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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浮萍随逝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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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几年孙氏是处心积虑,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才渐渐与方氏交上心。

二少夫人陆氏,是御史陆宗沅的次女,自小娇憨乖巧,媚妍婉妙,和顺如春,嫁与李家二子李青桐,郎才女貌很般配,夫妇二人可谓琴瑟和鸣。

而大少夫人方氏,是现任户部侍郎方淮的嫡女,自小便高高在上惯了的。

她生得柳眉晕杀又带媚,凤眼含威又有情,自成了国公府主掌中馈的当家奶奶后,更是练就一副宠辱不惊的皮相来。

夫婿李青梧,重臣文官之子,兼且仪表堂尝,实在是一位风流佳婿,蕴藉才郎。

夫君春风得意,妻室自然面上生光。

是以,方氏这些年过得倒也呼风唤雨、称心如意。

不日前,李青梧在殿上妙语连珠,致使龙颜大悦,承蒙龙恩,得赐下不少绢帛茶叶。

前两天,方氏应下孙氏的提议,今儿个一大早,又约了陆氏一道出来赏荷采露来了。

想着李青梧今日恰逢休沐,待会正好采了露回去,煮茶伺候夫君,这么一打算方氏不觉兴致大好,又念到孙氏挑得好日子,因而对孙氏越发亲和起来。

一行人一路走,一路聊,娉娉婷婷地好一会才步至绮霞阁外。

耳听得阁外游廊有许多人一路叽叽喳喳地走来,原本呆在阁内赏景正浓的两个小人儿开始变得坐立不安。

探出脖子,李眠儿透过阑干瞧见一群彩衣华服的美貌妇人往这边走来,心想着还是躲起来的为好,一时又想到翠姨还在那头采露,万一回寻不自己和疏影怎么办!便只没了主意。

眼见人群越发近了,李眠儿同疏影眼神一交汇,便双双从坐台上下了地,躬身立着准备给来人问安。

于是方氏几人一步至绮霞阁内,就见着两个嫩生生的丫头板板正正地立于窗台下,齐齐地福了身子给她们几人行礼。

李眠儿在她们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悄悄将诸人稍稍打量过。

根据平日里从吴妈和翠姨的谈话中,李眠儿在腹中暗自揣测几个美貌妇人的身份。

走在中间的一位年轻女子,神色态然自若,毫无半分卑微恭谨之情态,倒是旁边两位妇人一直小意收敛着自己的脾性,尤其是她左手边上那个年长一些的,分明一脸的讨好。

听吴妈妈说,府里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皆不到三十,样貌又出众。

另府里还有不管事的遗孀大夫人钟氏,二夫人周氏以三夫人孙氏,几位姨娘就很少听说了!

这么瞅过去,遵照年龄和言谈举止,再依照几人周围仆妇的数量,站在最中间的这位必是大少夫人无疑了。

而站在她旁边相对年少的估计是二少夫人,年长的想必应是某位夫人了。

打量完几位大人,李眠儿在低头福身的一刹,还顺道儿将立在几位妇人身后的三个身量同自己差不多的公子小姐瞄了几眼。

相对于孩子纯粹的目光,眼前这几位大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李眠儿来不及一一去细辨,便匆匆收了心思。

暂管不了那么多了,娘亲常说,礼多没人怪,见了这些人行礼总不会有错的。

身边的疏影在见了生人时,也十分讨乖地收起性子,正儿八经地行礼,而令李眠儿心头一乐的是,疏影在站直的时候,竟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错身站在自己的身后,摆正自己丫环的位子,不让人说闲话,小小年纪,有这般心性已属难得了。

看来疏影还是挺知道轻重的,也不是那般顽劣,翠姨的唾沫星子总算没有白费。

李眠儿小小的人儿,在心里称仅比自己小了不足一岁的疏影为小小年纪,却不问自己又是何样年纪来。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三个妇人正各怀心思地打量着她和疏影呢。

起初方氏等三人乍瞧了两丫头的服饰,只道是哪个体面管事家的儿孙,皆没有往心里去。

可待她们走进阁内,瞧清了两个丫头的面容时,方氏和孙氏不由同时变脸。

怪只怪李眠儿承了她娘亲十分的容貌,再兼有李琛的十分文气,因而,眼下虽才五岁大,虽青衣布裳,可依旧掩不住其清如浣雪、秀若餐霞的底子来,长开了不用说又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仙子。

眼前这张脸,令得方氏和孙氏不约而同地联想到蕊娘。

尽管这几年来,穆蕊娘足不出园,但二人皆很清楚,若不是李青梧暗中给她母女关照,好吃好喝地供着,眼前的小丫头何能生得这般水灵毓秀!

