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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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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轻音,是为了遵从师父的心愿,也是她内心的渴望。

鲜衣怒马,仗剑江湖,多么自由自在。

醉意一点点浸染着清醒的大脑,这会儿的阮绵绵几乎已经神志不清。轻轻咬了咬鲜红欲滴的唇瓣,她下意识排斥那个名字。

“不是的,我不是梧爱。”

这样的话若是平时清醒时,她是断断不敢讲的。不为自己着想,也会想着母亲。

她确实,不敢轻易触怒凤九幽。

只是醉酒中的阮绵绵浑然没有发现,因为她短短的几句字,凤九幽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眸,在这一瞬间染上了一层寒霜。

“不是梧爱?”

他的手指扣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欺身逼近她,声音很冷。

阮绵绵迷迷蒙蒙半睁开眼睛,只看到乌亮的黑缎般的头发从眼前的人影身上披散开来,因为弯着腰神,长发垂在了地上。

而面前的男子,眉头紧皱,双眸冰冷。这一会儿,阮绵绵丝毫不怕那双冰冷的眼眸。

反而,她的脑中出现了另一人的模样。

安静的,优雅的,清幽的,温和的,戏谑的。轩轩韶举,卓卓朗朗,如见白露未晞。

那人望着她眉目清浅,眼底含笑。只是时而却又,深邃沉敛着眉目。

视线一点点下移,是凉薄的唇。如天山孤崖最顶端盛开的清净雪莲,一点点冰凉,一点点淡漠。

长兮长兮,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为什么,他要欺骗她。

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阮绵绵快速闭上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她会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双手快速环在胸前,酡红的小脸上露出悲哀的神色。

她已经尽力了,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知道世间男子千千万,可是却没有属于她的幸福。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是被休之人,他是高高在上的南郡王世子。

从最初的接近,她就知道他的动机不纯。也想过下手,最初是因为能力不足,后来取得他的信任,却又不忍出手。

脑中缓缓出现他在朝殿上将跪在地上的她牵起来的场景。

那日他握着她的手,笑容温润如玉,低头望着她,眼底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眷念:“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即便知道是做戏,可是她还是被那样的眼神瞧得心底一慌,几乎下意识用力想要将手从他手中收?

他伸手抚了抚她脸颊上的碎发,将它们抚到她白嫩的耳后。

“绵绵,我说的可对?”

或许从那时开始,她的心,便有些不受控制了。但是她没有忘记,她是木绵绵,也是轻音。

暗门轻音,怎么能喜欢上南郡王世子呢?

何况,他接近她,本就带着目的。

160 不乖(五更四)

赐婚圣旨到她手中的那天,她面色淡然,可是心中早已经一片慌乱。

她不想干相信,所以一直在质问她,为什么要娶她?

他说:“我的身份,除了我自己愿意,无人能强迫我娶谁。”

“娶一个人若是真的需要一个理由。”

他先说:“绵绵,我会在你身边,会一直陪着你。”

后说:“娶一个人确实需要理由,绵绵,你信不信,日久生情?”

他承认了最初接近她是为了暗门,问她是否相信日久生情。

信,她怎么不信?

她的心,在他不知不觉的呵护中,在一点点动摇。

在她以为真的可以依靠着他时,才恍然惊觉,那场赐婚,不过上给她的一个安神剂。

等她幡然醒悟,暗门、身份,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缓缓睁开眼眸,眼底一片湿润,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

阮绵绵痴痴地看着面前有些恍惚的面孔,轻轻抚摩他那一头随意披散下来,柔顺地垂在榻上的青丝。

入手凉滑,丝丝冰润,轻轻低叹一声,凑上前去,闻他的发香,淡淡的,蕴含着酒香。

阮绵绵抚着凤九幽的发,千丝万缕,也乱不过心底的惆怅。心里万般不舍千般无奈,化作的也不过是心底莫名的痛楚。

“为什么,你要利用我呢?”那样委屈的蜷缩起身子,疼得仿佛心脏都开始抽搐。

知道阮绵绵将自己当成了凤长兮,凤九幽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端着姜汤从旁边过来的婢女刚到这边,却忽然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凤九幽冰冷的眼眸斜睨了婢女一眼,长袖一挥,婢女一声惨叫,伴着瓷碗破碎和重物落地的声音,眼前又只剩了阮绵绵一人。

她心底的人,竟是凤长兮么?

她心底的人,竟然是凤长兮!

