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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浮萍随逝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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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瞥见天边隐约透出来的几缕光线,周昱昭停下飞奔的脚步,借着光线,看向远处威峨矗立着的皇城大内,面上突然凛冽如霜,这场南征,只会让自己练就得更为强硕!
收回视线,周昱昭重新提步,往武王府赶去。
第七十四回 萧郎一去山水遥
这一日早上,疏影左一次右一次地跑来李眠儿的卧房,明明才将她唤醒了的,可是再过来的时候,她又睡着了。
这一趟过来,疏影干脆搬了凳子往床沿边上一坐,却是特意加重了呼吸。
终于感知到疏影的存在,李眠儿侧过身,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疏影一眼。
见李眠儿转身,疏影连忙凑上前,盯紧了,却发现李眠儿的眼眶似有不妥,眼白隐隐有些发红,于是扒过去:“小姐,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怎么有些红红的?”
李眠儿听了,重闭回眼睛,吱唔道:“没什么,只昨晚没有睡好罢了!”
“怎么好好的,突然睡不好了?以前可从来没有的,小姐,若不是您有心思,便是外面敲锣打鼓,你也不会睡不着的!”
这丫头,越发地鬼精了!李眠儿暗叹。
“小姐?该起来了,穆姨娘都催几遍了,都等着你用早饭呢!”见李眠儿也不应话,疏影又催起来。
“好了,好了,晓得了!”李眠儿揭起褥子,起身更衣,穿鞋时,忽然想起一事:“疏影,你把你身上的帕子拿来我看一下!”
“啊?帕子?哦——”疏影从身上将帕子解下,递与李眠儿。
李眠儿接过,回想自己绣的那帕子,再细瞧疏影这帕子上的针绣,确然自己的绣工同疏影比起来,实在相去甚远。
疏影瞅见李眠儿脸上一闪而逝的几分黯然,秀眉一皱:“小姐,我这帕子有什么不妥?”
李眠儿递回帕子,将鞋子穿好:“你这帕子好得狠,从今天起,我也要跟娘亲好好学学绣活了!”
李眠儿说出这样的话,疏影颇为吃惊:“小姐,你不是顶不喜欢做针线的么?”
要知道穆姨娘和吴妈可不止一次劝她静下心来学学针线的,可她从来都是敷衍了事。而且也怪了,小姐学什么都能一学就会,偏就是对这针绣啊、缝补啊这些细巧活来得忒也迟钝。
疏影这一大早的,就过来絮絮叨叨,问题是一个接一个,李眠儿有些不耐:“近来,你的话真是越来越多了!”
闻言,疏影撇了撇嘴,闭上嘴,扶着李眠儿来到西厢房用早饭。
周昱昭却是只睡了一个时辰,天一亮就起来布置南下一应事物,这一天的安排实在很紧张。
为了确保他沿路的人身安全,周昱昭严格甄选随行人员,并给每一个人指派特定任务。
然后又抽出时间来,将自己日常随身物品以及众位亲人为他准备的近一马车的东西分门别类,按需用等级安置好,能随身带着的尽量随身携着,比如金丝软甲他一早就换在身上穿着,而文宣王给的兵书,因为实在难有时间静下心来研读,可那几本书又珍贵地狠,遂而他亦暂时将之同那些书信一道搁在身上。
午饭过后不久,他的姑奶奶,燕国长公主,却是派人送来给他一个小箱子,里面装了几小瓶药水和药粉,来人传长公主话,说南方多毒物,这些药都是她当年在南方时便留存下来的,要他一定随身带着。
武王一家千般感激,他们倒真没想到这一茬,幸长公主惦念着。
傍晚,陪父王、母妃一起用过晚膳,简单聊了几句,周昱昭便又出了门。
承德会馆内,王锡兰一样老姿势,双脚翘在桌上:“事情都安排妥了?
周昱昭淡淡点点头:“你别忘了我交待你的事,她,我也知会过了!明日你就让金川过去陪她!”
王锡兰歪过头来,一脸嬉笑:“知会?你们什么时候私会了?”
“昨日师傅同我说了一席话!”周昱昭直接忽略他的问题。
“他老人家说了什么?”
“我走后,你尽快同楚王建立来往,还有陈王,对他,你也要多加亲近!便是一向低调的韩王,亦要想法礼尚往来一下!”
