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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苏醒(绿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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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以他尊贵的血统为傲!」不知他是如何透过她知道临渊底细的波臣,忙不迭地破口为与她有着相同理念的临渊反驳。
什么血统不血统的?荒谬,不都只是人而已?
北海干脆翻躺在椅上,还优闲地以两手枕在脑后。
「好,我等着看。」本来,他还很懒得去管一个逃出迷海的罪神搞的把戏,也不想理会海道某些神子心中不可动摇的优越心态,但在见着了波臣那么以血统为荣的执着后……事情就突然变得很有趣了。
涟漪在波臣拉着中了迷香且也遭点了穴的观澜离殿时,边跟上波臣的脚步,边对不为所动的北海留下一句话。
「我去去就回。」
他放地心应着,「嗯,别走太远。」
「我知道。」涟漪也知道自己不能上岸,可她就是想藉此机会前去一解心中之谜。
满腹的怒火不知在腹中上上下下翻滚几回了,见他们在众人的防备下一路出了南殿后,沧海就等不及地朝那个竟什么事也不做的北海开火。
「你就这样任她们被带走?」以往他什么也不做,或是在女人身上某些事做了太多的部分,他全都不同这家伙算了,可这家伙竟容得一名神子在他面前张狂?他有没有搞错?
「我有事得忙。」北海慢条斯理地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也甭去追,我待会就会去带她们回来。」
「慢着,你要上哪?」沧海在他习惯性地走至窗边,并一手按着窗缘时,马上知道他下一个动作就是往下跳。
北海朝他抛了个媚眼,「想知道就一块来凑热闹。」
「又跳……」眼睁睁的看他再次往下跳后,已经不知跳窗过几回的沧海朝天翻了个白眼,再次放弃大门和楼梯不用,强迫自己沿用自家神人的这种好习惯。
少了总是拂面的海风后,整座迷海当下变得寂静异常,两脚刚落在山崖底下的沧海,很不能适应地瞧着四下,远远望去,停泊在岛底处的波臣船只,在这种无风的情况下仍是启航了,看来波臣是带来了相当足够的人力才会擅闯玄武岛……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还未从远方的船只上回过神,就突地遭北海一手自颈后的衣领拎起,沧海在北海首次以让他开了眼界,类似轻功、又似飞翔的速度在海面上掠过时,忍不住放声大叫。
「再吵,就下去喂鱼。」一脚轻轻点踏过海面后,北海在高高跃向天际时冷冷向他警出口。
当下收声住口的沧海,就只能像只麻布袋般地任神拎着跑。
不过多久,当北海两足终于停在一处礁石上时,觉得老命好像被吓掉一半的沧海,感激地看着脚下终于再次踏上的礁石,接着,他纳闷地看着身旁将他拎来这茫茫大海中的神人。
「我们来这……做什么?」别说这里跟琉璃岛完全不同一个方向,这里四处甚至没有可住人的小岛存在。
北海将头往旁轻轻一侧,示意他看清楚一点。
「这是……」沧海愣愣地看着开始冒出泡泡的海面,并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
微弱的声响,开始自海底传来,随着距离愈来愈接近,轰隆隆的声响也渐大,沧海还来不及掩上耳,就遭眼前冲破海面、高高矗立在海面上的大岛给怔得一愣一愣的。
有着金色塔尖与白色高塔的宏伟皇宫,高耸于浮岛的顶端,在骄阳的照射下,百年来沉没于海底的狼城,在北海轻轻扬指一弹后,立即在沧海的面前脱胎换骨,长满了海藻与葵类的城垛,与积满了海砂显得老旧不已的狼城,只在眨眼瞬间便消失无踪,狼城焕然如新,正静候着它的主人再次回城统御。
「这是……狼城?」一手合上差点掉了的下巴,勉强想起史上所载的名称后,沧海以指颤颤地指着它问。
「嗯。」北海徐声应着,再次伸出一手将他给拎起。
「你别又来了!」被拎向狼城的沧海挂在他的指尖上大叫。
在此同一时刻,入侵海道一处无人小岛,躲在岸上观看这座已百年不见的大岛重见天日后,石中玉愣张着眼,从没想过这史上最出名的岛屿竟是这么大。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岛……好像岛身并未碰及半点海水,而是直接悬浮在海面上的。
「那就是狼城?」羡慕得有点想搬家的他,猛然咽了咽口水,「百年前,它就是海皇的窝?」现在他知道当神人的好处了,住的地方还真是不赖。
「嗯,两界之战后,它就随海皇一直沉在迷海里。」也是头一回见识到移动之岛的阿尔泰,一脸内行地向他解释,「狼城本身会移动,它会随海皇的喜好四处迁徙。」
「你方才说的那个女人呢?」大老远的随他跑来这探情况的石中玉,一头雾水地指向身后远处问。
「她是个罪神,名叫涟漪。」
「罪神?」没听过这词的石中玉皱皱眉,「有什么本事?」该不会像风神那款的一样难缠吧?
