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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浮萍随逝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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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烛信指使杂役们将荣景堂中摆宴所用的高桌大椅通通撤去,然后在最靠近北墙的中间处放了张矮榻,榻后竖了屏风,榻上摆设两高坐檀木椅,椅前还分别一脚踏,高椅中间摆有四方案几,案上已放着漆盘、耳杯,整个榻前的左手侧前方又放了一半人高铜樽,樽里盛满刚刚筛好的酒。
堂中东西两侧各摆三排长长的联榻,西侧坐西朝东,为男宾所坐,东侧坐东朝西,为女宾所坐。每节榻上都铺设了一张厚厚锦绣软垫,各排联榻前则是多张案几相接而设,几上摆着两套漆盘、耳杯等,也即是二人共用一几,而案几两头正对的联榻拼接处则备了一小圈铺垫,供斟酒服伺宾客的婢子所用。
此时,四五个小厮各抱了一只陶瓷质地的投壶从堂外进来,每个投壶的壶口两边均有添耳。几人驾轻就熟地沿着堂中央纵轴线将投壶并排摆开,最北边上的那个宽口瓷壶,里面放有竹质箭矢若干。
烛信负着手待伙计们布置地差不多了,遂踱至大堂门槛处,侧首,正身,复又侧首,将堂中布置一一审视,看看是否齐整划一,一发现不妥之处,便遥指着某个小厮,使他重新将那处物什摆将齐整。不一会儿,堂外匆匆走来管事李左,唤了烛信一声,于是烛信跨出门槛迎了过去,李左附耳低估了几句,毕烛信点点头,转身回到堂内,对着几个年长的仆役沉声道:
“快些吩咐下去,派人速速到凌湘洲还有绮霞阁等处请宾客前往荣景堂来,记得要引着男宾从东序进堂就座,女宾从西序进堂就座,座次就按之前所安排的那样,服侍的丫环也按原先指定的,女宾席则用她们自带的贴身丫环即可,务必要妥善应付!”
仆役们点头称是后,便分头行动了。“爱”“书”“楼”“论”“坛”“整”“理”
周昱昭和王锡兰因离得近,用完午宴便先行回了太傅府,待天色将晚,这便又赶至国公府。由管事李前领着前往荣景堂,王锡兰的席位在第一排第二个,周昱昭的帖子是名为秦度香,座席在第二排最后一个,位置最靠南边,也较不为显目,但由于荣景堂南北狭长,这位置离堂门还有十来尺的距离。又堂门来得十分宽敞,因而,虽然不是地处首排,但视线丝毫不受阻,周昱昭对这位置大为满意。
王锡兰没想到自己多年不在京都混,却不曾被忽视,还能有如此尊贵地位,心下亦是满意非常,回头对着周昱昭旖旎一笑,不想周昱昭只回了个面无表情给他,等他将要回过脸去的时候,又递了个口形过来,叫他不要忘记他所交待的事情!王锡兰想起进府前他提起的那个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他们来的时候,后两排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些人,而第一排倒是王锡兰是第一个就位的,至于对面女宾席上,还不曾有人。不过只过一盏茶工夫,堂内东西两序内开始陆续熙攘,男宾、女宾依次被引入座。也大都是坐于第二、三排的席位,周昱昭见此不禁微微含首,慢慢放下上睑,眸中的神色被长长的睫毛覆住,看不清其中意味,然其轻勾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些许情绪。