“这个……自然!”听闻周昱昭如此交待,王锡兰便已心知昨日师傅同周昱昭谈话的大致意思。
“此行,除了征伐南秋国,我身上还另有任务!”周昱昭倚在椅背上,仰起头来,凝望着对面屋角里的一盏宫灯,“所以我们必须保持顺畅的联系!”
“七煞不是随时跟着你么?他们人手一只鹰,只管派它们给你当信差便是!”王锡兰对此不以为意,“此时再不用它们,却待何时?”
“也好,那就按我们一早约定的暗语,有消息随时送出!”周昱昭收回目光,看了眼王锡兰。
“她的消息也一并算在内?”王锡兰三句不离本行,又提这一茬。
“若有片刻延误……”
“是,是,是!”周昱昭后面的狠话还没出口,王锡兰就挥手打断他的话。
周昱昭睨了他一眼,又提到一事:“梅家,最近可有动静?”
“自上次你在李府遇刺后,梅家近来似乎也没什么动作,梅笑寒整日介,不是参加这个诗会,就是赴那个花会,并不曾有其他事,看来梅阁老并没有打算培植他!”
“但凭我直觉,那次宴上,就他嫌疑最大!”周昱昭仍然坚持自己的判断,“你还找人继续暗中盯着他,明面上,该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
“若真如你所想,这梅家亦是深水一潭啊!”王锡兰摇了摇头,叹了一句。
“目前的局势远比我们之前所预想得复杂,所以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你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回来,答应给我带几个南方的美婢,我便依了你的意!”王锡兰得瑟一笑,面向周昱昭,抖出自己的要求。
“给你带个南方的公主如何?”周昱昭端过茶杯,满上,送至嘴边一饮而尽。
“这个不需要了,府里马上就要来个公主,若再来一个,我可吃不消!”王锡兰掉过头,摆了摆手,“平民美女即可!”
“这个,到时我会替你留意的。”看着茶杯边沿的水泽,周昱昭淡淡地应道。
“就要同你中意的那位差不多模样的!”王锡兰听他应下,忙又补上一句,“要不跟她的那个小丫环差不多也成!”
闻言,周昱昭斜觑过去:“你那日同我说的话,我原话再送还给你,你最好离那个小丫环远些!”
“你怎么这么说?再说,我何时近过她了?”王锡兰一脸委屈样。
“没近过,便再好不过了!”周昱昭放下杯子,起身,面向墙壁挂着一幅山水画,“明日一早我就启程,这一路少说也要花上个半个来月,途中我会给你捎信的!还有……”
周昱昭一顿,王锡兰偏过头来,只看到他一背影。
“还有……如果有需要,也许我也会给她写信,记得,你收到后,帮我转交给她,并叮嘱她即时烧掉!”周昱昭的视线一直放在那幅山水画上,“如果她有信给我,你也要负责帮她把信寄送到我手上!”
“看来,你们已经私订终身了么?”虽然不赞同,可既成事实,王锡兰不得不认了。
“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该回去了,七煞那边也该有消息回报了!”摞下这句,周昱昭先行开了包厢门,然后出了会馆。
当晚回府,他又接着把七煞几人回禀的各式信息,汇整梳理,直忙到将近子时才歇下来。
第二日一大早,早朝时分,太宗率众臣为将士们,祝酒践行,因南征的大军一直驻扎于边境不曾动过,遂此次南下虽有新任的主、副将随行,却统共也只有万把个将士而已,故而送行仪式并不隆重。
简短的仪式结束,彭旭升、周昱昭一身盔甲战袍,二人骑马带头,率领众士先出了皇城,接着又出来城门,然后便一路往南疾驰!
