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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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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正盘算着自己的心思,胡氏也正不遗余力地跟楚吾晓套着近乎,提起家里最近又该添置些农具了,门却吱呀一声,从门外被推开了。

率先跑进来的是乌攸,她看准了目标,在胡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把抱住了胡氏的腿,热情地蹭了起来:

“奶奶奶奶,我好想您哦,您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阿攸呢?阿攸和阿岳可是天天盼着奶奶来呢?对了,奶奶,阿攸的礼物呢?奶奶这次来有没有给阿攸带什么礼物来呢?”

紧跟着她进来的是仙儿,她看起来有点儿小难为情,但她刚刚才被乌攸教育过,说好孩子应该主动向长辈示好,长辈就是喜欢热情的孩子,她起初还不相信,但她看到乌攸抱住奶奶的腿的时候,奶奶居然没有把她蹬开,觉得好神奇,索性也学着乌攸的样子,扑住了目瞪口呆的乔氏,扭捏了一下,才说:

“阿娘,你也好久没来看仙儿了,仙儿想您……您最近身体好不好?我……”

看仙儿扯了半天都没有扯到重点上,乌攸抱着胡氏的大腿,扭脸又看向了乔氏:

“婶婶是仙儿的阿娘,一定给仙儿也准备了礼物,对不对?”

胡氏和乔氏都惊呆了。

以前,阿攸对他们都是不理不睬的,因为人都是要脸的。几十年如一日地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没人能做到这份儿上,所以阿攸的表现,在她们看来还是蛮正常的,她们正好也不稀得搭理这个迟早是要赔一笔嫁妆送出去的孙女或侄女。

可眼下是什么情况?

楚吾晓也被自家女儿的态度转变给惊了一下,可他马上觉得,女儿这么做也是对的,毕竟也是胡氏的亲孙女。为什么非得要弄得像仇人一样老死不相往来呢?这样亲昵撒娇,不才是正常的祖孙相处模式么?

尽管这么想,他还是有点担心地看向了胡氏,怕她一时动怒,而胡氏的脸则僵了几秒钟之后,还是绽开了笑容。

原因么,自然是钱还没要到手。

胡氏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如果没有触及到原则问题的话,他对自己绝壁是有求必应。但是上次他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分家的时候,就是因为觉得乔氏丢孩子的举动太危险了,万一她对阿攸不爽了那可怎么办。

由此。胡氏确定。只要不伤害到阿攸,她怎么盘剥小儿子都行。

有的时候胡氏都觉得小儿子是疯了,对一个闺女掏心掏肺地爱干什么,反正早晚都要嫁出去的,相比之下,只爱儿子的大儿子是多么正常。

可在胡氏绽放出笑意的时候。乌攸就抓住了这个机会,提出了要求:

“奶奶,我想要你带来的这个包,这里面装的是吃的吗?”

上一世里,在阿攸的记忆里。胡氏带来了一个小纸包,里头装的应该就是杏仁。当时楚吾晓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多问。胡氏后来趁着阿攸出去玩不在屋里头,私自喂给阿岳吃,把阿岳噎得脸色发青、呼吸全失之后,她心虚慌乱地退出房去,把纸包丢掉了,并栽赃给阿攸,说是亲眼看见阿攸从外面捡来的杏仁,还瞎喂喂给阿岳的,她回去满村一嚷嚷,村里的人一边倒地都说这小姑娘胡闹,心思多一点儿的还恶毒地揣测阿攸是不是想害死弟弟,然后把阿爹的客栈从弟弟手里抢过来据为己有。

当时的阿攸可谓是百口莫辩,而这回,她得从源头上就把这个隐患给掐灭了!

人家家里的老太太,老了之后还能称为夕阳红,可是胡氏呢,简直可以说是残阳如血,对待一个残阳如血的老太太,还需要客气么?

而在乌攸好奇地发问后,胡氏把纸包往后挪了挪,一副生怕乌攸碰到的样子:

“这是给你弟弟的。”

楚吾晓看到胡氏这副护食的样子,无奈地暗地里叹了口气。

想叫阿娘对阿攸改观,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既然这东西是胡氏准备带给阿岳的,他便多问了一句:

“娘费心了,这是什么?”