又是一张狐媚脸儿,这母女俩根本都是狐狸精转世,专事勾人魂魄的。方氏暗中又嫉又恨。

孙夫人此时心里则更多的是恨,恨这母女俩克死了自己的丈夫,害自己失了依靠。

若是老爷眼下安在,自己两个儿子的前途还用得着自己这么费心费力吗?用得着自己左右巴结大少爷夫妇吗?

这么一想,孙氏不觉红了眼眶,很快就积攒了一肚子的恶气。

至于方氏为何见到李眠儿却要这般愤然?

五年前,李琛出殡那日,当时李青梧被蕊娘迷得丢了三魂七魄的那一幕,恰被方氏收在眼里,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丈夫对蕊娘动了心思。

之后她暗中关注了许久,见他二人再未有过接触,便稍稍放下心,可李青梧对一个美貌姨娘照顾有加,还是让她的心里似堵了一块大石头,极不痛快。

有时实在郁结,甚至暗地里对已逝的公公生出不满,怪她欠下这一大堆的鬼情债。

好在自己的丈夫不随公公,成亲至今,除了自己安排的几个通房,这些年都不曾主动提出要聘妻纳妾的。

几个通房只有宝珠、明月相继育有子嗣,但二人都是自小服伺自己的人,即便给她们抬了姨娘,于自己也是好拿捏的。

可人总是不会轻意知足的,有一便想有二,李青梧一心仕途,并不纨绔,终日里除了上朝进折,下朝处理公务、读书作文,全无什么不良嗜好。

方氏对此却不甚满足,只因枕边人不知自什么时候起,他一颗心渐渐飘得越来越远,自己捏不着捉不住,这又叫她如何能高枕无忧呢。

然李青梧循规蹈矩毫无把柄,所有的不满和猜疑不过是方氏私下的伎俩,表面上她从来举止有度,大方得体,一心一意将内宅管理得有紧有条,好让李青梧专心朝政事务,无需操心后院琐事。

今儿个忽然面见李眠儿,不禁勾她想起几年前的那一幕,那可是自她嫁给李青梧两年时间里,见到他唯一的一次失仪,也是这么些年来他唯一的一次失仪。

之前之后,她都没再见过他对哪个女子露出过那样一副容色来。

而她们夫妇之前似乎也就是从那一次起始,两人间渐渐出现隔阂。

这么一想,方氏突然顿悟,更有一种类似如释重负的感觉,有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存在于他们夫妇之间,她其实并没有感觉错误!她也并没有无中生月,她丈夫的心终究还是另有所属的。

二少夫人陆氏,见大嫂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偏一言不吭,孙夫人又一脸不豫,一时也不知她们是怎么了,却不好多言,只眼观鼻、鼻观心地等待方氏先开口发言。

一旁的丫环婆子仆妇,更是凝神屏气,不敢弄出声响。

于是,场内有那么一阵子鸦雀无声。

这样诡异的气氛,李眠儿应付起来倒也还好,只是一旁的疏影委实有些耐不住了,她悄悄拉了拉李眠儿的衣袖,李眠儿忙反手握住,小意地捏了捏,然后放开了去,疏影唯好继续低眉敛目。

这时,突然一声童音打破了绮霞阁内的沉寂:“你们是哪里来的丫头?”

李青梧的长子,年已六岁的李天赐见母亲原本喜笑颜开的脸面忽然阴晴不定,心想一定是这两个丫头讨了母亲的嫌,遂询问出口,语气好不颐指气使。

李眠儿抬眸扫了一眼开口说话的李天赐,冰冷的眼神刺得李天赐悄悄打了个激灵,身上和心里都十分不舒爽,不由强自挺了挺小胸脯以示自己的胆识。

撇下说话的男童不理会,李眠儿目光一转,再次对着方氏三人敛衽一礼,依着自己的猜测,脆声道:“眠儿给夫人和还有两位嫂嫂请安!”

这一语道出,众人皆是一愣,翻着眼皮子苦苦回忆,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时候见过太太们及少夫人们的,不是说那位四姨娘足不出园的么,不是说府里的九小姐同隐形人没两样,连东院子的门都没迈出过的么?

这会子,她怎么一下子就能将在场几位主子给对号入座了呢!

李天赐更是一头雾水,已经读书识字的他自然知道这嫂嫂的称呼是何意了。

李眠儿口中的夫人是孙夫人没错,那嫂嫂岂不就是对着母亲和婶婶叫的了,难道她称自己母亲是嫂嫂不成?

