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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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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配笛子,也是安荣禹的要求。他要是拿着一把剑,作绝世高手状走在街上,万一被真正的武林中人误当做武林高手怎么办?就安荣禹那三脚猫的功夫,完全不够看的。

……话说,这种药还真的能改变人的思维方式,要是以前的安荣禹,根本不会去想这些弯弯绕。

只是安荣禹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谢过老板,偿了饭钱,换上了套装后,他便低着头,朝城内最负盛名的一家医馆走去。

这家医馆来看病的人很多,要是安荣禹以安家三少爷的身份来了,只要一报名号,说不准就能直接享受直通车待遇看到专家号,可是他现在的身份设定是江湖人士,不好彪呼呼地冲上去自报家门,所以只好混在一众百姓里,低着头装鹌鹑。

因为他的抢眼套装,吸引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安荣禹连头都不敢抬,把头越低越狠,生怕突然冒出来个熟人一拍他的肩膀,说哎呀安三郎,怎么是你?

安荣禹越想越欲哭无泪,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放在平时自己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麻布布料,又看了看前面排得老长的看病的队伍,几乎要欲哭无泪了:

他安荣禹安三少爷怎么就混到这步田地了呢?

第一百十八节 瞎说什么大实话

安荣禹胡思乱想地等了好久,终于轮到他了。

绕过一座屏风,安荣禹见到了自己的主治大夫,是个打一眼看上去很有几分仙风道骨气质的老头。

老医生一看安荣禹的装扮,以为是个受了伤的江湖少侠,还在心里头埋怨他不知道轻重,不知道掏些银子早些进来看。

的确,这个医馆是有这样的传统的,如果是急症,多掏些银子便可以提早诊脉,可是问题是,安荣禹现在没零钱了,他身上穿着的这套衣服也是百姓衣服,实在不适合一出手就掏出一百两银票,要是树大招风,被注意到了,反而不好收场。

看到安荣禹乖乖地坐下,并伸出了手,这位老医生才注意到,安荣禹并不是哪儿受了伤,似乎是身子不爽的样子。

不知道算是安荣禹幸运还是倒霉,他碰上的这位医生是个心软、医术上佳、但是嘴特别直的人。

这种医生的好处就在于,他对待每个病人都跟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和煦,坏处则在于,倘若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他会第一时间拍着你的肩膀告诉你,他无能为力了,您另请高明吧您呐。

老医生打眼看到安荣禹伸出他那条白皙的手臂,一阵纳罕:

啥时候连行走江湖的人也能把自己养得如此白白胖胖,红润细腻有光泽了?

他想着,就把手按在了安荣禹的手腕上,细细地号起脉来。

几秒钟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更加认真地号起脉来,安荣禹看他如此认真,愈加忐忑不安,满眼惶恐地隔着黑面纱打量着老医生。

半晌之后,老医生严肃地把自己的手撤了回来,盯着安荣禹,很是权威地问:

“少侠。可否把面纱拿掉?我要看看您的面色。”

安荣禹听了,立马朝后躲闪了一下,小声道:

“不用,不用……”

老医生对待安荣禹的不合作有点儿无可奈何,但还是温言细语道:

“年轻人,别对你的身体如此不上心,你怕是被人暗算了。”

安荣禹一怔,觉得这话不像是医生该说的,倒像是路边那些突然会冒出来的算命的人说的话,后面还应该跟上一句“我看你印堂发黑……”

在安荣禹脑内串戏的时候。老医生继续说:

“您近来是不是偶有腹痛、不易入睡、易疲惫。且有盗汗惊厥之状?而且……在房中之事上。是否也常有力不从心?”

安荣禹听得傻了,这些症状基本都和他一一呼应,他恨不得抓住老医生的手狠狠地摇上两下,问他可有根治之法。

没想到老医生沉吟了几秒。用混合着同情和遗憾的眼神瞅了瞅安荣禹,便低下头刷刷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安荣禹感觉,这位老医生的脸上,基本上明白无误地写着“无药可救”四个字,所以老医生在把开好的药方递给安荣禹的时候,他并不接,而是急切地询问:

“大夫,我这病……”

这老医生看着安荣禹的眼神简直叫安荣禹觉得遍体生寒,如果能把他的眼神具象化为一句话的话。那句话就是“你就瞧着办吧,我是没招了”。

见到安荣禹如此急切,老医生的心肠软了,可嘴还是没能管住,一下子把实话秃噜了出来:

“少侠。跟你说实话吧。如果不是老夫眼拙,少侠应该是中了玉融散的毒,而且已然病入膏肓。这玉融散,是种药力极强的害人药,男子一旦摄入……哎,怕就是无力回天了……”

安荣禹的脑子嗡地一下就木了,呆呆地看着老医生,嘴角抽搐了两下:

无力回天?无力回天是怎么个意思?

