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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苏醒(绿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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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不巧本王我可是认真得很。」流畅运剑的丽泽,加快了手边抽刺的速度,一剑削下他的衣袖,「再不留点神,人头若掉了,你可别来怨我。」
  「老三!」
  「轻敌是你最大的毛病。」他愉快地点明这点,将剑尖翻转成一朵朵剑花,更进一步在临渊的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受这一剑后,不得不认真面对他的临渊,微微玻噶肆窖郏环词厥疲枥鞯墓ナ圃谙乱豢碳凑箍�
  「你从未把我放在眼里是不?你的眼里就只看见浩瀚?」丽泽一剑架住了他的后,凑至他的面前问。
  「你想说什么?」锐利的眸光,立即出现在临渊的眼中。
  「眼神不错嘛。」丽泽愉快地看着难得出现在他面上的厉容,「我真想让浩瀚看看你此刻的模样。」
  被日行者领着来到园中的浩瀚,在他俩全都亮出看家本事,对彼此都毫不留情时,站在远处开口。
  「丽泽,住手。」
  他转首看向浩瀚,冷冷低哼,「你的坏毛病就是太好说话了。」
  「丽泽。」这一回浩瀚的语调里,就不再温和而是充满威胁。
  「或者该说睁只眼闭只眼是你最大的本事?」不以为惧的丽泽,犹挑衅着他的底限继续问。
  「二相!」浩瀚在他又举剑刺向临渊之时,朝身后一喝。
  随侍在侧的日月二相,立即衔命介入两者的战局。
  「哼。」一对上月渡者那双老早就等着会一会他的眼眸,当下失了兴致的丽泽哼了口气,颇为不愿地收剑回鞘,他转身睨了臂上多了一道口子的临渊一眼,接着连礼也不行地就转身离开图中。
  纵容他离去的浩瀚并未拦下他加以追究什么,他只是举步上前,在临渊连忙收剑想向他行礼时,伸出两掌扶起他。
  「皇兄没事吧?」
  「臣没事。」
  「丽泽也太不知轻重了,都几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在他开口大诉丽泽的不是之前,浩瀚先他一步替他说出不满。
  「陛下……」总觉得不对丽泽之事做出处置,就连口头上的教训也无关痛痒的临渊,不满地站直了身子想再多参丽泽几本。
  「皇兄先去疗伤吧。」浩瀚微微一笑,一手小心扶着他受伤的手臂。
  「这只是小伤,臣并不——」
  「先疗伤吧。」浩瀚柔声劝着,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眼看日行者已经配合着浩瀚地走上前,准备搀定他,没能多说几句话的临渊,也只好点了个头向他行礼。
  「臣遵旨。」
  「陛下……」站在原地未动的月渡者,才想好好跟浩瀚禀报一下他们是怎打起来的,但一道她原以为早已摆平的男音,却在此时闯进她的耳里。
  「陛下!」
  破浪扯开嗓门的吼声,令浩瀚微微蹙紧了眉心,他往旁一瞪,自知办事不力的月渡者马上摸摸鼻尖,很识相的先行开溜,以免被那个近来被她整惨了的破浪给堵上,留下浩瀚一人独自去打发破浪。
  「陛下,您没事吧?」才一进宫就听闻两位王爷在宫中亮卫兄剑,担心浩瀚安危的破浪,一骨碌地冲进御园中,两脚还未跑至浩瀚的面前,话就已问出口。
  一根寒毛也没少的浩瀚,只是一手抚着下颔,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地盯着他。
  「陛下?」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破浪,在日行者送走临渊走回园中时,忙不迭地以眼神看向日行者,但他只是摊摊两掌,也不清楚浩瀚在想什么。
  浩瀚问得很故意,「破浪,你近来很忙?」看样子,月渡者应该再让他忙一点,最好是忙到就连回宫的机会也没有。
  「还不都是那女人搞的鬼?」想到这点就有气的破浪,两眼四处张望,就是没在园中找着月渡者的身影。
  「你与阿尔泰处得如何?」浩瀚抬手拍拍他的肩,闲话家常般地拉着他至园中的凉亭里小坐。
  丝毫不加掩藏的臭脸,立刻忠实地出现在破浪的面上,浩瀚看了,没好气地轻叹。
  「阿尔泰是朕亲任的西域将军。」平常他不是挺没有什么同僚情谊的吗?怎么他的同僚情,老是捡在他的同僚们不在时才会发作?