第七十五回 有人欢喜有人忧
转眼到了五月的乙巳,周昱昭走后的这十多天里,他并没有如离开前所说的那样,给王锡兰捎来什么信件。
而王锡兰连日来帮着府里筹备迎娶紫熙公主的聘礼,同时还得布置手下的人暗访京城内各方势力的动作,故而这些日子过得充实又繁琐,近半个月在他看来,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近日,李青梧携了青桐、青柳弟兄三人,忙着给李青榕张罗亲事。既然之前张台隐约透有那么一个意思,愿意将其孙女许配给李家,李青梧自然要精心地旁侧敲击一番,待打听属实,张台那边确有这个想法之后,弟兄几个免不了喜出望外。因此李青梧特意请出了梅林海,梅阁老前往张府去替李青榕保媒,给张府递过去李青榕的庚帖,又讨来张淑芳的庚帖,择日两家人请人占卜,不想,他这二人的亲事,倒还真是相合相生的一桩好姻缘。
于是两下里一合计,占择了这一年的十二月十二日给这对年轻人举行嫁娶之仪。
在李青榕的亲事订下来后,方氏那边便开始盘库,因为此次李家求娶得是正二品官家的嫡小姐,如照着之前李青柳娶亲的规矩,给挑选聘礼的话,却显得有些薄微了,面子上也不好看。
所以方氏便依照着李青梧的意思,按当初李青桐娶陆氏的规格准备聘礼,以备不日后的纳采所用。
而打点这些的时候,陪着她忙前忙后的断少不了李青榕的亲母,孙夫人。
孙氏得知自己小儿子订下的是张台家的嫡孙女,连日来是一脸的阳光灿烂,这门亲事真真是再合她意不过了。
虽说男宜娶低,可是在她这儿,若是能够高攀一门好亲家,将来还能指着他们将青榕提携提携。再说,钟老夫人早就不问内宅事了,那张小姐嫁过来,还不得奉她孙夫人当作正经婆婆相待?只要有自己时刻在一旁拿捏着,保管叫她压不过自家儿子去。
做了如此这般打算,孙氏的心头自然只有一个喜字。
同一件事情,有人喜,也会有人喜不起来。
第一个不高兴的便是二房的媳妇陆氏了,这一日晚间,吃过晚饭,给青桐更衣准备就寝时,陆氏将憋了一肚子的不满吐了出来:“你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子娶亲都没这么隆重过,他一个侧室的儿子倒盖过了你的风头了!倘皇上赐他做驸马爷,那我们国公府岂不要为他倾家荡产?”
李青桐掉过脸来,眉头一皱:“大嫂都没什么意见,你瞎掺合什么?”
“你怎知大嫂没意见?暗地里她不知怎么个心疼法呢?”
“那她照样不是把该做的做得妥妥当当的,该拿的也都拿出来了?最起码从面子上看,那是很过得去的,我看这一点,你得跟大嫂学一学!”
“你这话别说早了,待我真学得同她一样,你到时又得冲我吹胡子瞪眼了!”想到方氏平日里,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陆氏就有些不忿。
“我又没叫你学她别的!”对于方氏为人,李青桐多少心里也有数,但一想,撑起这么大的内宅,一个妇道人家若不多些手腕,怕也撑不起来,故而也就不甚在意,“大嫂那边,若是她叫你过去打打帮手,你就过去出出力,若没什么事,就只管待在自己家园子里,多陪陪天城兄妹三个,督促他们好生读书识字是正事!”
“你……我看你的眼里就只有你大哥,你大哥就是你的天!”陆氏见自家夫婿一点向着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不由更加不乐起来。
“父不在,长兄便为父,自古就是如此道理,我心里有大哥,何错之有?”李青桐扔下陆氏,径自走至榻前,再拿过一本书,便往床上一躺。
“那你就不为自己谋划谋划?也不准备替天城、天都还有天英谋划谋划?”陆氏说着说着,竟是哭腔都出来了。
李青桐放下书,有些不耐地斥责道:“你还真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你没瞧着大哥是怎么对待几个兄弟姐妹的?就不说对我这个亲弟弟了,就单说对四弟、六弟、七妹、八妹吧,他们哪个人的亲事,不要费去我大哥的大笔心神啊?六弟的亲事,那聘礼单子,都是大哥一手操办的,方氏不过依着大哥的意思照办而已!”
听李青桐这么一说,陆氏也知自己出言对大哥如此鄙薄,不大妥当,不觉露出几分悔愧的脸色,不过李青桐却没有因此停止:“我们这会不但不紧紧地团结在大哥周边,却要各打各的算盘来,这又作什么道理?”
“我……”陆氏见李青桐连珠炮般地一下说了这些话,一时吱唔着接不上话来。
“父亲不在,这个家就得由我们几个弟兄支撑了,如今之所以,京都上下都拿我们国公府当回事,不就是因为我们几个都有出息么!六弟的体面,就是哥几个的体面,就是整个国公府的体面!”