老医生见安荣禹一副小儿痴呆状,不觉对他更加同情,觉得这么一个白白嫩嫩还没什么戒心的侠客,的确是少见,估计是刚出来混江湖,被人家暗算了还不自知,但作为一个精分的老爷子,他嘴上还是半个把门的都没有,给了安荣禹最后一记会心一击:

“敢问少侠一句,您家里可有兄弟,可有子嗣?若有旁支、或是已有子嗣还好,倘使没有……”

这后半句话的意思简直是显而易见,安荣禹呆愣了许久,耳旁嗡嗡地响着的全是老医生慈祥的声音:

“若有旁支……已有子嗣……无力回天……”

安荣禹嗷地一下子就疯了,跳起来就要去掐无辜的老医生的脖子,等到老医生被掐得直翻白眼、把桌子上的纸张啊笔墨啊都碰了一地,老医生的一个徒弟才听到异响,闯进了房间。

安荣禹行凶未果,被人按倒在了桌子上。

老医生的徒弟一脸无奈地看着安荣禹在两个专门负责医馆安全保卫的彪形大汉的挟制下,还是一脸痛苦地死命挣扎着,就知道自己的师傅肯定又说了大实话,把病人给逼疯了,以前发生过两三次这样的事情,可自己的师傅偏偏不长记性。明明只需要像其他的同行那样,卖弄几句病人听不懂的学问,然后再大笔一挥刷刷地开上一张药方,不就搞定了吗?师傅倒好,每次都耿直地直接跟人说你要不行了啊,回去多吃点好的穿点好的,别再舍不得了。人家病人听到了,不打他才怪。

师傅啊师傅,你老瞎说什么大实话啊你?

老医生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一看安荣禹痛苦成了这德行,又内疚了,挥手叫两个大汉把他好好请出去。

安荣禹在状似疯癫地在两个大汉的一左一右挟持中挣扎时,还犹自听到身后传来了老医生那缥缈的声线:

“可怜见的,没法儿再行房中之事了……看他这样,怕是真的要无后了……”

听到自己这样被人在背后议论,安荣禹真想挣扎回去,把含在嘴里的血一点儿都不剩地喷在那个老不死的脸上,叫他满嘴胡沁。

可安荣禹毕竟不是什么身怀绝艺的江湖少侠,被两个大汉跟拎小鸡一样拎了出去,在慌乱之中,他用来挡脸的面纱都被扯掉了。

悲伤过度的安荣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被扔出医馆后,那俩大汉便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拦在了门口,生怕安荣禹再度精神病发作跑进去胡搅蛮缠,乱了医馆的生意。

好巧不巧地,在安荣禹被丢出门时,有两个路人甲出现了,其中的一个盯紧了安荣禹那张残念的脸,叨咕了出来:

“奇怪,这人怎么看着眼熟呢。”

另外一个和他同行的人好奇道:

“齐兄,你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见过的人也千千万,见过一个侠客也不稀奇啊。”

被人称为“齐兄”的男人不答话,凝眉盯着安荣禹,直到安荣禹察觉到他的视线,和他眼神相撞的时候,那齐兄一抚掌,说:

“哎呀,这不是安家的少爷吗?”

安荣禹还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悲伤中,可被这一吓给吓清醒了,他死死地盯着齐兄的脸,琢磨着,自己是该抽出笛子插死这位半路冒出来的熟人,还是该自杀。

但这位路人甲显然对安荣禹的印象不是很深:

“你忘了我了?鄙人姓齐,和你的父亲安天应老太爷曾有过一段交情。我应该是见过你,很是面善,不过也只是一面而已,你是……”

安荣禹哆嗦了两下,几乎是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我叫安荣泽。”

这位姓齐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看着安荣禹失魂落魄的样子,奇怪地问:

“安贤侄,你为何这副打扮,来此作甚?”

