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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苏醒(绿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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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何时盘据在她心中的?从他第一次踏上这座荒岛起?还是这些年下来累积的岁月所致?她不知该怎么形容他在她心底的感觉,一直以来,她总认为他是由一颗颗的海砂堆砌而成的,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偶尔会在心里微微刺痛,待日子久了,堆积的海砂积少成多,渐渐在她的心中成为一座堡垒。
只是这座堡垒的围墙,太高太险,她攀不过,她所能做的,仅是在人群中偷偷看他一眼。无论是海道还是另外两道,众神或是神子,她知道,没有人会原谅她,因海皇是所有人的,但她却偷偷在私底下占据了他的黑夜,就像是个说不出口的秘密般,只能缄默,不能张扬,他们连手让它见不了日光。
渐渐的,她不再在白日里望进那扇窗子里,因为,她怕会看见他与其他女人交织的身影,她不再站在海边凝视着他所创造的海面,因她怕心湖会像海浪一样动荡,她亦不再继续在心中堆砌,那虽是美好,却只能属于秘密的黑夜世界……
「妳听到消息了?」熟悉的男音在她身后响起,随后一室的灯火也都在同时遭到点燃。
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涟漪,抬首看了看外头已近黄昏的天色,心想她要是不能在日落之前赶上那艘前来接她的船,她就要错过这唯一一次救赎的机会了。
「不要去。」北海自她的身后拥住她,一手拉开她打点好的行李,将它扔至一旁。
她捺着性子细声说着,「我不能错过这机会。」
在她前去拾那只行李时,仗着身形优势的北海,两掌按在她的腰际将她高高抱起,再将她扔至一旁的床杨上。
从不曾接受过他半点粗鲁对待的涟漪,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她挣扎地在床上坐正,总觉得今日的他,心情好像肆虐过海面的冲天浪涛,而外头那片海洋,似乎也正反映着他的情绪,以这种狂风大浪来看,或许,他正处于震怒中也说不定。
只是他气什么呢?
「我不想永远都被关在这。」她低声说着,揉了揉被弄疼的手脚,径自下了床,不想明白他的火气是从何而来,也不想再扰乱心中那池好不容易才命自己平定下来的湖水。
「妳无法离开人间的。」他自她的身后两手按住她的肩头,低声向她揭露这个所有罪神皆不知的事实,「不只是妳,他们也没法离开迷海一步。」
她并不相信,「你无权不放我走。」
「没错,我只是受命将你们关在此地而已,我的确无权不放你们走,但我还是告诉妳,别去,去了,妳定会后悔。」
远处的海涛,在风中婆娑起舞,一室的沉默在他俩的僵持间,伴着海涛声声拍击在岩上,她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不愿回头,无论他的语气再如何急切真诚。
「留在迷海。」低哑的嗓音飘绕在她的耳际。
她缓缓侧过身,凝睇着他问:「留在这,当你偶尔停泊的岛屿?」
强烈的海风像是凝冻在窗外不动,北海屏住了气息,怔怔地看着她,因为她问得太真诚,即使不带半点情绪,那惹人怜惜的语调仍是听来让人觉得心碎,翦翦的绿色眸心,此刻就像座透明的湖水一般,诚实地映照出他那一双透露着心虚与不安的眼眸。
「你把我当成什么?」涟漪仰首望着他,固执地一声问过一声,「想到我时,就来我这走走,吻吻我、抱抱我?忘了我时,就把我当成个被囚禁的罪神,与其他的罪神一视同仁?」
不愿在她面前被揭露出来,也一直刻意隐藏的私心,此刻像纸团再也包不住的火苗,在他们之间灿灿地燃烧,北海收紧了握住她的掌指,他没有承认,但他的无言,也代表着没有否认。
她的眼中蓄满了失望,「我从不想问你,在迷海里你究竟有多少个女人,因我很清楚,我不是你的唯一,而是其一。」