  「陛下真要他取代孔雀?」不是他要挑剔阿尔泰的身分和为人,只是要他把孔雀的位置让给一个外人……不行,他没那度量,那位置除了孔雀外谁都别想坐!
  浩瀚玩味地挑高眉,「你有不满?」
  「不是,只是他来自地藏——」
  「你不相信朕?」不待他把谏言说完,浩瀚迅速换上了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样。
  当下他的话全都梗在喉里,「我……」可恶,又对他来这招。
  浩瀚在亭中站起身,关爱的大掌抚上破浪的顶上,一下又一下地拍抚着他,如同在安哄个小孩似的。
  「乖,好好和阿尔泰相处。」
  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当成幼儿对待,面子因此而大大挂不住的破浪,很想拎走兄长那只正在对他摸摸头的手,可笑咪咪的浩瀚的表情又显得很缅怀似的,使得满肚子火气想压又压不住的他,就只能僵着身子坐在石椅上。
  当站在亭外的曰行者掩饰性地别过险窃笑时,再也忍耐不住的破浪,一把撇开浩瀚的大掌。
  「臣告退!」
  大步大步踏出御园的破浪,在走至园外时,两眼朝倚在园外没进去一袅头看热闹的阿尔泰一瞪。
  「你听清楚,本王相信的不是你,而是陛下!」
  「听得很清楚了。」觉得他们兄弟情很好玩的阿尔泰,爱笑不笑地绕高了两眉。
  「陛下,您的手……」这时站在亭外的日行者,才发现浩瀚的掌坐异沾着了方才临渊所流的血。
  就在日行者忙着掏出巾帕时,站在亭中的浩瀚,面无表情地瞧着那一抹血渍,而后,缓缓收紧了掌心。
  
  



  第六章
  破天荒地,海道众岛的大小船只,在天际晴朗的这日,全都横越过蓝色的迷海海面来到了玄武岛,世代散居于海道的神子们,几乎都在这日齐聚于玄武岛,而来自都灵岛神宫的巫女与长老们,更是派出庞大的阵仗,登岛准备将海皇恭迎至都灵岛上的神宫里。
  高站在东殿临海的窗口,临窗俯视着下方目不暇给的各色船只,数了半天也数不清究竟来了多少人后、北海神色不悦地瞪向身后的两者。
  「是谁告诉他们的?」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一早就被召来这看神脸色的观澜,当下就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不是我。」他以为她很乐意告诉她的子民们,海道出了个好色的神人吗?他不要脸面,她要。
  「波臣那女人还真是学不乖……」才刚康复离开病杨的沧海,则是一手抚著作疼的额际,直在心底想着到底该下该去琉璃岛上,把那个陷害他的波臣给大卸八块。
  观澜一手指着身后远处的殿门。
  「你不去见见他们吗?」哼哼,现在殿外可等了一堆让这尊神人见了就会头疼的人呢。
  「没兴致。」北海想也不想地就打回票。
  「那她们呢?你也不见吗?」观澜心情甚好地扬高了两眉,走至另一扇殿窗边打开它。
  不知她指的是什么的北海,才走至那扇窗畔,立即对下头那些少说百来个,全都穿戴着凤冠霞帔,一副新嫁娘模样的女人恼怒地皱紧了眉心。
  「这是什么意思?」
  观澜懒懒地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边说明,「她们都是海皇的新娘。」
  「新娘?」他哪时曾预约过什么新娘?