再有一会儿,李青桐、李青柳、李青榕拥着几个华衣公子缓缓从周昱昭身后踱至第一排,堂内不论众公子还是众小姐纷纷注目过去,此时王锡兰也起身相迎,就座第一位的,是当朝一品尚书令程琰的孙辈当中最为出类拔萃的程辂,第三位是张台的长孙张淑仁,第四位是钱虻的小儿子钱晏枫,第五位是梅笑寒,第六、七、八坐着的则分别是李家三兄弟桐、柳、榕。其中除了张淑仁、李青桐、李青柳已成亲之外,其余皆还没曾订下正室妻氏。
在东边的男宾这侧就座完毕的同时,西边也娉娉娥娥地走过来几位千娇百媚的贵府小姐,这种时刻,男宾那侧自然俱都凝声屏息的,手里假意端个茶盏,边呷着茶水,边挨个地看将过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张淑芳、张淑芬两姐妹,两人一直相依着随在国公府婢女的身后,直至最前排的两个位子。二人的年纪一个十四、一个十三,这种场合倒她经历三两次,只是这次于她们意义不同,因而二人心内都有几分忐忑,不过在抬眼看见对面席中的亲哥哥后,都稍稍为之心一宽。张淑芳在收回目光时,无意扫过哥哥旁边的王锡兰一眼,立刻地心跳乱了一拍,继而俏脸一红。
她的这副光景,在对面之人看来便是一种欲语还休,娇羞似海棠的风情,真真动人心神啊!不过众人的眼神很快又被后面走过来的李天天给粘走了,李天天又换了身衣裳,粉米色的系脖小诃子及同色系蔽膝和下裳,外罩了件蓝色的广袖襦子,紫色腰封紧束,再配以绛色腰带,淡紫色的薄纱罗披帛长长的直垂于地上,她身材本就偏高,如此一来,越发得窈窕婀娜。
坐在前排的程辂等人还好,抬眼就能看到,而坐后两排的因为视线被遮,不由纷纷左右抻着脖子,一睹佳人风貌。
张氏姐妹后面接着的是王锡兰的两妹妹,王氏二人亦也是一个十四、一个十三岁。
走在后面的李天天则始终目视前方,只是余光瞄见男席中不少男子对她垂涎的光景,不觉又微微挺了挺脊背,暗下自得,脸上神情却比往常还要来得清傲!
再后面跟着的是陆氏姐妹,还有李天娇,三人被安排坐在最靠南边的位上。
女宾全部就位后,堂内稍静了一会儿,李青桐三兄弟先叫婢女们上小碟,然后就不时看向堂外,不晓得大哥如何还不来,众宾客都到齐了!
李青梧,这会正端立于府门口,只带了烛信、李左两个管事,边守边朝东而望。
不一会儿,传来得得得的跑马声,李青梧心道:竟是骑马来的,难怪不让按礼制接待,只叫自己一人接!想毕,那边三骑人马已是快速奔到眼前,李青梧忙低头长揖作礼,三人齐齐跃下马来,另两人拱手还礼,只中间的青年男子没有作礼回复,只一劲地往府内走去,面容文气,却也不失俊朗,一袭绯色的云雁细锦窄袍,腰间束以白色玉带,又脚蹬筒高八寸的黑革靴,通身看着是挺拔修长。
李青梧在稍侧后的位置一直跟着指路,还不忘稍稍介绍一下周边建筑的名字,然后快到荣景堂时,又念了些今日过来赴宴的人名。
青年男子微笑着点点头,侧首对着李青梧说了进府后的第一句话:“我也是才听说你这里有晚宴,中午人多,就没有过来道贺,正好趁晚上机会,给青榕庆贺一下,顺道儿热闹热闹,待会儿,你只管带着大家耍乐子,别拘束了,如果都玩得不自在,我倒不如不来了!”