在今夜之前,她从没打算打破他们之间这暧昧的沉默,她也没想过要在他面前问他还有多少个女人。她一直都这么告诉自己,只要他肯把他的夜晚留给她,她可以下去计较他的白天,她也可以不去想象他的多情,是否也分至了另一个女人身上,可是贪心就像只张大口的野兽,在她不知不觉间,也把她变成了一只贪婪的兽,再也不能满足于现况。
她冷冷拨开他搁放在她肩上的大掌。
「你有那么多无尽的白天,少了一个我,对你来说,只不过是少了一个黑夜而已。」
「妳这么想?」他的眼神很复杂,声音像是紧缩在喉际,他试了好久,才勉强能够出声。
「这是事实。」她凄侧地笑着,不想再欺骗自己是个毫无感觉的人,在心底数算着一夜过一夜,猜测着他今夜来不来,或又是去了哪一座不知名的温柔乡。「去找你其他的岛屿。」
「涟漪——」北海在她转身走向大门时,忙一把想握住她的手腕,但他没握着,清脆的撕裂声传来,像是夜色里断了线的弦,他只捉住了一截遭他撕裂的衣袖。
「我要成为神。」她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侧首朝他苦涩地微笑,「我要回去中土,那个你再不能囚禁我的地方。」
他就像只自由的鸟儿。
总有天,他会离开她的岛屿,振翅高飞,飞王海天一涯,或是另一座也充满了花香的小岛上,任凭她孤零零地在这座教人迷惑的海洋里沉没。无论他给的黑夜再温柔、再多情,迟早,她这座荒岛,终将会成为一座被遗忘的无声之岛,永远的在迷海里沉默不语。
因此,在被他遗忘之前,她的选择是……
由她先行遗忘。
「咱们真能来这吗?」
刚踏上岸就愈想愈不妥的沧海,四下环顾了这座在迷海里也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小岛,并再次跟上前头那名强行胁迫他带她来此的神人。
零零落落生长在岩缝间的金色花儿,微微的香气,将海风染成一种回忆的味道,趁着北海忙着周旋于美人堆里无暇理会她,再次重游百年前旧居的涟漪,顺着海风,站在曾经不知在多少个白日里眺望远处的岩石上,她拨开飘打的发丝,讶异地看着眼前这座只是经过了百年,就已残破到只剩一堆残破石块的旧居。
原本她还以为,只是过了百年的时光而已,这儿的改变应该不会太大,可不知是她太低估了岁月的破坏力,还是为其他的原因所致,这里居然没剩下些什么。
「也没告知海皇一声,若他找起妳该怎么办?」很想拉她回船上的沧海,不安地走到她身后叨念,对眼前这处废墟一点访古的兴致也没有。
涟漪头也不回地说着,「怕的话,你可先回去。」
他叹口气,「能这样就好了……」他更怕要是没带着她回去,或是她在迷海里不见了,到时那只始终像是没睡饱的笑面虎会拿他开刀。
她弯下身子翻开一块碎石,试着在成堆的石块里找出当年曾经埋藏的东西,她还记得,当年她在来到这座岛上时,强烈思念中土的她,深怕她会在这困上太久,为了不遗忘她回家的路,她曾仔细地将由中土来到海道的路程刻在一面石板上,好在日后能够离开这里时找到回家的路。
可不知是她的记忆太过模糊,还是就连那块石板也遭岁月风化了,在这片乱石堆里,她找不到半点从前的蛛丝马迹,一阵心慌的感觉忽然自她心中涌了上来,就如同当年她放弃了希望,以为她将永不能离开此地时一样。
「那个……」察觉海面上动静的沧海,在她忙得不可开交时,颇为犹豫地开口想向她示警。
「别烦我。」她随口打发他,仍旧想在这找到一线离开这座迷海的契机。
「不关我的事……」沧海一手掩着嘴,在远方某个人怒气冲冲地朝他们这方向杀来时,识时务地先躲至一旁。
到底在哪?
费尽力气却找不到的涟漪,愈找愈是心慌,也愈是起疑,不知怎地,在来到这后,她忆起了她似乎曾在百年前遗忘了某件事,至于是什么事,或是详细情形,她都记不得,她只隐约地记得这似乎与北海有关,他当年好像曾在岛上对她说过某些话,和做过某件事,而那时的她……
「妳想找什么?」饱含着怒意的男音,在她身后响起时,结结实实地吓了她一跳。
在分析完他此刻可能有的心情后,强自镇定的涟漪,继续低着头找寻她所要的东西不理他。
北海直接省了她的事,「这岛上能毁的东西我全都毁了,包括妳要找的东西。」
「你毁了?」她猛然回首,话才说完而已,立即遭他一骨碌地揪起不得不在他面前站正。
他微带粗砺的指尖滑过她水似的面颊,「我说过,我不会让妳离开迷海,所以妳大可死了那条心。」
她不客气地拨开他的手,朝后退了一步,迎上他专制的眼神。
「你究竟想做什么?」当年他没经她的同意让她睡了百年就算了,现在又不许离开他的领域半步,这算什么?他以为她是他的谁?禁脔吗?
