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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江湖-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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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叶瀚扬惊呼一声,伸手去夺剑。他终于喊出了“小薇”,这两个字他已不知在心中喊了多少遍,以至于他根本忘记,紫电也和青竹一样,可以削断他的手。

突然一道白绫从天而降,紧接着柳凝霜的声音传了进来:“叶大哥快走!”

叶瀚扬只觉得胸口一紧,身子便被白绫拉了起来。他只听到“嗡”地一声响,如龙吟虎啸,青竹剑终于不堪重负,断为两截。剑柄被那断裂之力弹飞,正好撞上了杭语薇的前胸。她的身子便轻飘飘地飞起,从那高台上跌了下去,跌入了那白色的玉竹之海。

山外众人见到柳凝霜和叶瀚扬平安出来,猛地响起一阵释然的欢呼,与山腹中传来的“轰隆隆”的倒塌声交织在一起,惊起了林间的一群群飞鸟。

叶瀚扬却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听着寒毒宫沉陷的声音,只觉得嘴里极苦,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可是他的神智却极其清醒,他几乎有些羡慕昏迷的叶青青了。

这个时候,他难过,他痛苦,他想要大喊大叫,可是上天却如此残酷,偏偏不让他昏倒。

他只能一语不发,怔怔地看着那座山出神。

他发现唐潇、钟小鱼和彭四海在和范孤风说着什么,然后其他人就纷纷向他拱手,可是他什么都听不见。

唐潇说的是:“叶掌门莫非又在跟阴寒枫斗?那老毒物还真是死而不僵。”他又对彭四海使了个眼色,道,“彭前辈,您门下的弟子都已出来了么?”

彭四海会意,大笑道:“活着的都出来了。幸亏叶掌门挫败了陆浩谦的阴谋,否则今日我这把骨头就要喂了蛇了。”

钟小鱼也趁机道:“可惜呀可惜,寒毒宫的那些财宝,都给了那几个恶人做陪葬了,但愿不要被他们拿去贿赂阎罗王!”

沈从龙瞪着眼睛道:“姓杭的那妖女也死了么?”

钟小鱼一时语塞,就听柳凝霜轻轻叹道:“死了。我看见她坠入那毒蛇群之中,恐怕死无全尸。”

沈从龙怔了半晌,突然大笑道:“好,好,好!”说完,他突然恸哭起来。长风镖局的人见了,无不潸然。他们知道,自从沈烨轩死后,沈从龙的情绪便一直狠狠地压抑着,一言不发的样子,实在令人担心他的身体。如今他终于肯哭出来,才叫人松了口气,却又替他感到无尽辛酸。

范孤风却道:“这么说来,是叶瀚扬杀了她?”

柳凝霜实在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一下子怔住,钟小鱼急得直搓手,却又不能替她编下去。

幸好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惨呼,同时一个人影箭一般向谷外窜去。本小说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

钟小鱼眼尖,叫道:“陆浩谦!他居然没死!”

刚才地底一片混乱,谁也没注意到,“已死”的陆浩谦竟然一直混在人群里,此刻竟然还逃了出去。

夏宣清的心一沉,立刻展开身形追了上去。他脑子里又想起归北景的话,“此人不除,必为江湖一害”。

唐潇看着钟小鱼,道:“你怎么不去追?”

钟小鱼悠然道:“反正陆浩谦现在一定不是夏宣清的对手。再说,”她撇着周围的人,大声道,“我还没谢过叶大哥的救命之恩,甚至还怀疑他为了美人和财富做出不义之事,他现在又受了重伤,我怎么能走!长江水帮少帮主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她这话说得其他人脸上俱是一红。

突见沈从龙大步走到叶瀚扬面前,深深一揖道:“长风镖局谢过叶掌门。”说完,他手下的弟子和随从也纷纷一揖到底,然后跟着他们的主人大踏步地向谷外走去。

彭四海也带着彭人玉走上前去,深深一揖,道:“咱老彭是个粗人,只会说,后会有期!”说完,便带着门人扬长而去。

其他人见沈从龙和彭四海居然不顾辈分,如此坦然,不禁暗暗佩服。紧接着,所有的门派都纷纷拜谢而去。

叶瀚飞感激地看着唐潇和钟小鱼,他们也都微笑着,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不消说。

所以箫笛剑侠依然是箫笛剑侠,叶青青若是亲见,恐怕又要气晕过去罢!