阿尔泰将两掌往旁一摊,「她若能活着上岸,她将会为中土带来难以收拾的疫情,她的天职是主宰瘟疫与疾病。」
光是听到瘟度与疾病这四字,头一个打算就是前去杀了她的石中玉,二话不说地立刻站起身准备离岛。
「若你杀了她,你就得面对海皇的怒气。」阿尔泰哼了哼,好整以暇地泼他一盆冷水。
两脚马上被他拖回来的石中玉,想了半天,在不明敌我实力的情况下再向他请教。
「有胜算吗?」
他毫不考虑就摇头,「目前没有。」
「那咱们究竟是来这——」满心泄气的石中玉才要发作,阿尔泰已来到他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要他有耐心些。
「咱们只是来看清真正的敌人是谁。」
石中玉一愕,「真正的敌人?」
第八章
「不舒服?」
独自一人站在船尾,无人敢靠近她一步,很能享受这等状况的涟漪,毫不同情地瞧着虽已离她离得远远的,额际上却仍是布满豆大汗珠的松涛。
「妳……」浑身忽冷忽热,脑际又隐隐抽疼,松涛不明白,明明没有再接触到她了,为何他还是浑身难过得想趴下去。
「别忘了观澜还在我手上。」也曾被她这手段整得死去活来的波臣,坐在船舱舱畔,以手中的短刀往观澜的喉间一贴,再次向她警告。
款款移步至她们的面前,涟漪边看向观澜颈上先前遭刀口划出来的伤口,边难以理解地看着不惜这么做的波臣。
「她是妳的司僚。」
「道不同不相为谋。」波臣冷冷低哼,而早已放弃再对波臣灌输些什么的观澜,则是心灰地闭上眼。
「她与妳一般皆深爱海道。」为什么同样都爱着海道的两个人,作法却差了天南地北?
波臣随即驳斥,「可她是只缩头乌龟,她成天就想着该如何不得罪紫荆王,该如何拉下颜面去讨好那些人子!」
「非要见血,非要杀得你死我活,才是妳爱海道的方式?」对于她过于激进的想法,涟漪不以为然地轻摇螓首。
「至少我懂得去夺得去拥有!」愈是回想起这百年来神子们是如何被困在这片迷海上,波臣就愈说愈激动,「海道过去耀眼的荣景就是靠我们一手所创造,而不是一味缩躲在岛上等待人子施舍一点和平,或是暂且苟安于迷海之上,夺回中土,才是我等神子的本分!」
脸上仍是没有太大反应的涟漪,听了,只是转首看向身后已经远离的玄武岛。
「北海听了会笑的。」然后,再一脸无所谓地甩过头,当作左耳进右耳出。
「妳也会吗?」
「不。」她缓缓侧首,答案远比北海的来得不在乎,「我不似他,因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人子与神子的差别。」人子与神子,不过是一字之差罢了,这有啥好争的?
眼看着涟漪那双总是游移不定的眼眸,又不在她们的身上,遭人点了穴而无法动弹的观澜很明白,她的心思不是不在人的身上,她也不是没有同情心,而是在她的心中已经填满了北海的身影后,这世上任何的人事物,都无法能胜过北海在她心中所占的一席之地。
「妳不需拿观澜威胁我,我不过是想去瞧瞧那个想取代北海的人罢了。」总觉得那把刀愈看愈刺眼,涟漪轻声说完后,即朝她下令,「搁在观澜颈上的那把刀,放下。」
在她的话一出口后,即使波臣再怎么不愿意,仍是因为不知名的力量而被迫放下那柄短刀。
「妳愿上岸?」反复思索她方才的话,和看过她的身手后,波臣怎么也想不通这女人在想什么?
