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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浮萍随逝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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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国公府,蔷薇园。
宝珠昨夜自李青梧走后,便再没睡着,因她原以为自己要费些时力才能找出李青梧口中的那个“蕊儿”的,却没以为自己记性恁样好,半夜里头,迷迷糊糊地,不知如何突然想到,芭蕉园里的穆姨娘名字是叫蕊儿的。
只这么随意一想,宝珠的脑子就开始乱了,她不敢相信,可是又必须得相信,大爷口中的“蕊儿”定是穆姨娘无疑了,再没有可能是别的什么蕊儿了。
这么些年,大爷对那个狐狸精竟然一直还念念不忘!
“四儿?”
“婢子在!”
“你准备一下,咱们下午过去东院里头,看望看望我们的四姨娘!”
“宝姨娘,怎么忽的想起去看望她了?是因为九小姐吗?”
“哼!什么九小姐,没外人的时候,别在我面前称她九小姐!”宝珠语气恶狠。
“是!婢子记下了!”
“你真当她是个人物?不过小人得志!看她们能得意几个日头?”宝珠字里行间的蔑视越发明显,“只当昨夜被皇上临幸了,却只是去服侍长公主了!”
“姨娘,我看现在说还早,说不定皇上已经看上她了,万一只是多早晚的事怎么办?”
“要下手早下手了!就她那个命格,怕是没人敢娶回家去,更别说皇家了!”宝珠声音阴冷,“我看,皇上八成也是这么考虑的,这才只将她摆身边看着,却不出手!”
“……”看出来,今日主子心情欠佳,四儿干脆不敢乱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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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寿宫里,李眠儿将扶着长公主从后花园里面进的殿里来,还没捂热贵妃榻,就听乔令侍传报,楚王求见。
长公主凝神:“谁?”
“回长公主,是楚王殿下!”乔令侍重复道。
“哦,快请他至殿上,本宫马上就到!”话音一落,长公主就一手搭着李眠儿的胳膊,站起身,“走,随本宫一块出去会会楚王!想必这位楚王你也是识得的!”
“是!”李眠儿垂首简短地应道。
楚王一袭修身绛色窄袍,华冠覆额,整个人显得很精神,很清爽。
一眼瞧见长公主,连忙见礼。
“楚王免礼,多久没到皇姑母这儿看看了?”
“确有些时日了!”楚王言语似带有几分惭愧之意。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长公主对楚王的来访仍然有些意外。
“刚才碰见昱昭了,他说特意赶来仁寿宫看看皇姑母,我听着,想自己亦有些时日没来给皇姑母请安了,便临时起意,前来看望一下皇姑母。”
楚王话语诚恳,很是中听,因而长公主听着,神情颇为高兴。
李眠儿一路紧随在长公主的身侧后,只在一进殿时,大略看了两眼楚王,其余时刻或垂目脚尖,或目视长公主的背襟,刻意避免碰撞到楚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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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昭从宫里赶回武郡王府时,武王已经回到府宅,这会听下人报世子回来了,忙赶来周昱昭的院子。
【“文】不出所料,武王妃早在那候着了。
【“人】“昭儿回来了!”
【“书】“父王!”
【“屋】王钰起身,走到武王身边,探出几根手指,将武王肩上落的几片柳絮拈掉。
“昭儿,同南秋一战,还是越早结束越好!”
“是,孩儿晓得!”
“你只晓得其一!”
闻言,周昱昭抬眉盯向已换做背对自己的父王:“请父王指点!”
“在立储这样的节骨眼上,明眼人都看出大梁可能不久就将面临一场纷争!”楚王掉回头来,面视周昱昭,“周边邻国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南秋便是瞅准这个时机而来的!”
周昱昭脸色凝重,聚精会神。
“如今不止南秋,北边的北寒国亦有些蠢蠢欲动了!今日北境传来消息,说北寒国的一些零散部落不时侵扰大梁边境内的百姓,甚而强掳劫杀!”武王口气沉重,对于大梁面临这样的情势,他也觉得焦急。
“如果北寒继续这样无礼下去,大梁势必要回以颜色!那么与北寒的一战也许不会很远!”
