寸铁的丫头而已。
因此,他就这样无声的离开这这对歹毒的男女。
翠竹下,那个丫头目送南十夜离开后,僵硬的身体才算松懈下来。
摸摸背心,早已一背心的冷汗。
方才夫人让她在这里放哨,她无意中抬头四望。却发现树的枝桠上居然有黑色的东西,她悄然挪动一下身形,换了个角度才看清那黑色的东西居然是件黑色的衣衫。
树上有人!
她张嘴正想叫喊夫人以警示他们,但是当她看到那个男人刀锋一样冷的目光,她顿时忘了叫唤,只是这样仰着脸和他冷冷对视。
她的心里怕得要死。只以为他会杀人灭口,不想他却踏树走了。
她舒缓了一口气后,召回吓得快要飞掉的魂,直直冲入丁香所在地方,惊恐的呼道:“夫人。不好了!”
瞧见倚红跌跌撞撞跑过来,惊慌失措的嚷着,丁香只是问了句,“何事如此惊慌?”
“夫人,奴婢刚才发现方才这树上有人偷听。”
“有人偷听?”丁香猛然吃了一惊,和陆银鹏齐齐反问道。
“你可看清偷听的人是何人?”陆银鹏连忙问道。
“那人穿着黑衣服,我看到了他的脸,好像就是那位送小姐回庄的南公子。”
丁香又是一惊,“你可看清了?”
倚红想了下,点头肯定道:“绝对是他,全庄喜欢穿黑衣服的只有他,那张脸不会有错的。”
丁香和陆银鹏互看一眼,陆银鹏急道:“这可怎么办?被这个姓南的偷听到,会不会坏我们事?”
“我听你师父提起过,说这姓南的生意做得很大,武功也不错,更麻烦的是他和那个丫头关系很好,没准会将今天的事告诉那丫头。”
“那怎么办?”
丁香想了想道:“只好先来个苦肉计,接着再来个连环计。”
“苦肉计?”
“那丫头现在很信任我,现在我们该做的就是将她对我的信任继续深化,然后,嘿嘿……”丁香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嘿嘿的阴笑着。
陆银鹏看看丁香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又想伸手搂住她,拍着她的马屁道:“既然你能想出好法子,我就不用再操心了。我就说这庄里没人比你厉害,那个丫头那会是你的对手。”
丁香却拍开他想搂她的手,啐道:“别这么没正经,现在都已经被人给看到了,以后啊,在庄里你给我小心点,别再动手动脚,以免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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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璎璎气呼呼冲到一丛灌木前,折下一枝噼里啪啦的冲着灌木就是一顿猛抽,桃红的衣袖挥舞,那击打灌木的声音也就越发密集。
木叶飞散,碎裂的飘散在风中。
她小嘴翘着,眼中旋转着泪珠,乌黑的发丝随着她的激烈动作在背后晃荡出幽黑的弧度。
回庄这么久,她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却是为了那个他。
为什么他要把一切都放在心里?为什么他要像这样自己折磨自己?看见他这个样子,她真的很痛心,她知道他并没走出失去那个女孩的阴影,虽然他和她说起的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少之又少,但是,从那次他提到那个女孩死掉时,那眸中流露出的刻骨恨意就能看出来,或许,他如此冷漠孤僻的性格就和那个女孩的死亡有着某种关系。
那个女孩子怎么死的,她不知道。
但那个女孩虽然已经死了,却永远地活在他心里,这点她却是比谁都清楚的。她知道他现在活着,心或许是早已死掉了。
他或许是对自己动了心,但是,也就那么一点点动心,也永远比不过躲在他心里在默默窥视着自己的那个欣眉。在他心中孰轻孰重,从方才自己那般说欣眉,就立刻激怒他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用手攥紧树枝,她感到很无力,即使是如此的想靠近他,她却知道活人是永远无法和死人比较的。
她无力的垂下挥动树枝的手,终于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
对于最初的那段和丁正廷的爱恋,她不敢去奢求太多,因为那是她顶着别人的脸,享受着本来属于别人的爱,那段日子虽然很甜蜜,却异常短暂;可是她和南十夜的这段情不同,这段情源于点点滴滴的相处,宛如涓涓溪流,一丝丝注入她的心中,直到她开始相信他就是她未来的命运。
“小姐。”背后传来一个娇脆的声音。
春雪凑上前,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她,忽然道:“小姐,你太任性了。”
金璎璎抽泣着,越哭越伤心。
“其实南公子对你够好了。”春雪道:“你为什么不站在南公子的角度去想想,他最心爱的女孩子死掉了,却又被别人这样刺激他,他心里能好受吗?那你样生生撕开他的伤口,还要在上面撒把盐,只会把你和他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点点感情给毁掉。”
金璎璎带着哭腔道:“|我知道他不好受,可他什么也不和我说,虽然他从没说过他和那个女孩之间的事,仅仅只是对我提过她的名字。可是,我能感觉得到横亘在我和他之间的那个她。”
“小姐,其实谁又能没有过去呢?”春雪想了想,“南公子本来年纪就比你大,又是生意场上的人,你怎么能要求他是一张白纸,上面只写着你的名字呢?就算是小姐你,怕是也有着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如何能要求南公子不想别人,只想你一个?”
