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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府小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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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别行礼了。赶紧来看看轩儿。”郭裕看见李出尘到来,立刻起身让出了位置,吩咐道。

“嗯。”

李出尘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待白芍将自己安置在病榻前的凳子上便稳了稳心绪,伸手给郭淳轩诊脉。

观面色,切脉象,李出尘心中已略知一二。

“怎么样?”一旁的郭裕关切的问道。

“王上,出尘想讨要两样东西来救治颐亲王。”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凤灵雪参,盛天木耳。”

李出尘所说的皆是世间少有的稀罕之物。所谓凤灵雪参,是千年一株的人参王;而盛天木耳则是开在万年苍木之顶的黑木耳,一树才产一朵,亦是珍奇宝物。

“来人,立刻将宫中的凤灵雪参取来。再命御史监放榜全国,不惜一切代价换取盛天木耳!”

郭裕毫不犹豫道。

一盏茶的功夫,鸣啸城人人皆知颐亲王病危,需要珍贵的盛天木耳救治。

再过一日,玉国上下无人不知此事。众人趋之若鹜,奔赴全国各地的恒古丛林中寻找。

颐亲王府晖儒园内,为了报恩的何岱废寝忘食的从古书上寻找关于盛天木耳的点滴,画了盛天木耳的图样揣在怀中,便自行出门,想去附近的纤云山和玄灵寺碰碰运气。

古代无法输血,李出尘只能靠着药材和食补不断的给郭淳轩补血。血糯红枣粥、猪肝补血汤、羊骨汤、龙眼粥、桂圆莲子汤、阿胶核桃汤、鲫鱼汤、杞子南枣煲鸡汤等等,只要是李出尘能想到的,王府厨房便没日没夜的熬着煮着。加上李出尘研究的针灸之法,暂时性的稳住了郭淳轩的心脉。

然而,郭淳轩昏迷的状态让每次喂食和喂药都异常艰难,一大碗汤药入腹的微乎其微。超过七日,她也无法保证他的性命。李出尘无奈,手触及冰凉的那双大手,心口便会生疼生疼。

已经二天过去了,董小宛和李清臣也来过王府。看着女儿把心都扑到了郭淳轩身上,董小宛虽然很想女儿不那么劳累,但也知道此时无论她说什么,出尘是绝对不会跟他们回去的。听御医口中所说,怕是郭淳轩熬不过这一劫了。也罢,就当是了了出尘的心愿吧。

每天郭裕都会来王府看望郭淳轩,回宫还要让众人守口如瓶的隐瞒太后,生怕郭淳轩病危的消息刺激到太后,让太后的病情也加重。

第四章 喂药

郭淳轩昏迷不醒的第三天,郭裕刚从颐亲王府回乾坤宫便遇上了坐着凤辇,一脸病容的太后娘娘。

“母后,天儿这么冷,您怎么出来了!”郭裕赶忙上前,扶过下撵的母亲。

“王上啊,这淳轩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为什么都不来看哀家?”太后有气无力的问道。

“母后,其实,淳轩在外伤了腿,行动不便。所以,儿让他好生留在府里养伤。”郭裕善意的哄骗道。

“腿伤了?严不严重?找御医瞧了吗?”太后一听便担心不已。

“御医已经看过了,无碍的。倒是母后,淳轩听说祖母病了让您好好养病。等他能走了便来看您呢。”郭裕扶着老母亲坐在锦榻上。

“这就好,王上啊,听说李将军回来了,这出尘丫头也从雪鸢城回来了吧?”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早被勒令不能对郭淳轩的事情向她透露半个字,所以宫人们只能拿着别的事情转移太后的注意力,其中便包括了这两件太后本就关心的,病怏怏的太后晃神的还记住了这俩听闻。

“是啊,清臣和他们家老三回来了,那丫头也算是有功而返,如今每日和淳轩在一起呢!”郭裕想让太后高兴些,便报喜不报忧道。

“真的吗?是啊,应该让他们俩好好相处相处。终究是要成为夫妻的,熟一些倒好。”

果然,说起郭淳轩和李出尘,太后的精神劲儿就好了些。

“是啊,等母后的病和淳轩的伤都好了,咱们就给他们办了这事儿!”

“嗯,好!”太后满意的点头道。

何岱在城东的纤云山寻了一天一夜,终究无果。辗转来到了城西的玄灵寺附近,抱着渺茫的希望继续搜寻着。夜以继日,耗费了何岱太多的体力,本就是一介文弱书生此时有些头重脚轻。

“公子你没事吧?”

