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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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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莘顿时被吓得忘了哭,她的反应,也超出了乌攸的预料。

她径直抓起了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砸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膝盖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乌攸痛得倒吸冷气双眼发黑,朝后跌跌撞撞了好几下才站稳脚跟。

乌攸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

卧槽这孩子手劲不小,有奥运冠军的潜质!

石头自然是比人的脑袋要硬得多,何况乌攸只是劲儿大,不是刀枪不入,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乌攸就痛得站立不住,坐倒在了地上。

安莘见乌攸的脸上有了痛苦之色,又开始装大尾巴狼,得意洋洋地掂着手里的石块,好像在威胁乌攸。

因为膝盖的疼痛,乌攸几乎要抓了狂,她一把抢过了安莘手中的石块,没花什么力气,就把石头搓成了石头末。

安莘先是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一空,就见到那块沾着血的石头落到了乌攸手里,她还没来得及想乌攸是想报复还是怎样,就眼睁睁地看见那块石头在乌攸的手里被碾成了渣渣,从她的手心呈线状滑落了下来。

安莘傻眼了,蹬蹬蹬连退了数步,好像怕乌攸一伸手就把她的小胖胳膊拧断一般。

乌攸咬着牙,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剧烈刺痛,把手上的石灰狠狠地抛向结了冰的湖中,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在安莘身上,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把安莘撕碎一样。

要知道,乌攸在这种痛极了的时候,还能把“你惹到我了我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你也搓成渣渣”的表情演绎得淋漓尽致,已经是格外难得了。

输人不能输气势啊,乌攸要是能在这时候用眼神吓到安莘,说不定以后安小熊见到自己就会绕道走,自己能少一个麻烦就少一个麻烦。

这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宅斗游戏中,自己不能堂而皇之地对一个孩子下手,这样的话必定会落人话柄,况且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孩子,好说不好听,也占不了理。

乌攸是个谨慎派,她必须站在有理的那一方。

有理走遍天下么。

可是真特么憋屈啊,活了这么多年,被一个小屁孩拿石头砸了,还不能痛快地削她,只能拿眼神恐吓她,乌攸觉得自己很失败。

林回今也不在她身边,刚才,在自己安慰季姨娘的时候,他就嫌没意思,自己一个人溜达回扶风院睡回笼觉去了。

要是他在……[汶网//。。]

呸呸呸,自己什么时候需要依赖这个脑子里始终缺一根弦的货了?

墨兰没注意到乌攸碾碎石头的壮举也没注意到她注视着安莘的凌厉的眼神,见乌攸神色痛苦地摔倒在地,就着急地准备拔脚往上冲,这时候,安莘的奶妈刘妈妈也循声找到了这里来。

一见到自家的小二娘坐在地上,一副痴傻呆愣的模样,刘妈妈心疼无比地冲上来,先把安莘搂进怀里,像是哄婴儿一样咿咿哦哦地摇晃了两下,才发现身边还有个跌坐在地上的乌姨娘。

刘妈妈本来是陪着安莘到花园里玩的,可安莘可不是个安于人看管的孩子,一眨眼就跑没了,这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刘妈妈并不急于找到安莘,可刚刚,安莘扯起嗓子的一阵哭号,把刘妈妈的魂都快嚎飞了。

她来不及想为什么感觉一向温婉的乌姨娘为什么会打小二娘,就急匆匆地赶了来。安抚了一阵安莘后,她就想看看小二娘哪儿挨了打,可从外表看,小二娘的额头上磕肿了一块不假,但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和肉呼呼的小手都半分伤痕都没有,再看安莘木木呆呆的样子,也不像是挨了打啊。

别人不敢说,刘妈妈可是对自家这位小二娘清楚得很,哪怕有一丢丢的危险苗头,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一嗓子嚎起来,让别人都以为她是占理的那方。

可小二娘现在没哭,还是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怎么回事?

墨兰几步跑到了乌攸的身边,把乌攸揽在自己怀里,一个劲儿地问乌攸怎么样,而乌攸真的疼得坐不住了,朝墨兰怀里倒去。

特么可真疼啊,话说这孩子也真是够虎的,将来妥妥也是一扛煤气罐一口气上八楼不费劲儿的女汉子。

乌攸刚刚缓过一口气,就听到后面居然传来了三少爷安荣禹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小二娘怎么了?”