这大概也是杭语薇想要看到的结局罢!

但是这并不是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这个故事已经有太多的阴谋诡计,若是到头来一丝热望也没有,岂非太过黯然!

三十七 青龙会主

 三年后,隆冬,大雪,瓜洲古渡。

瓜洲位于古运河与长江交汇处,与镇江隔岸相对,,瞰京口、接金陵、际沧海、襟大江,每岁漕船数百万,浮江而至,百州贸易迁涉之人,往还络绎,必泊于此,为南北扼要之地,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江北重镇。

岁近除夕,瓜洲渡头虽然被风雪包围,却仍是热闹非常。南北东西赶路归乡的旅人络绎不绝,每家客栈都住满了人。热腾腾的酒菜香气从一个个厚厚的幕帘后挤出来,化为冬日残阳里的一缕白烟,与码头上的人呼出的白气一道升起,而后消失在半空中。

长长的街面中央,有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蓝底金沙的匾额上题着“迎宾楼”三个大字。这便是瓜洲最大最气派的酒楼了。

此时天色虽已不早,却还没到掌灯时分。迎宾楼的门前已经挑起了两只斗大的灯笼。红色的灯笼迎着雪粒,热烈地释放着光热,鲜艳得如天边的夕阳一般。

两匹快马踏起一道雪雾,从长街的尽头飞驰而来。马上坐着两个黑衣汉子,隆冬季节竟然敞着衣扣,迎着风露出结实的胸膛,衣角在他们的身后猎猎作响。

他们行至迎宾楼前,突地一勒缰绳。两匹马的鼻子里喷着白雾,就地打了两个转儿,才停了下来。

两个黑衣人才跳下马来,就听迎宾楼门前挂着的厚厚的棉布帘子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道:“来的可是黄河道上的朋友么?”

这两个黑衣人也不拴马,径自挑帘而入。才进得门来,便觉得扑面一股暖意,凝结在他们衣襟和身上的冰雪立时开始融化,滴下水来。

酒楼里虽然安静得很,然而几十张桌子上已然座无虚席。人们虽面露焦急,却都不说话。

大厅正中站着一个手执酒壶,身穿紫袍的中年人。长得净白无须,此刻正细细打量着进来的这两人,摇摇头道:“黄河双龙,你们来得晚了。”

两个黑衣人顿时变了色,其中一人急道:“怎么,决斗已经完了?”

中年人笑了笑,道:“若是决斗完了,这小小的迎宾楼,哪里还留得住这许多江湖朋友。”

黄河双龙放眼望去,只见这满满一屋子的人果然都是多多少少有些名气的人物,且不说神算帮的王雷,朱砂帮的朱允,海神门的海千浪,柳叶快刀甄娘子这样的人,就连名花谷的传人柳凝霜、山西彭家的少爷彭人玉这等人物也都到了。

他二人不禁笑道:“谢老板,这次天下第一赌坊的赔率是多少?”

原来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就是天下第一赌坊的主人谢超凡。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道:“一赔十。”

天下第一赌坊是江湖中近年来崛起的最出名赌博组织,也是唯一一个只以江湖中事为赌的组织。这里每日流水上千万,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徘徊于天堂和地狱之间。

这次吸引江湖中人纷纷赶到这里的赌局,是箫笛剑侠叶瀚扬与青龙会第一高手的决战。

从前,环碧小筑的人极少涉足江湖,除了一些想成名想疯了的人上环碧小筑挑战之外。不过他们即使能够活着回来,也都绝口不提叶家剑法。所以,江湖真正见过叶家剑法的很少很少。但是最近三年来,很多人都开始谈论叶家剑法,很多人都声称自己真真切切地见过叶家剑法。这只因这几年来,叶瀚扬几乎没有在环碧小筑待过超过十天。

他什么挑战都接受,无论是成名已久的剑客,还是初出茅庐的剑手,而且不杀一人。三年来,他一共击败了九十七位对手,包括一个月前青龙会派出的六位高手。

所以他的名气更大,在天下第一赌坊的赔率榜上,他的赔率从一赔三一路上扬到一赔十。

左边的黑衣人道:“谢老板押的谁?”

谢超凡道:“青龙会。”

右边的黑衣人惊道:“青龙会?你竟然押的青龙会?你疯了么?”