在何岱即将倒下之际,来人将他扶住,顺势坐在了一旁的石头凳上。

“没事。”缓了缓,何岱吃力的回道。

“怜星,给公子取些水来。”身后,白衣胜雪的牧白吩咐道。

歇息片刻,何岱觉得复了些。

“多谢两位兄台。”何岱拱手行礼。

“公子可是也想找盛天木耳?”牧白拾起从何岱袖口滑落的宣纸,一看上面所绘便知。

“正是,颐亲王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如今王爷性命垂危,在下不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原来如此,公子倒是有情有义之人。不像那些只冲着王榜重金悬赏之下唯利是图的人。”怜星敬佩道。

“重金之下,才有勇夫。王上为了王爷几日间已鹤骨霜髯。”说到此,何岱有些悲色。

“王上爱子如命。对这庸庸碌碌的颐亲王亦是疼爱有加,好啊。”牧白感慨道。

“何公子,何公子你在哪?”山下传来女人的声音。

“我在这。”何岱远远打量来人,原来是王府里的冰清姑娘。

“何公子,总算找到你了。”冰清大舒一口气道。

“冰清姑娘找在下何事?”

“晌午给公子送饭,却不见公子人影,又看见公子书案上放着盛天木耳的画纸,心想公子定是为了王爷出来寻找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来了这里?”

“公子忘了,您昨天还问过冰清玄灵寺怎么走呢!”

“啊,对啊。”

“如此,我便跑去向出尘姑娘告了假,出来寻你。她一听你一个人出门,便让我赶紧寻了你回王府呢。”

“姑娘说的出尘姑娘,可是李清臣李将军的女儿?”一旁的牧白止不住好奇的打探。

“对啊,咦,这位公子认识出尘姑娘吗?”冰清看着衣冠楚楚的男子,反问道。

“呵呵,仅是多年前一面之缘罢了。”牧白温柔一笑答道。

“天色不早了,公子我们该下山回府了。”怜星看了看何岱已无大碍便向牧白请示道。

“恩,两位,据在下十多年对此地的熟知,玄灵寺附近是没有盛天木耳的,还是早些回去吧。告辞了!”

说罢与怜星一前一后的下了山去。

“何公子,既然那位公子都那么说了,我们也早些回去吧,也许王府里已经有好消息了呢!”冰清提议道。

“好吧,那便先回去吧。”何岱再三考量,眼下若自己执意要寻山找物,这冰清定是会一步一跟的。深山荒岭,暮色将至,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自己也无法保护她,还是先回王府子再从长计议吧。

掌灯时分,白芍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拿着煮好的药汤入内了。

“小姐,这药还灌不灌?”白芍小心翼翼的问着,抬头望向病榻上依旧毫无反应的郭淳轩有些无所适从。

“给我吧。白芍,你去门口候着,一个人也不许进来。”李出尘接过药碗吩咐道。

白芍不明所以的望向李出尘。

“就说我要再次施针,不能打扰。”

“是,小姐。”白芍盈盈的离开,关上了房门。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李出尘有些犹豫和忐忑,最终还是深吸了口气,打定主意。李出尘先将一大口药汤喝入自己口中,一只手拖起郭淳轩的下颚,另一只手轻捏他的脸颊。福身垂眸,再将自己口中的汤药稍稍施力,缓缓流入对方口中。满了就停,喝进去一些便又一点一点的渡满。

周而复始,一碗汤药虽有浪费之处,但比起一勺一勺喂的效果要好的多。

“你若是不醒,以后我只能常伴青灯了。”李出尘苦笑着打趣自己,顺手用锦帕将郭淳轩嘴角残留的汤药擦去。

执手之时,冷暖两相知,偕老之时,悲喜两相忘。

接连三夜没有合眼,李出尘有些体力不支。看着仿佛只是沉睡的郭淳轩有些哀怨,也因他这样的不知她才敢胆大妄为,才敢毫无顾虑的握着他的手,才敢表露自己的内心。渐渐的,进入了倦睡了过去。

病榻旁,那双温暖的小手握着冰凉的大手始终没有松开。病榻上,一只大手指尖轻弹,那张俊美清瘦的脸上,卷翘的睫毛扑闪,褐色的瞳孔自然而然的睁开。

侧头凝望着睡着的佳人,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这是三天三夜来对自己寸步不离的女子,她叫李出尘,果然人如其名。