她竟然,将凤长兮放在了心底!

她怎么敢!

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咽喉,凤九幽的声音宛如从幽深地狱蔓延而来:“梧爱!”

迷迷糊糊的阮绵绵因为这声梧爱忽然一颤,波光潋滟的眸子慢慢有了半分清醒。

凤九幽望着她眼底难得的一丝清明,想着刚才她竟让将他当成了凤长兮,想着她心底的人竟然是凤长兮,胸腔中的怒火瞬间迸发。

身子因为愤怒在微微颤抖,凤九幽倾身,突然疯狂的吻起阮绵绵来,使劲的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吻她的脸,吻她的脖子。

阮绵绵有些呆滞地看着忽然欺身过来的凤九幽,努力的让自己快点儿清醒,也努力控制镇定下来。

只是颤抖的指间泄露了她的情绪,不要这个样子,不要这样!

感觉到凤九幽趋近似疯狂的掠夺着自己的唇,疯狂地咬噬吸吮。

脑海里一片混乱还有昏沉,不知是不是因为缺氧,身子更加酸软。凤九幽带着酒香的舌尖霸道地探了进来,她想阻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要……这样!”阮绵绵努力定住心神,她不要和凤九幽这样亲热。只是话被凤九幽的唇撕碎,听来竟多了几分颤抖和沙哑。

眼前的景物似乎瞬间在倒退,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将阮绵绵丢在床榻上,凤九幽眼底怒火更甚。

阮绵绵努力支撑着身体做起来,却被凤九幽直接摁倒下去。

“凤九幽!”

“怎么,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了?”一只腿压住阮绵绵本就柔软无力的身子,凤九幽就那么放荡不羁的侧身半卧在华丽的大床边。

绛红色桂镏金长袍上,是风华肆意,张狂天下的五爪金龙。浑身的寒意让他整个人像是带了一层薄雾,流光绮丽,高贵与邪魅同在,冷傲与妩媚尽显。

“九……幽”阮绵绵阵阵后怕,她竟然将凤九幽看成了凤长兮。

凤九幽幽深的瞳眸燃火,灼热的视线盯住她,将她拉近,侧身覆上那片柔软唇瓣。

既然已经清醒,既然知道他是谁,他又有什么理由,在这样的情况下放过她?

双臂将她纤细脆弱的身体箝进怀中,使劲的抱紧再抱紧,像要把她捏碎了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阮绵绵却沉静在将凤九幽当成凤长兮的震惊里,茫然不知所措地呆滞在凤九幽霸道的吻里。

凤九幽舌尖轻轻侵入的时候,氧气瞬间便被抽干了去。缓过神来的阮绵绵想要避开,因为酒精作用,这会儿大脑又在阵阵眩晕起来。

阮绵绵,你清醒点儿。

注意到阮绵绵身体的变化,眼底划过一丝深意。落在阮绵绵唇上的吻,忽然间温柔起来。

凤九幽的吻从她的唇上一点点滑落到她的耳垂上,含住她白嫩小巧的耳垂轻轻啃咬。

阵阵酥麻让好不容易有半分清醒的阮绵绵再次堕入了一片雾霭沉沉之中。

想要去抵抗,可是身上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会儿的阮绵绵,整个大脑已经被酒精充斥着,根本没有任何分辨能力。

她所有的感官,因为凤九幽的亲吻变得格外敏感起来。

浑身无力,心脉狂跳、全身发软,心悸地仰着脸任由那灼热的吻吞没她的理智,任由那热热的呼息交融一起。

凤九幽垂眸看着她喘息,满面邪魅慵懒。

吻更加热切霸道,贪婪的搜索她唇内的每一寸柔软,阮绵绵手足无措脑袋化成一摊浆糊。

身体本能地让她的舌头缠上他的,本能的将身体更贴近他的身躯,本能地在他辗转热吻下发出忘情的呻吟。

吻从耳垂落到她的脖颈处,将阮绵绵的变化尽收眼底。凤九幽唇角勾起一抹邪气魅惑的笑容:“这一次,可怨不得我。”

他没有想着在她醉酒的时候要了她,不过是要与她一起喝个酒而已。

只是她,太不乖了。

脑中划过刚才阮绵绵说过的话,想着她心底的人,一丝狠厉之色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脸上挨着复杂表情,幽深的眼珠闪烁,目光幽深之后是灼热而狂乱,与平日里的深邃慵懒判若两人。

