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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宝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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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玉道:“这是当然,咱们不但要帮助你重回迷谷,更希望你救出冯援以后,彼此永为朋友,所以,我决定陪你一同到迷谷去。”

何凌风觉得很诧异,心知她同往迷谷,必然另有目的,但为了争取时间,也无暇细问,只盼快些动身。

金红玉显然早已准备,她本来就是一身绛色衣裙,稍加改扮,披上一件外衣,便成了“镶白边”的刀女装束,领着何凌风离开了茅屋。

由茅屋到迷谷谷口,好像并不太远,金红玉对地形又十分熟悉,不消半个时辰,已经抵达。

何凌风旧地重回,回想起死里逃生的经过,难免仍有余悸在心,远远停步道:“咱们是明闯?还是偷过?”

金红玉笑道:“放心,我早有安排了。”

举手一扬,迎风晃燃一只火折子,连续摆动了三次。

片刻,一簇人影由谷口如飞而至。

那是五名刀女和一位“镶蓝边”的使者,何凌风一眼就认出,为首那位使者,正是花琴。

金红玉趋前跟花琴低语了几句,随即混入刀女群中。

花琴似乎有惊疑不信,急步上前,向何凌风仔细打量了一遍,诧道:“果然是你,这可真想不到。”

何凌风笑笑道:“我也同样想不到,只是太让童姥姥和诸位失望了。”

花琴不答,挥手道:“亮火,吹迎宾号角。”

六支火炬应声点燃,同时响起尖锐的号角声。

刹时,谷中号角回应,火炬通明,一片人声鼎沸。

何凌风讶道:“这是做什么?”

花琴欠身道:“何大侠闻冰宫,穿火窟,安然而归,便是本谷贵宾,请入谷受贺。”

不由分说,簇拥着何凌风直入谷口。

一路上,但见火光连绵,势如长蛇,从谷口起,万头攒动,全是人群,男女老少都来争睹贵宾。

号角声不绝于耳,全谷居民尽都惊起。

何凌风身不由己,被拥到庄院前,庄中已灯火通明,谷主唐小仙和长老院的姥姥们亲在庄门迎候。

唐小仙的神色显得惊多于喜,极不自然,长老们却面有得色。

何凌风一到,鞭炮齐鸣。

唐小仙将一条红绸彩带,披在何凌风肩上,低声道:“自有迷谷,何大侠是第一位入冰宫而生还的人,特表申贺。”

何凌风拱手道:“不敢当,这是何某侥幸,也是谷主成全。”

不知为什么,唐小仙的脸忽然红了。

童姥姥哈哈大笑,道:“好口彩,这也是天意要成全何大侠。”

许多人拥着何凌风进入正厅,唐小仙延客上座,由长老们两边相陪,侍女献上香茗。

前为阶下囚,今成座上客,何凌风竟然毫无欣尉的感受,一心一意只想着冰宫中的冯援,无奈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

镶白边刀女不够资格在大厅内陪客,金红玉不知到那里去了。

献过茶,唐小仙又吩咐备酒,自己却告退离开了正厅。

等她一走,童姥姥就含笑道:“何大侠,自你来到本谷,老身便知道你必非平常人,如今果然不负所望,老身可要向你讨杯酒喝了。”

何凌风忙道:“姥姥太客气,何某不才,只是侥幸而已。”

口里说着,心里却暗想:你要喝酒,等一会尽管喝,现在最好赶快去打开冰宫,接冯大哥出来……。

童姥姥笑道:“何大侠是人中之敌,诸位姥姥都看见了,依老身愚见,此事也不必多作赘识,索性就认明日为吉期,老姊姊们意下如何?”

长老们都异口同声道:“很好,很好。”

童姥姥又向何凌风道:“这是何大侠的福气,也是本谷的规矩,何大侠想必不会有异议了。”

何凌风心里只想着冰宫,她们说些什么,并未留意,随便点了点头,道:“姥姥们千万不要太铺张,在下说过,此事全是侥幸,算不了什么……。”

他一时没有注意,还以为人家在商议着明天要大大庆贺他“荣归迷谷哩!”