安荣禹含含糊糊地和齐兄应付了几句,就随便寻了个借口跑掉了,这位齐兄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没问清。

他盯着安荣禹狼狈逃窜的背影愣了会儿神,和他同行的人有些奇怪地捅捅他:

“齐兄,怎么了?”

齐兄仰头看了一眼医馆的招牌,又看了看安荣禹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不解地摇了摇头,走进了门。

他径直绕过了一众正在排队的人,走到了屏风后面,一眼就瞅见了刚刚从安荣禹的爪子下死里逃生、正在徒弟的照顾下喝茶压惊的老医生,惊讶地走上前来,问:

“爹,您是怎么了?”

……

安荣禹要是还留在原地,听到自己父亲的故交叫那个老医生一声爹,估计能嘎地一下抽过去。

这世界太特么小了!

说实话,安荣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他一面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觉得自己当时说自己是安荣泽简直是个最佳答案,一面又想哭。

这老医生的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他这辈子也没办法一展雄风了……

他拿着那张药方,欲哭无泪地走在大街上,没了头纱的遮掩,迎面而来的人都对这个一脸古怪神情,好像下一秒就会抱着街边的柱子大哭一场的神经病敬而远之。

安荣禹一脸残念地飘到了药铺,掩着脸买了药,又一脸残念地去间小酒馆喝了几盅酒,把自己灌了个半醉,直到天色渐昏,才从酒馆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看着昏暗的天色,安荣禹真想绝望地振臂高呼“天要亡我”,可他现在满腹的愁绪,堵在喉咙口,让他喊都没力气喊了,没办法,他只好放弃了在外头发疯的计划,腿儿着就回了安府。

第一百十九节 我有特别的下毒技巧

来到安府的后门时,看门的岑妈妈居然没在第一时间里认出这个失魂落魄的骚年是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三少爷,还想把他赶走,结果安荣禹一抬头,把岑妈妈吓得差点儿一屁股跌在地上。

回过神来之后,岑妈妈连话都不敢多问一句,赶忙慌着把三少爷迎了进来。

眼见着安荣禹一路直愣着眼走向了内宅,岑妈妈纠结了:

怎么了这是?这三少爷该不是在外面被劫了财了吧?

这岑妈妈是祝姨娘手底下丫鬟的亲戚,和祝姨娘自然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知道祝姨娘最近是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想要博得三少爷的欢心,因而她兴冲冲地叫另外一个婆子给她看着门,自己则欢脱地跑向了霞飞院,想要叫祝姨娘在三少爷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够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岑妈妈很是为自己的机灵和高效率自豪,只是有个人比她的动作还要快。

在安府的正门前,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递了封帖子给了门房,说:

“我是齐家凯,是安天应老太爷的故交,今日特意前来拜会。”

……

安荣禹不知道那位在医馆门口相遇的路人甲此刻已经摸到了安天应的书房里,他只是一个人跟掉了魂儿似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进去后就是叮咣四五一通乱砸,直到入目所有的不顺眼的东西都被砸了个遍之后,他才丧心病狂地停了手。

而在他完全看不到的地方,在书柜的顶端,林回今正一只脚支在柜上,一只脚搭在下一层的架子上,晃着腿,用一种“男人都懂得”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安荣禹。

乌攸勒令林回今在这儿守着,看安荣禹回来时会不会因为受到刺激过重而精神失常选择自杀, 顺便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在安荣禹的饭食里动了手脚。

而林回今自己也相当恶趣味,很想看看安荣禹抓狂起来是什么样子。

可当他看到安荣禹满屋子乱转。跟个深井冰一样乱砸东西的样子,林回今还是对他燃起了一丝同情:

虽然就这货的品行来说,就算是拖出去一寸一寸地实行宫刑也不为过,但是同为男人,看到安荣禹这个样子,林回今蛮能感同身受的。

如果不怕安荣禹受到精神刺激后又受到过度惊吓,林回今真想化出本体,上去拍拍安荣禹的肩头,诚恳地对他说,哥们儿。这是人品问题。谁叫你招惹了那么多桃花。现在惨了吧,少吃荤腥多吃素,少生孩子多种树,多为自己的下辈子积积德吧。

