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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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煜天咳了两声，将药丸咽下去后眨了眨眼，问道：“这是？”

“哎呀，哪有那么多这个那个的。那是续命药，至少能让你寿命拖个一年半载的。还有啊，我要太医院将平日里收藏的最好的药材都拿来，越稀有的越好。”没有把握到底能不能破解这个毒，宁瑶下床提笔将所需的毒药还有一些能配成毒药的草药写下来，看了看不缺什么，这才转身看煜天，“另外我想我还需要一些猫啊狗啊，反正是没几天寿命的活物拿来给我，我要试药。”

试药？煜天猛然间懂了，感动却也难过。“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我中的毒，解不了。”

“为什么这样说？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还是毒术？”将写好的单子拿过来递给煜天，宁瑶挨着他身边坐下。可能是这么多年没有解了毒，再坚强的人也会被磨去了信心吧

忽然间觉得煜天好可怜，宁瑶忍不住抓起他的大手，放进她温暖的小手里，希望她能给他带去点温暖，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煜天摇了摇头，在心中暗自盘算要不要将这种毒告诉宁瑶。感受到宁瑶小手的温暖，煜天抓紧了她，犹豫着可在看到宁瑶期待的眼神后，忍不住将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其实我中的毒名作子嗣情蛊。这事说来话长，还要从东圣国历史说起。赫连一族还有慕容以及其他家族在中原呆不下去，长途跋涉迁居至此。本想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料这里的原住民南萸国竟然虎视眈眈，趁着一次暴风雨的夜里来偷袭。赫连一族当晚负责守夜，和南萸国的先锋部队激战在一起，并且在这次偷袭中将对方打败。从那时候赫连一族建立起来声誉，并且统领这些家族打败了南萸国。可是当祖先创立东圣国的时候，却受到南萸国巫师临终前的诅咒：只要有一位皇帝娶了南萸国的女人为妃，国必亡。”说到这样煜天顿了顿，继续说着。

后来到了煜天父皇那一代，竟然真的让这个预言应验了。那个时候先皇非常痴情，独爱皇后一人。可偏偏皇后就是南萸国的遗孤之女，只是从小就送到东圣国居民家里抚养。直到长大进宫，而陪她随嫁的姐妹慈妃，却也是南萸国的遗孤。她进宫的目的本来是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杀掉皇帝，让东圣国因为无君而人心惶恐，最后被邻国吞并。可是先皇当时和皇后太过恩爱，甚至形影不离，根本就没有宠幸过她，而她也没有机会下手。

直到两位皇子的出生，才让慈妃看到了机会。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联络到了宫外的南萸国遗民，并且经过这些遗民的商量定下了一个更为歹毒的计划。就是下毒，用三种不同的奇毒外加一种自然的草药，让两位皇子先是不育，最后在成年后毒发身亡。

而此毒就是子嗣情蛊。慈妃或许是如偿所愿或者是临死前良心发现，告知了解毒之法。也就是说解此毒必须要一位医术高超百毒不侵的女子，先怀有煜灏子嗣满九月后再与煜天媾合，这样此毒便可直接转移到那孩子身上。因为此女百毒不侵故而无害，只是那孩子便必死无疑。

听到煜天讲完，宁瑶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大笑起来。甚至还非常夸张的笑疼了肚子，双手捂着肚子瘫倒在了床上，可却是停不下来。

“有这么好笑吗？”煜天不知道他说到了什么竟惹得宁瑶这样大笑。这些话他从未对外人说起过，除了煜灏还有慕容轩以及忠勇大将军薛忠之外，就再无他人知晓。而如今说给宁瑶，本以为她会伤感的落泪，怎料她竟然笑得这样欢乐。

也许她并不在乎自己吧，其实他知道，那些影卫早就将她和煜灏的点点滴滴都图文并茂的送到了御书房。也因为这些东西，他才会在没有见过她之前，就已经沦陷进去。可笑吗？从未蒙面却已然心动

“不是啦”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宁瑶终于忍住笑，却还是赖在床上。这个角度看着煜天，发现他的脸很尖，一双泼墨黑瞳煞是好看，就连时时玩起的唇瓣都非常有魅力。这是一个很帅，放到现代会被抢疯了的大帅哥，可是这个帅哥现在看起来有些伤感。