李青梧点头称是,此时二人已来到巍然的荣景堂前,他们没有经过大堂左右序夹,径直跨过大堂门槛,相互作势一请,并排走进大堂。
前排有几个人都是认得同李青梧一道进门的男子的,忽地起身请礼,然礼皆至一半,就被那人挡回去了,同时还做手势要他们先坐着,后排的人虽不认识是何人,然由李青梧陪着进来,来头定是不小了,于是这会没人敢先坐下,直到他二人走至堂中的两张高椅前,面朝南端坐好了之后,一个个才相继坐下。
第三十二回 夜宴场投壶助兴
王锡兰肃了脸,侧首拿眼梢倪了后排的周昱昭一眼,周昱昭收到后几不可见地轻含了下首,紧接着就那姿势呷了口茶,便不再抬头。
李天天方才起身时,趁着众人将注意力集中于父亲身边之人时,将对面席中前排的男宾匆匆扫了一遍,在撤回目光的时候,刚好碰见周昱昭抬面凝眸正盯着李青梧身边的来客,看他素袍乌鬓,温润细腻的面容犹似一方暖玉,虽眉尖微蹙,却说不出地风华绝代,只那一眼,李天天就不愿移开,想要再看一眼再一眼,差些没来得及收回,叫人瞧了去,招来笑话,不过幸好大家皆不曾瞧见。
李天天自坐下后,心神仍是微乱,将才一个一个男宾看过去时,不由感叹果然个个英姿不俗,神采飞扬,然也未觉得如何地稀罕,只在看到后排那位俊伟秀丽的男子时,禁不住乱了一乱方寸。而此时虽收回了目光,可眼眸却还是止不住地欲往右侧那边扫去,直费了好些劲才将两颗不安分的珠眸束于眼帘之下。好在父亲稍哑的嗓音很是时候地在堂内漾了起来:
“敝府今日得贤明仁义的楚王亲幸,顿觉蓬荜生辉!又承蒙在座诸位俊杰志士不吝赏光,阖府荣耀至甚!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敬请谅解!这次晚宴确是借吾六弟睦之考取功名之由,诚请大家过来或论史谈玄,或叙师友之谊,或结同僚之志,权当以文会友,以娱陶情!”
李青梧转身恭敬地先对楚王掬上一礼,复又对着在座宾客作了揖,然后正身面对楚王,恭请楚王举杯邀众宾客共饮初杯酒。
温文尔雅的楚王见状也不推辞,缓缓起身,自透有一股皇家才有的神韵气度,他平端了酒杯,对着众人十分随和地说道:
“诸位,不必拘礼,我原也是听了这场宴,觉得稀奇,过来凑凑热闹罢!良辰宴聚,切不要因我,生了怯受拘束,却要好生表现,如若谁个技高一筹,又带起大家的兴,不但李学士有美酒佳肴招待,本王也会重重有赏!”说完饮尽杯中酒。
前排的程辂等人应声称好,然后举杯一饮而尽,其余众人也纷纷跟着干杯,同时也于暗里放下心来,身体也不再僵硬。
李青梧笑意融融,单手负于身后,另一手指着堂中已经摆好的投壶,对着下面宾客道:“投壶可以治心,可以修身,可以为国,可以观人!我等不如先行投壶之礼,既可舒精通络,又能听琴赏月,再以诗赋助兴,岂不一举多得!”
宾客们鼓掌叫好。李青梧双手一拱答谢,然后续道:
“今日因有女宾在席,因而这投壶的规则,也要作些变通,即是一男一女对投,每人各五矢,男宾投壶耳,女宾投壶口!败者若为男宾须先罚酒一杯,再要献艺一次;若是女宾败下,无须罚酒,但需为大家演艺助兴。男宾女宾献艺时,或作字作画作诗作赋,或弹琴奏萧,或高歌旋舞,哪样皆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下面的宾客一阵叫好后,都不由朝对面的席位看去,看看自己的对手是甚模样,然后就窃窃地攀问左右对面那是谁谁谁来,也因此坐于后排的宾客才相互关注起来,也因此不少女宾发现了周昱昭的所在,频频秋波暗送至他坐处的角落,然那华美男子却只是兀自品着茶,极少抬起头来集收她们的眼波。
不一会儿,李府专伺投壶的司射进得堂来,先把多余的两尊壶递由下人抱走,然后把剩下的两尊稍稍挪动,使之分别正对着坐于东西两侧前排第一和第二的男女宾前,接着在壶两边地上铺设可容一人跪坐的锦垫,垫子中心同前边的壶之间相距两矢半远。
布置停当后,司射返回至司射的位置,手中拿着筹,向宾客们宣布比赛规则:“投壶之礼,男宾需将箭矢的端首掷入壶耳内,女宾需将箭矢的端首投入壶中,这般才算投中;要依次投矢,抢先连投者投入亦不予计分;投中获胜者罚不胜者或饮酒或献艺!”