童姥姥欣然道:“好,咱们就决定明日午正为吉时,立即通令全谷,准备喜事。”

话一传出,满谷欢声雷动,鞭炮震耳。

何凌风还在含笑称谢,直到鞭炮声稍停,才找到一个机会道:“其实,劳师动众大可不必,姥姥们若定要赐赏庆贺,不如俯允在下一椿请求,在下将终身感戴。

童姥姥笑道:“如今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只要力所能及,请尽管吩咐,何须如此客气。”

何凌风道:“姥姥也知道,我有一位姓冯的朋友,跟我是一同进入冰宫的。”

童姥姥道:“不错,你是说千岁府主人冯援冯大侠?他怎么样了?”

何凌风道:“他为助我出困,自己却无法离开,现在还留在冰宫中……。”

童姥姥抢着道:“那真是太可惜了,老身对冯大侠一向很敬重,他能如此舍己助人,越发令人钦佩。”

何凌风摇头笑道:“姥姥会错意了,我是说,冯大哥留在冰中,现在仍然活着,并没有死。”

童姥姥怔了怔,突然仰面大笑起来。

何凌风道:“姥姥,请不要笑,我说的是真话。”

童姥姥一面笑,一面转顾其他长老道:“你们相信吗?他竟然说冯援还活在冰宫里,竟然还说这是真的?”

几个老太婆都笑着摇头道:“这只是何大侠心里的希望,当然咱们也希望他还活着,但希望归希望,事实上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何凌风正色道:“当初在下进入冰宫时,诸位也相信我绝不可能再活着出来,现在我仍然活着回来了,这也是事实。”

童姥姥道:“咱们是只认事实,不存幻想,除非冯援也能活着回来,谁都不会相信。”

何凌风道:“如果不信,咱们可以立刻打开冰宫查看。”

童姥姥摇头道:“那是办不到的,按谷规,只有一个人能进出冰宫,而且必须有特别的理由,经长老会同意才行。”

何凌风忙问:“那人是谁?”

童姥姥道:“谷主。”

何凌风道:“好,我立刻去见她,希望诸位姥姥同意她去一趟冰宫……。”

童姥姥摇头笑道:“何大侠,你不必去了,明天正午以前,谷主是不会跟你见面的。”

何凌风愕然道:“为什么?”

童姥姥道:“因为你们尚未正式举行婚礼,未婚夫妻怎么可以先见面呢?”

何凌风一呆,愣住了。

童姥姥又笑道:“你别性急,为了敬重你是第一位由冰宫回来的人,咱们决定同意请谷主去冰宫查看一次,但总得等到明天大婚以后,你耐心一些吧!”

“不!”

何凌风突然跳了起来,大声道:“我根本不想做迷谷的驸马,更无意在迷谷定居,我回迷谷来,只是为了救冯大哥出去……。”

童姥姥登时沉下脸来,冷冷道:“何大侠,你说话之前最好先三思再出口,这是本谷的规矩,你也亲口同意过,现在喜讯已经传遍全谷,你怎会说出这种话来?”

何凌风道:“我什么时候亲口同意了?”

童姥姥道:“刚才你分明答应,而且要求不必太铺张,难道是假的吗?咱们以谷主终身相许,虽说是祖规,也是敬重你,如此大事,你居然出尔反尔?”

何凌风道:“如果诸位看得起何某人,我宁愿放弃跟谷主成亲,只求让冯大哥离开冰宫。”

童姥姥怫然道:“这是什么话,谷主身分何等尊贵,岂容以婚事为儿戏,再说,婚事跟冯援的生死风马牛不相关,你若再如此无礼,休怪咱们也要不客气了。”

何凌风暗暗叫苦不迭,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跃进圈套中了。

姊妹会三公主金红玉跟着童姥姥勾结逼婚,显然另有阴谋和目的,这倒不必管它,自己是否娶唐小仙做妻子,也无关重要,但是,冯援在冰宫引颈待援,刻不容缓,无论如何不能等到明天婚礼以后,这却是最紧要的事。

他一急之下,本想翻脸动手硬闯冰宫,然而,自己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面对全谷高手,就算能打进冰宫,救出冯援以后,也绝对没有希望再出迷谷,纵然能杀得出去,费明珠还在姊妹会掌握,也必然活不成了……。

真是令人难以取舍。

好在何凌风并不是个死心眼,转念间,忽然换了一脸笑容,道:“我也真是急昏了,能成为迷谷驸马,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还不够资格,我竟然还想放弃,这真是大错而特错。”

童姥姥冷声道:“你现在想通了?”