轻轻勾住煜天的手，“我笑是因为你们对这个毒的认知，和我相差了好多。我不知道这种毒是不是叫做子嗣情蛊，只是毒师父交给我的时候，将这种极为罕见的毒称之为连子三命毒。而解毒的方法也和你说的不同，毒师父说这种毒的霸道之处在于，只要有女子与你媾合有孕，你就会在媾合三日后寿终正寝。而怀有龙嗣的那位女人会因为随着腹中天生带有毒的儿子一点点长大而中毒，足月即将产子之时毒发一尸两命。我就是担心这个，才迟迟没有给你医治体虚之症。”

说着宁瑶坐起身轻轻将头靠在煜天怀里，“其实治疗你的体虚之症很容易也很简单，最多也就是四五个月的事情，我就敢担保你可以完全康复。只是解了此毒，你能生育，对你来说并不是好事，甚至可能变成你的催命符。所以我才一直没有给你医治，就是想找到一个方法，先解了这种奇怪诡异的毒，然后再治疗体虚之症。本来我是想回佛崖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下到谷底找到毒师父或者在半山腰找到一些珍贵的药草，可是现在看来时间来不及了。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出解毒的配方，将你从老天爷手里抢回来。”

煜天显然也是被宁瑶的话震住了，好半晌才回神。“你没有骗我？”如果这毒真的如同宁瑶所说，那不就是说不用伤害到宁瑶和煜灏两人？这是他一直忌惮，也避讳不提的事情。以至于慕容轩和煜灏两人三番两次提起，他都用斥喝将两人给赶了回去。

“我像是说谎的人……”宁瑶忽然瞪大了眼睛，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皇上，王爷是不是也知道这解毒的办法”

果然，还是被心细如尘的她发现了。煜天倒也坦诚，快速点了点头，却是将拥着宁瑶的手松开，“我想你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还有这个你拿好，有它在可保你无论何时都可以自由的在宫中行走，甚至可以任意出宫进宫。”又摸了摸宁瑶的头，“时间不早，你好好休息，到晚膳的时候我再过来。”

宁瑶点点头，将煜天送给她的写有圣字的金牌紧紧攥在了手中。煜天已经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而她也从煜天的态度验证了她的猜测。果然这一切都是慕容轩设计安排的，而煜灏要做的就是让她爱上他，然后同床受孕直到快足月的时候再送进皇宫和煜天媾合，这样就可以解去煜天的毒。

该死宁瑶重重的砸向床铺，因为慕容轩这个烂主意还有煜灏竟然将她当作了解毒的工具而愤怒或者煜天也参与了，所以才会对她这样温柔。不对，煜天是知道，但是煜天没有同意他们这样做。不然他不会对她这样好，甚至在她猜到了这件事后，还送给她自由出入皇宫的金牌。

她现在很迫切的想知道，到底煜灏是怎么想的。他究竟是真大将她当作了解毒的良药，还是……对，找他去。她要看看如果煜灏知道用他们的方法解毒反而会同时害死三人，他会怎样。对，就要告诉他，让他为他所做的事情感到不安，受到良心的谴责。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到地上，宁瑶换下皱巴巴的衫裙，整装好之后拿着金牌出了皇宫。

折腾一阵现在已经是夜里，风不大却很凉爽，只是刚刚初一还没有月亮，除了皇宫大地一下子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正文　67章　给王爷做手术

67章　给王爷做手术

刚走出去没两步，宁瑶就被迎面吹来的一股凉风给弄清醒了。三更半夜找上门去，有些欠考虑。虽然很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但是如果真去了，煜天会怎么想。他能相信她还把金牌给了她，她能辜负这份信任吗？

好像没有理由非要立即去不可，宁瑶胡乱挠了挠头，转身往回走。明天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去景王府找煜灏比较好，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要想，回若凝宫睡觉。

晴朗了好多日子的天忽然变了，布满了乌云，看这样子是到了梅雨季节。雨都不大却是淅淅沥沥下起来没完。

撑着油纸伞，宁瑶沿着回廊往宫外走。四儿还留在王府没有回来，若米急急的要跟着来，只是她没有同意。一早上就听说昨日王府大火，将整个竹馨居烧个精光，什么都没有剩下。一直木讷看着火灾现场的煜灏，在火扑灭后混倒在地，至今未醒。