她毫不考虑地回拒,「不愿,也不能。」
「什么叫妳不能?」
「我无法上岸。」她无所谓地据实以告,「一上岸,我会立即死亡,而那样,你们就不能利用我了。」波臣要想完成任务,最好就是别让她出了半点差错。
同时出现在波臣与观澜眼底的怀疑,在阳光下看来是那么的清楚,涟漪挽起垂落在颊畔的一绺发丝,偏首朝波臣一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随妳。」
「岛主?」愈听愈觉得不对劲的松涛,在不知该不该命人将船划向岸边时,犹豫地在波臣身后轻问。
波臣朝身后扬手,「先带她至岛上再说。」算了,不管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总之,先将她带至琉璃岛见见那个指名要她的临渊再说。
曝晒在烈日下的兵士们,挥汗如雨地奋力划着桨,一次又一次地划动像是失去了生命力,再也不流动也不掀波涛的海水,不知过了多久,当锁岛已久的琉璃岛就快抵达,已皆筋疲力尽的众人,这才在波臣的冷眼下松了口气。
从未到过琉璃岛的涟漪,在她们先行下了船后,一脸好奇地登上岛岸,当远处一名似已等了她很久的男人,走出树下的凉荫,一步步朝她走来时,她讶愕地睁亮碧绿色的眸子。
「是你……」她怔然地看着时隔百年不见,与她同样落难于迷海的同伴,「你当年没同那些罪神一块上岸?」
「我就跟在妳身后。」临渊优雅地朝她微笑,「当时既然海皇都阻止了妳,而那些同僚的教训又近在眼前,我又怎敢轻易上岸拿我的性命去赎与赌?」若不是亲眼所见登岸后的后果,以及海皇又是如何不遗余力地抢救她,他怎会放弃能够逃离迷海的机会,趁乱躲回岛上并保住了性命?
涟漪一手抚着额,「我以为……北海只保住了我这名罪神。」若是他不出现,她还真以为迷海里所有的罪神都已死在那一日了。
他啧啧有声地摇首,「妳的命或许是他给的,但我的命可不是。」
听出他俩之间的分别后,涟漪微微玻噶吮添聪蛩灰换幔粲兴虻乃幌氲剿钩闪烁瞿芄焕肟院5淖杂扇瞬凰担钩晌巳俗印�
「你转世过。」她笃定地问:「是不?」
「没错。」要想离开迷海,又想要保有身为罪神的神力,这是唯一的法子。
「原来如此……」她喃声应着,不一会,芳容上的神情逐渐变冷,「你究竟找我何事?」她怎不记得,她曾和这名同伴有过什么交流?她没记错的话,在今日之前,他们甚至不曾说过半句话。
十分看重她的临渊,朝她探出一掌,不疾不徐地对她勾勒出美好的远景。
「我可令中土淹没在泛滥的川水中,只要妳再发挥神力施以疫情,不出一年,中土就将为妳我所有。」当灾难降临中土,大挫帝国国力之后,他再以救世之主的姿态出现,一举推翻掉皇帝,并取代三道里什么事都不做,也再派不上用场的天孙、女娲与海皇后,届时,不只是中土,就连三道也将归他所有。
「我不呢?」又不曾欠过这家伙什么,她何须帮忙?