何凌风连连道:“想通了,想通了,人不能不为自己设想,天予不取,岂非愚蠢,至于冯援的生死,我已经为他尽过力,朋友之义不过如此,相信他不会怨我。”

童姥姥对他的突然转变,似乎有些惊疑,但并不追问,只淡淡地道:“这样最好,为朋友尽心尽力,那是绝对应该,但并不差这半天的时间。”

何凌风笑道:“不错,他若已经死了,急也无用,若命不该绝,一定能多等我半天。”

从此果然绝口不提冯援的事,谈笑风生,只顾吹嘘自己从冰宫脱险的经过。

不久,宴席齐备,长老们陪着何凌风入席。

何凌风就像八辈子没吃过酒,到口就干,满桌敬酒,几个老太婆哪是他的对手,不消多久,已被灌得晕头转向,一个个都推醉不敢再喝,何凌风还在一个劲儿的猛缠硬灌,老太婆们拿他没辙,只好脚底板抹油,先后都逃席溜了。一席酒,才吃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草草终席。

童姥姥多喝了几杯酒,毕竟上了年纪的人,精神有些支持不住,吩咐替何凌风在前厅东厢布好卧室,自回长老院休息。

何凌风心知这东厢房四周,必然有人监视,便故意对伺候的刀女道:“这庄院内都住着女子,我却有夜间裸睡的习惯,必然紧闭门窗以防失礼,请姑娘转告大家一声,今晚千万别走近东厢房。”

他越是故作神秘,监视的人越不敢疏忽,果然,他刚进卧室,那名刀女就把这番话转报了花琴。

花琴听了,冷笑道:“你们未出嫁的应该避讳,我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不怕这一套,今夜的警备守卫由我亲自负责好了。”

众人都安歇后,花琴佩刀来到东厢房,果见卧室灯火已灭,门窗紧闭。

花琴手按刀柄,蹑足掩至窗外,侧耳倾听,房里寂然无声,连呼吸微息也没有。

她不禁起了疑心——难道何凌风已经不在房中了?

职责攸关,不得不“冒险”偷看一下。

花琴先吸一口气,定定神,然后轻轻点破窗纸,吵目凑近窗根。

咦!奇怪,怎会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揉揉眼睛,运聚目力再看,仍然一眼黑,别说人,连床榻和桌椅也不见踪影。

细看了好一会,啊!她终于明白了,原来窗内多了一幅黑布,根本无法由窗孔看清楚屋里的情形。

花琴冷然一笑,缓缓启开了窗根。

那黑布挂在距窗三尺处,必须挑开黑布,才能看见床榻,花琴无奈,只得小心翼冀探进半截身子,伸手去挑那黑布……。

她万万料不到何凌风就藏在黑布后,刚掀起布角,浑身一麻,已被何凌风闪电般扣住了腕脉穴道。

没等她声出呼叫,哑穴上也挨了一指,后半截身子也从窗口爬了进去。

幸亏这时院子里没有别人,否则,花琴这“爬窗”的举动被人看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白了……。

何凌风低笑道:“真对不起,我原以为那些小丫头没见过,或许会来见识一下,没想到会是花大嫂亲自赏光,请恕在下失礼了。”

说着,解下她的外衣和长刀,披系在自己身上,一闪身,越窗跃出,反手掩闭窗门,向谷后扬长而去。

花琴口不能叫,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怒目横眉,也不知心里究竟是气愤,还是失望?

黎明前的一段时间,天色总是特别黑暗。

何凌风赶到后谷石壁下,正是即将黎明的时候,他远远就停下来,解去花琴的红衣,并且抛了刀鞘,仅留长刀,一面藉机稍作调息。

看守冰宫门户的三个瞎婆子,一是长老身分,另两人也是“镶蓝边”的使者,武功必然都不弱。

何凌风知道无法瞒过她们,所以先抛掉累赘,准备必要的时候硬闯,无论如何,一定得在天亮以前救出冯援,离开迷谷,然后再设法援救费明珠。

如果在冯援与费明珠之中,只能援救一个人,他必定选择冯援,这是道义。

如果援救必须有先后之分,他也一定先救冯援,因为费明珠落在姊妹会手中,未必立刻会死,而冯援却受困冰宫,命在旦夕。

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除此之外,别无两全的安排。

因此,当他提着长刀,举步向石屋行去时,心里感到分外沉重——既然做了如此痛苦的抉择,他当然不愿两边都遭到失败的下场。

他果然没有瞒过石屋里的傅姥姥,人在三丈外,石屋内已传出冷喝声:“什么人?站住'”

何凌风疾行丈余,才停下脚步,长刀反藏肘后,蓄势以待。

傅姥姥带着两名瞎眼妇人迎了出来,翻了翻白果眼,沉声道:“好大胆,叫你站住,你竟然敢抢近一丈多才停步,报名上来。”

何凌风道:“在下姓何,急事要去冰宫,请姥姥高抬贵手。”

傅姥姥微诧道:“姓何?何什么?老婆子听你的声音好熟。”

何凌风报了自己姓名,接着道:“在下就是前几天跟两位朋友一同进入冰宫的人,姥姥还记得吗?”