金璎璎顿时哑口无言,春雪说的不错,她也有着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比如那段她和丁正廷的情史,她就一直瞒着所有的人。
这么想着,她激动地情绪也就平静了许多,见她安静了不少,春雪又极力劝道:“其实以南公子那种生性冷淡的人,这次到庄里对小姐是言听计从,就可以看出他是很喜欢小姐的,不然他肯定会对你爱你不理的。”
春雪这话又让她想起在点翠山上,南十夜和祁玉的相处,他对于祁玉确实是爱理不理。
她的气也就消了许多,嘟着嘴又道:“可是,他以前在庄里说过,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第30章 别抢我的汤
“以前不喜欢,并不代表他现在也不喜欢啊!”
金璎璎叹息一声,“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想法,每次都只能用猜的,这样也很累啊。”
“南公子性格比较内向深沉,依我看,那位姑娘的死极有可能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难以放下旧爱,每每思及那位姑娘的死,他的痛苦和无奈必定也很多,他越是清醒,那种失去挚爱的痛就越是强烈。”春雪说到这里停了下,想了想又道:“其实这倒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他是个很重情义很长情的人,小姐不该奢求他去忘掉那个她,而是只要求你在他心中和那个她一样重要就行了。”
金璎璎听了这番话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没有答话。
自己在南十夜心中不重要么?她想起在王府给自己医病的那位先生说过的,她对十夜很重要,如果不重要,南十夜又如何会连夜兼程赶赴关外去找人救自己;如果不重要,他如何会追上点翠山,不顾生命危险的帮自己寻找白鹿。
照这般看来,南十夜是很喜欢自己的,她完全没必要去嫉妒那个死去的女孩,因为,她还活着,而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而她,只要做好自己,让他更爱自己就行了。
春雪又提醒道:“小姐,以你方才的举动,肯定会让南公子认为小姐依然还是那般的骄横任性。”
金璎璎咬咬唇,发现自己在冲动之下确实做错了,在春雪的这番劝解之下她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她不应该去揭南十夜心里的伤疤,让那个叫欣眉的女孩子成为他们之间的禁忌。她该做的,是柔声细语的和他谈谈这个叫欣眉的女孩子,同情一下这个女孩子,这样南十夜就不会认为自己刁蛮了。
方才自己发的那一顿脾气,极有可能已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南十夜可能认为自己其实和以前的自己一样。根本都没有任何改变,那么现在该做的就是立刻去弥补,亡羊补牢希望现在不算太晚。
她想明白后,一抹眼泪。“春雪,谢谢你。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瞧见金璎璎想明白了,春雪也很高兴,抿嘴笑着指指那一地的灌木叶子,“小姐你想清楚了就好了,不然这些灌木就是白白遭罪了。”
看着满地的落叶,金璎璎的脸立刻红了,“雪儿!”
“小姐,你刚才说的话太伤人了,你还是赶紧去向他认个错吧。”
“好。”金璎璎点头。“我现在就去找他。”
金璎璎带着春雪在庄里转悠了一整圈,也没找到南十夜的半个人影。南十夜去哪里了?难道躲到某个角落去哀悼死去的欣眉了?
正自想着,忽见南十夜一脸沉思的从望月楼附近走出。
金璎璎顿时一喜,立刻迎上去,哪知南十夜一见是她。立刻调转身子就往回走。她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去,嘴里不忘喊了声,“十夜。”
南十夜迟疑一下,倒是站住了,却没回头看她。
她走近他,仰头看着身前高大的背影,不由伸手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却见他虽未挣扎,任由自己抓着他的衣袖,却也没转过身,相反依旧用很冷硬的脊背对着她。
“你有什么事?”冷冰冰的语气,让金璎璎心一沉。
“那个……”她抓着他的衣袖不放手,支支吾吾了半天。小声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南十夜沉默着,冷淡的背影像暮色中的一块岩石。
“早上是我不好,不该说那样的话惹你生气,你原谅我好不好。”她低头认错,语气诚恳。
他不言不语。沉默依旧。
这仿佛像是在对空气说话,这种淡漠立刻让金璎璎眼圈一红,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给占据,这泪水就控制不住的滚出眼眶。
怎么办,十夜不理她了!