「妳甘心再当个神囚,继续被海皇困在这座迷海里?」临渊好笑地看着自始至终都是囚犯的她,「妳不需倚靠海皇,我亦可保住妳的性命,哪怕是上岸或是离开迷海也无所谓,只要妳跟我走。」
她想了想,「你要用你的神力让我活着?」的确,北海办得到,他也是有可能办得到。
「若妳愿的话。」
「我来这,只因我想知道主使者是谁而已。现下,我已知道了,把观澜还给我。」她淡淡道出来意,并在说完后,以波臣来不及阻挡之姿,飞快地闪身至波臣的面前,一掌拉开波臣之手,一掌将观澜拉走。
「妳……」遭她轻触,脸上表情又蒙上一层痛苦的波臣,颇费力地站在原地喘着气。
「我给了妳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面色显得有些阴森的临渊,将最后好意的劝言说出口。
「我不要。」她不感兴趣地回拒,扬手替观澜解了穴后,再顺道将她往旁一推。
临渊立即朝她探出一掌,「那咱们只好见真章了!」
也立即回掌的涟漪,一掌与他的在空中相遇,两两相触的掌坐异,皆传来了彼此深厚的劲道,站在一旁的观澜愕然地看着他俩,发觉他俩的掌劲不相上下。
「涟漪……」见她赤手空拳,又只有一人,深怕她不敌的观澜,强忍着一身迷香尚未完全消退的不适感,自一旁兵士的手上夺来一柄剑,在击退兵士之余,试着想要上前一帮涟漪的忙。
「妳先走,别在这碍事。」涟漪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专心地与临渊一较高下。
「休想!」取来三叉戟的波臣,扬戟朝观澜一刺,险些也让观澜在臂上留下三个与淘沙同样鲜血淋漓的孔洞。
额间在不知不觉间已开始沁出细汗的涟漪,在已运上神力之后,却仍无法使得临渊有过丝毫片点病痛,知道神力对他无效之后,碍于体型壮硕与否上的差异,她随即收掌,一掌夺来掉落在地上的长刀之后,临渊也已抽出腰间的佩剑。
刀剑交击过后,沉重的力道,令她的掌心感到麻痹的痛感,她飞快地抽刀回身,在往后退时直退向观澜的方向,分心地探出一掌释放出神力,令团团围住观澜的兵士们一个个相继倒地,但这时已来到她面前的临渊毫不客套地扬剑袭来,逼得她不能再顾及观澜的安危,只能全心为自己保命。
一手撑着三叉戟勉强站起后,整个人晕眩得有些站不住的波臣,不甘地咬紧了唇瓣,她颤抖地抽出藏在鞋边的短刀,在他俩你来我往之时,看准了时机,使劲全力朝涟漪掷去,感觉到刀风的涟漪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偏首闪过,但短刀仍是在她的颈畔划下一道血痕。
感觉似有温热的液体自她颈畔流下,已退离临渊面前的涟漪,才抬手要摸,另一道来得无声无息的身影,立即搂过她的纤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并低首吮上她颈畔的伤口。
本想追上去再补上几剑的临渊,在看清来者是谁后,蓦地止剑往后退了几步。
低首舔去涟漪颈上的血丝后,北海懒洋洋地对着他打招呼。
「别来无恙。」
觉得颈畔不再那么痛的涟漪,摸了摸伤处,再看向北海此时显得有些兴奋的眸子,她轻声一叹,自顾自地离开他的怀中,走向仍在一旁的观澜,拉着她一块回到船上准备打道回府。
「百川终须汇海。」北海扳了扳颈项,「我一直在等着看你要到何时才会主动找上我。」
「你唤出狼城来了?」早就感觉到狼城存在的临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名曾在他身上,留下一记险些要去他性命的刀伤的看守者。
北海两肩一耸,「玄武岛住厌了。」
「你还是和以往一般,不愿一统中土夺回神子之权?」他太过了解这个只会沉溺于女色的海皇了,想必这家伙百年前后定仍是同个样,依旧只贪近欢而不去为远利着想,更不会去顾全什么大局。
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是没那个闲工夫可奉陪。」百年前都不去掺和了,他何苦在大睡一场后,还得继续为他人烦恼那么多?