谢超凡笑了笑,道:“我的钱已赚得太多,若不输出一些,只怕江湖中想要我命的人会越来越多。”

左边的黑衣人叹了口气,道:“谢老板果然很懂得享受。你一定会活得很长久。”

谢超凡又笑了,道:“我只不过舍得破财消灾而已。两位请入座。”

“腊月二十八,将治醇酒一坛,方与阁下会于瓜洲迎宾楼。青龙会”

这就是青龙会送给叶瀚扬的挑战书。

自从青龙会的土行旗在中土受挫、旗主身亡后,据说青龙会一直群龙无首,是以直到如今才由新任会主亲自带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土向叶家寻仇。

青龙会的规矩便是事不过七,若有仇家逃过他们七次狙杀,任何事情都可一笔勾销。不过,这种事情在青龙会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但是说不定很快便会有。因为他们在叶瀚扬身上已经失败了六次。

所以这次出手的,一定会是青龙会第一高手。即便不是会主,其地位也绝不会低。

所以这件事情自然会成为天下第一赌坊的大事件,而这次赌局亦可谓盛况空前。天下第一赌坊这一次的接待规格破天荒的高,谢超凡早已放出话来,只要加入了此次赌约的人,在迎宾楼的一切花销全免。

决斗的日子是腊月二十八,但是迎宾楼半个月前便被谢超凡包下,七天前便陆续入住了从各地赶来的江湖人。

黄河双龙本以为自己来得已是最晚,却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更晚。才一落座,就见门帘一挑,一个白色的人影闪了进来。

这是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她穿着厚厚的白色外套,帽子上镶了一条毛茸茸的狐狸毛围领,将她的脸衬得更加小巧可爱。她从外套中伸出一只白莹莹的小手,将帽子掀了下来。

只见她生得粉面桃花,一双眼睛满含春情。白色的外套内隐约可见她翠绿色的长裙和纤细的细腰腰肢,好像轻轻一握便会折断。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白狐。

大厅里所有男人的眼睛都盯在了她的身上,仿佛被磁石吸住一样。

这女子却毫不介意,只是看着谢超凡,娇滴滴地道:“这里可是箫笛剑侠叶瀚扬与青龙会决斗的地方?”

谢超凡早就已经走了过来,笑道道:“正是。”

这少女笑了笑,对门外招手道:“就是这里了。”说着,将门帘高高卷起,一乘深蓝色的小轿便被四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稳稳地抬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六个与这先前进来的少女一样娇媚的白衣女子,都是一样的长腿细腰,眉黛溢满了春色。

谢超凡皱了皱眉,他已看出这十一个人的武功都不弱。他道:“敢问姑娘……”

先进来的少女笑眯眯地道:“我叫小曼,我家公子喜欢叫我曼曼。谢老板叫我小曼也可以,叫我曼曼也可以。

谢超凡道:“小曼姑娘,你们也是来看比武的?”

小曼摇摇头,道:“我一个女孩子,很怕刀剑的。可是我家公子想来看,我们也只好来了。”

谢超凡微笑道:“比武人人都可以看,只不过这迎宾楼……”

小曼截口道:“我家公子知道这迎宾楼都被天下第一赌坊包下了,若想在此看比武,就必须加入赌局,对不对?”她的眼睛在谢超凡身上瞟来瞟去,好像一只温柔的小手在轻轻抚摸着。

谢超凡觉得十分受用,却还是点了点头,道:“不错。不知道小曼姑娘打算押谁,押多少?”

身后的人群总传来一阵低低的嘘声。

有的说,谢老板也太生意人了,对着这么一群千娇百媚的女子,居然还能要的出钱来。

也有的说,就是对什么人都一视同仁,天下第一赌坊才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赌坊。

小曼眨眨眼睛,道:“我给你问问吧。”说完,她转身走到轿子旁边,柔柔地道,“公子,咱们押多少?”

轿子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道:“一百。”这声音病恹恹的,好像一个患了肺痨的病人一般,而且,说完这两个字,便轻轻咳嗽起来。

后面的队伍里立刻走过来一个少女,将一个白玉瓷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用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捧着,送了进去。

有人叹息道:“这又是哪儿来的富家子!”