按座席排序,最先比试的应是程辂和张淑芳,二人平日里对这游戏多有所涉猎,因而并不觉难为。待他二人起身简单报了家名之后,司射十分从容地从盛装竹质箭矢的壶中取出十只矢,各递五只予二人,然后侧首示意乐工开始奏乐,所奏琴曲名为《鹿鸣》。
琴声一起,只一瞬,轻快的音律便开始渐渐漫延,宴会堂里很快就洋溢着一股浓烈的欢娱气氛,不仅令投壶的二人有些激动,也令其他的宾客不由跟着一并兴奋起来。李青梧转首看了身旁年轻的楚王一眼,见他满面惬然与期待,不觉自己的脸上也跟着放松自然起来。
堂中一袭淡蓝衣衫的张淑芳跪坐在锦垫之上,她投壶的姿势甚为优雅也很娴熟,而程辂则从头到尾都是带着漫笑,时不时地还会向淑芳瞄上一眼,其中的意味不甚明了,这让收到他目光的淑芳觉得很不自在,以至最后两矢时,她的手感明显变钝,结果两矢均未投入壶内,不过五进三的成绩在众小姐看来已经很不错了。
最终以五投四中的成绩险胜的程辂,似乎对于自己给别人带去的不适丝毫不以为意,末了更不作一句自谦,直接冲对面的张淑芳双手一拱,神情不失倨傲地说道:
“张小姐,程某承让了!”语毕,径自端起酒杯低头抿了一口酒水,然也只是用上嘴唇轻触了一下杯口而已,一双细长的眼早已毫无顾忌地朝左前方的李天天斜覤过去,适时恰缝李天天也看将过来,二人视线交汇,不过很快就分开,然后就各怀心思。
李天天回忆母亲给的名册,这程辂就是当今一品大员程尚书的孙儿,听说颇得程琰的厚爱和大力栽培。此人瞧着城府深沉,心机也很重,加之眼神又泼辣,难怪得他祖父器重,如此深藏不露又难以捉摸的人岂不正好适合玩弄权术。
李天天面上无波,只在心内摇头否决。那边已悄悄观察她许久的程辂触了李天天的目光后,邪异地一笑,此女骄傲又娇贵,擅掩饰又十分自负,国公府平澜无波的碧湖怕是埋没了她,就她的潜力而言,应该更适合在惊涛骇浪中翻舞蹈腾。
张淑芳被程辂的轻率惹得有些羞恼,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少不得要讲究礼节地站起蹲福回道:
“程公子技高一筹,小女子甘拜下风!”说完这一句,又转身对着楚王、李青梧一福,再面向大家又一福,然后柔声道:“然小女子素乏捷才,又不长吟咏,今夜为大家奏一首琵琶曲《绿腰》,聊以塞责,只求不负斯景罢!”
言毕,堂中掌声一片,淑芳的婢女已拿了自家小姐的琵琶,淑芳一把接过,继续跪坐在投壶时所用锦垫上,将施有螺钿装饰的紫檀木质五弦琵琶竖抱,形容微整,便左手抬指、落指,右手弹挑起来。
她手中这把檀木琵琶本身的音质就十分纯净,又有着天然泛音,如今再由深谙弹奏技巧的淑芳弹来,自是音色柔润优美、晶莹剔透,曲调委婉流畅、流利悠扬。
一曲奏罢,司射上前将投壶及锦垫移至王锡兰和张淑芬的相对位置,再递过箭矢。王锡兰接着箭矢,看了一眼对面的张淑芬,轻尔一笑,自语道:
“放心吧,我不似程辂那家伙,那般不晓得怜香惜玉!”