李天赐在府里长这么大,只知道自己有个七叔,还有个八姑,却不知还另一个姑母!而且这么大点儿的。

他这厢还没有理顺,孙夫人那边已再按捺不住,颤着身子发作起来:“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有脸出来?你还有脸喊嫂嫂?你娘今儿个怎么放你出来了,她就不怕府里再被你害出人命来么?你克死了你亲生爹爹还嫌不够吗?你娘不怕我们向你索命啊?”

孙氏全然不顾眼前之人还是个孩子,只一劲地口泼脏水,涂满丹蔻的削尖指头直直指着李眠儿的脑门儿。

孙氏突如其来的责难,李眠儿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孙氏噼里啪啦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孙氏话中之意,蹬时便煞白了脸。

她本悟事就早,此刻孙夫人的话,加上她平日生出的疑惑,她不禁恍然。

难怪母亲从不与自己提及父亲,难怪母亲从不出园子,难怪母亲也从不带自己出园子,难怪自己虽有仆人,虽有供给,却与别人家的小姐不同,而跟眼前的三个孩子相比,真有如云泥。

李眠儿睁大双眼,看着孙夫人的艳唇一张一翕,一翕一张,却再不知其所云。

她小小的脑袋里盛满了念头,忽儿这个想法冒了出来,忽儿那个想法冒出来,不多会儿,她洁白的额头上已一片莹润,小小的身子也在微微发颤……

第十一回 情难自禁再见时

方氏高高地抬着下巴,挺直了脊梁,冷眼旁观孙夫人步步紧逼着李眠儿,看到小丫头的脸色愈发苍白的时候,嘴角止不住一勾,丝毫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

远处还在采露水的翠灵,抬头忽见绮霞阁里人头攒动,心里暗叫不好,匆匆给还未积满露水的瓶子盖上盖儿,就往绮霞阁飞奔而去。

待一奔而至时,望见立于阁内的方氏和孙夫人时,翠灵原本跑得通红的脸庞刹时变得苍白,慌忙间还不忘敛衽对着方氏等人行礼:“婢女给孙夫人、大少夫人、二少夫人请安,婢女这就带她们俩个回去!”

说完就颤着腿一手一个搂过两个孩子,准备离开。适才翠灵因为心里急切,又跑得匆忙,遂并不曾将采露的小瓷瓶先行纳入袖子里去,只一径攥在手里,此时那只攥着小瓷瓶的手正搂着李眠儿的小肩膀。

这普通的小瓷瓶,毫无特色,可是看在方氏眼中却恁般扎眼。

从翠灵跑过来的方向,以及这么一大早的动静,想来那边也是得了同样的茶叶的,这一早也是赶着来采露,回去煮茶喝是了。

这般一想,刚刚因着孙夫人对李眠儿的那通责难而积起的小小得意瞬间碎裂,眼见翠灵这就要带了两孩子离开,这口气却要找谁出了去?忙向前迈了半步,同时喝问道:

“站住!是谁给你们定的规矩?主人还没放话,就要退下!你们还把这府里的规矩放在心上没有?是谁给你们胆子,这就说走便走?”

翠灵听了方氏的话,打了一个激灵,猛地朝地上一跪,声音已然带了呜咽:“请大少夫人开恩!”说完就磕头。

一旁的疏影忽见自己的娘亲这等作为,加之今日受了这好一会的约束,任性惯了的她,此时再收敛不住,“哇”地放声大哭。方氏见此,更坐实了要给这主仆些教训,立了规矩再放她们回去的打算,厉声再道:“这府里还有这等没规没矩的丫头,没大没小,还当自己是小姐呢,这般没轻没重,想哭就哭,不分场合,说出去岂不把我们府的脸面给丢尽咯!你们倒是看看,就是府里正经的大小姐也从没这样放肆!就是我的女儿天天何曾这番无理过?”

方氏女儿李天天,只比疏影大了几个月份,这会听了她娘的夸奖,喜滋滋地偎在她娘身边,虽然身量与李眠儿两个相差无几,却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

翠灵听到这,心里只是一个劲儿悔啊,悔啊,恨啊,恨她们的运气还真是非一般的差劲。却也不敢作声,只是伏身在地,一任方氏指桑骂槐!

