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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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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陈妹妹如此做,那妹妹这里倒有一个好主意,姐姐且听听看……”

在乌攸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计划讲给白姨娘听的时候,安荣禹也已经杀到了霞飞院里去了。

他前脚刚跨进院子里,就嚷嚷了开来:

“祝昭昭!你给我出来!”

祝姨娘听到安荣禹这声气壮山河的召唤,急忙圆润地滚了出来。

而安荣禹这时候才把后脚从院外迈进来,还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倒栽葱跌了个狗吃屎,所以祝姨娘刚迎出来的时候,还没看到安荣禹那张洋溢着愤怒的脸,还以为安荣禹是喝醉了,来找她啪啪啪的。

不得不说,祝姨娘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本事简直是一等一的。

或者说,在她的心里,一直把安荣禹看成是一个可以随便摆弄的小棋子,一个帮助她往上爬、获取荣华富贵的脚蹬,试想想看,一个脚蹬,有个鬼的想法啊,不就是啪啪啪、啪啪啪和啪啪啪么。

但是她这回想错了,不仅想错了,还发现得晚了。

直到她上前,殷勤地把安荣禹从地上搀起来后,她想象中的局势就发生了大反转。

她顺利地变成了吕洞宾,被安荣禹这头疯狗抓住,猛地一通乱摇,期间夹杂着喷溅着口水的怒吼,骂了些什么连安荣禹自己都听不明白,更不用说祝姨娘了,说完后,安荣禹作势要来掐祝姨娘的脖子,祝姨娘这才知道,妈蛋,要出人命了,当下才尖叫起来,叫人来救她。

几个丫鬟活生生地把祝姨娘从安荣禹的魔爪里撕巴了下来,在祝姨娘摸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不止时,安荣禹又叽里咕噜地骂了一通。

他实在是太痛苦了,索性把发生的一切都吼了出来,他被人暗算了,他不能再生育了,他是个废人了,而凶手就是祝姨娘。

这下,祝姨娘终于听明白了安荣禹在吼叫些什么。

但听明白了之后,她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男人……不会是真的废了吧?

她浑身战栗着,想起了那个躺在屋里只会哼唧的儿子,周身发冷。

难道自己一辈子就要指望着一个病秧子过一辈子吗?

不,现在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三少爷认定这件事是她干的!

这干系可万万不能担!要是不赶快把自己摘干净了,那就是个死没跑儿了。

她努力地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在眼里蓄起了一泡泪水,委委屈屈地说:

“三少爷这话可真是污蔑妾身了,妾身自从生产之后,身子一直不好,不能服侍三少爷,现在,妾身的身子有所康复,便一心一意想要和三少爷多生几个孩子,延续香火,近日频频接近,也是有这番心思。哪里会去害三少爷呢?”

只不过祝姨娘还是没掌握到拿下安荣禹的精髓,只知道一味装柔弱,有些时候装柔弱,当然能取得不错的效果,男人都爱这一套,但是如果你柔弱的时机不对,男人就恨不得一大耳刮子抽在你脸上。

这就是“论娇弱的使用方式”。

假如让乌攸处理现在的安荣禹,她必定会叫手下的人弄一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浇到安荣禹头上,让他好好爽一把,然后再用剪刀什么的抵着自己的脖子,声泪俱下地控诉安荣禹不讲良心,是个乌龟儿子王八蛋,老娘为你生儿育女,你还怀疑老娘,那老娘就死给你看嘤嘤嘤。

安荣禹有点儿抖m体质,有些话好好说没用,你得虐他,他才能把话听进去。

当然,假如他的确是气疯了,那这招还是有后手的,不过也只限于乌攸使用:

用手里的剪刀反制住安荣禹,然后走女土匪路线,把安荣禹劫去当人质,把他绑成个胜利女神的姿势,放在山口当个镇山之宝什么的,既独特又创新。

安荣禹看了祝姨娘这副随时会哭晕在地上的架势,心中的厌恶之情更浓,恨不得抬脚就把自己四十码的脚摁在她四十二码的脸上。

他咻咻地喘了一会儿气,就冷笑了起来:

祝昭昭,你这么装柔弱,不就是以为我没有证据吗?你使人在我的膳食中下毒,别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你要死得明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今天晚上不把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弄清楚,自己就不走!就在这儿和你祝昭昭死磕了!

他喘了会儿气后,便吩咐手下的人:

“去,去伏榆院,把白姨娘唤来!”