第三十三回 谁说女子不如男
张淑芬年纪稍轻,长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且行步端庄,举止得当,只是被王锡兰一眼瞧得止不住俏脸一红,然又怕也如姐姐那样败下阵来,丢了张府的脸面,忙敛容全神贯注,待乐工一起奏,她便一心一意地投起壶来。
可人家王锡兰呢,面上自是一副十二分着紧的样儿,只是手嘛,左抖一下,右晃一下,一会将箭矢投到淑芬的那只投壶的壶耳中去,一会又将箭矢投到人家的壶口中去,周边的男宾看着直是摇头。王氏姐妹见自家哥哥做如此谦让,相视掩嘴一笑,而后面的周昱昭见他投得恁样吊而郎当,实在滑稽,亦是抑制不住嗤笑出声。
故而这一局投下来,淑芬的那只壶口中最后竟是插了六支箭矢。好在有司射专门在旁记录着,统计显示,张小姐五投四中,壶中多出的另两支乃由王锡兰所贡,而王公子五投只两中,胜负一目了然。
张淑芬方才只顾专心投自己的壶,自然不曾发现王锡兰作假,此时听完司射的评判,欣喜地对着王锡兰福了福身子,道声:“承让!”再又对着堂上的楚王和李大学士行了一礼,楚王畅然一笑,抬手隔空虚扶:“张小姐,果然心灵手巧,本王给你记一赏!”
张淑芬闻言复又蹲身谢恩,退回自己的榻位后,就准备等着看王锡兰的表现。而一旁的王锡兰耐心地等待对家一圈礼数做完后,才一脸淡然的慢吞吞地立起身,嘴角带着笑,灯火照耀下显得分外俊俏,侧身先接过伺者端来的酒樽,接着冲张淑芬挑了挑眉,随即便将杯中酒仰头饮尽,然后又对她倒执杯身,抿着双唇,示意自己干了被罚之酒。
张二小姐比试后,松弛下心神,方有心观察起对面的王锡兰来,不意发现人家竟是玉树临风的俊俏人物,此刻瞧见他薄唇上还沾着酒液,整张面容在灯火照耀下似是闪着莹润的光泽,一颗芳心止不住地乱颤。
坐一旁的张大小姐看一眼王锡兰,又看一下自家妹妹的情形,不由暗自摇头,轻轻拉过妹妹的手,同她随意扯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好令她莫要再失仪下去。
楚王仍然笑意不减,对着下面的王锡兰问道:“子庚,你打算为在座的表演什么?”
王锡兰忙回正身子向台上行礼,嘴里回复:“子庚才疏学浅,怕是要叫楚王见笑了!”
楚王同王锡兰年纪相差无几,却因为始终一脸的和煦温情,因而相较起来,倒是比王锡兰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此时听闻王锡兰的自谦之辞,有意打断:“那不如你为大家高歌一曲,你道如何?”
王锡兰闻言一惊,暗道:还带点戏的?想到自己那不能见人的歌喉,赶忙从腰间取下一支短玉箫,二话不说,直送嘴边,然后就是一曲《平沙落雁》回荡在大堂的海漫天花板之下。
王锡兰本非奏箫的高手,加之他又鲜少在人前这般正儿八经地演奏,偏他有副好容貌,因而这一曲奏毕,也不知暗下里俘获了芳心多少。
接下来是张淑仁对阵王锡若,张淑仁起身时,王锡兰扯了扯他衣袖,警告道:“不许胜过我二妹!”
张淑仁脸一红,低声回道:“人家一未出阁姑娘家,我岂好越过礼去,叫人家失却颜面,尽管放心吧!”于是这一局,王锡若一矢险胜,张淑仁随后作了首歌赋,楚王叫好,赐赏!