北海神情复杂地瞧了她好一会,就在她以为他又不打算回答她时,他像是强忍着什么,突地低哑地问。
「留在我身边,很痛苦吗?」
是下是痛苦,她已分不清了。
天堂与地狱,在他身上,只是日与夜之隔。
他就像一丛长满锐刺和令人寸步难行的荆棘林,明知道不该向他而去,却还是让人难忍期待地直向他走去,即使她明知道就算是遍体鳞伤、鲜血直流,也不一定能够到达他的心房外头,可只要是一踏入他的视线内,她就成了一个进入沼泽里头的人,只能看着自己不勇敢的前进,继而深陷在苦楚里。
「就算是痛苦,妳也得待着!」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北海微玻ё叛垌腿皇战粽浦福昧督潮Ю铮痪实亟吒弑稹�
「放手!」她忙不迭地想挣扎下地,但成效不彰,他也不痛不痒,只是一路将她扛向停靠在岸边的大船。
跟在他俩后头的沧海,一头冷汗地瞧着对待所有女人,向来都怜香惜玉的北海,此时不仅动作粗鲁,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怒火中烧,一路将涟漪给挟持上船后,便在所有船员面前,一脚踹开船舱舱门,再将她给一把扔进里头并反锁上舱门。
「起航!」在路过沧海身边时他顺口扔下一句。
沧海百思不解地搔搔发,先是去吩咐大副返航回玄武岛后,再慢吞吞地踱向北海的身后,直在想着那个和观澜与波臣皆不同,反而像是水做的涟漪,一身细皮嫩肉的,是否能禁得起北海粗蛮的对待。
他晃呀晃地来到北海的身后,小心地观察完北海此刻还算是平和的表情后,冒着触怒他的危险开口。
「为何你对每个女人都温柔体贴,独独就是对她毫不客气?」真怪,这小子怎不一视同仁?这女人说什么都比他岛上的女人美上十来倍,照理说这小子应该会狼心大动,或是与他对其他女人一样百般呵护才是啊。
「我爱她呀。」北海不正经地应着,自顾自地靠坐在船舱旁的船缘上。
沧海晾着白眼,「只要是女人你都爱不是吗?」他不是完全不忌口?
他微微勾起唇角,「她不是其他的女人。」
风儿拍打船帆的声响,令沧海几乎漏听了他的这句话,虽然他嘴上在笑,但沧海却感觉不到他半点真心的笑意,带着夏日气息的海风将北海的长发吹得迎风飘扬,船帆制造的阴影半遮在他的脸上,就像是被分割的日与夜,各据一端……不知为何,沧海突然觉得他望向海洋的那一双眼眸,在阳光下显得很寂寞。
向来就只是将事事看在眼里而不开口说出的沧海,总觉得这阵子观察下来,这个叫海皇的小子,外表虽年纪轻轻,也总爱流连花丛,可是只要在那个叫涟漪的女人面前,他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定性和耐性,就显得像是个伪装,在她面前,他会动怒、也会心急,而脸上的笑意,也不会像此时的那么假。
或许他也只是个寂寞的神。
一望无际的海水反射着耀眼的金光,微热的风儿拂上人面,沧海抬起一手遮着日光,边想边看向像是快睡着的北海。
「当年你怎会想要创造海道?」供他白吃白住这么久了,身为岛主,再不从他身上套出点消息,只怕观澜又会讥笑他无能。
北海想了想,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突地将面色一换,毫不客气地朝他摊摊两掌。
「当年还不就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女娲没事创造了什么地藏,结果那个吃饱撑着的天孙,也输神不输阵的跟着创造了个天宫,于是在他俩的激励下,闲闲没事做的我,为了不让他们看扁,也就顺手弄出了个海道。」交友不慎的下场,就是闲事做太多。
很是后海问了这个问题的沧海,一脸呆滞地瞪向脸上表情显得很多余的北海。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海道……就只是无聊的意气用事之下的产物?」怎么和长老们所说的都不一样?