胡氏蛮得意地把纸包递给了楚吾晓,说:

“杏仁儿,我在赶集的时候买的,个个都是好的,甜得很。”

楚吾晓一下子愣了,半晌后,才犹豫着开了口:

“娘,您是一番好意,我知道……可是,阿岳还没有长牙,吃不了的。”

没想到胡氏眼睛一瞪,说:

“有什么吃不了的,到城里养了几天还金贵了呢!你大嫂生阿文阿武的时候,我也给他们吃了,他们不也没事儿?”

这特么是概率事件好吗?人家小婴儿,嗓子眼儿就那么点儿大小,你生往里头塞杏仁?没噎死算是福大命大,一旦出了事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会负责吗?请你体谅一下你的智商和良知,别让它再低了行吗?

但叫乌攸一阵无语的是,楚吾晓被训得低下了头,小声说:

“是,娘说的是。”

……爹,你有点儿原则行不行?

乌攸一边腹诽自己的爹,一边睁着双懵懂无知的大眼睛,说:

“奶奶,阿岳现在有点儿上火,只能吃面糊的,吃杏仁的话好像不好的……”

胡氏的火气也上来了,她觉得自己这个孙女简直是滑头得很,说了半天,不就是自己想吃么?东拉西扯的,都是这不成器的小儿子给惯的,就知道贪嘴,还满心的小心思。

对此,乌攸只想表示,你脸也太大了,我对你的杏仁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如果我有一堆杏仁,肯定留着,用纸包起来去弹你家的窗户。

第七节 当泼妇撞到林回今

火气一上来,胡氏便把乌攸一把推开了,转头开始教训楚吾晓:

“你看看你把这死丫头惯成什么德行了?跟弟弟抢食吃,她也配……”

她的话还没说完,乌攸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楚吾晓转头一看,发现乌攸倒在地上,抱着小脑袋,哭得脸都涨红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仙儿都给吓傻了,在她印象里的阿攸姐姐,那都是强悍得能追着人家打的女汉子,什么时候会倒在地上哭得这么惨,她马上冲过去,在乌攸身上乱摸一气,连声问她怎么了,问着问着就自己哭起来了,哭得比乌攸还凄惨。

对于仙儿的反应,乌攸汗了一把。

她还真是被胡氏这一推给磕到头了,但顶多鼓个包,她之所以要哭,不外乎就是要抢占先机。

楚吾晓一看乌攸哭得这么惨,急得上来把她抱了起来,往她后脑一摸,发现了一个大包,一着急,脱口便道:

“娘,她还是个孩子,您看您……”

楚吾晓其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胡氏就腾地一下气冲冲地站起了身来:

“好!你就护着你的死丫头不顾娘了是不是?那好,我走!我走你就高兴了!”

说着,胡氏就夺门而出。

看胡氏的急切程度,看样子生气的成分倒不多,主要是怕要付医药费担责任什么的。

乔氏见势不好,也跟着胡氏开溜了。

楚吾晓一下子更急了。他想去拦胡氏,没想到乌攸的动作更麻利,她直接爬了起来,捂着脑袋很是狼狈地对楚吾晓说:

“阿爹,你不用去追,我去追奶奶,是我不好,把奶奶气跑了。阿爹。你在这里等一下……”

乌攸的话还没有说完,田账房就来了,对楚吾晓说:

“掌柜的,前面来了位客人,说是您的旧相识,想和您说说话,他说他姓何。”

楚吾晓一听到姓何,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了,似是惊喜的模样。然而他立马看向胡氏跑走的方向,愈加犹豫不定起来。

乌攸注意到老爹的表情,立刻猜想。难不成那位姓何的是老爹的基友?

但她也来不及多脑补些什么。抓紧这个机会,对楚吾晓说:

“爹,您去忙吧,我去追奶奶,追到奶奶我一定好好向她道歉,没事儿的。”

楚吾晓凝眉思考了一会儿。才对乌攸说:

“那好,你去吧。小心点儿安全。”

……

胡氏和乔氏是从后门出去的,这回她可不像以前托大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小儿子追上来道歉。她走得可谓是健步如飞。

万一那个死丫头磕出来个好歹可怎么办?要是赖着她叫她付钱看病,那就不大妙了。

可她刚走出两步。从旁边的店铺里就猛然泼出来了一盆水,把急着跑路的胡氏,从头到尾都浇了个透彻。

瞬间变成落汤鸡的胡氏傻了眼,而罪魁祸首,旁边医馆里的林回今,则端着一个铜盆,愣愣地和胡氏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他才抓抓自己的脸,说: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