想到此,他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在深夜中犹如一朵娇艳盛开的曼陀罗花。

第五章 生变

一别八春秋,玄灵是机缘。

伊人容颜改,君心始如初。

“公子,您干吗要把这个锦盒拿出来?这不是多宝楼的极品嘛!”怜星抱着锦盒随着牧白走出了多宝楼。

“怜星,想不想看宝贝?”牧白执扇入手道。

“想想想。”怜星一听说有宝贝看,立刻两眼放光。

“来,进屋里慢慢看。”

说着,主仆二人来到了牧白的房中。

“打开吧。”牧白看着一脸期待的怜星吩咐道。

原来,这宝贝就是怀中所抱的锦盒。怜星将锦盒放在桌上,并小心谨慎的打开。

“什么啊这是!少爷,你莫不是戏弄我。”怜星一看一个黑不溜秋的大香菇,大失所望道。

“唉,你啊,你啊。不识货!”牧白用扇子敲了一记怜星的头道。

“怎么了嘛,这个香菇除了大一些,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啊。”脸上有些埋怨道。

“它,便是当下炙手可热的盛天木耳。”

“什,什么?!盛天木耳是这玩意儿?!”怜星膛目结舌的望向锦盒里的大香菇道。

“公子有骗过你么?”牧白用打开折扇轻摇道。

“哎哟喂!香菇,不是,盛天木耳,莫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啊!只因你长的太惊世骇俗了!”怜星立刻如同供奉祖先般虔诚的望着那香菇。

“好了,别让盛天木耳沾染了你的口水。”牧白看着兴奋过头的怜星制止道。

“哦哈哈,公子,你拿这个干啥用?难道,你也想在王上那里讨个赏?”

“非也。明日你与我一同去趟颐亲王府便知。”牧白将盛天木耳放回锦盒中,顺道卖个关子。

凤鸾宫,睿亲王正与自己的母后下着棋局,身旁只留下了心腹喜儿和小贵子伺候。

“霖儿有什么心事?”王后看着另有所思的郭瀚霖不禁问道。

“母后,不为别的,就是老六那事儿。”郭瀚霖放下手中的黑子正色道。

“怎么了?他不是快死了么?”往后不以为然道。

“母后,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嘛?我们没对老六动手,这郭淳耀那边更是没有理由对他动手。会是谁铤而走险的要害他?再怎么说,老刘好歹也是一个王爷。这身份,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的。”郭瀚霖将心中疑问悉数说道。

“会不会是平时结下了他不知道的梁子,人家气不过才找上了门。”王后思索道。

“哪个傻子会傻到在人家家门口行凶。”郭瀚霖反驳着。

“兴许,人家就是想耍耍威风,敲山震虎!”王后想着也放下了棋子。

“敲山震虎。”郭瀚霖重复了念道。

“怎么了?”

“母后,父王会不会也这样想。认为是咱们的人干的,为的就是对付郭淳耀。”郭瀚霖恍然大悟,认定了是太子耍的计中计。

“这郭淳耀也太卑鄙了。”王后想着自己儿子这话不无道理,随即厌恶的拂了桌面上下了一半的棋局。

“母后,依儿臣看。咱们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让太子来个聪明反被聪明误。”郭瀚霖凤眼微眯,露出一丝凶光。

“行事之前,先与你外公吱一声,斟酌斟酌他的意思。”王后担心儿子的安慰,刻意叮嘱道。

“知道了。母后,你也要盯紧了父王这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郭瀚霖说完即刻起身赶往左相府中。

太子府,郭淳耀依旧不急不躁的在练着字。一旁是熟识的赵林恭候着。

“有什么就说吧,别见外了。”郭淳耀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太子殿下,这颐亲王遇袭一事儿。该如何?”

“什么该如何?”