周昱昭仔细听着武王条分缕析。
“因南秋离京都很远,所以同南秋的战役,父王只关心胜负和你的安危,并没有其他顾虑!但是如果大梁真要出兵北寒的话,我们就务必要格外小心!因为其中变数太多”
听到这,周昱昭大概领会了武王的意思,北寒地处北方,与大梁的京都只隔了几个州,如若大梁一不小心惨败,北寒趁机南下,京都局势定然危矣!这是其一。
其二,如果在大梁出兵北寒时,京都内的某一方势力趁机钻这个空子,徒手掀起一波大浪,那么整个局面又将无法掌控。
第九十六回郎母勘破鸳鸯情
武王父子一脸肃谨地立在厅里低声研讨,王妃王钰则是坐在红木椅上,仔细瞧着她儿子。
隔了大半年没见,儿子是越发成熟有力了,相较以前,他的面上减了几分冷酷,似乎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采!
王钰微抻着脖子,认真辨过去。没错,那几分神采同去年南征前,她从儿子脸上突然发现的那抹神采如出一辙!当初,那抹神采不过一闪而逝间,如今,那抹神采却是颜色分明地标注在他的脸上了。
王钰一声不吭地端坐椅子上,柳眉微颦。
知子莫若母,昭儿果然还是踏进红尘了!
一直专心听父王说话的周昱昭终于感知到母妃的视线,不由侧转过身,温和一笑:“母妃,可是有话要同孩儿说?”
“哦——母妃不急,你先同你父王商量正事要紧!”被儿子碰着目光,王钰面上一赧。
周昱昭发现母妃的眼神有些怪,然一时却也说不清怎么个怪法,便转过身继续聆听父王的话。
儿子回来这两日,一连入宫两次,虽两次皆事出有因,可是每年次呆在宫里的时间未免也过长了些!要知以往时候,那地方,他是能不多呆一刻就不多呆一刻的。王钰双手攥着锦帕,尽量掖着自己的情绪不让那父子二人发现,以免扰了他们。
直到武王说完转身离开,王钰这才起身,拉过周昱昭至自己身边:“昭儿,过来坐,陪母妃说说话!”
一早就发现母妃有些反常的周昱昭闻言,一撩下摆,紧挨着她母妃坐下:“母妃,心里可是有心事?”
“昭儿!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同母妃说的?”王钰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张犹似精雕细琢的面容,其上一双眼睛看似深遂难懂,其实内里却如玉一般剔透,只不过昭儿很难让人亲近罢了。
有这样的儿子,王钰恨不能把自己能有的一切美好都给他,唯愿他可以快活地生存下去。于是这一刻,王钰决意不管昭儿看中的是谁家女儿,她都会尽力助他一臂之力,只要昭儿乐意,只要昭儿可以永远保持住脸上的这份神采。
“母妃。你想听什么?”见母妃郑重其事地问了这么一句,周昱昭禁不住轻笑一声,一对斜飞入鬓的眉梢随之扬起。
王钰被儿子的笑容所感染。不自觉地也跟着嘴角一翘:“昭儿,实话同母妃说!你可是有心上人了?”不等周昱昭回答,她又连着说道,“若是有了,母妃就不再胡乱插手你的亲事。省得坏了你的好事!”
没想到母妃的观察力炉火纯青至此,周昱昭颇有些惊讶,一时愣住,嘴巴张了又合上,不知该怎么回应母妃的话:“……”
王钰一看儿子这样光景,便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又见儿子被自己问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会儿竟连话都说不上来了,心头不由狠狠一软。
“昭儿。怎么?连母妃也不信任?”
周昱昭当真没以为母妃会如此直截了当地揭穿他,吱吱唔唔地含糊道:“母妃,孩儿岂会不信!只是……只是时候还没到!”
“你等得……可是人家姑娘……”
“母妃,若是没法护她周全,我宁愿她等我不得!”周昱昭敛起笑容。起身踱开了去。
“昭儿,你娶她回来。你父王还有母妃会替你护着的!”王钰亦站起身,跟了过去。
“母妃,孩儿有时恨不得狂风现在就刮起来,省得折磨人折磨得难受!”周昱昭声音忽然变得低沉,隐约中甚而透着两分无力。
一向锐气勃发的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王钰听了,只觉胸口骤然大恸。
室内安静了片刻,母子二人各想心思。
“母妃,孩儿刚才有些鲁莽了!”周昱昭平复情绪,转而安慰起母妃来,“我们不会永远这么被动下去的!”
周昱昭挽住王钰的胳膊,扶她重新坐回高椅上。
“昭儿,那位小姐可是……?”王钰忍不住想探问个明白。
周昱昭实在佩服母妃的判断力,不仅看出自己的心思,竟然连心上人都有可能被她猜中:“母妃,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昱昭惭愧不已,自己未免也太马虎了些,难道自己这么没有城府?