胡氏上城来,自然是穿的是自己最好的衣服,一是面子上好看,二也是因为她存了些小心思。

她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小儿子,觉得自己简直是生了个儿子一样的闺女,一身书生气质,小小年纪居然不种地跑去读书,而且还那么听自己老婆的话,简直是脑子进了白开水了,哪里像大儿子,那才真是铁血真汉子,该干活就干活,该喝酒抽烟就喝酒抽烟,该打老婆就打老婆,女人敢说半个不字,直接打死,这才是正常的男人。

但另一方面,小儿子又扮演着一个摇钱树的角色,不管怎么着,他挣钱就是比楚吾曦多,虽说是分了家,家里一大部分的花销还是靠他撑着的,这些年来,楚吾曦都不怎么出力地下地干活了,反正有弟弟养着呗,楚吾晓都包子成那样儿了,不啃白不啃。

因此每次家里缺钱了,都由胡氏和乔氏出马,挥舞着啃小儿子的大旗,张牙舞爪地去,志得意满地回。

只不过最近楚吾曦的赌瘾又上来了,半月前才要来的钱被他一个晚上输了个干净,胡氏要面子,一直在小儿子面前夸赞你大哥如何如何,你又如何如何,当然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对小儿子说,你大哥把钱赌得那叫个干净,家里都没钱下锅了,所以她只好硬充着大尾巴狼,把自己打扮得要多光鲜就多光鲜,来前还在脸上扑了一层香粉,力图营造出“老娘过得可滋润了只是钱没了借几个来花花才不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理由呢哦呵呵呵”的假象。

然而,这种假象被林回今一盆子水给浇得直接泡了汤。

更可气的是,这药弥漫着一股药气,地上褐色的药渣也表明,这水绝不是纯天然无污染的。

太晦气了!

乌攸一头扎出门来的时候,就看到胡氏目瞪口呆,全身上下都在往下滴着水,脸上浮着的劣质粉都被涮下去了一半,鼻孔有节奏地收缩着,一副正在储蓄怒气值的样子,乔氏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用眼睛觑着胡氏,随时准备在胡氏发飙后充当忠实的助攻手。

仙儿也跟了出来,一看到眼前的场景,一种本能的危险感升腾而起,她张嘴就要尖叫,但立马被眼疾手快的乌攸堵住了嘴。

乌攸丢给了她个眼神:

这个时候不要主动吸引火力,看情况看情况。

林回今还没意识到自己这一盆子药渣水泼出去之后,会招来什么麻烦。他说了“手滑了”之后,还蛮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大妈,我错了,您要不然进来洗洗?”

林回今除了有的时候不大靠谱外,也算是个基本能做到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骚年,他刚准备说“如果要赔衣裳的话我叫掌柜的预支一下我的工钱”,来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时,胡氏就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长没长眼睛啊你!你的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吧?你看看。你给我泼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扯起自己*的袖子,扯得水花四溅:

“瞧瞧看!我这衣服可是新买的!你看看这料子!你看看!你知道这是我儿子花了多少钱给我买的吗?悖时掉脑壳的小杂种,你爹娘生你出来的时候把你眼落娘胎里了是吧?”

林回今皱着眉头,盯着胡氏的衣服看了半晌后,吐出来一句:

“你新买的衣服上有补丁。”

胡氏刚准备换口气继续骂,被林回今这句突然冒出来的话给噎得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捡着这个机会,林回今终于开启了嘴炮模式:

“大妈,你叫我好好看看。我就好好看看。你的新衣服领子上都沾上油了,款式又旧料子又差花样又丑,综上所述。你可以去告那个做衣服的了。顺便借问一句。你儿子跟你有仇吗?”

乔氏看胡氏被这个十岁左右乳臭未干却伶牙俐齿的小孩儿气得不轻,马上接过了话茬:

“她是个老人家,你往她身上倒药渣的水,明摆着就是想咒人!”

林回今把盆往自己腋下一夹,靠着门轻松地笑了:

“首先呢,咱们得把是非方搞清楚啊。我倒药渣水。自然是看看左右有没有人过来再泼的,这位老人家是健步如飞直接飞过来的,我还没嫌她飞得太低呢,你还嫌我泼水泼得太快?按照抛物线原理和万有引力原理,她撞上我泼出来的水简直是必然不可逆转事件。如果放到交通法里你们这就是不遵守交通规则乱闯红灯没有公德心知道吗?”