说起李家几个兄弟,李青桐一向最守礼也最节制,将才听陆氏抱怨,心里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光采的事来,伤了兄弟间的感情,遂而此时从床上起来,放下书册,不遗余力地对陆氏进行劝诫。
陆氏原也只是倒倒苦水罢了,丈夫什么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会见李青桐上纲上线地说道起来,及时给他打住:“天不早了,你说得,我都省得,你还是上床早点歇着吧!”说着,走近前来,对着床位,推了李青桐一把,然后给他盖了层薄褥,便逃出门去。
陆氏是个聪明人,李青桐只这么一说,她心里便也就接受了,虽对方氏的为人一直不敢苟同,但对李青梧却还是很敬重的。
不过四房李青柳这边就不那么好相商的了。
“你没瞧见娘这些日子,那脸上就没平整过,张口闭口都是那位张家小姐,又是张家小姐长,又是张家小姐短,真是眼巴巴地盼着人家嫁过来!”程氏心里不舒爽,不知婆婆是有意在她面前这么流露的,还是无意识地,反正那些话听在她耳里就是觉得刺。
李青柳这会正在书房里整理书札,见程氏端来茶水,也正好觉得渴了,不想程氏送茶是假,过来提意见是真:“娘不过是光顾着高兴罢了,一时疏忽也是正常的!”
“疏忽?我看她清醒着呢!你没看她整日跟在大嫂后头,给六弟筹备那些聘礼,忙得是那个不亦乐乎!”程氏嘴一撇。
“六弟娶妻,钟夫人又不问事,娘在一旁帮大嫂一把,本属应当!”
“我看娘本来就偏袒六弟!这下,六弟娶了张宰相的孙女回来,娘岂不更得宠他们上天去了!以后苦得还不得是我啊!”程氏也开始嘤嘤哭泣。
“怎么就苦到你了?”
“你个死脑筋的,都是做媳妇的,那张淑芳出身比我贵多了,有什么事,娘自然要偏袒她多些,少不得要多使唤我了!再要有什么不顺心的,多半也是要拿我出气的!”
“子虚乌有的事,你却在这跟自己过不去,瞎焦心啊瞎愁心的,你又何苦来?”
“到时候苦得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用焦心啊愁心的!”程氏拿出帕子抹了把泪,“反正到时候我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可得帮我讨回公道,要是他们一意骑到我的头上去,可别怪我不顾手足之情!”
“你……你,你一妇道人家,不想着以和为贵,偏在这搬弄是非,真是难以理喻!”李青柳的好心情被程氏这一哭一闹破坏殆尽,摞下收拾一半的书摊子,拂下衣袖,一甩裳摆,径自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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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园里,如今金川是堂而皇之地在这里吃,在这里住,挖空了心思来逗着园子里的众人。
知闻周昱昭已经南下之后,李眠儿的心里是说不出地空落,还有隐隐地担心,尽管周昱昭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想他自保应该不在话下,可是战场总归是战场,生死之间,有太多偶然存在,由不得她不去担心。
还有一事绕在她心头,使得她难以静下心来学绣工,明日就是这个月的十五了,不久前,皇上曾经当众要求她每月的这日,进宫去奏琴,只不知当初,那是皇上的一时兴起,还是其他怎么着。
这些天来,不管是皇宫还是府里,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因此李眠儿的心里一直这么地悬着这件事。
其实她很是盼着皇上国事繁忙,早已经忘记她这一茬事了,若不然,今后,每月都要提心吊胆地入宫,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触怒龙颜,或者忌犯了哪家贵人。
当初对此并没觉得如何可怖,不过弹些琴曲罢了,可自从上次遇刺,险些丢了性命,才知周昱昭的话是何其之对,那皇宫还是离之越远越好!