“母妃是过来人,你们年轻人间的那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了!”周昱昭愁苦的情绪被转移,王钰的心也不再沉重。
“可是孩儿在您面前自觉没露甚么马脚阿?”
“是她不小心先露的马脚!”
周昱昭一听这话,心知母妃确是看破了他同李眠儿二人间的玄机,微微一愣后,面上不禁一红。
王钰看了,抿嘴一笑,难得亲眼见到儿子害羞的模样。
“昭儿,竟是羞了?”
“母妃,不如你同孩儿讲讲,她是如何露得马脚?”想到李眠儿,周昱昭忽然又开始思念她了,虽然早上才将见过。于是,在他听到母妃谈李眠儿露马脚的事,不由很好奇到底李眠儿做什么了,才被他母妃给勘破二人好事的。
“哦,这个啊——”
儿子着急想知道来龙去脉,王钰有意卖卖关子:“说起这个,昭儿,你可是是欠下我一个大人情!”
“是么?”
“可不是?”王钰便将几个月前,李眠儿在皇宫被皇后刁难,最后因自己暗中相助,才得以全身而退的前因后果讲给周昱昭听了。
待王钰一口气讲完那日的情形后,周昱昭兀自轻叹一声,然后起身,蹲在王钰的膝盖前:“母妃,昭儿真心敬重您!”
原以为自己同李眠儿的这段缘,多半会招来父王、母妃的质疑甚至反对,却完全没有想过,母妃不但不阻挠,不作梗,还暗中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周昱昭委实感动。
“昭儿,其实母妃当初得知此事后,也想过其中的不妥之处,还想着或许只是你一时冲动,待离开一段日子,新鲜劲儿一过,一切又得重新来过了!”王钰伸手将周昱昭额前掉落的一缕头发捋顺,口中没停,“可我的昭儿又岂是那样一种人呢?”
王钰之所以一步一步地妥协退让,就是因她深知自家儿子的性子,不轻易动情,不轻易用情,可一旦动情、用情了,不撞南墙是死不回头的!与其违扭儿子的心意,不如顺着他,让他痛痛快快地快活一场。
“既然母妃已经知晓了,还请母妃在孩儿不在京都的时候,继续替孩儿护着她!”周昱昭满眼满脸的情意,便连语气都泛着柔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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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当真福星高照这仁寿宫来!”长公主将将用过午膳,外面传来福贝的通传声,皇帝驾临仁寿宫,“看来改日我还得特意着人,过来把我们这殿门槛给整固整固!”
身边侍候的几个宫人听长公主如此调侃,纷纷掩嘴一笑,随在长公主的身后准备迎接圣驾。
长公主亲挽着李眠儿,候在大殿里。
“朕过来瞧瞧皇妹!哈哈——”看得出来,皇上心情不坏,还没有进殿,已是开怀大笑。
“玉乔见过皇兄,吾皇万岁万万岁!”长公主曲膝行礼唱福,李眠儿则是磕头行大礼。
“皇妹平身!尔等都平身吧!”皇帝大踏步踱至殿堂之上,面朝殿门而坐。
“皇兄临幸,我这仁寿宫是顿时地蓬荜生辉阿!”长公主在皇帝坐好后,才一步一步走至堂下的一张大椅上,端坐下来,出口便是一句自谦过头的话。
“皇妹此言差矣!你这仁寿宫明明原本就是富丽堂皇的,怎么也沾不了蓬荜二字!”
“皇兄,再富丽堂皇,总没个人气,早晚也是蓬荜一座!”
“朕不是昨儿才派了李家小姐过来陪伴你?”听出长公主言语中的酸意,皇上连忙哄道。
“也真是怪了!青烟才来这么一天,我这陡然就热闹起来了!左一个跑过来看看我,右一个也跑过来看看我!一个个看来今儿个都想一块儿去了!”长公主斜倪一眼身侧的李眠儿,话里话外仍没离开讥俏二字。
只一径颔首而立的李眠儿听了这话,暗里长叹一口气,明里却再无其他举动。
“哦?今日除了朕,还有谁过来这仁寿宫了?”
“你的儿子还有侄孙儿?”
“哪个儿子?哪个侄孙儿?”长公主故意说得含糊,皇上果然又跟着问了一句。
“皇兄,管他们小辈做什么?”长公主没那个耐心和心情应付皇上的问话,干脆转移话题,“皇兄,你好容易过来一趟,陪玉乔下盘棋如何?我看这皇宫里头,也就找你下棋才能过把瘾了!”