「嗯……」北海若无其事地搔搔发,「大致上是这样。」比起弄出地藏和天宫之后,就一死了之的那两个神,他显得有责任心多了,不然他也不必辛辛苦苦地睡了个百年,还要起床来管这些神子神孙辈的小事。
什么寂寞的神?这小子八成是吃饱了撑着!前言统统撤回!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何睡了百年?」早就看透他心思的北海,咧笑着嘴,一手撑着下颔悠悠哉哉地问。
生性正经八百的沧海直咬着牙,「可为我这凡人开悟吗?」
「嗯……我约了神。」北海皱皱鼻尖,「不过我醒得太早了,离赴约的日子还有段时间。」若不是那个波臣没事扰醒了涟漪,本还打算再睡一阵的他,也不必急急忙忙的起床,搞得他现在还得寄人篱下杀杀时间。
「……你只是睡着等神?」不是为了光复海道,也不是为了让他们重返以往那个光辉的时代,当然更不是想打败人子拿回失去的失土,而只是因为……他老兄约了神?
觉得莫名其妙的北海反睨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在海底做什么大事大业?」这家伙到底把海皇想得多伟大呀?他怎从不记得他曾做过哪桩值得海道神子们念念不忘的事?
备受打击的沧海张大了嘴沉默了一会,接着突地板起脸孔转过身子。
「我什么都不想问了。」不管了,反正他只是个水里游和地上走的小小凡人,跟那些天上飞的、海底睡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也不想再去弄清楚那些仙神在百年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沧海。」北海懒懒地叫住他。
「嗯?」
「不许再让我知道她出海。」他微笑地扳扳十指,危险地玻噶死俄刚饣鼐退懔耍窃倮肟涞喊氩剑铱刹槐Vの一嶙龀鍪裁词隆!�
被那双写满威胁瞪得头皮发麻的沧海,咽了咽口水,一点也下觉得他的样子像在说笑。
「你是认真的?」他抖抖身子,突地觉得海风有些冷,而北海的眼神则是冷得像是雪日里浮在海面的冰山。
「很认真。」
他的耐性是有限的。
也不知那两个行为总是难以用常理来看待的二相,日月二相,是待在宫内清闲得太过,或就只是专程想找他麻烦而已,这阵子来,无论他是上朝或是下朝,那两个家伙总是缠着他不放,更甚者,那个天生就跟他有过节的月相,究竟是看他太过不顺眼或是想一清旧仇,那女人居然自太后那里寻来了本人名写得密密麻麻的点芳录,接着,她便一日一千金地将朝中大臣所有未出阁的千金安排至他的府上,要他在其中挑出一名适合当紫荆王王妃的女人。
为此已经忍受那个女人够久的破浪,在翻脸到很想拆房子后,只好随意逮着借口离京,以躲避那个专拿着圣谕逼得他与飞帘失和的月渡者,再次登门找他麻烦。
被他拖着一块离京的石中玉,边在林间走着,边一脸不痛快地看着那名把他硬是从爱染身边,拖来这处靠近天宫迷陀域里的同僚。
「能不能告诉我,你拖我下水的理由是什么?」他干啥舒舒服服的将军府不待,反而要陪这个小王爷来这找人?他只是传讯,又不是被指名要见的人!
破浪冷冷扬眉横他一眼,「本王既过得不痛快,为何要让你独自快活?」
「总有天我要叫陛下治治你任性的毛病……」石中玉臭着脸,边拨开横在前头的树枝边在嘴边咕哝。
「她人呢?」来到指定地点后,破浪两手环着胸问。
「在这。」未待石中玉开口,一道清冷的女声即自树林的那一头传来。
见着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庞,破浪头一个反应即是沉着一张脸,火力全开地问。
「妳可知孔雀死了?」打从孔雀死后至今,也没见这女人捎过什么口讯或书信,或是找个人关心一下孔雀的身后事,枉费孔雀生前一心苦苦惦着她,而她呢?完完全全的不闻不问!