勾勒出一丝冷笑,炙热激情而又霸道的吻如燎原野火,他的大掌毫不犹豫在她柔软的背脊摩挲起来。

唇一点点吻她的眉眼,舔她的鼻尖,埋首她的颈间洒下一路细细的啃咬,意识模糊的阮绵绵无力的仰起头颤抖喘息起来。

将阮绵绵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扯了下来,温柔与冷漠从凤九幽的眼底一闪而过。

阮绵绵身上不着一缕瑟瑟的抖着,凤九幽将她压至身下,皮肤微妙的摩擦着,阮绵绵一边低声啜泣一边无意识地微微挣扎。

她到底是怎么了,不要这样,她要醒过来。

凤九幽大手游移,阮绵绵在他身下皱着眉头阵阵颤栗。

161 亲热(五更毕)

紧咬着下唇,仍然泄露出破碎的呻  、吟。 每一声都仿佛掷在凤九幽心坎上,尽管刻意隐忍着,这会儿却因为阮绵绵破碎的呻  、、吟心跳猛然一窒。

欲  、火袭来,烧得凤九幽快要融化。

从上到下一路深深的吻着,是阮绵绵不堪承受的温柔与霸道。凤九幽眼神从温柔到迷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声音是带着浓浓禁/欲色彩的情     、色。

迷迷糊糊有些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可是阮绵绵根本无法拒绝。彷如初经人事,咬住嘴唇,阮绵绵疼痛又渴望的弓起身子,在凤九幽身下不断的呻  |吟。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从雕花窗棱中,慢慢洒了进来,又瞬间在他们重叠的身影周围幻化成十六个,将床榻上的他们完全笼罩在陆离的光晕里。

迷离恍惚的阮绵绵承受着凤九幽一次又一次的侵占,那种有些片段不断的像是被远古洪荒的洪水吞噬埋没,大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意识迷离,身体的本让让她完全的融化在凤九幽的身下,一次又一次的绽放,绽放。

终于,凤九幽停了下来。缓慢的睁开眼睛,如梦似幻的只觉得窗外斜斜照射进来的余晖那般美丽无瑕。

这是凤九幽今生,见过最好的夕阳,最美的余晖。

稍稍侧头看着因为酒精和承受不住他的爱抚昏睡过去的阮绵绵,他的手一点点抚上她的面颊。

“你竟是,将他放在了心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分明在笑。可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甚至,带着丝丝杀意。

方才他本想直接不顾一切强要了她,但是看着她醉意朦胧半醒半睡的模样,竟然不知不觉放柔了动作。

又或者,他存了私心,想要让她感受一下不一样的亲热。他与她之间,似乎每一次,他要她都是因为她的触怒。

从来没有温柔,没有爱抚,直接强势而霸道的进入,占有,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而刚才听着她对着他说着想对凤长兮说的话时,那种愤怒暴怒的情绪,几乎让他失控。

如果没有控制下来,这一次,他会让她尝试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不过在看到那双呆滞迷茫的眼眸时,他竟然下意识地改变了想法,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愤怒。

难得温柔了一次,没有想到居然看到如此不一样的她。

醉酒的她,不如往日那般警惕。整个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即便想要抵抗,却根本没有什么办法。

而身体的本能,早已经让她坠入了他为她刻意准备的温柔陷进里。

看着她身上从上到下的斑斑吻痕,凤九幽眼底满满的都是笑意。

伸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凤九幽勾起唇角,噙着一抹邪魅而又冷酷的笑:“梧爱,你的人,你的心,我都要!”

“敢将他私自放入心中,当真是不乖。”他贴近了她的耳朵,几乎是含着她的耳垂低低轻语:“我会让你好好看着,违逆我,有什么下场!”

最后一句话,凤九幽眼底带着蚀骨的狠辣和阴鸷。

从地上捡起外袍,长臂一挥直接披在了身上。掀开纱帘走了出去,凤九幽在寝宫外间的大殿主位上坐了下来。

“说吧!”

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墙角,垂着头目不斜视,面色却有些不自然。声音冰冷:“殿下!”

凤九幽直接拿过摆在桌上的夜光杯,神态慵懒地倒了一杯美酒,声音却很冷:“今后这寝宫,你们都不必守着!”

黑影心头一松,想着刚才寝宫内的各种旖旎光景,不由面红耳赤。

这会儿殿下开了口,黑影忙道:“是!”