李眠儿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惊不惧,从从容容,冷冷静静,倒一点不像五岁大的孩子。无需眼神的帮忙,也无需肢体的配合,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其胜人一筹的风姿已把自己一双儿女给比下去了。

想到眼前抬头挺胸的丫头是那女人所生,憋的一口气直往上涌,沉声对身边的婆子命道:“李妈妈,你上前去给那丫头止了哭,我们府里岂能容得这等没上没下的奴婢!·”

李妈妈毫无准备地得到这样的命令,虽说平时也严厉,可是对着四五岁的孩子,她还真不好对付,可方氏命令已下,只得吱吱呜呜,慢慢吞吞地走上前,对着疏影,高高地抬起一只手,却是迟迟不愿落下。

她在这边正犹豫着,疏影小丫头却是不明白的,以为有人要打她了,立时哭得是更加响亮。

翠灵心下畏惧,真想一把捂了女儿的嘴巴,不让她再出声。可是方氏在,哪容得她出手。

三管事李左那边将安排好马车,这正要去前院帐设司支银子去。拐进月洞门,碰巧看见正蹲在荷池边的翠灵忽地起身奋力朝着绮霞阁跑去。李左踮了脚伸着脖子向绮霞阁望去,只看不真切,却听得里面有断断续续的喝骂声,不会儿又传来个小丫头的哭叫。联想到翠灵方才那么急地跑过去,心里七七八八,思量了一番,就改道向大少爷所住的院子快步走去。

刚到院门口,迎头刚好遇着烛信,烛信瞧见他,拱完手,就劈脸问道:“左管事,怎么样,都安排妥当了吧?”

府里的管事比较多,其中的四大管事,李前、李后、李左、李右,全是李老爷生前赐的家姓,府里的人以示区分,直接呼前管事、后管事、左管事、右管事。

李左对于烛信的询问只点了点头,反倒示意烛信近前,烛信心内疑惑,几步走至李左身前,俯首递过耳朵。李左对着烛信轻声低语了几句,烛信听完,往远处眺了一下,又竖起耳朵,果然似是听着了哭喊声,且那声音还真有可能是自己那宝贝女儿的,面上止不住一红。

再听得李左提到了方氏和孙夫人,心里暗道不妙。

同样预感到不妙的还有蕊娘,自眠儿出园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女儿从不曾离开身边半步,只这么一会儿,她的心已忍不住胡乱跳动起来。还越想越不放心,索性揭了被子,忍着腹痛,简单梳洗下,便叫上吴妈,欲出门寻女儿去。

吴妈本想安慰几句,哪就这么巧,头一回出园子,就碰着事来,可看蕊娘一脸担忧的样子,只帮她将压褶的衣服抚平,就同蕊娘出了园子,一路寻去。

烛信这头自然搬了李青梧做救兵,请大少爷出马,救下她的妻女,烛信说地着实可怜,可李青梧估摸着烛信夸大其辞,不过想到翠灵一直是蕊娘身边伺候的人,如果被罚了,那边肯定缺人手,此外,还得图惹担心。

遂着了身葡萄紫便服,同烛信一道往绮霞阁方向走去。

绮霞阁内,李妈妈的手还是在那举得高高的,就是迟迟不肯落下去,看得方氏只在一旁暗声叹气。而疏影小丫头,看着李妈妈的驾势,就像真的被生生挨了一巴掌似的,委屈得不行,仰着小脑袋瓜子,鼻涕眼泪一大把。

李眠儿握着疏影的手,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妈妈高抬的手。

这李妈妈一向也不是凶神恶煞的人,几次想狠了心扇将下来,可待手势做到一半,又收了回去,重新起势,再扇下来,又只到一半,又收回去,几个回合做下来,倒弄得疏影糊涂了,哭声渐止。

这些被孙夫人看在眼里,窝了一肚子气,暗骂李妈妈没用,索性上前扯开李妈妈,劈手便朝着疏影那正自梨花带雨的小脸蛋上扇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随后就听翠灵“啊”的一声尖叫。远处东西两头正往这边赶来的蕊娘、李青梧等人闻声皆是一惊,纷纷加快步子,蕊娘更是心急如焚。

此时的绮霞阁内亦是琴弦紧崩,翠灵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一脸从容的眠儿小姐,怎地一下子就满头是血地倒在自己膝前呢!而原本应被扇脸的疏影、自己的女儿却愣愣地站在那儿,毫发无伤。

孙夫人见李眠儿替自己的丫环挡了一掌,磕在身后的木坐台上,正倒地不起,不由冷笑道:“怎么这就死啦,你的命不是很硬的么,老爷都能被你克去了,这点小磕小碰就要了你的命了?还护起下人来了!果然是没大没小惯了的!”她在这里风言风语,方氏则继续冷着眼。

只翠灵抱着晕迷不醒的李眠儿放声哭喊:“眠儿小姐,眠儿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快快醒醒啊!”