这样想着。林回今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纸包,拆开看,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药粉。

既然有了乌攸的吩咐,林回今自然也没有闲着,他在院落里好好寻觅了一番,还别说,真叫他找到了端倪。

安荣禹在书房里用功,所以每日的一例补汤是少不了的,林回今去专门给安荣禹做饭的小厨房转了一圈。发现他前两日剩下的残羹冷炙里都没有玉融散的成分,但林回今给安荣禹诊过脉,他绝对还在吃玉融散,至少昨天吃了。

那么,不是通过饮食下药吗?

林回今第一次来准备对付安荣禹的时候。是根据“望闻问切”中的“望”看出来安荣禹的状态不大对的,趁他睡着悄悄一号脉才号了出来有用过玉融散的痕迹。

按理说,玉融散最重要的摄入渠道就是吃食啊,总不会是呼吸摄入吧。

看着安荣禹书房里袅袅升起来的香炉烟气,林回今一阵发虚,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凑上前去,检查了一番。

嗯,还好,香炉没被人做手脚。

既然不是空气传播,那会不会是皮肤接触?

有了这个想法后,林回今去了一趟安荣禹的房间,但是,面对着他比女人还多的华冠贵服,林回今除了得出“丫真有钱”的结论外,一无所获。

看来也没有人通过他的衣服做手脚啊。

难不成……这还能血液接触或是ooxx……

林回今脑补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玉融散又不是hiv病毒,这传播途径未免太奇葩了点儿。

四下找寻无果后,林回今对安荣禹起了怨怼:

你说说你,天天把玉融散当饭吃,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儿,你居然之前一点儿都没有发觉,你是脑子有坑啊。

一边怀着对安荣禹智商的义愤,林回今一边去能贴身伺候安荣禹的丫鬟和小厮身边都转了一圈,尤其是丫鬟的房间,那搜得叫一个仔细。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有点儿小猥琐的居心的。

这也是乌攸交代给他的,让他多留意能够接近安荣禹的下人。

她的打算是,先从安荣禹的身边人调查起,然后再查查和安荣禹素有过节的二房,如果再不行的话,连安滢的犯案可能都要好好调查一番。

结果,还没等林回今挖掘到其他的可能性,他就发现了,在一个叫做睡莲的、安荣禹贴身丫鬟的准备换洗的肚兜里,就贴身放着这包包得仔仔细细的药包。林回今擅自拆开来看,发现里面的药,单看倒是正常得很,可一个丫鬟在贴身的肚兜里,不放什么香药,却放上这些个药粉,有毛病啊。

他又跑去小厨房里,翻找那些吃剩下来的厨余,这才找到了其中的关窍。

搞了半天,那丫鬟怀里的药,和安荣禹补汤里炖的一味药要组合起来,才真正算得上是玉融散。

……也难怪,这药下得倒是巧妙。

下人端汤给安荣禹的时候,完全可以把无毒的大补汤给安荣禹送上,然后在饭后,把另几位药泡在茶里,说些个“刮刮油腻”的漂亮话,安荣禹就又把另外两味药在不知不觉间服了下去。

这样,药粉虽然喝下去得晚,但是作为粉状物的药物见效更快,因而和药材的药效发挥时间也差不离,这么一来。玉融散就在安荣禹的身体中自行展开了化学反应。

……太tnnd的毒了。

林回今差不多调查清楚了,又看安荣禹回来发了一阵疯,正心满意足地准备打道回府,就见外面祝姨娘急匆匆地赶来了,身后跟着的丫鬟提着一个食盒,她和门口的小厮打了声招呼,就想往里进,但是门口的小厮立刻制止了她的自杀式举动,小声地跟她说了两句话,大意很很好猜:

“三少爷现在正在走火入魔。你别去送死好不好”。

然而祝姨娘还是一脸“事情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表情。好像根本不相信小厮说的话。还叫身后的丫鬟走上前来,掀开食盒给他看,从她的口型,林回今判断她正在说:

“一会儿饭就凉了。”

看来这位祝姨娘还真是把“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个原则贯彻得淋漓尽致。

可是……安荣禹现在还有心思吃得下饭吗?