“睿亲王此番必定又会借此大做文章,太子殿下应想好对策为好啊。”

“身正不怕影儿斜。我们没有做,需要什么对策。”说到此,郭淳耀收了笔,并将毛笔浸入青花笔洗缸中。

“太子殿下,虽然我们问心无愧,但不得不防奸人无中生之计啊。”赵林依然恳切道。

“如此,便以不变应万变。”

“太子殿下,这。”赵林有些郁闷,此刻莫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一说么。

“赵林啊,你如此聪明居然也有范迷糊的时候。”郭淳耀淡淡一笑道。

“请太子殿下点拨。”赵林不知其深意问道。

“在父王心里,孤与淳轩之间的手足之情远比你们所想的要多。若是三弟想借此次之事想要嫁祸于孤,恐怕最后只会引自找麻烦。”郭淳耀依旧风轻云淡的模样说道。

赵林似懂非懂,但看着太子万事在握的模样又觉自己想的是过多了些。

郭淳耀说话间,右手轻揉过左手心,那个疤痕即使过了十年依然那么明显,可见当初伤的有多严重。

十年前的意外,为了救郭淳轩,本是左撇子的郭淳耀他几乎废掉了左手。这件事本就鲜为人知,但偏偏被父王所知。至此他认定两兄弟即使是同父异母,却也感情深厚、密不可分。左手治愈以后,自己却无法再回到从前那般正常的使用它。无奈之下,自己只能重新锻炼右手习字作画。其中的心酸曲折,只有本人体会品尝。

如果说,十年前的这事儿是良好的基石,那么十年以来的建设更是巧夺天工,惊为天人。郭淳耀食指轻扣着案几,在深夜里,像一个老者的脚步,透着沧桑、隐晦和神秘。

甬道上,晏修刚刚从颐亲王府出来不远,便与将军府的三公子李正泽与不期而遇。

“李大人!”

“晏大人!”

两人相互寒暄,李正泽率先直奔主题。

“晏大人方便的话,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可好?”

“也好。”

这几天晏修一直为了郭淳轩事情东奔西走,难得在这夜晚遇上这位心中早已久仰的小李将军,二人默契的来到一处茶寮,简单的叫了两碗阳春面便攀谈起来。

“不想,李大人还食得如此粗粮。”

“这阳春面对于行军打仗的人来说已是可口美食,晏大人出生名门却也稀罕这阳春面,倒是让正泽惊讶。”

说话间两人对视,默契的笑道。

“原来都是同道中人,来我以面带酒,敬晏大人。”

“唉,不对,应该是晏修敬李大人才是。”

举面碰杯,两位难得将才更加的心心相惜。

吃完了面,解决了温饱,二人又分别说出了心中烦闷之事。

第六章 转机

金蝉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晏弟,追查刺客可有结果?”李正泽问道此,只见晏修一筹莫展便猜出了大概。

“李大哥,不瞒你说,这么多天了还是毫无头绪,看来敌人是有备而来。”

二人闲谈之下已经熟络了些。晏修深知此事棘手,再过几日王上定是会追问此事的进展,若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必然会被问罪。李正泽想着颐亲王虽志不在政途,但免不了在其他人心里始终是根刺。这事多半还是和宫中玄机有关。

“既然一点头绪都没有,晏弟可以假设一下。按照自己多年的经验去摸索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李正泽建议道。

“假设。”晏修念叨着。

“泽!”一缕妙音入耳,李正泽就像被点了穴一般,浑身僵硬。

“他是谁?”西门洛拓妖媚的将胳膊肘抵在了李正泽的右肩上,一脸哀怨道。

“这位是?”晏修看着这个奇特的男子,有些窘迫的问道。

“我来介绍,这位是晏修晏大人,这位,是西门洛拓。”李正泽有些不情愿的说出某人的名字道。

“难道,你就是凤翎岛岛主?”晏修对此人略有耳闻,但并不认识。

“嗯,没错。”西门洛拓又是盈盈一笑道。

这一切,看在李正泽眼里只觉恶心做作,而在晏修眼里却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岛主风范,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那款。

“早闻西门岛主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更甚传闻!”晏修被这西门洛拓俊美的容貌震撼,随向官高一级的西门行礼道。

“晏大人客气了。”西门洛拓款款大方的回礼。

“你不在府里呆着,这么晚出来做什么?”李正泽有些无奈,看着粘着自己的西门洛拓率先问道。

“还不是你这么晚了没回府,李伯母担心了让我出来寻的你。”西门洛拓撒谎的好不羞愧道。

“既然如此,晏弟,我先行一步。告辞!”李正泽心想,母亲找他定是有事,与晏修告别便朝着将军府赶去。

晏修盯着走远的李正泽和西门洛拓,重新陷入了方才李正泽提醒自己的话中。会是谁要对王爷下此毒手?答案,只有两个人。

灯花耿耿漏迟迟,人别后,夜凉时,西风潇洒梦初回。谁念我,就单枕,皱双眉?