所有太医都被通传到了王府连夜给煜灏诊治，可是这急怒攻心加上体内虚症并发，两者合一，根本不是药石可救的。所以才会在这样一个阴雨天，甚至还刚刚只是鸡叫过后，就到若凝宫请宁瑶过府问诊。

今天也是宁瑶住进皇宫后，第一个没有见到煜天的早餐。勤政的他，每天都要早朝，所以上朝他会先来看看还在熟睡的她，下朝后刚好能看到起床正准备梳洗打扮的她。可是今天没有，若凝宫安静的有些可怕。

雨还在淅淅沥沥，浇在油纸伞上面，溅起细小的雨花。走到宫门外上马车的时候，宁瑶低头看到已经湿透的绣花布鞋。上面绣着的是芍药图案，清淡典雅，竟然很像当日毁了的那副画中蒲馨儿脚上的绣花鞋。

苦笑了一下，收起油纸伞上了车。车速比往日的慢了些，街道上很安静，驾车人赶车的声音还有车轮声，马蹄声一声声传进来，竟比平日里清晰许多。

一路紧锁眉头到了望竹斋，院子里冷冷清清什么动静都没有。可是细看之下，竟然跪了一院子大大小小的人。宁瑶握着油纸伞的手不禁抖动了两下，脚底下的步子才急了起来。

屋子里的人也是跪了一地一直到内间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宁瑶只觉得呼吸不顺畅，手一滑，油纸伞“啪嗒”一声，落地。

跌跌撞撞冲进去，推开门，看到屋子里四儿跪在床头，哭哑了嗓子哭肿了眼睛，小身板无助的颤抖着。还有一地的太医，都耷拉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听到声音四儿回头，看到是宁瑶立即扑过来跪下抱住她的腿，用力的摇晃。“姑娘姑娘，你是神医对不对，救救我家王爷，救救他啊”

“怎么回事？”镇定，宁瑶在心里不断的告诉她要镇定。她是医者，这个时候不镇定就完了。可是她多么希望她可以不镇定，和四儿一样可以随意的哭随意的叫，可是她不能。

“这些平庸之辈说，说王爷已经……已经……不会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四儿再也忍不住，红肿的眼睛里再一次蓄满泪珠，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什么意思？是说她来晚一步？不会的宁瑶感觉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就像那日被医师父拍了一掌，受了内伤的那种感觉。嘴里咸咸的有些腥。

将这涌出来的腥甜吞咽回去，宁瑶稳了稳身子，大步走过去。坐在床边，几乎是颤抖着将煜灏的胳膊移到腿上，纤纤细指放上去，好一会儿才松口气，眉头也舒展开。

“四儿，请这些没用的废柴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他们存在。”轻轻将煜灏的手放回被子里，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在高烧中，体虚之症因为一直用药有所缓解。会昏迷过去甚至出现假死症状是因为一个很糟糕的病——阑尾炎、

跪在地上痛哭的四儿听到宁瑶这话，好像见到了黎明的曙光一样，整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站起身一手抓起一个太医的衣领，跟扔沙包一样逐个给扔了出去。甚至嘴里还喋喋不休，“等王爷醒来，我一定要让王爷将你们都给罢官了，都是没用的蠢材，废物”

“好了，四儿。”宁瑶皱着眉头，呼唤四儿。

这阑尾炎虽然在现代是很常见也很好医治的毛病，只是就算是现代技术，如果治疗不及时也会出人命的。更别说是古代，没有手术室，手术器材还有要怎么动手术切除阑尾。

“姑娘？”四儿听到宁瑶的呼唤终于回神，快步走到床边等着宁瑶吩咐。

“我想我需要十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最好是短而且细的那种。另外需要两盆满满的干净的热水，还有越多越好的白棉布，钓鱼用的鱼线大概四五尺长，再来一包绣花针，剪子。”大约就是这么多东西了。对了，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一点。“把家里所有的铜镜都拿来，越多越好。还有让林文林武守在外面，我没有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这个是金牌，见金牌如见圣上，谁敢硬闯直接拖出去杖责二十。”

“如果是陛下……”

“不会，如果真是皇上来了，他知道是我吩咐这样做，他自然会在外面等候。”经过昨晚一晚上的苦思，宁瑶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和煜天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那么自如。就是因为他们两个都了解对方，因为太过了解，所以才更懂得怎样相处甚至也懂得珍惜。