林回今感兴趣地站住了脚。看着无奈的小厮引着祝姨娘进了书房,接下来,他聪明地选择堵住了耳朵。

几秒钟过去后,林回今就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因为那陡然炸开的咆哮声,让林回今深切地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咆哮,什么才是隔着一扇门,都能感受到对方小舌头在口腔里的剧烈震颤——

“滚!你给我滚!等一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我下的毒!你给我过来!!……贱人!!你还说不是你!!!这些日子里都是你给我送的饭食!!对了!就是吃了那些饭食!!你这个贱人!是你!就是因为我冷落了你?!我打死你!!”

这段咆哮有多么声色俱厉丧心病狂,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光看感叹号就能感受到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

其中还掺杂着书哗啦哗啦往下掉的声音,丫鬟的尖叫声,还有祝姨娘的惨叫声,一时间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在门口守着的小厮一个接一个冲了进去。生怕真的发生了什么流血事件,就算三少爷不怪罪,老太爷要是怪罪下来,他们一个个也是吃罪不起。

要知道,因为三少爷的恣意而为,他们作为安荣禹的下人,已经无辜地躺枪了无数次了。

林回今也溜了进去,看着里面厮打成一片的烂糟局面,突然有些想念乌攸和他的事务所了。

乌攸的事务所是在阴间的单独的一幢楼,两层楼,一间小院,就他们俩住着,林回今刚进事务所的时候,还嫌这里僻静,楼上打个喷嚏,说不定楼下第二天就感冒了,但是很快,林回今就发现和乌攸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永远会有出不完的有趣任务在等着他们。

只是这样的事情,经历一次两次还蛮有趣的,三次四次,五次六次,都还好,可是如果次次遭遇到的都是这样极品的家族,就真是只剩下脑瓜仁子疼了。

林回今不由地想起来乌攸今天派他来出任务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她说:

“加快速度吧,我们快要离开了。”

嗯,离开也好,跟脑残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说不定智商就会被他们拉到同一条水平线上。

林回今摸摸自己聪明的脑瓜子,又准备离开,可是又有一件事拖住了他。

一个看上去资历满老的老管家模样的人朝书房的位置走来,看门口无人,而书房里则是一番兵荒马乱的局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通过无一人守着的门口,绕过回廊,驻足到书房门口,才扬起嗓子喊:

“三少爷,老奴杨桦。老太爷叫您即刻过去一趟。”

第一百二十节 早死晚死都得死

书房里的喧闹声总算是停了,看来这位老管家的威望还是蛮重的,里面的安荣禹停下手,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才说:

“好,杨管家,我收拾收拾马上过去。”

威望蛮重的杨管家垂手立在门前,说:

“三少爷,老奴在这里等着您。”

林回今看到这儿就觉得没意思了,他溜达着回到了扶风院,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如此这般地对乌攸描述了一番,便星星眼地看着乌攸,一副“求表扬”的表情,身后的无形的尾巴一甩一甩,看上去简直忠犬到了极点。

然而,乌攸只用了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画皮:

“你再说一遍,你是在哪儿拿到这个药粉包来着?”

林回今哽了一下,哈哈哈地干笑着试图岔开这个细节,可是在乌攸的杀人眼神下,他还是怂了,立刻承认并反思了自己的错误。

在重复了一遍后,他乖乖地挨了乌攸的一记暴栗,可在他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缩着脑袋的时候,乌攸又云淡风轻地把那包药粉藏进了袖子里,说:

“不计较那些小细节的话,这次你干得不错。”

林回今一下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尾巴摇得更欢了,就差“汪”一嗓子来表示内心的激动之情。

乌攸看着他更加闪亮的星星眼,邪恶地想:

这孩子也忒好哄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样的老套路都能把他逗得这么开心,赶明儿要是有个如花想要讨好他,给他送个棒棒糖,他会不会就一路摇着尾巴跟着人家走了?

但是乌攸没有想到,林回今在某些时候可是精得跟鬼似的,人的智商绝不会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林回今在她面前表现得像是个弱智儿童一样。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暂时没有想到这一层的乌攸和蔼地拍了拍林回今的头,给他下达了下一个任务:

“好啦,去帮我看看安荣禹被叫去干什么。”

林回今疑惑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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