锦屏绣幌与秋期,肠欲断,泪偷垂,月明还到小楼西。我恨你,我忆你,你争知?

“小子,你就不能安生些,也不枉张姑娘照顾你数日!”左志云有些替张小浔打抱不平,顺势一掌便把连煜打回了座位上。

“左伯伯,她巴不得把我杀了!你这是给她制造机会谋害我!”连煜有些委屈。

自打那日与左志云拼酒斗武后,宿醉的连煜接连三天无法正常走路。原是左志云新酿的七日香的功劳。此酒初品温润无常,但酒劲在后头,作用时间很长,故称七日香。那日不见连煜回驿站汇合,张小浔便让白芍三人先行,自己留在这等连煜。不想,等来的是左府七八位书童扛着连煜回的驿站。无奈之下,也只有张小浔照顾这位冤家了。

撇开连煜总是对自己凶神恶煞,在雪鸢城对大家还是照料周全的。如今,他只身一人且无法自理,张小浔只能鞍前马后的伺候了两天。这不,刚刚清醒两人又杠上了。

“是啊,若不是我有风度,早在你醉的稀里糊涂的时候把你一刀解决了。”张小浔负气的顶回去。

“呐呐呐!左伯伯,你看看,她就是没安好心!”连煜再次从座位上跳起来道。

“闭嘴!”左志云说着在连煜头顶上赏了一记糖炒栗子。

“哎呀,好痛。”连煜吃痛的抱着头。

“张姑娘,这小子没心没肺的,别跟他一般见识。”左志云陪笑着对张小浔说。

“嗯,没事的伯伯。我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呢!”张小浔说着出了门。

既然连煜已经清醒,张小浔还是打算要尽早去鸣啸城看看李出尘。两日来张小浔卜的卦象一会儿忽明忽暗,一会儿斗转星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白芍条她们与姐姐汇合了没有?!

想着,张小浔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便起身离开驿站。左志云刚要出门,看见离开的张小浔便赶紧回了里屋去抓连煜。

“干嘛,您不是让我乖乖躺着嘛!”连煜有些摸不清楚左志云一会儿要他躺下,一会儿又连拖带拽的将他挖出来是想做什么。

“还睡!人家都走了!”

“谁?”

“当然是张姑娘啊!人家辛辛苦苦的照顾你,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还把人给气跑了!你这个臭小子还睡得着!”说着又是习惯性的一记糖炒栗子来袭。

“哎哟,痛啊!左伯伯,您的意思是说,这几天还真是凶婆娘照顾我的?”连煜吃痛之余再三确认道。

“这还假的了!你以为还有谁愿意照顾你这没头脑的家伙!”左志云亦是恨铁不成钢,在连煜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之时一脚将连煜踹出了房门。

“我告诉你,张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以后若是胆敢再欺负人家,我定告诉你父亲你做的那些好事!”左志云威胁道。

“哎哟,左伯伯千万不要!要是让老头儿知道了,肯定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了!”连煜说着,赶紧从地上蹦跶起来,拉着左志云一阵献媚。

“不想我去找你爹,你现在就去找张姑娘。”

“有没有别的可选?”连煜有些不情愿,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有,当然有,我现在就去雪鸢城,找你爹。”左志云说着甩开连煜拉着的手道。

“别!我去,我这就去找你那宝贝的张姑娘还不行嘛!”连煜拉着左志云,频频点头道。

第四日,天街小雨,路人行色匆匆。头戴东海明珠发冠,身着玫瑰金雕花长袍,手握折扇的男子,在家仆的陪同下步履款款的走向颐亲王府。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牧白不知道在回味着什么好事,只是这般吟着嘴角便有了深深的笑意。

“公子,你真的真的要这么做吗?!”一旁清秀的怜星此时五官耷拉到了一起。

“你说呢。”牧白心情很好,也不与怜星一般计较。

第七章 招惹

伶俐天然簇英姿,不假粉黛与眉装。

赤子之心尚不明,光阴荏苒可生情。

连煜被迫去追张小浔,而张小浔本就有些生气,摆明了对他置之不理。两人一前一后,真是难得的风平浪静。途中,连煜觉得无聊便会发出一些怪异的声响,张小浔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连煜,轻叹一声,依然坚持不与他搭腔,继续埋头赶路。连煜自讨无趣,后半段路也就默不作声的跟随着。

“喂,你能不能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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