“是不是别人都不敢赢你的棋?”皇上再次扬声一笑,“好!朕来同你下上一局!”
“可不是皇兄说的那样!下棋总赢棋哪里好玩了?青烟——摆棋枰!”
李眠儿款步一来一回,托来一个棋桌,桌上一应棋具俱全。
皇上不时朝李眠儿瞄上一眼,心道,早知道,去年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把她留在这皇宫里头的,有事没事过来看看,滤滤心情,倒也不错!接着,他又转头来,看了看长公主,浓黑的眉毛尾梢处几不可见地稍作一抖,然后似乎大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九十七回相国寺再会萧郎(上)
ps:
这一篇有点短,下一篇会长一些!
一整个白天都是处在精神亢奋的状态,根本无暇他顾。至晚间时,李眠儿已是浑身虚脱一般,几近散了架。
然而明日,还有一场大戏正在前头等着自己呢,一早周昱昭借着近前的空当,冲她使了一句唇语,想到此,李眠儿的心不禁又是一揪。
明天一早的相国寺之行,不知能否安然度过!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宫门更不是好进的,只这么一日的功夫,竟已是有些苦不堪言了。
李眠儿躺在巨大的床榻上,头枕在床头,默默地将白日发生的细枝末节一点一点地梳理着,待梳理完毕,夜已深已静。直到这会,李眠儿才开始有空疯狂地想念芭蕉园里的一切。
于是,这一夜她睡得极浅又轻。
天一亮,鸢画就过来服伺李眠儿更衣停妥,然后,李眠儿再过去长公主的寝宫,伺候她更衣洗漱。
乘着长公主专用的六驾宫辇,李眠儿亲随长公主左右,一并来到这座京都最大的寺院,也是大梁的皇家寺院——相国寺。
快驶到山门时,李眠儿透过车帘,看到一位身着崭新袈裟的高僧,领着一众僧侣端立山门前,远远地迎接长公主的车驾。
“方丈,久等了!”长公主搭着李眠儿小臂,缓缓走下辇,对着打头的高僧施礼道。
方丈还以一礼,便将长公主一行迎进殿中。
李眠儿一路走一路悄悄地四下里观察一圈。这相国寺据说每逢佳节,或是重要时候,都会迎来皇亲国戚们的风光驾临,也就难怪整座寺庙被修建得庄严又气派。
方丈陪同长公主在主殿上唱完经诵完文,接着就开始为那串如意笑佛珠开光做法。
李眠儿因此才得以抽出身来,于这寺庙里头四处小意转转。
昨日周昱昭对她唇语了三个字“相国寺”。是不是说他今日也会过来这里?
李眠儿沿着回廊,专拣宽敞亮堂的地儿走,潜意识里,她怕周昱昭又会给她来个从天而降,唬她一个措手不及。因而,看似在休闲地散步,实际上,她却是凝神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前方是一处拐弯,李眠儿有意慢下脚步。同时屏息细听,只是弯道另一头并没有声息传来,可她仍然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一步当两步地朝前走。
争奈许多事情就是这样防不胜防!
李眠儿这回算是做足了准备,可还是被凭空出现的一具伟岸身躯劫个正着。暗叹声气,李眠儿惯性地将头一低,再将脚朝后挪了一挪,然后就默默地等着他先开口。
谁知她才退后一步。身前之人立马跟着贴近一步。李眠儿抿起的唇,几不可见地弯起一抹弧。
“怎么?见着本王,连行礼都省了?”
头顶上突然传来慵懒而靡哑的声音,却不是周昱昭的,李眠儿低垂的眼睫顿时一颤,再看这人脚上踩着的靴子。也并非周昱昭惯常好穿的黑色,李眠儿这才自知认错人了。
“李小姐?”
头顶上的声音再次响起。李眠儿着实懊恼不已,为甚么刚才不先抬头瞧个清楚?这时候再抬头看早是晚矣。可是不抬头看,又怎知该对谁行礼呢?
不过这副慵懒不羁的嗓音除却那位陈王,想不出还能有谁自称“本王”了!李眠儿肃着脸,匆匆提眉快速扫了一眼来人,果不其然。陈王双手背负,勾着嘴角正似笑非笑得盯着自己。
“臣女李青烟。给陈王请安!”
“一个人闲逛多没劲,不若本王陪你四下里走走如何?”
李眠儿一听这话,心里一慌,却不敢流露,强自镇定,淡淡应了句:“怎敢劳驾王爷!”