第一百二十三节 她的爱情鸟死掉了

白姨娘接到通知就麻溜儿地过来了,但出乎安荣禹意料之外的是,乌攸也来了。

看着乌攸像朵小白花一样跟在白姨娘的后面进来,安荣禹觉得奇怪,但他对乌攸还没过热乎期,看到乌攸,他的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看热闹了。

但是乌攸知道实话是不能随便出口的,不然她很有可能被安荣禹打包丢出门去,于是她答道:

“回三少爷,婢子正在白姐姐那里喝茶,刚巧赶上三少爷的人来请,听口气挺急的,婢子还以为三少爷有了什么事,担心三少爷的身体,就冒昧来了。”

安荣禹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默许了乌攸在一旁旁观,而白姨娘则规规矩矩地行下一礼,问:

“三少爷,深夜叫妾身来此所为何事?”

安荣禹憋着一口气,先是狠狠地横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祝姨娘,才对白姨娘说:

“有件事儿交给你去办,你把能贴身伺候我的、能接触到我饮食的所有丫鬟仆役都带到霞飞院来,要保密……”

趁着安荣禹给白姨娘交代私密事儿的当口,乌攸稍稍转开了视线,看着坐在墙头上,晃着腿笑眯眯地跟乌攸打招呼的林回今,不引人注目地比了个手势,叫他下来,说说是个什么情况。

林回今可是看到了刚才安荣禹发飙的全过程,憋着一肚子的八卦料无处宣泄,乌攸勾勾手指,他就两眼放光地窜了过来,还没等乌攸问,就把刚才发生的劲爆一幕全盘兜给了乌攸。

在讲述到最后,林回今还意犹未尽地吐了一句槽:

“我以前一直以为。男人都更愿意打死人,女人才爱掐死人,看来现在得倒个个儿来了。安荣禹和你简直都是两个男女性别中的奇行种。”

……林回今你胆儿肥了啊。说他就说他,牵扯我搞什么?

因为场合受限。乌攸没办法动手收拾他,所以只能暗暗地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

白姨娘再三保证自己会秘密调查后,就匆匆地离开了。

见安荣禹太岁一样地搬着凳子坐在霞飞院通向主屋的台阶上,脸色阴沉,乌攸就知道,得了,今天晚上甭睡了您呐。

既然不能睡。那就找人说说话吧,要不然自己干杵着,说不定就被安荣禹哄回去了,要不然一会儿还怎么瞧乐子?再说了。自己还要稍微推一下波助一下澜呢,就这么走了,未免有点儿对不起合作伙伴白姨娘。

所以她没事找事地凑到了安荣禹身边,蹲了下来,用手捏着他的腿。抬起眼睛,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安荣禹,说:

“三少爷也别太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这时候,蔫头耷脑地保持沉默的祝姨娘此刻捕捉到了一丝生机。

这乌娘似乎是在为她说话吧?

嗯。虽然她平时看起来是个不好对付的对头,可是这个时候能够出言帮她,简直是太仗义了。

于是祝姨娘理所当然地顺杆往上爬了,打算出一手同情牌:

“乌妹妹说得对,三少爷别因为误会伤了身子,这屋里景徵还在睡觉……”

乌攸反复地在心里说,忍住,忍住,你现在一定得忍住,不能笑场。

祝姨娘,你傻啊你,现在你最好应该装鸵鸟啊。

你是不知道一般遭遇到这种突变的男人都比较敏感吗,你没事儿提什么孩子!提什么安景徵!

其实这事儿安景徵满无辜的,毕竟人家还是个正在吃奶的奶娃儿,但是他的存在,委实很尴尬,一出生就身体不好,不得安荣禹的喜爱,现在安荣禹的根儿也是名存实亡,想再有个后代是不可能的了,而你这个时候又提你的病儿子试图博同情,是不是……不太是时候?

果然,安荣禹又炸了:

“没你说话的份儿!闭嘴!”