四儿应了一声，随后退下。宁瑶从怀里取出金针还有毫针，先用金针绝技稳住了煜灏的气血，并且封住了大量的穴道，保证待会儿手术的时候不会大出血。另外的毫针都刺在了麻痹神经的穴道上，起到的就是麻痹作用，避免煜灏因为太过疼痛醒来坏事。

为了保险起见，宁瑶又给煜灏服下了医师父配出来的麻醉的药水——沉醉。一切就绪后，四儿也带着需要的东西回来。

宁瑶点点头，四儿和同来的小丫头一起退了出去。门关上后，宁瑶不放心，走过去将门上了栓，又检查了一边窗户这才放心。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骇人之举，要是被撞见了肯定会说她要谋杀煜灏。

不想徒增麻烦，只能是小心谨慎些。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棉布扑倒地上后，宁瑶费了很大的力气又将煜灏从床上移到了地上的棉被里。让他平躺好后，宁瑶将铜镜围着煜灏摆成了一个大圆圈。最后从桌上拿来蜡烛，点燃后放到右手边位置。

烛光投下来的影子并没有完全消失，宁瑶又逐个调整了一下铜镜的位置，直到光影变得很淡很淡，几乎没有。拿出毫针又将煜灏身上最后几个没有封住的穴位扎上针，宁瑶按照步骤先净了手。

四儿拿来的匕首里面，有一把还不错，拿过来消过毒后，拨开煜灏的衣衫，在他右下腹部开了一个小口。血立即流出来，不过不太多，只是一点点就停止了。

烂尾切割手术在现代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可是在什么设备都没有的情况还是古代，这还是头一次。好久没有手术，有些手生不说，拿着刀的手甚至还该死的颤抖起来。不能急，不能乱，关乎生命还是煜灏的生命，她必须稳。

试着深呼几口气后，宁瑶稳下来，手法也慢慢熟练起来。毕竟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手术，对于她这个主治医师很简单。熟练的按照步骤操作着，直到将刀口缝合起来。

刚将所有封住穴道的毫针取下来，缝合的刀口立即开始大量渗血。宁瑶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先是擦洗伤口，然后拿出在伤口上洒上消毒的药水，最后是让伤口快速愈合的刀创药。这步骤基本是一气呵成做下来的，因为只要耽搁哪怕是一刻，都会前功尽弃。她有时间重来，可是煜灏不行，那样血流过多后果可能直接造成死亡。

直到将伤口包扎上，宁瑶才站起身。刚要将煜灏搬回床上，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不用听也知道是有人耐不住性子来闹事了。估计是怕她和煜灏单独在一起相处久了，会发生什么。女人啊，这嫉妒心可真够可怕的。

幸好她们来闹之前她就做完了手术，否则这过程中没准被她们这一闹，心不平静直接要了煜灏的命。将煜灏安置到床上后，放下帷幔，宁瑶快步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

“四儿，将刚刚叫嚷的那位拖出去杖责二十。”

“宁医女，这里是王府。”被四儿阻拦的侧王妃见宁瑶出来，直接绕过四儿往门口走来。

“是吗？”宁瑶嗤鼻一笑，扭头吩咐四儿道：“将金牌拿给侧王妃瞧瞧，免得日后去告御状说我有违君臣之道，对这个高贵的侧王妃不敬。”

“侧王妃，您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四儿也有些犹豫，虽然这金牌是货真价实的，可是府里有谁敢动手真去杖责这位侧王妃啊

正文　68章　戏“假”成真

68章　戏“假”成真

“四儿”宁瑶扛上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胸口有口气不顺。尤其是看到侧王妃那自恃高贵的模样，她就更气。这发泄的途径很简单，直接揍人。虽然那金牌只是煜天送给她让她可以自由出入宫中的，但是陛下赏赐之物，就是如皇上亲临。手拿金牌者，有权责罚任何人。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一直都伪装的端庄贤淑的侧王妃，竟然气得一把丢掉手中的白色锦帕，冲上来对着宁瑶就是一耳光。也幸好四儿就在宁瑶身边，眼见这巴掌落下，四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侧王妃的手臂，宁瑶才免于挨这一耳光。

不过拦下了侧王妃，四儿脸色却黑如了墨汁。也因为这样，她才用眼神示意林文林武动手拿人。府里能指挥林文林武的只有四儿一人，所以她命令一出，两人立即架起侧王妃，往外走去。