李眠儿低眉颔首,脚下不动声色地再又往后移了移,稍稍拉开同陈王的距离,他实在贴得太近,呼吸都觉困难。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就这样,你陪本王四处走走吧?”说着,陈不由再次靠近。
闻言,李眠儿暗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只是……只是,眼下,臣女怕是没法脱得开身了!因随时还要等着长公主的吩咐!臣女不愿怠慢殿下,可也不敢怠慢了长公主!还请陈王体恤!”
“那照你所说,按理……这会儿你不是应该随侍在长公主的身边么?却跑出来做什么?且本王方才……分明瞧着你是十二分得悠哉游哉阿!”
陈王不依不饶,李眠儿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同他周旋:“哦!原是殿下误会了!”李眠儿一径儿盯着地面,语气不急不缓,“臣女这会正要前去长公主待会下榻的厢房,查验一下可有什么遗漏不曾!!”
陈王侧身斜瞄着身前矮自己近一个头的李眠儿,明知她扯谎搪塞自己,又怎会就此放走她呢!
“李小姐,你这才到仁寿宫多长点时间,就开始端出长公主的身份来噎人了?”
看来,陈王今日是盯上自己了!
“臣女不敢!长公主已诵过经了,不多会儿就该想要休息了!还请陈王通容,臣女这个时候,早就该把一切布置停妥才是!”
李眠儿的语气稍现几分焦急,又是一脸的正经色,陈王这回听了倒真信了几分。
见陈王犹疑,李眠儿心想许是自己的话真唬住陈王了,于是忙趁热打铁:“时候差不多了,臣女这就得先行告退了!殿下,您慢走!”
语毕,也不管陈王面上作何反应,李眠抬脚就走,绕过陈王,径直朝前快步走开了!
陈王一声不吭地掉过头,目光尾随着李眠儿轻窈的背影,自言自语:“这小妮子,越发胆儿大了,本王还没允她走呢,就一溜烟跑了!”
李眠儿不敢回头,一直走下老远,才敢回过头瞄了一下四处,确信陈王并没有跟来时,方松了一口气。
歇歇脚缓缓神后,李眠儿起脚,本想沿着来时的路回到前殿去,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自己刚只顾着闷头走,离那陈王越远越好,却忘记记路了!
李眠儿四下望了望,最后随便抄了条路,朝着最为雄伟的主殿大雄宝殿的方向行去。
她倒并不着急,长公主那边的法事,起码还得再有一个时辰才能结束,她完全有时间可以自己慢慢寻回去。
步至一处院落,院子里齐整得建有一排屋子,李眠儿勾头朝里探了探,便退出来。
然后就来到八角琉璃殿门外,李眠儿沉下心,静静地先从游廊殿入内,又绕过天井院,再又浏览了中心亭,便走出琉璃殿。
抬头看看主殿还在前头,李眠儿不由暗叹这相国寺果然阔大,那句赞颂这座寺庙的诗倒也名符其实:“大相国寺天下雄,天梯缥缈凌虚空”。
李眠儿心头浮起这么一句诗,神思自然跟着一飘。因而金川的突然出现,必须吓出她一身冷汗。
“金川!”虽是受他一惊,不过金川的出现,还是令李眠儿禁不住喜笑颜开,“你怎么在这儿?”
李眠儿抱过金川,又四下里瞧瞧,并没有发现周昱昭的身影:“你一个人来的?”
金川摇摇猴脑袋,伸出爪子朝西边指了指。
李眠儿会意,依着金川的指示,向西行去。
这相国寺沿中轴线的东西两侧建着对称的阁楼,西边是地藏阁,里面有许多厢房,等会长公主便会歇在这里的其中一间。
金川领着李眠儿走进稍微靠里的一间居室,只是室里并没有人!
第九十八回相国寺再会萧郎(中)
室内整洁清爽,很反常地竟然没有焚香。李眠儿努了努鼻尖,闻着自然的空气,胸腔直觉舒坦多了。这一大圈子绕过来,寺内各处皆弥漫着香火的味道,乍闻尚可,闻多了反而叫人压抑。
金川见李眠儿已被他领到,微微启开一线窗子,然后跐溜一声,又跑没影了!
想他可能去给某人通风报信去了,故李眠儿并没有出声挽留。
因为没想到刚才半路里无端杀出个陈王来,遂而李眠儿此刻远不如开始那样的紧张地期待着,只盼着再不要横生枝节便好。
她面向门口立在室中,背后的窗子仍然是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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