乌攸低下头,继续揉按安荣禹的腿,装作啥都听不到啥都看不到,我就是来风骚地打酱油的。

祝姨娘这才闭上了嘴,继续削减自己的存在感。

看着乌攸低头用小粉拳敲打着自己的腿,安荣禹顿时心生怜悯之情。

乌娘自从进院来,虽说饱受宠爱,可偏偏运气不好,没能有个一子半女傍身,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对此,乌攸表示,你只要能想到这点儿,我就能过得挺好了。同情嘛,比那些虚假的宠幸什么的来的更实在些。

但是安荣禹的脑洞并没有就此打住,他的仇恨值再度毫无保留地转移到了害得他现在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基本能力的人身上,就是祝姨娘。

想着,安荣禹就把折扇从身上抽了出来,狠狠照祝姨娘头上砸了过去。

这,就是所谓的躺着也中枪。

还好,祝姨娘比较能忍,被砸了也不吭一声,连动都不动一下,只是抬起盈盈泪眼,试图再度发动柔情攻势。

看到祝姨娘那双含着柔情的眸子,乌攸打了个哆嗦:

姑娘,现在展示你的悲戚,绝对不是时候啊!

他既然都看你不顺眼,你做啥都是错,有的男人,就是这么贱。

乌攸反复地在心里说,忍住,忍住,你现在一定得忍住,不能表露出对她此举的任何看法。

安荣禹又是一阵厉声斥骂过去:

“你给我跪下!”

得,本来还可以站在一边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状,现在还得换个姿态,何苦来哉。

祝姨娘这下可是真委屈了,她低下头,再也不敢用小白兔式的下三白崇拜眼盯着安荣禹看了,不过她也不傻,渐渐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比较好,要是惹了安荣禹的厌恶,即使自己最后被证实是清白的,那之后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得了。

乌攸继续给安荣禹捶腿。但是她刚刚落下一捶的时候,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就被不知道开启了精分模式的安荣禹一把握住,一改刚才对祝姨娘的疾言厉色。柔情似水地说:

“乌娘,你别累着了。蹲着不舒服,起来,你也坐。”

不过安荣禹的精分也不是很难理解,他现在本来就是极度矛盾着的,又想发疯,又想抓狂,却又发不出火来。对乌攸有同情怜惜,却更可怜自己,所以在这样的矛盾情况下,他只能靠向一向把他当神仙葛格崇拜的乌攸。对她竭尽所能地好,因为他一厢情愿地认为,乌攸要是知道了他不能再那个啥的事实,一定会心疼死的。

因为乌攸早给他诊过脉,安荣禹也没什么可瞒着她的。于是,在乌攸也依照他的命令坐下后,他握住乌攸的手,附在她的耳边,用只够他们俩听到的音量。发表了一番爱的感言:

“乌娘,让你进府一年多了,委屈你的地方有不少。你给我号过脉,是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的,我也不避讳,只是……哎,又得叫你受委屈了。我一直在想,假如当初你没有入府,我们两个在外面有一套房子,你怕是不会受这许多的苦楚。假如……”

乌攸反复地在心里说,忍住,忍住,你现在一定得忍住,不能表露出对安荣禹这种言论的任何鄙夷之情。

对不起,没忍住。

我可以唾你一脸狗屎吗?

没错,这进府一年多,我被安莘刁难,被安滢刁难,跟你的各路姨娘基本上都过过招,无所谓,因为我就是干这一行的,与人斗其乐无穷,可是假如,假如我是个正常的女子呢?正常地以为你就是那个驾着五彩祥云来接我的白马王子呢?别笑我是痴心妄想,哪个正常的女人没有痴心妄想过?倘若我真是个平凡女子,那么进了你的安府,我所受的最大的委屈便是你。

你既然觉得委屈我,为何又在我之后那么快就纳了个新妾室?不就是管不好自己的裤腰带吗,说什么漂亮话?

对,你是古代男人,你可以有三妻四妾,但如果你敢直言,大男人有妾室很正常,那没问题,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你见一个就满口真情,见一个就满口真情,你以为你的真情是韭菜吗?割掉一拨,转眼又长出一拨?

我要是真的乌娘,或许还会为你的这番真情言论所蒙骗,但你特么这回蒙错人了,你蒙的是一个灭绝师太。

在外头买一套房子?让我当外宅?你要是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会舍得叫她没有名分地跟在你身边?别说我只是一个弹琴卖笑的琴姬,不配肖想那些有的没的,可那是你给我许诺过的未来,那是你的承诺,你让一个人信了你的承诺后,只把她当一夜逍遥的炮友?