安荣禹,你能不能干点儿正事啊,这个钟点,正常的男人不应该是去好好工作天天向上的吗?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有安荣禹在,至少自己不用苦逼地一瘸一拐地拐回扶风院了。

第五十节 炸毛的林回今

安荣禹的注意力很快从被乌攸搓石头的剽悍举动弄得失了神的安莘身上转移到了乌攸身上,他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把乌攸从墨兰怀里接了回来,待他看清楚乌攸脸上的痛苦之色和膝盖上渗出的血迹时,惊讶道:

“你这是怎么了?”

废话,我怎么了你没长眼睛看?

乌攸强撑着膝盖处的剧痛,勉强咧开嘴,刚准备说话,就听到身后的墨兰稳声道:

“回三少爷,姨娘刚才好好地走在路边,小二娘许是和姨娘闹着玩,冲出来撞到了姨娘,姨娘和小二娘说了会儿话,不知道怎么了,小二娘就拿石头砸了姨娘的腿。”

安荣禹皱起了眉头,问乌攸:

“可是这样?”

乌攸痛得龇牙咧嘴的时候,和墨兰的四目相接,这个丫鬟眼中透露出的讯息表明,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至少她对于刚才的事情,选用了对自己更有利的说辞,还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威胁安莘时说的那句话。

墨兰这算是在表明她的立场吧?

不仅如此,墨兰还回过头去,问灯笼:

“灯笼,是这样的吧?”

灯笼吓得一哆嗦,看了看墨兰那含着提醒光芒的眼睛,又看了看安荣禹那明显暗沉下来的脸色,最终还是怯怯地点了点头。

这下安荣禹彻底恼了,一个公主抱把乌攸抱了起来,冷淡地瞟了一眼安莘,吩咐刘妈妈说:

“把小二娘带回去,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叫季氏好好训导,午后我去寻藤院,得好好问问季氏,她是怎么教我的女儿的,竟把她宠得五谷不分骄横跋扈!”

虽然痛得张不开嘴,乌攸还是努力地贯彻着不吐槽会死星人的精神:

安荣禹。你姑娘都熊了这么久了,你不会才知道安莘是五谷不分骄横跋扈的吧?

安莘年纪还小,社会阅历也不足,甚至连江湖上的大力丸都没有听说过,哪里见过有人徒手把石头捏碎的,她不停地脑补着乌攸冲上来,把她的小脑袋瓜摁住,一用力气之后的血腥场面,等她回过神来,阿爹已经面色不虞地下达了命令。

安莘还是听得懂好赖话。看得懂人的眼神的。比如说。现在阿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很不满,很失望。

她一下子慌了神,甩开了刘妈妈的手,拽住了安荣禹的衣服下摆:

“阿爹。不是……是她撞我!她撞上了我!她还打我!她刚才还把一块石头捏成了粉末呢。”

安莘啊,姨娘教你一招,有些话得先说,谁先说就算谁的,比如说咱们俩这事儿吧,我一没真的打你,在你身上留下些什么留人话柄的痕迹,二你没有任何证人,空口说白话就是上嘴皮儿碰下嘴皮儿。一秒钟的事儿,轻松倒是轻松,但是真心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安荣禹皱眉看着自己的女儿,她除了额头上有些撞击造成的红肿外,看样子没有任何的外伤。

而乌攸呢?满脸是汗。咬着嘴唇依偎在自己怀里,看样子痛得不轻,而且她的膝盖位置的血也逐渐从丝丝缕缕扩大成了一整片,殷红的血迹刺得安荣禹一阵心疼。

安荣禹失望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暗自摇头:

乌娘是一枚多么娇弱的菟丝花啊,怎么会把石头捏成粉末?为了往乌娘身上泼污水,这孩子居然撒这种鬼都不会信的谎!

两相比较下,安荣禹又失望又心痛,果断抛弃了自己的女儿,抱着乌攸便回了扶风院。

林回今其实并不是回来扶风院睡回笼觉的,只是不想听女人磨嘴皮子,就寻了个理由开溜了,在安荣禹抱着乌攸闯进扶风院里时,林回今正在屋顶上百无聊赖地叼着一根草发呆。

等林回今看清乌攸痛苦的表情和她膝盖上晕染出的一大片血迹时,他猛地站了起来,可他一时间忘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脚一迈,就直挺挺地从屋顶上摔了下来,啪唧一声面朝下着了陆,他也顾不得疼,拍拍土,站起来,灰头土脸地跟着安荣禹前后脚进了屋。

安荣禹把乌攸放到床上去,吩咐蜀葵去叫大夫后,就一直守在她的床边,而林回今搓着手,转了一圈后,来到了乌攸耳边,小声问:

“怎么出这么多血?小产了?”