一旁的疏影这下倒完全止了哭,李眠儿替她挡的那巴掌她是晓得了。这时也蹲下身子,不住拿袖子擦拭李眠儿脸上已流得到处都是的血渍,轻声唤着:“眠儿姐姐,你醒醒,你醒醒来!”。

李眠儿却是不能够了,原本混混厄厄的脑子经这尖锐的一击之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已经来到绮霞阁外的蕊娘在听到翠灵那声嘶喊后,眼前一黑,差些稳不住,扶着吴妈惊恐万分,欲一步冲上前去,又害怕面对,只一步一步地向阁子里靠近。

而李青梧、烛信二人闻声,同时一个箭步从另一头回廊冲进阁内。

烛信先行步至翠灵身边,蹲身检查被翠灵搂在怀里的李眠儿伤势,一会儿后,一脸肃杀地回头递给李青梧一个眼神。

李青梧板着脸,转身环视方氏等人,不发一言,只是那凛厉的眼神令方氏不由为之一抖瑟。

李青梧一声不吭地收回视线,不过他眼角的那一抹担忧,方氏没有将之错过,心中的不忿不仅没有因为自己丈夫的眼神有所收敛,反而积增。

李青梧却是不管方氏的反应了,只朝着昏死过去的小眠儿走去。此时,李眠儿的脸上除了额角一处血肉模糊外,其他地方已被擦拭一净,这一张小脸露出,李青梧见了,由不得他不去回忆五年前被接在自己怀里的那张面容,也是这般闭着双眼……

李青梧看着李眠儿紧闭的双眼,猛然回神,迅速探向李眠儿的手腕,摸着脉相还在,心下稍作一宽,随即伸出两只胳膊,欲从翠灵手里将李眠儿抱过来,一边抬了头待要吩咐烛信去传来府里的郎中,就见一道娇丽的身影慢慢靠来,心下一咯噔,举眉看上去,果然……

只是这几年来魂牵梦萦的人儿,将将还念想着的人儿,这么不期然地出现眼前,李青梧又一次地停止了呼吸,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怔在那儿。

方氏看到自己丈夫终于再露出那副失魂落魄的神情,心下冷笑,她想她就知道!

蕊娘一踏进阁内,闻着股血腥味,脚下就是一阵虚浮,却见位不御铅华的温润男子正抱着自己的女儿,而自己女儿正紧闭双眼,面白唇乌,额角一处还红肿不堪。只一眼,便心如刀绞,巨痛不已,蕊娘几欲晕倒在地,可是她不能,她还要救她女儿,她还要看她的眠儿。

撑着全身力气三步两步来到李青梧所蹲的地儿,也径自蹲下身,拿出帕子轻轻擦拭女儿的面庞,看到女儿额头处的伤,只觉心即刻就将碎去一般,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口内喃喃:“眠儿,娘对不起你,是娘不好,是娘不好,没能护你周全……”

忽地抬头,一眼望进一汪幽潭,也不再顾忌男女之防,抓住李青梧的胳膊,绵软无力地一通摇晃,哽着声音凝噎道:“救救我女儿,救救我的眠儿!求你救救她啊!”蕊娘感觉自己手上的胳膊似曾相识,似是曾经接触过这对双臂,似是多年前曾于期间栖息过。

二人因为李眠儿本就挨得近,此时皆可闻见彼此身上的气息,李青梧在蕊娘于自己身前蹲下的时候,便控制不住地生出几分晕眩,一时情难自已。这会见蕊娘满目含泪,伤心欲溃地乞求自己,心里也是钝痛,慌忙敛起心神,镇定抱起李眠儿,缓慢起身,同时也顺带扶起蕊娘,然后便往阁外走去,边走边对烛信吩咐道:“速速请施郎中过来影纹院的芭蕉园……”

第十二回 李郎近情愈斟情

直待李青梧、蕊娘一行人走远了,孙夫人才回过神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少爷怎么就凑巧来了,还亲自将人送回人家院子里去医治。

转身看向方氏,见其呆呆不语,俯首若思,孙氏颇觉诧异,见她一向骄傲清高、威重令行惯了的,不想对夫婿却是如此依顺,倒也算当得贤慧这二字。

她只不知此时方氏内里的弯弯绕绕,刚才丈夫那旁若无人、毫无顾忌的举动,别人有未看出什么鼠窃狗偷来她不得而知,可她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十分实迹,不好发作,既然现在水落石已出,那她就不可能再任这石头安然隐入水了!

这一念头生完,抬头撞上孙夫人的视线,毫不躲闪反嫣然迎上,巧笑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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