还是那句话,因为我身份低贱,无法反抗,你可以包我,但是你不能骗我。

乌攸捏紧了拳头,努力控制住一拳夯在安荣禹脸上的冲动时,她突然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个隐藏着的乌娘的灵魂,似乎有了反应。

这具身体,真正的乌娘是无法控制的,但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可以看到听到乌攸经历过的一切。

而现在,乌娘哭了。

她在哭什么,乌攸太清楚了。

她的爱情鸟就这么残忍地死掉了。

安荣禹,好一个安荣禹,即使现在,还只想到如果回到过去的话,要让乌娘当一个外宅,一个供他逍遥快活,还半点儿名分都没有的外宅,而不是彻底放她一马。

乌娘在乌攸的身体里呆了这么久,心里头对安荣禹那点儿爱早就不复当初了,而现在,倘若把她放出来,她也一定会学着乌攸的样子,对安荣禹竖起中指,说一句字正腔圆的“滚犊子”。

这时候,白姨娘手下的一个丫鬟惊慌失措地跑进了霞飞院,说:

“三少爷!您……您身边的睡莲……不知道为什么……撞柱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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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节 臭不要脸的死不承认

安荣禹愣住了,而祝姨娘的脸更是刷地一下白了。

睡莲是什么人,她心知肚明,那是她派去看着安荣禹,观察他每时每刻的动向的人形勘测器。

在现在这么一个敏感的时候,她却自杀了……

在祝姨娘脸色变幻时,白姨娘也脚步匆促地赶回了霞飞院,刚和安荣禹打了个照面,她就跪了下去:

“三少爷……那睡莲……”

安荣禹眉毛一蹙,瞬间从柔情模式转回了总裁模式,看着白姨娘,说:

“你说!怎么回事?”

白姨娘抿着嘴唇,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祝姨娘,低下头兀自喘息着,似乎在忌惮些什么。

这么明显的暗示,安荣禹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就见鬼了,他一拍扶手,霸气侧漏地吼道:

“老实说!不许隐瞒!”

乌攸平息了平息内心的怒火,坚持不懈地开始吐槽:你丫现在还玩儿什么总裁的邪魅狂狷啊,人家总裁都能一夜好几次,说些什么小妖精你这是在点火你造吗的名言警句,可你呢?你现在还有火种吗?你光软件够,硬件不够抵什么用?

乌攸从内心的暴走狂化模式里恢复了正常后,便坐直了身子,看向底下那个看样子惊慌失措,但是绝对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的白姨娘。

白姨娘再度惊惧地看了一眼祝姨娘,才对安荣禹说:

“回三少爷,刚才妾身去您的书房里,清点丫鬟仆役,想分批带来叫三少爷挨个问讯,可是在点名的时候,缺了一个睡莲,我便叫丫鬟去寻。没想到睡莲她就躲在自己的房里不肯出来,还闹将了起来,似是疯癫了。口口声声说……说……”

白姨娘又看了一眼祝姨娘,不吭声了。

安荣禹还没啥反应。可祝姨娘快要被她一个又一个的眼神给看疯了。

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老看我做什么?你没注意到你每看我一眼,三少爷看我的眼神就多一分怀疑吗?

到现在,祝姨娘都坚定地认为,白姨娘是最向着自己的,是自己的忠实下属兼姐妹淘,所以她甚至绞尽脑汁地想。是不是白姨娘想要通过眼神来向自己传达什么信息?

不过,白姨娘看祝姨娘这么多眼,其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你看看,不是我要说的。是三少爷逼我说的,我没办法,所以你千万不要记恨我啊。

由此可见,宅斗的世界里,人人都得做得了女汉子。装得了白莲花,才能够活得称心如意。

而白姨娘更是个中的翘楚,也不想想人家入府之前就是专门从事演艺事业的,算是个专业演员,一个专业演员。当然能把一个不敢说出实情、可又被逼无奈不得不说的弱女子的形象演绎到骨子里去。

安荣禹当然看不下去白姨娘一番话说得半半截截的,老整得悬荡荡的干啥,麻利说完不得了,所以就又是一拍扶手,说:

“说!”