  「神宫里的每一位后补神女,皆是神宫为海皇准备的新娘。」她不怀好意地瞟他一眼,「就算你贵为海皇,你也该有点天谴了。」
  不想让她惹毛神人,更不想引起另一场小战事的沧海,走至她的身旁以肘蹭蹭她,并以眼向她示意,窗外正对面的西殿露台上,这会儿正站了哪一号人物也在看着那些新娘。
  一见到涟漪那张似覆着十层寒霜的脸庞,观澜不禁以手掩着唇暗暗叫糟,还未来得及去向涟漪解释,就见涟漪已快步步入殿内,并在下一刻紧闭西殿所有的窗扇。
  「我去打发那些长老。」总觉得有罪恶感的观澜,不情不愿地主动扛下责任替北海收拾外头那些烂摊子中的其一。
  「现下怎么办?」她前脚刚走,沧海就指着另一堆女人问:「这票新娘和祭司们,你还是照单全收的全都吃掉?」
  「撵回去。」也看到涟漪反应的北海,头也不回地离开有着那群女人的窗扇。
  沧海狐疑地拉长了尾音,「你转性格了?」他居然忌口?这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北海冷笑地扫他一眼,「再啰唆就由你去娶她们过门。」
  为免自己真得奉命娶那堆女人进门,任劳任怨的沧海只好再次为神扮黑脸,冒着得罪所有后补神女和祭司们的风险,前去驱走那堆还等着朝神的人们。
  吵吵嚷嚷了一会,也清楚表明了海皇的拒意后,和观澜一般,也得罪了长老的沧海,疲惫地回到殿内,远远的,就见独坐在殿内喝着美酒的北海,两目所望的方向,正是涟漪所居的西殿。
  「不去哄哄她吗?」这些日子来,他多多少少也摸清楚这尊神人在想些什么,「还是说,你拉不下面子?」方才那堆海皇新娘的阵仗一摆出来,别说是胸怀已经够宽大的涟满了,他想,就算是圣人也没那个好脾气可再容忍。
  北海摇晃着手中的酒盅,不说也不动地望着大白日里,却刻意将窗扇全都紧闭的西殿。
  沧海的叹息拖得老长,「我看你挺机灵的,怎某方面却蠢得很?」跟自己的心上人呕气,划得来吗?无论结局是输是赢,不都得要付出愚蠢的代价?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这又何必?
  一直沉默不语的北海,在沧海以为他根本就不会回答时,语调空洞地问。
  「当你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可是你却爱得一点把握也没有,你会怎么做?」
  就为了这个理由?他也行行好。
  「呿,又不是每件事都得稳操胜算才能去做,你当世上每个人生来就是赢家?」沧海不屑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当下甩下那个太过无往不利的自大男人往外头走。
  走远的他,并没有来得及听见这句出自北海口中的喟叹。
  「她若会在乎就好了……」
  他最怕的就是涟漪的什么都不在乎。
  她不在乎人子与神子之间的是与非,不在乎这片天地里岁月如何流转,就连他,也不在乎……她的心好像总是在远方,他从没有一刻能够捉得住。
  她从不开口过问,白日里,他和哪些女人在一块,她也不问,他心中真正爱的人是谁。她将他的存在,视为黑夜的一部分,他只是理所当然的存在着而已,她从不似他人视他为无所不能、也非得之不可的神人,每当他离去时,她总是背对着他,从没有开口要他留下。
  她就像一池清淡得可以看透的湖水,独自美丽,也独自享受孤寂。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她初初被送至风陵,在她踏进他的视线那一刻,远站在一角的她,眼神看来是那么的茫然与不知所措,等她明白了神子与众神为她添了什么罪名,与她必须承担些什么后,在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则换上了恻然与不甘,那时的他,不知怎地,就是牢牢记住了她在风中独自伫立的模样。
  或许就是因为,她总是想要离去的模样吸引了他。
  从一开始来到她的岛上,她就没有拒绝过他,原以为她和其他的女人一般,可她的冷淡,又令他几乎有种太过自以为是的错觉,让他觉得,其实对她来说,他并没有那么重要,而他也不知,他究竟被她摆在心上的哪一处。
  当他俩抵死缠绵时,他会以为他就是她天地里的所有,可一旦天色将明,她又会毫不犹豫地放开他的身子,转身离他远远的。黑夜里,她总是不开口不说话,偏偏又在黄昏来临时等待着他,就像是临波垂钓的老翁手中的钓线般,在鱼儿上钩后,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在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之前,他总认为,反正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从没有什么是可以留下的,因此他习惯了不要在心上放太多,尽量别让自己负荷太重,因他得和所有神人一般,独自走完无止境的人生。
  可自他成为了她的黑夜之后,他发觉,或许,他是可以对所有事、所有人都睁只眼闭只眼,可他却无法再接近她一分,因要面对不在乎的人与事容易,要面对自己的真心,则太难。
  再加上,众神名册上并没有她的芳名,但在生死簿上,倒是早已填上了她的死期仰首急饮一口美酒后,北海一把扔开手中琉璃制的酒盅,任它摔碎成一地的斑斓。
  在此同时,处在寝殿里的涟漪,亦扬掌一挥,将摆放在桌上漫着浓烈香气的花朵和花瓶一块扫落地上,只因那刺鼻的香气,让她想起了她曾在北海身上,所嗅到的其他女人的味道。
  海皇的新娘?那又如何?