侧王妃刺耳的尖叫和谩骂声让宁瑶很不舒服，她胡乱掏了掏耳朵，将门拉来，让四儿进来收拾屋里的残局。

刚进屋四儿立即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屋内入目所及，一片狼藉。铜镜胡乱倒在地上一片，地上凌乱的棉被上大片大片的献血，还有那两盆水早就变成腥红色，红色的剪刀和匕首旁边，放着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看起来好像是内脏，又不大肯定。只是也是红色的，胡乱拿起来竟还有一丝余温。四儿感觉她要疯了，看着这一切她不知是该继续相信宁瑶，还是立即喊来林文林武将宁瑶抓起来。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煜灏。脸色虽然仍旧苍白，但是眉头却舒展开了。至少这代表了好的一面，无数太医会诊的结果被逆转了，宁瑶真的做到了，将煜灏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不敢耽搁，四儿招来两个小丫头，用最快的速度将这里收拾妥当。刚将地面弄干净，皇上就到了。他没有进屋，不是不想而是因为被嚎啕痛哭的侧王妃给拦在了外间。

四儿进来趴在宁瑶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宁瑶点点头，让四儿留下好好照顾煜灏，一定要看好，不能让他发烧。嘱咐两句后，宁瑶小心带好门，走到了外间。

正座之上，煜天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金黄色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还和往日一般贵气逼人，只不过却是皱着眉头。

一阵抽抽泣泣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犹如杀猪般的声音，非常刺耳。宁瑶皱着眉看着侧王妃跪在煜天脚边，正一把泪一把泪声情并茂的指控她刚刚如何滥用皇权，杖责她这位皇亲国戚。甚至还不忘将四儿拉下水，好像煜天真能为了她去责罚四儿还有自己。

不过宁瑶却是收到了煜天近乎求救的眼神。或者该说煜天是站在她这边，不会真的责罚她。但是毕竟跪着痛苦是侧王妃，煜灏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只能越权帮着管理一下。所以煜天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意思在问她，惹来这个麻烦要怎样收场。他现在连保持中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这想办法的事情要她亲力亲为了。

刚刚只是脾气上来才会和侧王妃硬抗，不过现在气消了，倒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思来想去，宁瑶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走上去在煜天身前站定，右手压在左手上，重叠在胸前右下侧，右脚点地，身子半蹲下来，道了一个万福。随后又低头看着一脸不服的侧王妃，轻轻开口问道：“刚刚侧王妃说我打了皇亲国戚？”

“人证物证聚在，又岂容的你抵赖”

“这事先不提，咱只说这皇亲国戚。敢问侧王妃一声，这东圣国是王爷大还是皇上大？”

“当然是陛下，归为九五之尊，比天还大”

“那这王爷的妃子和皇帝的妃子又哪个比较大呢？”

“自然是陛下的妃子。”侧王妃没料到宁瑶会将话兜到这个上面，先是一愣，随即嗤鼻一笑。还以为要说什么，说起这个宁瑶这顿板子是挨定了。宫里那边虽然有消失说陛下很宠着她，但是毕竟没有被纳为妃子，到如今还只是一个医女身份。就算是当朝四品官员，可是和皇亲国戚比起来也就没得什么。

听了这话，宁瑶心里更有底了。她故意学着侧王妃平日里走路的方式，摇摇曳曳到了煜天身边，随即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不仅吓到了侧王妃，也让当事人之一的煜天感到震惊。

只见她走过去还不避讳的直接坐到了煜天的左腿上，还伸出胳膊圈住了煜天的脖子，做出极为亲密的姿势。

“陛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难道就让我一直背地里服侍您嘛？”这一声娇嗔可谓含糖量至少一百个加号的，别说腻死谁，首先就腻的宁瑶暗地里直掉鸡皮疙瘩。

煜天只是愣了两秒，随即很自然的将手圈在她腰间，很亲昵的伸手帮她擦去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那朕这就让人挑选黄道吉日，早日大婚如何？”

宁瑶一听这话急忙离开煜天怀里，就地跪谢叩谢圣恩，“谢陛下”

侧王妃傻眼了，却很快回神过来，不停磕头嘴里说着恭喜的话。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因为听说宁瑶来府上，还轰走了所以太医和煜灏单独在一间屋子里。她不放心，更不放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