再接下来是钱晏枫对阵王锡珞,钱晏枫亦接到了王锡兰的威胁,不敢拼全力,也以一矢之差败下阵来,然后应景起意,作了首《菩萨蛮》。
幸好他作的是首《菩萨蛮》,如若再长些的词牌,怕是要被后面的宾客给拖下去场去了的,因着下一轮比赛就该李天天出手了,传闻中的色艺双绝,如今已亲见其颜色,确然名不虚传,只不知其技艺又到得何等程度来!眼看下一位就挨到美人了,自然好多宾客都有些迫不及待,想来钱宴枫估摸也是特意选的首《菩萨蛮》填一填,进而可以早些让贤于下面的一对。
梅笑寒早就跃跃欲试,只是面上表现得平静无波,众位公子的心思可瞒不了他,此次若是他败下阵去,怕就要淹没于唾沫星云之中,再无翻身之日了。
李天天一直身坐在前排,免不了睃到一些纨绔公子的垂涎嘴脸,每睃上一副,神情便冷上一分,因而及至她起身备战时,起初仅有清骄之气的脸上已然又添了份倨傲。
梅笑寒见此,俊脸也不堪示弱,随意敷了层秋霜,便负手走上前,对着李天天微微抬起的下巴,拱手一揖:“李小姐,请!”
李天天见梅笑寒举止还算得当,不由面色稍缓,蹲身回了一礼,然后侧身接过司射递来的箭矢,却不立时跪坐锦垫,而是对着梅笑寒,启口脆声说道:“谢梅公子!只是常言道:谁说女子不如男!小女子虽身为女子,却甘愿同梅公子平等技艺!素来闻得梅公子风流俊雅,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不知现下可会应允小女子的提议?”
梅笑寒闻言一愣,微眯了双眼,紧紧盯了李天天一瞬,也没看出什么深浅。按说自己有武艺傍身,投壶的伎俩是难不倒的,只是李天天敢当众如是说,想来定也技术精湛,却不知其水平究竟如何!可眼下,哪里来的余地容他去回绝,加之身后又是一片叫好起哄之声,自己又怎么好意思拖延时间多作他虑,岂不得硬着头皮状似轻松地应声回道:
“李小姐既作这番提议,梅某敢不从命!”
李天天听后绽颜一笑,她这一笑便有几处抽气声悄悄送出,梅笑寒听了,忍不住转过身,冲着席间一位正满脸陶醉的公子狠狠瞪了一眼,那位公子收到梅笑寒的目光后,忙缩回脖子,摆摆手嘿嘿一笑。
二人就座后,场上很快一片寂静,楚王转首面向李青梧,又对着李天天所在方向努了努嘴,李青梧恭敬地挪过身子,含首轻声答应:
“确乃下官的长女,平日里娇惯了她,叫楚王见笑了!”
楚王笑着摇摇头,呷了口茶,回首继续关注下面二人的比试。
第三十四回 投壶礼各显神通
乐声将将奏起,李天天抬臂,作势欲投出第一支箭矢时,不知缘何双眸却在眼眶中兜了个圈,而在一双珠眸向右眼角转去的时候,忍不住向侧前方的某处角落快速掠过。好巧不巧,恰遇那人也正朝她这边瞧过来,虽看不清他的眼色,然同他视线一触碰的瞬间,李天天直觉那一刻当真地动天摇,却是自己这一晚上最为欢喜、最为激动的时刻。
坐于那处角落的周昱昭似是收着了李天天的目光,然他并不躲闪,只还是一意地盯着李天天手中的箭矢。李天天不敢再看,忙不迭地收回视线,心里依稀觉得那个人正还在痴痴地看着自己,因而不由抿嘴一笑。
梅笑寒见李天天没来由地木然一笑,只道自己出了甚状况,慌慌地一通端衣整冠,惹得李天天更是掩嘴偷乐,不过她乐归乐,乐的时候还不忘投壶。她的动作很麻利,也不多做瞄准,手腕稍那么一抖,便将竹矢冲着面前的壶耳投了进去,接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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