乌攸正痛得凶,后悔不该这么轻易放过安小熊,应该把她倒提起来丢进结冰的湖里,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偏巧这时,林回今又把脸凑了过来问如此欠揍的问题。

要不是看安荣禹在身边,她一定要把林回今这张碍眼的大脸推到一边去。

她用意念狠狠对林回今说:

“小你妹的产,我什么时候怀的孕你倒是说啊?你不是给我用了药吗?你的智商又没有加载完毕啊你!嘶……”

林回今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到安荣禹急三火四地把乌攸送进来,又看到乌攸棉布裙上的血,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那方面去。

但乌攸脸上的苦色显然也不是装出来的,他绕到了她的伤腿位置,伸出手指,好奇地捅了乌攸的膝盖一下。

林回今你八辈儿祖宗!

乌攸痛得直接蜷了起来,咬死牙关才没哼唧出声,内心却已经把林回今的身上捅出了千百个针眼儿。

林回今没想到乌攸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自知惹了祸,讪讪地退到一边去,安荣禹则察觉了乌攸面色的瞬间苍白,握住了她的手,一迭声地问:

“腿还疼吗?难受不难受?如果难受的话你告诉我。要是可以的话,我真的想和你一起承受……”

你说话就说话,抱着老娘晃个球?敢情那条伤腿不是长在你身上的?

好啊,既然你想和我一起承受的话,我砸你腿一下试试?

一向尽职尽责的乌攸,一面暗暗吐槽,一面坚持不懈地黑着安小熊:

“婢子没事……只是皮肉伤而已,希望三郎不要责怪小二娘。小二娘只是个孩子,若说是顽皮也是有的……”

安荣禹的面色一冷:

“顽皮?就算是顽皮也不是这么个顽皮法的,这还是你,宽容大度不和她计较,如果是昭昭中了招呢?”

乌攸没再吭声。

只要让安荣禹心中种下这个种子就好了。

如果他真的用了心思,那么,至少在祝姨娘生产前,安莘都不会再有出来祸害人的机会了。

乌攸不是个秉信性本善的人,人的本性有善有恶,对于一个有长歪趋势的孩子,糖果是不管用的,过度的忍让只会叫她变本加厉,一顿大鞭子抽上去,反倒老实的可能性会更大。

腿部阵阵的抽痛叫乌攸脸色苍白,安荣禹派小厮去催了好几趟,甚至使上了马教主的招牌狮吼功,大夫在安荣禹的咆哮声中很快被叫了过来,给乌攸检查了一下伤口,说乌姨娘的膝盖侧面受到了很严重的外力冲击,骨头有些裂了,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等送走了大夫,安荣禹哄着乌攸喝了药,又确定她腿上的伤处已经敷上了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才离开了扶风院。

等到安荣禹离开,林回今才着急地问:

“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

乌攸一五一十把自己和安莘短兵相接的事情讲给了林回今听,本来只是想吐个槽,没想到林回今一听就炸毛了,而且他炸毛的对象,还是乌攸:

“你傻啊你,连个小鬼都对付不了,你是怎么混的!那熊孩子下手那么狠,你就不会还手?退一万步说,你不还手,还不会跑了?你当你自己是橡皮泥捏的,砸了捏几下就能恢复原样?”

说着,林回今根本不管乌攸的诧异眼神,解开了乌攸膝盖上用来包扎的布,看到她红肿流血的创口,咬了咬牙,继续数落,但对象从乌攸转换成了那个大夫:

“有这么包扎的吗!这药配的剂量也不对,要加更多天竺葵才行啊,这是个兽医吗?今天我去药铺偷点儿天竺葵回来,再给你包扎一次……配的药是什么玩意儿啊!这样怎么能好得快?成心的吧?”

乌攸以前不是没见过林回今炸毛的样子,但不得不说,他在啰啰嗦嗦地骂人的时候,原本看惯了的玩世不恭的脸居然多了好几分意外的帅气。

因为看到了林回今的另一面,乌攸的新鲜感还未褪去,没理会他对自己的指责,笑着说:

“行啦行啦。我刚才看到你从屋顶上倒栽葱摔下来了,你还好吗?”