「我知道。」特意找他们来此的夜色,面无表情地低声应着。
他额上青筋直跳地问:「就这样?」
不甘示弱的夜色,也一脸不悦地将两道冷箭戳向破浪。
「我没你想的那么冷血,我也只是人而已。」若不是因孔雀,她压根就不想再看到这个趾高气昂的嚣张小王爷。
心情登时恶劣到极点的破浪,随即扭头就走,而专程来这负责缓颊的石中玉,先是伸出两掌要她缓一缓心火,再百般无奈地一手拖住某位任性的大爷。
「拜托你们别老是说不到三句话就翻脸好吗?」他还以为这两个同僚在分别了这么久后,见了面会收敛点呢,没想到水火还是水火,不管到了哪都还是一样的不容。
「陛下作主让孔雀下葬了吗?」夜色别过脸,转而面向另一个比较好沟通的前任同僚。
石中玉烦恼不已地两手捉着发,「提到这个我就头大……」
「发生何事?」她眨眨眼,没想到就连一旁的破浪,在这个问题前,也同样摆出了面有难色的表情。
「乐天说什么都不肯让孔雀入土。」石中玉哀叹再哀叹地摊着两掌,「前些天我才带着爱染去劝过她一回,谁知她隔天竟盗走了孔雀的尸首。」那女人名字不是叫乐天吗?以往看她也真是个快快乐乐的乐天派,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能接受孔雀已死的事实,还甘冒风险做出了那种事。
「盗走?」夜色愕然地微张着嘴,「那孔雀现下在哪?」
「谁晓得?」石中玉摇摇头,「总之,爱染已经派人去找乐天了,希望她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才好。」为了找孔雀,他和破浪是整座京城翻都翻遍了,可最要命的是,乐天似乎是带着孔雀离京了,这下可好,有葬礼却没尸首,礼部现下是一天到晚都往离火宫问,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肯把孔雀交给礼部。
那个女人究竟把人带到哪去了?现下只要一提到这问题,别说是他与破浪的眉头皱得深,礼部里大小官员的脸色也都臭得跟死人似的,全朝上下也都在猜,那具摆在离火宫里的尸首,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带出城的。
完全料不到竟会发生这事,夜色一手抚着额,好不容易才较为接受这消息后,她深吸了口气,开始在脑海里回想着,帝国四大巫女中,乐天最善长的巫术是哪种,而其他巫女又能够办到哪些。
「怎么,妳也会在乎?」破浪低声冷哼,又是一阵讥嘲。
已经受够他的夜色,二话不说地以一记掌风朝那个今日看她特别不顺眼的男人招呼过去,而不把她这小伎俩看在眼里的破浪,则是直接扬起一枪往旁一挡。
「喜天呢?」听完石中玉所说的话,紧紧捉住一线希望的她,一手抚着下颔问。
「她一直留在北域里等妳。」石中玉纳闷地瞧着她盘算的模样,「妳找她有事?」
她很快即作出决定,「你派人托个讯,叫喜天去找乐天。」他人或许找不到,但她的喜天本事可大了。
「理由?」
「这是我欠孔雀的。」她顿了顿,掩饰性地别过脸,不让他们看见她眼里的伤怀。
「好吧。」石中玉大约也猜得到她想做什么,只是,他仍旧不敢抱有多大的期望。
「你们叙完旧了没?」等得很不耐烦的破浪,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妳找我们来这做什么?」
夜色睨他一眼,随即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既被流放至迷陀域,我就不会让地藏或海道的神子踏入迷陀域半步。」
林中突有一阵寂静,两个不知该说是意外还是措手不及的男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再有志一同地把目光调至她的身上。
「妳手中有兵吗?」破浪不屑地冷笑。
夜色自信满满地反问:「我又不是你,我要招兵买马还会困难吗?」她只是懒得开口而已,要不然迷陀域里的各路人马老早就被她纳为麾下为她效命了。
「妳方才只提到地藏与海道,那天宫呢?」破浪紧压着她的私人因素打。
「我不能对付天宫。」
石中玉直拢着两眉,「因妳娘是天宫的神子?」以往还认为她公正不偏的呢,没想到她的心居然偏得这么远,也不避嫌一下。
「对。」夜色也不介意向他们承认这点。
破浪问得很尖锐,「公与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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