  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他是个生性博爱又色欲熏心的男人,她管他有几个新娘?她管他会不会和以往一样,只要是女人就照单全收?
  百年前,那个口口声声对她说着不会让她死的那个男人,上哪去了?那个可为她遗弃神子抛下两界之战的海皇,又在哪?还是说她根本就只是一个他用来拒战的借口,一个留在人间的借口,他并非心甘情愿,亦非如她所以为的,他是为一人而舍天下人?
  门扉遭推开的声响,自她的身后传来,气息未定的她转首看去,颇为讶异北海竟会在白日里来见她。
  「妳在乎?」看不出在想什么的他,站在门边瞧着她一见到他后,又再次变得冷静的神色。
  她冷声反讥,「你自豪吗?」
  他觉得必须澄清些什么,「那只是那些神子的一厢情愿。」他从没立下过什么神女新娘的规矩,他也从未要求神子为他奉上什么新娘。
  「就算我在这,你大可照旧大方染指。」涟漪不以为然地摇首,「我的心情好坏,你又几时曾关照过?」
  浓烈的酒意涌上北海的心头,方才饮的那些酒,在她的话一出口后,仿佛在他的胃里灼灼地燃烧着。
  她瞬也不瞬地凝望着他的眼眸,「去找你的那些新娘,反正,你也只会用这种方式保护你自己。」
  正要入殿的观澜,在北海与她擦肩而过时,遭北海撞了一下,本来是打算来此感谢她上回相助之情的观澜,望着北海离去的身影,再看了满脸盛满落寞的涟漪一眼,边摇首边掩上殿门轻叹。
  「何必呢?」
  重重跌坐在椅上的涟漪,自嘲地问:「和那些女人相比,我不够热情也不够温柔是不是?妳也和其他人一样,都认为我很冰冷?」
  不知该如何答她的观澜,只是走近她的身边,看着她那既是后悔,却又不知该怎么欺骗自己的脸庞。
  「其实湖水是有感情的,它一直在等。」
  「等什么?」
  「它在等风吹。」涟漪抖素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等风吹起浪花,将它变成海洋。」
  「丝躲过重重帘幕的日光,斜斜地倾照而下,照亮了涟漪的侧脸时,亦让观澜同情地敛紧了柳眉。
  她颤声喃喃地问:N口诉我,为什么我给了他我所有的黑夜,他却从不肯给我一个白天?」
  也摸不清北海心思的观澜,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不像他……」她两手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我只有一颗心而已,我无法两分。」
  甚想伸手拍拍她、安慰她的观澜,在窗外的日光照亮了那一颗颗自她眼中落下的晶莹泪水时,无声地收回自己的双手。
  「北海,你知道吗?只要你能对我微笑,我就会觉得好幸福,只要你抱着我轻声告诉我,你不在乎我是谁,你愿收回你的心只爱我一人,我就愿放弃我天地里的所有,就算是当不成神,也无妨……」
                离火宫
  五指使劲地往桌面一拍,迭满桌面的帖子与卷宗,皆随着桌上的笔砚往上跳了跳。
  「你说找不到是什么意思?」眼下蓄满黑影的石中玉,额间青筋直跳地扯大了嗓门问。
  「那个……」禁不起人凶的握雨,在衣领被自家主子一把高高提起时,怯怯地咽了咽口水。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找不到。」不畏火爆狮子脸的携云,习惯成自然地将握雨拉至自己的背后,再对自家主子摆出一张老僧入定的脸。
  接连着数日被困在离火宫中,不但得接手破浪留下来的一堆公务,还得天天听礼部唠叨的石中玉,在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的情况下,面色更显凶恶。
  「枉我在这为了离火宫的家务事忙里忙外、忙进忙出、忙手忙脚、忙得不可开交,你们居然让那个闲闲又任性的小王爷,跑去逍遥倒也罢了,你们还不知道咱们家的管家婆煮饭煮哪去了?你们究竟对不对得起我呀?」这两个家伙是养来好看的呀?没见他都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要进宫来见他,就不会顺道扛个几桶饭来喂他一下吗?