林回今的生气却好像并不是一时的,听到乌攸这么问,眼睛一眯,三下五除二把乌攸的伤口再次包好,一边包一边愤愤道:

“我好,我好得很,我总好过某个被人用石头砸了还替别人说话的人。你说,那个人平时总是说我的智商落在娘胎里忘了带出来了,在这种时候怎么也会犯糊涂?有什么可笑的,我就是说你!没有褶皱全是水的脑子!你既然知道她会扑上来,为什么站在原地?为什么不闪开?就算扑上来的是条狗,你也站在原地不动,好叫它咬你一口?你就不会闪开?让她一头扑到池子里,冻出她一身的关节炎?”

林回今的嘴皮子之利索完全超出了乌攸的预料,也叫乌攸有了两点感叹:

第一,这算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林回今吐槽的功力,近来可是见长了。

第二,这男人一旦狠心起来,真是比女的还要毒啊。

第五十一节 出来混是要还的

乌攸摇了摇头,说: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也觉得憋屈啊。可是没办法,你想想看,她和安景卿不一样,到哪儿都有奶妈跟着,我如果真的把她丢到河里了,或者说我打了她,等奶妈一赶过来,她再哭诉两句,一个完好无损的我,和一个遍体鳞伤的孩子,哪边更占理?所以我只能认倒霉了。也是我的错,当时光顾着伤了,没能想到别的更好的办法。”

乌攸想,自己都道歉了,林回今也该偃旗息鼓了吧,可是,林回今偏像是吃了枪药一样,抱着胳膊,冷冷地冲乌攸扬起了唇角:

“所以我说你笨。”

乌攸只是觉得林回今这样激烈的态度很新鲜,但并不意味着她会就此变成m体质。

她沉下了脸,对林回今说:

“怎么着,骂我骂上瘾了,没完了是不是?”

林回今还真是没完了,他保持着那样欠扁的动作和表情,站在距离床三米开外的地方,一副笃定乌攸不会爬起来揍他的模样,说:

“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你要是心狠一点儿,现在你还是活蹦乱跳的。可现在呢?你拖着一条伤腿趴在床上,那边,安莘估计挨两句训就能缓过劲儿来了。你以为安荣禹还真能动手打她,从此她就失了安荣禹的心?可能吗?那可是安荣禹自己的女儿,你白白挨这一下,代价大于获得的价值,你知道吗?”

乌攸咬了咬牙:

“林回今,你给我听好,我有自己的打算。光叫安莘掉进水里,生个病发个烧就行了?我这次忍了,可安荣禹就没有想法了吗?我别的不敢保证,这件事发生后,安荣禹必定会冷落一段季姨娘。我这是在想办法尽力剪除祝姨娘的羽翼!你特么光一时爽有什么用?”

林回今一下子哑火了,他的确没想那么多。

鉴于这孩子发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乌攸压了压火,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

“好了好了,你也是个小孩子心性。看我这样,心疼了不是?”

林回今的脸突然不正常地红了红,嘴唇微颤了两下,才硬挤出一句话:

“谁……谁心疼你了?我只是觉得你这手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了,所以……呃……所以……”

乌攸咬了咬嘴唇,刚才的一顿发作又扯痛了她的伤腿,她露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说:

“得了得了。我就当你是傲娇了。”

林回今不再接自己的话。一扭身出了房门。

望着林回今的背影。乌攸摇了摇头。

在乌攸看来,林回今就是个标准的小孩子,和安莘没啥两样,所以她根本没把林回今的突然发作朝其他暧昧的方向想过去。

原因很简单。乌攸重生了这么多世,可以说是历经沧桑,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年龄了,而林回今,加上他陪自己执行任务的几次,顶多满了100岁,和自己相比,那是绝对的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你能把灭绝师太和一个小嫩包子配成一对吗?

另一边,大概半个时辰后。林回今提着一包从药铺顺来的药回来了,把药藏起来后,他先去看了看熟睡中的乌攸,然后来到了院子中,看着阴沉的天空。林回今嗅着自己满手的药香,微微笑了起来。

安莘,是吧?