顿了顿,黑影开始汇报最近的工作情况:“殿下,据青衣骑的可靠消息,那日在太庙,王妃坠井之后并无半点慌乱,而且穴道早已经解开。”

凤九幽的唇角勾了勾,懒懒问:“还有呢?”

“包括之前的,王妃与五殿下见面仅仅四次,对五殿下并无他意。不过太庙祭祖之时,五殿下想要杀王妃,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这枚飞刀,应该是王妃的。”说着,黑影从袖口中拿出一方绣帕,快速放到殿下所在的桌上,又快速退了回去。

凤九幽拿着精致小巧的飞刀,望着上面用坚硬物品刻下的一枚小小星月印记,杀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天字号一直潜伏在景陵城内并未离开,但是属下们并未找到他的任何行踪。一个月前城西乱葬岗忽然多出了一个新坟,调查后确定是暗门玄字号洛影的。”

“太庙祭祖遇刺事件之后,属下一路追查天字号的下落,再次一无所获。”

说到这里,黑影的头又垂了几分。

凤九幽似乎根本没有在听他在说什么,只是忽然邪邪一笑,晨星般仿佛泛着金光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薄雾里的明媚的花。

明明带着些许冰凉,带些许邪气,慵懒地收敛起那份霸气和压迫,如血莲般摇曳妖冶开来,美得又妖魅又张扬。

“凭着你的武功,竟然找不到他的踪影?”好半响,凤九幽才淡淡开口。

黑影快速跪了下去:“属下无能!”

凤九幽忽地嗤地一笑:“不是你无能,怕是他的武功,又高了几分。”

他并没有与天字号有过正是交手,但是子虚却有过。子虚的武功虽然在他之下,可是也是凤天王朝少有的高手。

那次在环城,天字号分明重伤在身,子虚竟然也没能擒住他。可见那个天字号的武功,多么深不可测。

那样的人物,眯了眯妩媚的桃花眼,凤九幽眼底露出冷色来:“本殿下知道了,你退下!”

那黑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瞬间消失在原地。

凤九幽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沿:“青一!传密令,全力捉拿天字号,要活的!”

凤九幽的话刚落音,屋角一处一道忽然划过一阵冷风,一道黑影随即消失在这阵冷风中。窗外树荫斑驳摇曳,透过窗棱落下点点光影。

天字号,有那样的高手在外帮着她,她的心,怎么可能安定?

凤九幽执着夜光杯抿着唇,唇角噙着残忍冷酷的笑。

如今暗门尽在他的掌控之下,世上再没有木绵绵与轻音,也不再有阮绵绵。

她不过是一个从青楼外被他捡回来靠着他的宠爱过活的小女人。

抓到天字号,斩断她的翅膀,他倒是要看看,她一个小女人的心,到底能有多倔强!

那些想要将她从他身边带走的人,他会一个个,慢慢地让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他凤九幽想要的,从来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无论人或事,从来没有。

给读者的话:

五更毕……这样子不吃,不像九幽了

162 出门(五更一)

阮绵绵本以为,凤九幽在知道她的心思后,应该不会让她出九幽宫的。

不过似乎恰恰相反,醒来后她心里无比烦闷,心头抑郁,直接出了门。身边只跟着新竹,再无任何一个人侍卫。

不过暗中影卫,应该依旧在。

景陵城的守卫越来越森严,城门处的禁卫军越来越多。

阮绵绵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醒来没有看到凤九幽,也没有被软禁在九幽宫中。

从大街上人们零零散散的谈话中可以听出,这天,要变了。

凤九幽忙着争夺皇位,没有时间和精力顾及她。

太子凤君熙虽然被废,可是皇后还在。三殿下凤子旭虽然醉心于琴棋书画,可是到底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而手握百万兵权的凤承傲,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主?

想到这里,阮绵绵的心忽然轻松不少。

既然他忙得无暇顾她,那么,她正好可以好好四处打点。

坐在马车上,阮绵绵对新竹道:“新竹,你去告诉外面的人,说我想要见宰相府的七夫人。”

新竹微微诧异,不过还是乖巧地没有问出来。

掀开车帘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钻了进来,笑着说:“王妃,他们说宰相府大夫人、二夫人和七夫人今日带着丫头去了城东郊外的城隍庙。”

这样巧合?

阮绵绵眼底划过一丝亮色,知道应该是凤九幽的可以安排,忙道:“新竹,我们也去城隍庙。”

有多久没见娘亲了,去城隍庙的路上,阮绵绵一直在怔怔出神。

新竹不明白,小声问:“王妃和宰相府的七夫人认识?”