一直以来都很瞧不起他的临渊,愈看他那副轻佻的德行,就愈怨上天怎尽将所有的好处都给了这名海皇,而不将力量分给真正有需要的神人。
「你还配当个海皇吗?」枉费神子如此苦苦等待这家伙一场,这个海皇不过是空有虚名而已,不像他,就算他身在中上,这些年来他为海道的一统大业做了多少事?远自南域到其他三道,都有过他为神子尽过力的踪迹。
「就算我再怎么懒,这头衔,也轮不到你来抢。」觉得与他聊着聊着,就愈感生厌的北海,事前也不打一声招呼,在话尾一落后,笑笑地握拳朝旁轰出一拳,正中躲在他身后又想偷袭他人的波臣腹部。
在波臣当场不支倒下后,言之有信的北海扳扳拳头。
「这是给妳的教训,我警告过妳别多嘴。」早料定她的嘴巴守不住秘密。
「神子不需仰赖你,因自然会有人取代你。」从很久以前起,就自知不是北海对手的临渊,冷冷瞧了波臣一眼后,抬首向这个好运总有一天会用尽的海皇撂下誓言。
一脸欢迎的北海朝他咧嘴一笑,「你的命若能活那么长的话,我拭目以待。」等着收拾他的人可多了。
在临渊来到波臣身旁扶抱起昏迷的她时,老早就不在原地的北海,已上了那艘正等着他的船,并掀起已停止的海风,悠悠哉哉地坐在船板上等着风儿将他送返狼城,抱着波臣的临渊,再三地看着海面又扬起令他心中暗怒丛生的海涛,愤然地转身走向岛上波臣为他准备的别院。
安顿好迷香尚在身上未退的观澜,并要求北海在路经玄武岛停船,好将观澜交回给心急如焚的沧海后,被北海留在船上没有下船的涟漪,原本不知他还要去哪,但在船儿被风吹向那座浮在海面上的大岛后,她怔站在船首久久无法言语。
「涟漪?」眼见她的面色有些不对劲,北海连忙停妥船只,挨至她的身边看着眼中似有泪意的她。
「我从未来过狼城。」过往的回忆,在她见到这座岛后,霎时全都再次回到她的面前,这令她想起了那座种满金色花儿的孤岛,也想起了在那些孤单的日子里,她是曾如何在白日里远望着海洋的另一边。
北海无言地以指盛起一滴自她颊畔滴落的泪水,同时将她揽靠在他的胸前。
涟漪偏首看着以往总是求之不得的狼城,「一直以来,我就只能在岛上望着这座城,望着你的窗、你的影子……」
他低声在她耳边轻喃,「妳高兴的话,也可以脱光了我的衣裳,再拿条链子将我栓在妳身上。」
往昔之人与城,皆不再遥不可及,亦不再是属于他人,如今在他这双眼里,所在乎的,也只有她而已,涟漪在他扶抱着她下了船后,站在海岸边,边聆听着在狼城下面从容而过的浪花低语,边对他绽出浅浅的笑靥。
头一回见她这么对他笑,北海当下捧住她的脸庞,在确定自己已永远留住那抹笑靥后,任凭海风吹起她如瀑的长发,将交颈相吻的他俩淹没。
「她就是你不肯离开人间的原因?」
一声不响就跑来友人家中乱逛的封诰,参观完了殿外的露台踏进殿内后,又在宫内晃来晃去地绕了一会,接着再晃王北海的面前,一手指着外头远处躺睡在躺椅上晒着日光的涟漪问。
北海相信他的眉头,这辈子从没皱得这么深过。
「你怎投胎成了个男人?」当年那个大美女哪去了,而这晃呀晃没个正经的小毛头又是打哪来的?
「是三个。」封诰还得意洋洋地朝他亮出三根手指头炫耀。
落差太大了……好险当年他强留住涟漪,没让她也跟川神一样试着去投胎,这不,瞧瞧,风险多大呀!万一涟漪投胎成了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怎么办?他岂不是得对着这片迷海夜夜垂泪至天明?
满心充满震撼的北海拍拍胸口,努力命自己适应这张长相之余深吸了口气,「你来这做什么?」
他吐吐舌,「听说你的窝浮出海面了,所以就来这叙叙旧。」
谁跟她……不,谁跟他有交情来着?
「我记得咱们之间并无什么深厚的友谊。」百年前这家伙光是宠着那票地藏神子,就忙得没空理会其他神人了,就连天孙他也不太打交道,现在才来拉感情?
封诰无奈地将两掌一摊,「将就点吧,这世上的神人不多了。」
「天孙不是也投胎了?要找就找他去。」不希望他留在这的北海,闲聊没两句就急着赶神。
「现下他还在忙,没空理会我。」很不识相的封诰刻意朝他挥挥手,「别那么急着赶我,我只不过是来看看,这也不成?」
「要看就回地藏看。」
「谢了,看过了。」若不是为了廉贞,他才懒得再踏进地藏一回,要他再回去?下辈子待他心情好再说。
冷眼看着他满脸嫌弃的模样,北海简直难以相信眼前这小子,跟以往那个为了地藏,事事都肯做尽的女娲是同一人,他还记得当年在大军即将开往两界之战的战场前,女娲脸上那不得不为的不甘,但现下,在这小子身上,却全都消失无踪。
「你狠下心抛弃地藏了?」他不得不这么推测。
封诰耸耸肩,「反正有人抢着当女娲,不差我一个。」想要扛那重责大任的人可多了,无论是地藏还是三道,此等人比比皆是。
在这方面,无论百年前后,都无法像他一样轻易作出决定的北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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