傅姥姥听了,立刻回嗔作喜,忙道:“啊!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听说何大侠安然无恙通过冰宫、火窟,明天就将成为本谷驸马,老婆子还没跟你贺喜哩!”

一面又向两名随行瞎妇道:“娇客上门,快请何大侠到屋里坐,咱们应该依礼道贺。”

两名瞎妇急忙返回石屋,点燃了灯,恭敬地请何凌风入屋。

何凌风倒有些意外,含笑道:“姥姥不必这样客气,在下还有一位朋友留在冰宫内,急须接他出来,请姥姥启开宫门,待咱们出来时再拜谢。”

傅姥姥讶然道:“怎么?你还要再进冰宫去?”

何凌风道:“不错,求姥姥成全。”

傅姥姥想了想,道:“好吧!老婆子只好等明天大婚之后,再跟何大侠道贺了。”

何凌风没想到她会一口答应,大喜道:“多谢姥姥。”

忙举步行了过去。

傅姥姥突然伸手道:“请拿来。”

何凌风一怔,道:“拿什么?”

傅姥姥道:“号牌,开启宫门的启锁号牌。”

“这个——。”

何凌风傻住了,好一会,才笑道:“对不起,在下来时太匆忙,忘了向童姥姥索取号牌,不知可否通融一次?”

傅姥姥耸肩道:“抱歉,没有号脾,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冰宫,老婆子只是个守门人,实在爱莫能助。”

何凌风道:“事争从权,请姥姥破例一次,待在下回来后再补如何?”

傅姥姥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行。”

何凌风暗想:这老太婆六亲不认,看来多说无益,说不得,只好先下手制住她,救人要紧……。

这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长刀疾转,便想出手;就在这刹那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道:“号牌在这儿。”

何凌风急回头,却见一条线细人影站在两丈外,手里高举着一块启锁号牌。

她,竟是迷谷谷主唐小仙。

唐小仙显然已在那儿站了很久,直到何凌风看清楚是她,才缓步走过来,她还怕何凌风误会自己来意,一边走,一边又道:“凌风,你也太性急了,傅姥姥是个铁面无私的人,没有号牌,她怎么会放你进去呢!我就知道行不通,才随后替你送号脾来。”

这语气,自然而亲切,完全是未婚妻子的口吻,而且,号牌的确在手上,证明她此来绝无恶意。

何凌风被这情形弄糊涂了,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傅姥姥和两名瞎妇一齐欠身道:“参见谷主。”

唐小仙笑道:“不用多礼,号牌你们拿去,先往宫门口等候,我和何大侠还有几句话要说,随后就来。”

傅姥姥躬身应诺,接过号牌,径自退去。

唐小仙目送三人进入石屋,才悠悠轻叹一声,道:“别拿那种眼光瞪着我,我是真心诚意要帮你的忙,号牌绝对是真的,不会像你的藏刀图一样。”

何凌风赧然拱手,道:“过去的事,请谷主别介意,如能救出敝友,何某会永世感戴谷主的厚恩。”

唐小仙苦笑道:“我倒不指望你感戴,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希望这一次你能告诉我真话。”

何凌风忙道:“谷主请说,在下绝对实答。”

唐小仙低着头,轻声问道:“我想知道,你对明天的事究竟作何打算?”

“这——。”

何凌风迟疑了一下,肃容道:“实不相瞒,在下自感卑微,不敢妄想匹配谷主,此来全是为了援救被困的朋友。”

唐小仙一点也没有意外的表示,只平静地道:“如果救出冯大侠以后呢?”

“以后……香云府费姑娘已落在姊妹会手中,在下当然还得设法救她出来。”

“如果由我替你救出了费姑娘呢?”

…………………………………

 

第二十九章

“那……那咱们真是太感谢谷主了。”

“只是一句感谢就完了吗?”