乌攸在一旁听着,林回今的话虽然有点儿耍无赖的劲儿。但任何男人要是因为一件其实可以轻松解决的事情,却被泼妇连娘都给骂了,还唯唯诺诺地给人家赔礼,那真的就不能被称之为男人了。

胡氏和乔氏都听不懂林回今那“抛物线”、“万有引力”、“交通法”的一套一套的小词儿,还以为碰上了秀才。

虽然听这小孩儿说得似乎挺厉害的样子,但秀才好对付啊,秀才碰上兵,有理说不清。

如果乌攸能知道胡氏和乔氏共同的心声,估计会上去好心地提醒她,你们面对的不是啥白面小书生,绝对是一个伪秀才真流氓。

胡氏向来是吃不得任何亏的,在她的人生观里,自己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全都是别人的错,这平白无故地被泼一身水,简直是太冤了,冤成狗了,可这始作俑者居然还这么猖狂,有没有天理啦!

如果把胡氏的脑内小剧场归纳总结一下,估计能写出一篇“论神逻辑的养成”的小论文,她自己满嘴胡吣地寻衅滋事,还不准别人话比她难听了。

想起自己的儿子估计马上就赶到能帮她说说话了,她一嗓子就嚎啕了起来:

“这还有没有王法啦?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弱还有理了?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泼了我一身药渣子还想赖账,还说是我撞上来的?简直是空口白话污蔑人啊!我不活着啦!”

她作势要把脑袋往林回今身上撞,口里还喊着口号,一般人看到这场面,不说吓得落荒而逃,好歹也得意识到这大娘不好惹,从而说点儿软话好弥补一下当前局势什么的,而林回今,则只用了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击败了她。

他受惊地往后大跳了一步,看着胡氏,说:

“大妈你干嘛啊,耍流。氓啊你。我还没婚配呢。”

第八节 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这话一出,胡氏顿时就半疯了,停住了去用*撞击林回今的打算,免得她年纪一把,却像是要去吃嫩草一样。

从这点儿来看,胡氏有两个缺陷,第一是和嘴损型选手交战次数过少,斗争经验不足,第二是还是太要脸了,倘使她再不要碧莲一点儿,上去扯着林回今的衣领说她就是要非礼他,或再无耻一点儿,直接嚷嚷林回今非礼她,那么,就算是林回今,也只能翻着白眼认输,说声大娘你牛。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胡氏和乔氏碰上林回今,还真有点儿无从下口的感觉。

胡氏以前哪里碰上过这样的货,遇上的如果是读书人,用这手可谓是百试百灵,如果遇上的是泼妇,那么大家就比谁骂得声音高,如果谁先动了手,胡氏也敢保证,有了乔氏的斗殴经验,加上自己的撒泼打滚,她们这方绝不会落下风。

可是林回今这样的,她还真没见过,话也不多,句句都噎人是怎么回事?而且整个人从内而外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玩世不恭劲儿,但又不像是特别没有教养,把生殖器挂在嘴边的那号市井闲人。

一时间,对于林回今,胡氏和乔氏竟都不知道该如何下口了。憋了半晌,胡氏才骂出了一句:

“谁要耍你流氓?小小年纪就不知羞耻!”

结果林回今懒懒地回了一句:

“大娘,你开什么玩笑。你这么大年纪,不是你耍我流氓,还是我耍你流氓啊?我这么天真可爱取向正常一小伙,媳妇还没娶就被那啥了,我多冤啊。”

胡氏气得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什么叫你冤?尼玛你泼了我一身水,还敢说你冤?

乔氏因为不是被攻击的主要对象,便把目光锁定在了林回今的身后的医馆摆设上。决定提醒一下婆婆,先不管这孩子是医馆老板的雇工还是老板的儿子,肯定是医馆的没错,找他说理没用,找他老板或是他爹教训他才是正理。

可是,被林回今的无赖气到了,开启了狂暴状态的胡氏根本没有注意到乔氏示意性的眼神,一副一定要和林回今分出个高下的样子:

“真不知道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

林回今面不改色心不跳,自动把乔氏所说的“你爹妈”代入到了现在林回今所扮演的这个来路不明的“林回今”的“爹妈”身上。说:

“我爹妈不在了,你要跟他们二老谈谈?不过那得先上个吊啊服个药,怪麻烦的。你们有什么事儿还是跟我说吧。教育我这个未成年人要比教育两个成年人要简单点儿。真的。”

“你家里的老弱要是碰上了像你这样的流氓……”

“我家老人也都去世了。”

“……你个小**,你简直***……”

好的,接下来的话就可以用*和谐代替了。

林回今一向是不介意女人骂脏话的,因为如果能以一种如此优雅高冷的言辞逼得她爆粗口,引发她们潜藏在内心的泼妇本性,这也算是对她们的一种本性的回归和解放。至于她们骂什么,林回今倒不是很关心。

看林回今不说话了,胡氏更加起劲,却没感觉到乔氏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差了。

这虽然是后街,但来往的人也还是有的。其中不乏有听到了响动从后门跑出来观战的附近的商户人家。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乌攸当然对当事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观察得极为细致,她一直在警惕着乔氏阻止胡氏的撒泼。她对局势判断得很清楚。对于林回今来说,来观战的不明真相的群众越多,他的优势就越大。

当然,林回今也相当醒目,眼瞧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也闭上了嘴,微微弓起了腰,作沮丧状,他这副样子更加勾起了胡氏的喷人*,更让她觉得自己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她自然是越骂越得意,越骂越花样百出,也越骂越不堪入耳。

终于,一个年轻的、用头巾包着头的女人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一块抹布猛地一甩,冷冷地看着胡氏,说:

“对一个孩子满口污言秽语,逞什么能耐?为老不尊!”

胡氏正骂得酣畅淋漓,对于多管闲事的人的态度当然是哪儿凉快哪儿玩去:

“关你什么事儿?你要是闲得的话回家管你男人去,省得他去找野婆娘!”

那女人又是一甩抹布,嘴角的冷笑更加:

“得了吧,我家男人找不找野婆娘也不用你操心,只怕他是个不长眼的,找了个像你这么个货色,以为自己脸大,90斤重的身子45斤重的脸,到老了老了只能在街上训个年幼的小子,想想都可怜得很。”

胡氏没想到陡然插进来的这女的嘴皮子还算利索,她刚打算调转战火,一回头,就发现一帮子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乌泱泱地包围了过来,而且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善。

是啊,这条百福街的人,说到底都是邻居,虽然平常彼此间走动少些,而且有些人还跟林回今所在的医馆有些摩擦过节,但凡事就事论事,明摆着就是这老太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欺负一个十岁左右的娃儿。再加上胡氏不住在这儿,没几个人认得她就是那个平日里看起来乐善好施好脾气的楚吾晓的娘,自然不用避讳些什么。

有了那年轻女人的当头一炮,其他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人家怎么你了,用得着你嚼舌头骂人家祖宗十八代?”

“欺负一个娃儿算什么本事!”

“满口跑脏话,要是我家婆娘这样我非一巴掌夯死她不行!丢人现眼!”

“这是哪家的?跑咱们百福街上来欺负人了?”

“泼妇!”

在众人的口水中,乌攸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她拍拍仙儿的手,大胆地从人群缝儿中挤了过去,怯生生地拉了拉已经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的胡氏的衣角:

“奶奶……咱们回家去好不好……我不怕您打我了,我随便叫您打,可这小哥哥是邻居,咱们不好和他闹翻的。再说了,我都看见了,不是那哥哥有意泼您的,他都道过歉了,求您跟我回去吧……”

乌攸说话时可谓是字正腔圆,一口标准的播音腔,而且阿攸本体没有别的好处,嗓音倒算是清亮,所以乌攸说的话,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乌攸说话的时候,一双含泪的眼睛直盯着胡氏,那叫一个可怜楚楚。

阿攸还是有不少人认识的,很多人的印象里,阿攸是个飞扬的小姑娘,家里有小子的,只要是欺负过仙儿的,都被阿攸用各种器具伺候过脑袋瓜子,所以她在一众护犊子的家长里风评并没有多好,但是眼前面对这个极品老太,她低声下气柔声软语的样子,简直是叫大家又心疼又气怒,更加觉得胡氏和乔氏不是东西。

乌攸这也算是抓住了大家一向同情弱者的心理定势,尤其是一个平时看起来张扬但又没犯多大错的小姑娘,猛然认个错服个软,再泪眼朦胧地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一个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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