你以为你砸了她一下就完事了?,小姑娘,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

乌攸很郁闷,因为她失了策。

林回今说得没错,安莘毕竟是安荣禹的骨肉,据说,当安荣禹气冲冲地找到寻藤院,要为乌攸讨个说法时,安莘早就和她阿娘商量好了,她负责哭着认错,季姨娘则负责在一旁软言劝慰,顺便扮演了一把慈母,把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是自己教女无方。

这么一闹,安荣禹就彻底没脾气了,只是叫安莘安分些,不要随便出去,尤其不要靠近祝姨娘的院子,而且她必须得向乌攸登门道歉。

可以肯定的是,安莘绝不会好好呆着,那所谓的“登门道歉”,必定也是遥遥无期。

可乌攸并不觉得自己是白受伤,她敢肯定,安荣禹嘴上不说,心中肯定会有疑惑:

稚子不懂事,但她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是她背后的大人挑唆的?

这次中招的是乌攸,那下次是不是就该轮到怀了他宝贝疙瘩的祝姨娘?

要知道,女人之间的斗争,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呀。

安荣禹肯定很享受女人为了争夺他的宠爱争风吃醋、用尽手段的过程,可一旦这种举动威胁到了他的后代安全,那就是两回事了。

只要安荣禹有了这种想法,乌攸就算是扳回了这次吃暗亏的部分局势。

不过,林回今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自从自己光荣负伤后,每次大夫给自己包扎换药后,林回今必定会毫不客气地拆了重新上药,在换药期间,林回今都会不间断地唠唠叨叨的抱怨和毒舌,要么说这大夫伤口包扎得歪歪斜斜,也许是帕金森症早期患者,要么说乌攸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这辈子改断腿了,要么说这个药膏的成分哪儿哪儿有不对劲,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医学界的天纵奇才似的。

乌攸为了叫他闭嘴,叫大夫改换了药方,专门用林回今提供的治疗骨伤的药膏,本以为林回今这回总能安生下来了吧,可是他还是非得把大夫包好的伤口拆开,死活说他们包得这不对那不对,跟强迫症似的。

而为了避免大夫发现包扎的方式不同,在每次大夫来换药前,林回今又不厌其烦地按照大夫“错误”的包扎手法还原到原来的样子。

这不仅意味着麻烦,还意味着……乌攸要承担双倍乃至数倍的包扎时的痛苦。

说实在的,林回今并不是一个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医生,刚开始那两天,他下手没轻没重,疼得乌攸只想尥蹶子踹死他算了,可林回今又特别要面子,看着乌攸疼得想挠床的架势。一边强忍着心中翻涌着的古怪情绪一边硬生生地给自己撑着门面:

“知道痛啦?知道痛就好,看你下次还圣不圣母了,你不知道你自己力气有多大?一巴掌糊她熊脸啊白痴。”

要不是这货的技术在进步,包扎一次比一次熟练,上药的时候也不是拿着棉花蘸药硬往伤口上戳,乌攸非拧了他的脖子不可。

除了偶尔林回今会主动给她添点麻烦外,只能卧床休息的乌攸实在是闲得发慌。

左右扶风院的最大隐患翠萝已经拔除了,而没等祝姨娘把新人派上来顶替翠萝的位置,乌攸就已经把灯笼安排成了扶风院的二等丫鬟,名额一满。就不怕祝姨娘再动什么手脚。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她就怕祝姨娘觉得。好,你扶风院不让我往里插人,我就先找个借口,料理了你几个亲信的丫鬟。有了空缺,再往里加人。所谓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嘛。

反正,如果乌攸是祝姨娘,肯定会这样做的。

所以,她叫来灯笼、墨兰和蜀葵,对她们旁敲侧击了一番,至少叫她们清楚,她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不管怎样,对外人来讲,她们已经和乌攸的利益牢牢绑在了一起,这些日子千万要谨言慎行,绝不能被人抓住把柄。一旦察觉到有些不对的苗头,就要来找乌攸商议。

乌攸可不想让自己栽害翠萝的手段被外人学了去,再来针对她的人。

经过一番提点后,就连心思不是特别灵巧的灯笼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几个丫鬟告退后,聚在一处,嘀嘀咕咕地商量对策去了。

乌攸已经提醒过她们了,具体如何防范,她也不能手把手地教导她们,一切就看她们了。

处理了丫鬟的事情后,乌攸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林回今身上,才发觉,最近他总是时不时地窜出去溜达一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当乌攸问起他的时候,他总是笑嘻嘻地回道:

“我出去玩啦。”

鬼信!

你是去哪儿玩,才能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脸猥琐的奸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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