  携云不耐地掏掏耳,「紫荆王为躲月相,昨儿个就离京前往北域了,他要走有谁拦得住?而爱染是奉你之命去找喜天的,她会远庖厨出门去用雷打人,使得咱们三人都没饭吃,不都是你害的?」
  「不许顶嘴!」被关在宫中早就闷出一肚子怨气的石中玉,快如闪电地扬起拳头,咚咚地往他们的头上敲去。
  早有防备的携云,反应敏捷地抄超一本帖子挡掉铁拳,不过反应慢了点的握雨,就只能窝在地上捂着头闷叫。
  「不顶嘴那说正事好了。」携云一把拖起苦命的同僚,在他一脸害怕时,用力推他一把,「说呀,你怕他什么?」
  「主子……」眼眶带泪的握雨很可怜地奉上情报,「那个……海皇醒了。」
  「你说醒了是什么意思?」下一刻,石中玉的脸果然如他预期地拉得又臭又长。
  携云撇撇嘴角,「就如字面上的意思,睡在迷海里的那家伙醒了。」
  「这事告诉我做啥?东域又不是我——」想也不想就把这事推给破浪的石中玉,连话部还没说完,就被携云扳着脸给打断。
  「夜色将军日前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就知道他的记性差。
  猛然想起夜色那副独断独行的模样,顺道回想起夜色在迷陀域里交代过些什么后,石中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完蛋,东域不是任性小王爷的地盘了……
  夜色那女人也太过分了,背着陛下私自瓜分地盘就算了,还捡在这时把东域交给他看管?看管,说是很简单,但那个刚起床的神人是要怎么看管?只管把任务扔了就什么都不管的夜色,怎也不顺道同他说说,到底该拿那个曾在海底睡觉的神怎么办?
  「啧!」他气跳跳地捉着发,「那女人存心跟我过不去!」那个海皇也是,什么时候不醒,偏偏挑在这时醒。
  「有怨言的话,你就拿刀去同她对砍好了,尽忠职守的我们,定会跟在后头负责替主子你收尸的。」携云凉凉地哼了口气,一把拖住握雨的臂膀往外头走,「走吧,话传到了,咱们出宫找饭吃去。」谁有空留下来看那颗石头蹦蹦跳跳?府中的大厨出远门去了,出去打打野食填饱肚子会实际些。
  「慢着,我的午膳——」来不及拦下他们的石中玉,孤独悬在空中的掌心,终究没能为他捞来几桶饭解饥止饿。
  低沉的轻笑声自殿旁传来,饿得头昏眼花的石中玉老大不痛快地往旁一瞥,就见那个打从上任后,就很少在离火宫出没的新同僚,正优闲地倚在殿柱上看戏。
  他口气很冲,「看什么?」愈看愈觉得不对盘,真搞不仅陛下是怎么挑上这家伙的。
  「午膳我是帮不了你,不过海道之事,我倒是能帮上忙。」在见识过他所吃的饭桶桶数后,自叹不如的阿尔泰并不想帮他去绑架宫中的厨子。
  「免。」石中玉不领情地抬高下巴,「管好你自个儿的西域就成,不劳驾。」四域将军里有谁比他还更能适应新环境?他一年到头地盘被调来调去又不是调假的,他可是四人中最耐操又最好用的将军。
  「你有法子对付海皇?」虽没将他看得很扁,不过阿尔泰的声音里还是带了点质疑。
  石中玉朝天翻了个白眼。
  哪有什么办法啊?除了硬着头皮上外,还能如何?
  「我一直很好奇,当年你是怎么收服南域的。」缓缓踱到他面前,阿尔泰边瞧着一桌的帖于边问。
  他一脸不以为然,「南域里又没有那三个神人,有什么难的?」
  阿尔泰并不上当,「但南域里有着其他也同样被众神遗弃的神人,且不只是三个而已。」当年流离在南域里,没被送至迷海真的罪神可多了,如果说要打下三位神人属困难,那么要一口气对付那些罪神,则是难上加难。
  「怎么,想探我底细?」口风紧得很的石中玉,两手环着胸,大剌剌地对他挑高了一双浓眉。
  「只是想增进同僚情谊而已。」被他和破浪用冷脸对付那么久后,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必要申诉一下他的冤情。
  石中玉笑笑地泼了他一盆冷水,「虽然你是陛下亲任的西域将军,夜色也要我相信你这家伙,可本将军就是不怎么相信你。」
  「我做人有这么失败?」一手抚着下巴的阿尔泰,神态相当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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