有人讥诮道:“养着这么多女孩子,难怪会得病。”

小曼当然听到了,可是却一点也不脸红,昂着头对谢超凡道:“我们押一百万两。”

这下不仅谢超凡,整个酒楼的人都骚动起来。要知道如今的赔率是一赔十,若是输了,立刻就要赔出一千万两。这个数字,简直就快赶上江南四省一年的税赋了。

谢超凡却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赌徒,还是很镇静地道:“你家公子方才说的一百,是指一百万两么?”

小曼道:“不多不少,一百万两白银。”

谢超凡见那轿子里的人没有出声,便接着道:“押谁赢?”

小曼扭了扭腰,道:“自然是叶瀚扬。”

谢超凡道:“你家公子对叶大侠有如此信心么?”

小曼笑道:“我家公子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谢超凡笑了笑,道:“你家公子与叶大侠认识”

小曼肃然道:“神交已久。”

谢超凡沉默片刻,道:“我这里的规矩是先收三成定银。”

小曼从衣袖里拿出三张皱巴巴的银票,抖了抖,道:“你看看这行不行。”

谢超凡瞟了一眼那三张银票,是江南最大的钱庄开出的十万两一张的通兑银票,便对左右吩咐道:“拿文房四宝来。”

小曼笑吟吟提起笔,刷刷点点一气呵成,写了两张赌契送进了那轿子里,片刻连同那三张银票一同递给了谢超凡。

谢超凡接过来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并无签名,只有一个纤巧的手指印,隐约还可见到长长的指甲印子,心中不觉一惊。难道这说起话来病恹恹的公子,竟是个女人么?不知为何,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寒意。但是他仍然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将那三张银票和其中一张赌契收好,另一张又递给了小曼。

就在这时,迎宾楼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道:“叶瀚扬来了没有?”话音未落,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众人心中不禁一寒。满座的武林中人,竟无一人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这人穿着极普通的灰色粗布衣裳,一张脸上犹如枯树皮,看了令人起鸡皮疙瘩。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弯而薄窄的刀。

看到这柄刀,众人便明白此人是青龙会来人。

谢超凡抱拳道:“敢问阁下是?”

这人道:“莫非谢老板猜不到在下是青龙会的人么!”

谢超凡干咳一声,笑了笑道:“阁下留个名讳,日后敝坊也好记录。”

这人淡淡地道:“你随便称呼便可。”

这时就听一人道:“这么说来,称呼你为阿猫阿狗也无不可了?”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个黑衣人歪挎着酒葫芦,正站在对面小酒馆的屋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迎宾楼。他穿得很普通,喝的酒也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便是他那张脸。

这张脸实在太英俊,太漂亮,竟像个女人了。就连小曼和那六个美丽的少女,也不禁纷纷伸长了脖子。只见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迎宾楼门前,含笑看着这群女孩子,自言自语地道:“难道我脸上有花么?怎地女人都这么喜欢看我?”

这些女孩子便突然都红了脸,唧唧喳喳地议论起来。

那人似是不屑争这口舌之利,谢超凡却已拱手道:“唐掌门,您也是敝赌坊的常客,这次可有兴趣玩一玩?”

原来这个人就是天下第一暗器高手、唐门掌门人唐潇。就听他道:“我没钱。”他拍拍谢超凡的肩,道,“谢老板,你不知道,从前我是个只管花钱的人,做了掌门以后,却变成了拿钱给人花的人。我已经玩不起了。”

谢超凡立刻表示理解,道:“不错,不错,位子做得越高,责任便越大,烦恼也越多。”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听小曼撅着嘴道:“叶大侠呢?他怎么还不来?”

唐潇道:“他在另一条街的一家铁匠炉。”

小曼道:“他在铁匠炉做什么?”

唐潇道:“等王铁匠把他的剑打好。”

小曼道:“王铁匠是什么人?”

唐潇道:“王铁匠是瓜洲最有名的老铁匠,他打造的铁器不仅品质上乘,而且价格公道。”

小曼眨眨眼睛,又道:“那把剑打造好要多少时间,多少银子?”

唐潇道:“要半天时间,五两银子。”

小曼哈哈笑道:“我才不信!难道天下第一剑客就用这样廉价的剑么?”

唐潇还未说话,就听轿子里的人轻轻叹道:“所以你还只是个丫头。”

小曼回过头,不服气地道:“公子,难道那样的一把到处都可以打得出来的剑,还能有什么稀罕。”

轿子里的人道:“有一样。”

小曼道:“什么?”