她不由哭起来,“十夜,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冷淡?”
“我对你冷淡吗?”南十夜终于又说话了。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早上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刺激你,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遗忘的过去,我不该揭你心里的伤疤让你更难过的。对不起,十夜。希望你能原谅那时候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我,不要再生我的气。”
她耸着鼻子,哭得更伤心,“其实,我原本只是羡慕那个叫欣眉的女孩而已,羡慕她对你而言有如此的重要,羡慕她牵动了你的喜怒哀乐。那时,我只是想将你从这种无望的感情中拯救出来,我不想看到你沉溺在那种撕心的痛苦中,因为看到这样悲伤的你,我心里会感到很难受。“
她停了一下,抹了一下泪,继续道:“现在,我知道我是不可能代替她在你心中的位子,我也不会再有那种奢望,我只希望你能在你心中给我留出一小处属于我的位子,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充满希翼的话,带着令他无法狠心去拒绝的恳切,听着背后不断传来的嘤嘤哭声,他的心终于被他哭软了。
南十夜终于回过身,从肩上侧脸看了她一眼。
两手攥着他衣袖的她,仰着一张流着泪的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那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犹如浸在水雾中的黑葡萄,沾满透明的泪水。
她看到他回头看自己,梨花带雨的哭得更伤心。
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原本还有的一丝怒气都烟消云散,他不禁道:“我早已没有怪你了。”
“是吗?”金璎璎抹着泪,追问。
南十夜点头,转过身面朝着她,“你快擦擦泪吧,不然给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金璎璎立刻破涕而笑,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一边又伸手抓住他的胳臂,“这样说你原谅我了?”
她跳起来,高兴得发出清脆的笑声,暮色里,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泪水都还没干透,倒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她正笑得高兴,冷不防听到一个声音在亲热的道:“璎璎,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啊?”
说话的人是丁香,她带着丫鬟倚红出现在她面前。
丁香穿着一袭华美的长裙,衣襟上绣着几只翩翩欲飞的蝴蝶,那勾勒的金丝银线,显示出她现在尊贵的身份和地位,同色的长裙轻轻戈地,十分的飘逸柔婉。
落日的余晖中,她脖子上和头上带的金饰发出耀眼的光辉,她的背后是一身蓝色布裙的倚红,倚红的左手臂弯里提着一个暗红的锦盒。
看到她,金璎璎很高兴的道:“香姨,你这是去哪里啊?”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金璎璎好奇道。
丁香笑起来,指指倚红手中的锦盒,笑道:“你大病初愈,我思量着你的身子经过那几日腹泻的折腾,都瘦了一大圈,特意煮了汤给你吃。”
“汤?”
“是呀,瞧瞧你,才几天就憔悴成这样,不好好补补怎么行。”她将金璎璎拉到不远处用来供歇脚的石桌石椅边坐下,又从倚红手上接过那个暗红的锦盒。
南十夜不动声色的站在金璎璎背后,自打丁香这个女人露面后,他就暗中戒备的握紧拳头,想看看这个女人找金璎璎想做什么。
听到丁香说熬好汤要给金璎璎吃,他立刻想到之前他偷听到的芙蓉酸辣汤,这个可恶的女人,又来害人了。
但是,此时若是和这丫头说丁香想害她,以这丫头的性子肯定不信,既然她又送汤过来,如此的有恃无恐的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双目紧紧盯着丁香掀开盒盖的手,心中在暗自猜侧这次她在汤里做了什么手脚,不过,不管是什么手脚,估计也会是让金璎璎吃不消的手脚。
暗红的盒盖被掀开,露出里面一碗香喷喷的汤。
那是一小碗燕窝银耳汤,雪白透明的诱人汤汁,冒着腾腾的热气,漂浮着银耳汤特有的香气。
金璎璎一闻这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就苏醒了,她吞了下口水,一脸的蠢蠢欲动,“这汤好香啊。”
丁香拿起一个金勺递给她,柔声道:“快趁热喝了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金璎璎接过金勺,正待伸勺进去舀起一勺,不想从旁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端起那碗搁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汤,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那只手的主人已经一口气将这碗汤全给喝光了。
“这……”她眼巴巴的瞅着被喝得精光的汤碗,嘴里不满的抱怨道:“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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