“当然,咱们如此厚恩,倘有差遣,咱们力所能及的话,也定然要尽力报答的。”

“我说过了,并不望你报答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对明天的事,有什么打算?”

她逼问得这样紧,何凌风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好笑笑道:“谷主的意思,希望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唐小仙仍然毫不放松,道:“我要知道你自己的主意。”

何凌风无奈,耸耸肩道:“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谷主不嫌我卑微,我自是求之不得,只怕乌鸦难配彩风,辱没了谷主。”

唐小仙仰起头来,凝目道:“你这是真心话?”

何凌风道:“绝对出自内心,字字是真。”

唐小仙轻吁一口气,道:“好,我相信你,现在我也告诉你真话,童姥姥安排这椿婚事,固然是遵循祖规,但也是她跟姊妹会密议的阴谋,要把你和我一齐害死。”

何凌风道:“噢?她准备如何下手?”

唐小仙道:“事情说来话长,咱们现在先救冯大侠,回来再详谈吧!”

两人穿过石屋进入山洞,才没几步,唐小仙忽然停身道:“你能确定冯大侠真的还活着?”

何凌风道:“一定活着,他的御寒药丸可以支持十二个时辰,我离开冰宫最多只有十个时辰。”

唐小仙道:“既然如此,你在宫门等候,我替你进去救人。”

何凌风道:“为什么要这样?”

唐小仙道:“因为傅姥姥是个死心眼儿,按谷规,只有我可以进出冰宫,你纵有号牌,也只能进去,不能再出来,如果你去,傅姥姥会掩闭宫门,再叫她启开就麻烦了。”

何凌风没有想到这一点,微微一怔,忽然体会到唐小仙这话原来别有用心。

她以傅姥姥为名,实际是为了表白自己的坦诚,如果让何凌风独自进入冰宫,可能会疑心自己突然掩闭宫门。断了退路,所以宁愿由她进去,留何凌风在宫门,以示绝无加害之心。

其实,何凌风并没有怀疑她,却不能不深受感动,当然更不忍拒绝,于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含笑道:“那我就重托你了,我和冯大哥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那轻轻一握,使唐小仙又喜又羞,忙抽回手腕,低头向前奔去。

傅姥姥和两名瞎妇已经在冰宫门口等候多时了。

唐小仙吩咐道:“何大侠决定不进冰宫了,由我替他进去,不久就出来,你们在此地等候,宫门不必上锁。”

傅姥姥刚刚取钥匙准备开门,听了这话,却突然停下来,道:“谷主要进入冰宫,必须经过长老院同意才行。”

唐小仙道:“这当然是长老院同意的,否则,我哪儿来的号牌。”

傅姥姥道:“仅有号牌还不够,请谷主再留下金刀令,属下才能留门不上锁。”

唐小仙不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谷主吗?”

傅姥姥欠身道:“属下目盲,仅凭声音无法辩认,最好请谷主按规行事,休让属下为难。”

这老太婆的确是个死心眼儿,居然认物不认人,连谷主也毫不买账。

唐小仙向何凌风苦笑了一下,又道:“傅姥姥,你真的非要金刀令牌才肯听话吗?”

傅姥姥说道:“属下只知按谷规办事,启锁号牌仅能放人进,不能放人出,若要留门不上锁,必须号牌和金刀牌两者俱备才成。”

唐小仙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难怪你会一辈子守宫门,谁也拿你没辙,好吧!金刀令牌在这儿,拿去。”

傅姥姥伸手来接,却不料唐小仙突然一沉腕,闪电般扣住了她的穴道。

两名瞎妇闻声惊变,双双拔出了佩刀。

唐小仙沉声道:“凌风,制住她们,快!”

何凌风也正感惊讶意外,但两名瞎妇既已抽刀动手,根本无暇细想发生变故的原因,忙也挥刀出手……。

两名瞎妇武功都很高强,可惜何凌风不仅熟悉红袖刀诀,更有克制迷谷刀法的绝招,才不过三五个照面,两名瞎妇都被逼到宫门角落里,刀法施展不开,人也动弹不得。

何凌风欺身直上,轻易就将两人制住。

唐小仙急急从傅姥姥身上搜出钥匙,打开了宫门,叮嘱道:“凌风,好生看住她们,我去替你救冯大侠了。”

没等何凌风开口,一侧身,闪入门内。

何凌风虽然满腹疑云,没有机会发问,想想唐小仙一定有她不得己的原因,为了争取时间,无法跟傅姥姥分辨,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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