轿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他已不需要回答。因为小曼已经感觉到背后突然冷冷的,似乎是门帘又开合了一次。她一转身,便见到门口多一个男人。

他眉宇间带着一股慵懒而温柔的笑,手中握着一柄铁剑。

这把剑的式样是最普通的那种,不仅普通,而且简陋,连剑鞘都没有,任何一个有铁匠铺的地方都可以打造得出来。

但是这把剑又是最奇特的。

它竟然发出一股奇特的剑气,将整个迎宾楼都浸润其中。说这剑气奇特,是因为它不是那种凌厉的、冰冷的剑气,而是像和煦的春风,温柔得好像没有一丝力气,却能让人清晰地察觉到它的存在。

小曼迟疑着道:“你是?叶瀚扬?”

唐潇笑着道:“他当然是叶瀚扬,当今之世,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样平和的剑气。”本小说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

小曼又盯着他的剑,道:“这就是那柄花了半天时间和五两银子打造出来的剑?”

叶瀚扬点了点头,道:“两个半时辰,五两四钱银子。”他的声音和善而安静,就像他的剑气一样。

小曼笑了。她突然觉得,这样的人,这样的剑,这样的剑气,似乎是绝不会失败的。她家公子所下的一百万两的赌注,立刻就可以变成一千万两。

唐潇似乎也不担心叶瀚扬的胜负,而是对人群中的柳凝霜道:“柳姑娘,这两年你可好?”

柳凝霜点头道:“我很好。”

唐潇坏坏地看着她,道:“柳姑娘这几年重振名花谷,却不知贵谷弟子不嫁人的规矩改了没有。”

柳凝霜的脸有点红,叶瀚扬却道:“你有没有见到叶瀚飞?”

唐潇扭头道:“那厮就快要死在女人手里了。”

叶瀚扬笑了笑,他很清楚叶瀚飞的毛病,于是不再问,而是对青龙会那人道:“贵姓?”

那人道:“青龙会杀手,无名无姓。”

叶瀚扬不再说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人的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慢慢将手中的刀拔了出来。

他拔得很慢很慢,仿佛舍不得让刀出鞘。

刀身呈黑色,毫无光泽,仿佛一块废铁一般。人群中不禁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花了大价钱来看比武,却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岂不扫兴?

叶瀚扬却颔首微笑,静静地等着他拔刀,一点也没有出剑的意思。

——高手过招,要花俏的兵器有什么用。

刀总有出鞘的时候,那人的刀终于完全离开了刀鞘。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一刀劈出。

这一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直奔叶瀚扬的顶门而来,只不过很快,就像叶青青的快剑。

但是叶瀚扬的剑已出鞘。那柄五两四钱银子的铁剑此刻突然像被注入了灵魂一样,突然之间变得神采飞扬,一下子便迎上了那柄刀,人群中喝彩声暴起。

但是叶瀚扬却突然觉得不对。

对方的刀上,竟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的剑紧紧黏住。他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叶青青的凌曦剑法也有这样的魔力,可那是凭借高妙的剑招而生的。但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灰衣人,却似乎什么招式都没有用,便控制住了他的剑。这需要多深厚的内力才能办得到!他不敢想,他只知道自己再练二十年,也不会到这个境界。

就在这一瞬间,那灰衣人右手白光一闪,一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心口。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大厅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人们似乎不相信这样的结局。

灰衣人道:“你输了。”

叶瀚扬道:“我输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沮丧。

灰衣人诡谲地一笑,手中匕首一送。

叶瀚扬却没有动,似乎是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匕首刺入自己的心口。

人群不禁惊呼一声。却不知他们担心的是叶瀚扬的性命,抑或是自己的输赢。

却见三点寒光一闪,一颗击中灰衣人的手腕,使他的匕首飞了出去,两颗击中他的胸口,这内力深厚得不可思议的人,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唐潇的暗器打中,就连唐潇自己也颇觉意外。

这一迟疑间,那灰衣人已掠出门外,风雪中远远传来他的声音,厉声道:“唐潇!你竟然破坏江湖规矩!竟然……”下面的话便听不清了。

这变故来得实在太突兀,所有人不禁都呆了。

此时就听一人道:“唐掌门,你的功夫又精进了,真是可喜可贺。”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站起一男一女。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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