第七十六回 罗袂乍迎檐上风
纵使李眠儿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可这一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隔日一大早,她就早早地起来,却是一个人跑到园子南边的一块空地上练起舞来。
想到今后的种种可能,而自己只这么一副身骨,俨然不能够应付。虽然自己也没有师傅教授功夫,但如果坚持这样练下去的话,起码还可以锻炼一下自己的体力和耐力,将来万一被折腾到了,好歹不至于那么不堪一击。
以前总想着投机取巧,应付娘亲,不曾想其实最终获益的还是自己。李眠儿在身姿松缓时,不由暗自如此一叹。
她跳了不一会儿,金川就从屋里蹦跶出来,蹲到一棵梅树枝头上,饶有兴趣地看她跳舞。
“怎么?你也想学么?”李眠儿兀自接着跳下去,身形嫚妙,旋转不停,而四肢亦在旋转中描画出各种各样的舞姿,一眼瞥见金川在一旁认真地看着自己,便出言调侃了他一句。
金川闻言,嗖地跃下枝头,一落地就开始龇牙咧嘴又手舞足蹈。李眠儿看在眼里,直乐得不行,遂而停下来,只看金川一人独舞。
“你这跳得什么舞?一径翻跟头?”对李眠儿的话,金川不予理会,自顾自地翻腾着。
“你这上蹿下跳的本领,该是天生的才是,而他的飞檐走壁,想来定是要费下许多功夫才能学成的罢!”李眠儿看眼前的金川如同背上长了一双翅膀一般,又想到那晚周昱昭带着她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自如穿梭,心下实在羡慕得狠。
“金川,我知你是会功夫的,可愿教一教我?什么招式都行!”李眠儿走近两步,弯下腰,在金川的猴头顶上,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闻言,金川立马停了下来,双脚一蹬,跳进李眠儿的怀中,两只眼睛骨碌碌地盯着李眠儿。
李眠儿抚着怀中猴儿背上的金黄长绒毛,等着他答话。
金川盯了李眠儿半晌,却是什么回应也没给,反跳回到地上,拉着李眠儿的裙裾,直往园中的那张石桌边儿上靠。
李眠儿不解,只是依着他的意,走至石桌边上,然后询问地看向金川。
金川伸出一只前爪,指了指石桌面,然后自己跃上石桌,又对着李眠儿指了指桌面。
李眠儿一时也没看出他什么意思,愣在原地不动弹。
见李眠儿一动不动,金川挠了挠猴脑袋,然后毛爪一伸,往上一提,直接把李眠儿拎至石桌上面来。
李眠儿差些惊呼出声,站在石桌上,手也无措足也无措,只是不敢乱动,其实那石桌的高度也不过是及她腰部而已,原是她从来好静不好动,故而仅仅是这么着,就已经令她慌了神。
等李眠儿被他拎到桌面上时,金川又跳回地面上,然后对着李眠儿又作起手势。
这回李眠儿是看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要她从桌面上就如同他刚才那样,一跳而下。
难道他这就是在教自己功夫?李眠儿蹙眉想到。
既然这么一想,李眠儿自然是要照做不误的,于是她抬了脖子先东瞧瞧西望望,确闪园子里的其他人都还没有起,这才放心大胆地从桌上缓缓跳将下来,只是她那动作忒也小家碧玉了。
金川直接给她把自己项上的那颗猴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然后示意李眠儿重新爬上桌子,再跳一次。
李眠儿倒没有跟他讨价还价,提了裙摆,右腿就要抬起,只是才抬到一半,又被她放下去,摆出如此不雅的动作,实在叫她有些难为情。
看她这般磨磨蹭蹭,金川干脆近上前来,两只前爪抱起她的右小腿就朝上搬,李眠儿见他这般架势,实在忍俊不禁,扑哧一笑,这一笑把所有的难为情都笑跑了。
于是她拎开正抱着自己右小腿的金川,再又四下里瞧了瞧,然后抬起右腿,把脚往桌面上一搁,接着身子往上一提,同时右脚对着桌面用力一蹬,左脚随后紧跟着踩上桌面来,待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完,李眠儿已然发现自己稳稳地站在石桌上了。
其实这个动作一丁点都不难,只要稍微调皮些的孩童,谁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到,然而,对于李眠儿来说,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突破。因为一向举止优雅从容,仪态万千的她,这样俗鲁的动作可是从来都不曾做过的。
如果照这么练下去,今天她可以登上桌子,明天她就可以跃上床榻,再过些日子,说不定她就可以跃上墙头了。
因而,此时的李眠儿心内十分欣喜,她放下包袱,神情放松,很淡然地再从桌上跳下,然后照刚才那样重新登上桌面,再又跳回地面。如此循环往复,不断地练习,不一刻时间,她的身上已是香汗淋漓。
虽然越来越觉得体力跟不上,可是她的动作却越来越轻捷,李眠儿雀喜不迭,一时也就忘记看看天色已经大亮。
当疏影打着哈哈先于吴妈出来西厢屋时,就发现园中一道白影莫名其妙地在自己家石桌上忽上忽下地跳来跳去,她还以为自己眼涩,看花了眼,然待她发现那道白影竟是如假包换的自家小姐时,直是吃惊地合不拢嘴。
李眠儿听闻疏影的动静,恰好自己也累得体力不支,忙冲她招招手:“快,过来,扶我一下!”
“小姐?小姐,你,你这是做什么?”疏影压低了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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