乌攸自知自己一会儿就要充当白姨娘的助攻手了,所以现在一定要把氛围啊什么的给调节好了,要让安荣禹能听得进她讲的话,于是她眼疾手快地抄起了安荣禹的爪子,一脸痛惜地揉了两下:

“三少爷仔细手疼!”——尼玛,怎么没拍骨折呢。

白姨娘只是简单瞄了一眼乌攸的动作,便转开了视线,忧心忡忡地再次瞟了一眼祝姨娘,成功叫她的心再提了一次,才低着头,用足够安荣禹听见、却又显得心虚的声音说:

“她说,是祝姐姐……唆使她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明明说了不会暴露,可现在还是暴露了,说祝姐姐……欺骗她,后来屋里传来惨叫声,夏堇,就是我派去找睡莲的丫鬟急匆匆地跑出来,说她触柱自尽了。妾身觉得不对劲,便去她房中找寻,搜出了这一包药粉。妾身不识药性,所以特意拿来,叫三少爷来看看。”

安荣禹懂得药性才怪,他觉得所有的药里只有黄连最好认,因为最苦。就他这半瓶子水的水平,不把砒霜和甘草弄错就不错了,哪能指望他分清楚这堆研磨好的药粉里有什么什么成分。

这时候,乌攸就要闪亮登场了。

在林回今一句一句的提醒下,乌攸作高深莫测的大师状,把这药粉里的成分一一复述了出来,在说完药的成分后,她疑惑地把刚刚准备对祝姨娘发作的安荣禹说:

“三少爷,这药似乎缺了几味啊,并不能起到伤身的功效。”

本来安荣禹听了白姨娘的话,基本已经确信睡莲就是祝姨娘安插在书房里趁机暗害他的探子了,打算在乌攸鉴定出药的性质后,就把祝姨娘给抓起来用辣椒水小皮鞭好好虐待一番,但听乌攸这么一说,他就犯糊涂了。

不是这包药的作用吗?

那睡莲为什么触柱自尽?为什么会在临死前说是祝姨娘欺骗了她纯洁的感情?

乌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可实际上她是在心里默数着时间,一个正常的思考的时间。

她不能空口白话地直接指出这味药还要配合着安荣禹的饮食才能发挥出其断子绝孙的功效,至少得想一会儿,再指出疑点,才比较令人信服。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乌攸的眼睛里噔地亮起了一盏小灯泡:

“三少爷,婢子想问一下您小厨房里的人,看看您最近的饮食如何,可以吗?”

安荣禹当然是同意了,他扬了扬手,一帮人就在白姨娘的安排下排排站等着乌攸发问了。

乌攸谨慎地问了些关于安荣禹的饮食问题后,便一脸沉痛地告知安荣禹,那包药和他常吃的补汤里的一味药相结合起来,才是真正的大杀器,你天天都在别人的算计底下当众服毒你造吗?

在安荣禹弄明白乌攸的意思后,他笑了,笑得极其狰狞。

好,你祝昭昭居然这么暗算我,你居然狠毒至此,好!

坚定了这个想法后,安荣禹把白姨娘接下来说的那些看似是劝说的话语全部忽略了。

什么叫“诸事还不分明”?还得怎么个分明?女人就是麻烦!难道要亲眼看到祝昭昭往他的茶饭里下药时抓住她的手,才算“诸事分明”?

什么叫“还要再细细调查为好”?调查个p,劳资都被弄得这么惨了,我就不要调查!我就要现在把幕后凶手揪出来殴打一百遍啊一百遍,谁都别拦着我!

什么叫“也不一定是祝姨娘”?人家死前都亲口嚷嚷出来了!不是她祝昭昭还是你白氏?

连安荣禹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无意中真相了。

也不能怪安荣禹一听到这回事儿就坚决地认定是祝姨娘干的,实在是上次祝姨娘试图把早产的事情赖在陈姨娘头上,结果玩脱了,安荣禹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也怨不了别人。

祝姨娘眼见着事情越来越朝着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她意识到,假如自己不说点儿什么做点儿什么的话,那这个黑漆漆的黑锅就得扣到自己脑袋上了。

她不想就这么死啊,她还有孩子呢,如果养得好的话,说不定以后也不会比那个安景卿差到哪里去……

不,这不是重点,明明自己没有做过那回事!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睡莲也一定是被某个人买通了,这件事一定要细查才好!

不过看着安荣禹那张黑沉沉的阎王脸,祝姨娘认定,现在的场合不适合再说些什么从长计议的话,自己要做的,就是死不承认。

对!臭不要脸的死不承认!

这招虽然有困兽之斗的嫌疑,可是用在当下,也算是最好的办法了。

死不承认,然后呢?

睡莲撞柱而死,却等同于把祝姨娘推到了火堆上烤,而如果安荣禹再调查一下,就会知道睡莲和自己那不得不说的关系,到那时候就更麻烦了。

所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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