阮绵绵回神,笑着看了新竹一眼,眼底的神色是很久没有过的温柔:“倒也不认识,不过有个朋友倒是认识的。”

“王妃的朋友?”新竹似乎非常好奇,连忙问道:“王妃的朋友可是景陵城人,在哪里?”

阮绵绵的声音不觉柔和了下来:“她啊,是景陵城人,在哪里?呵呵,她已经不在了。”

新竹一惊,脸上露出错愕之色,随即快速跪了下去:“奴婢知错!”

阮绵绵望着新竹惶恐的模样暖暖道:“你何错之有?人各有命,她的时间到了,就去了。或许在另外一个世界,会比在这个时间过得更好。”

新竹面露不解之色,什么样的世界,会比活着更好?

阮绵绵笑着望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

而是想着,一会儿到了城隍庙见着娘亲,该怎样说话。

承认身份是不行的,何况还有大夫人和二夫人在。她要找个时机,到时候将娘亲约出去。

下了马车,前来城隍庙烧香拜佛的人算不得很多。但是,也不算少。

精致奢华的马车,一袭白色轻纱遮住面颊,一路走来,阮绵绵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很多人在小声讨论,这来的妙龄女子是谁。

看那辆精致奢华的马车,就知道她的身份不低。不过身边又只跟了一个丫环,并无半个侍卫。

见女子着一身翡翠色的美丽衣裙,温婉柔和的发挽作凤髻,两鬓的发松松散落下来,闲闲戴三朵钿花。额头的刘海高高梳起,点缀着晶莹剔透的水晶。

而那颗落在眉心处的水晶,竟然是朱红色。

只是那样晶莹剔透的水晶,那样妩媚多姿的颜色,比起那双清澈透底的眼眸时,居然还逊色三分。

“娘,娘,那位姐姐的眼睛好漂亮啊。”天真的小女孩望着那双眼睛,笑眯眯地拉着自己娘亲的手说着。

那位娘亲忙笑着说:“丫头,那不是姐姐,那一位夫人。”

小女孩不解,那位娘亲跟她解释:“尚未出阁的女儿,不会梳那样的发髻。”

小女孩的视线顺着娘亲说的,直接落到那位姐姐的发髻上。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夫驱车皮鞭狠狠地落在马背上。骏马吃痛,撒着蹄子跑了开来,根本不管前方有没有人。

“啊!”

“快让开,没长眼睛吗!”车夫怒吼。

阮绵绵的视线快速落到对面街道旁的那对母女身上,小女孩还看着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

而那位娘亲因为那样突如其来的惊吓,恍然怔在了原地。

阮绵绵一蹙眉,盯着那辆马车看了一眼,眼底带着冷意。

正准备过去救人时,一个身影从他们马车后面一闪,直接将那名小女孩还有呆滞的母亲向后一拉,避开了疾驰而来的马车。

“找死啊!”

车夫远远地就看到那一对母女站在路上,看到他们的马车来了,居然都不知道让开,真真是有眼无珠。

阮绵绵目光一闪,那车夫手中的马鞭狠狠向那对母女挥去。

眼底露出玩味之色,阮绵绵与新竹站在九幽宫的马车旁,淡淡看着。

暗卫知道她会出手,既然出手了,自然不会让那马车上的人伤害那对母女半分。

果然,那车夫的马鞭狠狠挥过去,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惨叫和求饶声。面色诧异,狠狠瞪着接住马鞭的男子怒道:“你乃何人?顾家的马车,你也敢拦着?”

侍卫并不说话,不过手上微微用力,那车夫一愣,整个人直接从马车上飞了出去。

疾驰而来的马车在车夫飞出去时没了方向,骏马一路狂奔。车内传来女子惊恐的尖叫声,周围前来烧香的女眷们都吓得不轻。

侍卫几个飞跃落在了原来车夫坐的位置,狠狠用力勒住缰绳。

等到马车停了下来,侍卫冷冷瞪了一眼被他拽住马鞭丢出去撞在树上几乎爬不起来的车夫一眼,快速回到了阮绵绵身后。

“顾忠,怎么回事!”马车内传来女子的娇喝声。

随着那声娇喝,一个穿着绿色绣花浅裙的女子掀开了车帘。看到外面的情况,眉头皱的紧紧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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