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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女惑江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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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他们真是太可恶了。没有找到人就算了嘛,怎么可以把我们的东西都给砸了啊?”芸儿有些心疼那些放在屋里的奇珍异宝了,她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多带一些上山了。
秦天洵依旧注视着山下的神医山庄,没有回答芸儿的问题,只是伸出手,静静的抚着芸儿一头柔顺的长发。
“大师兄,你怎么了?”芸儿柔声问道。大师兄眼中深深掩藏起来的担忧,她看的清清楚楚,而且这两天,这份担忧越来越浓了。虽然,芸儿也知道这次的围困对神医山庄里说是已经生死存亡的大事,可是,芸儿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神医山庄一心救死扶伤,是不会遭到灭门危险的。所以,芸儿并不像大师兄这么担心。
“没什么。”秦天洵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他心里的担忧只有自己知道,他不能告诉芸儿,告诉她了,必定会出大事的。
“大师兄,你不可以骗我哦?我们都快成为夫妻了,夫妻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芸儿郑重的说。看那架势,还真有一点即将为人妻的自觉了。
秦天洵先是一愣,随即莞尔。
“是。我的芸儿终于长大了,居然知道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河东狮吼啊?”秦天洵听了芸儿的话,打心眼里的高兴,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了眼底,取代了那份深沉的担忧。
“大师兄……”芸儿被秦天洵这么一说,即不好意思,又很气愤。这么可以这么说我啊,芸儿又羞又怒的低下了头,一团绯色飞上脸颊。
“大师兄,师傅找你。”就在芸儿和秦天洵说话的时候,秦怀谷很不凑巧的来了。
“好。我这就去。芸儿,你好好待着,别乱走。”秦天洵嘱咐了芸儿一句便离开了。
“我知道啦……大师兄,你快去吧。”
秦天洵走后,百无聊赖的芸儿和正在地上打滚的天云聊起天来了。“天云啊,你说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走啊?”
天云仿佛知道芸儿是在跟它说话,回应着:“汪汪……”
“哎……都怪那些人,我的婚礼就这么被毁了。”芸儿有些伤心,原本还欢天喜地的神医山庄此刻已经被糟蹋成一片废墟了。
“汪汪……”天云叫了两声,伸出舌头,在芸儿的手背上添了起来,仿佛是在安慰芸儿。
“嘻嘻……”还是我的天云最乖了。就在芸儿和天云亲热的时候,天云忽然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猎狗一般,向丛林里冲去。
“天云……你快回来。”芸儿冲着天云离开的背影大喊。可是,向来听话的天云,这次却像是着了魔一样,根本不理会芸儿的呼喊,一个劲的向丛林冲了进去。心急的芸儿早就把秦天洵嘱咐的话忘到脑后了,也追着天云进了丛林。
“天云,你快回来。不要再跑了。你再跑我就不给你饭吃了。天云……”芸儿一边追,一边唤。可是,天云就是不理她。
眼看前方隐隐的有个人影,芸儿正想叫他替自己抓住天云,然,话还没出口,脖子上一热,失去了知觉。
ps:今天晚点还有一更。
醒来……
眼看前方隐隐的有个人影,芸儿正想叫他替自己抓住天云,然,话还没出口,脖子上一热,失去了知觉。
等芸儿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睡着那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床上。伸手掀开床帘,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纸,洒了一地。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怎么回到神医山庄了?这么说,那些围攻神医山庄的武林人士已经走了?”芸儿一边思考着一边挣扎着坐起来。
脚刚刚占地,芸儿便觉得自己头就像是要炸开了一般,非常的疼。“痛……”
“你醒了。”冰冷的声线中依稀可以听到关切的意味。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芸儿点了点头。“恩……嘶……”就是点头这般小小的动作,让芸儿原本就要炸裂的头更加的痛了。
随即,一双有力的大手扶着了芸儿,将它安顿回了床上,“别乱动,躺下休息。”
芸儿是在是受不了头疼的厉害,便乖乖的躺回了床上,“木头,那些人都走了吗?”
“恩。”
“哦。”
“木头,我怎么会在这里啊?我记得……”说着,芸儿便陷入了沉思。
“对了,我是去追天云的,然后,然后……木头……天云在哪里?”芸儿才刚躺下,又猛的坐了起来。
“痛……”这么猛烈的动作,让芸儿不堪忍受。“是哪个混蛋,下手这么重,痛死我了。”芸儿低声诅咒。
“不知道。”木头低声回答。
“啊?天云……它……”芸儿不明所以的看着木头。他是不知道谁伤了自己,还是不知道天云在哪里?
“我没看到它,只找了了昏迷的你。”
“啊?怎么会这样,天云,它……它平时都很听话的,怎么,怎么会突然乱跑呢?”芸儿哀伤的说着,眼中有盈盈的泪光在闪动。
门就在这个时候开了,秦怀谷端着药碗进来了。“小师妹,你醒了。”
一见是秦怀谷,芸儿抱着一线希望的问道:“怀谷哥哥,你有没有看到天云?”
秦怀谷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木头,木头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秦怀谷说着便把药碗递给了芸儿。他们两人的小动作没有被芸儿发现,躺在床上的她从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秦怀谷和木头的暗中交流。
“怀谷哥哥,真的没有吗?天云它……”芸儿有些哽咽的说。
“小师妹,乖,来,先把药吃了,等你好了,我陪你去找,好不好?”秦怀谷安慰。
“恩。”芸儿听到怀谷哥哥愿意陪自己去找天云,心里总算是多了一丝希望了,便乖乖的把药喝了。
“啊……好苦啊……怀谷哥哥,这是什么药啊?”芸儿喝完了最后一口药,抱怨。
“良药苦口。”秦怀谷又拿了块桂花糕递给芸儿。
“怀谷哥哥,大师兄怎不来看我啊?”
秦怀谷忽然一怔,慌乱的眼神透露了他的心事,不过,很快的,他用平静掩盖了慌乱,“大师兄,他很忙,过几天忙完了,就来看你了。”
说完,他不再看芸儿,端着空药碗离开了。
“木头,我好困哦。”喝了药,芸儿有些困了。
“睡吧,我在这。”木头的声音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可是,芸儿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
喜堂?灵堂?
此后的三天时间,芸儿每天几乎都是在床上过的。秦怀谷会按时端药,端饭,木头一刻不离的守在芸儿身边。芸儿则是吃了睡,睡了吃。如同一个人偶一般,任由秦怀谷和木头摆布。活像一只等着被宰杀的猪。
芸儿自己也不想这样的,但是,自己的身体就是不争气,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头也疼的厉害。
“木头,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木头,这个真的好苦啊?”
“木头,我好困哦。”
“木头,为什么大师兄只几天都不来看我啊?”
芸儿现在唯一能够自由操控的就只有自己的一张嘴了。躺在床上的芸儿问着问着便睡了。
看她睡着了,木头轻轻的松了口气。可惜,木头没有发现,虽然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可是,没有睡着的芸儿听的清清楚楚。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啊?我把了脉的,明明没有问题啊?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个人下手太重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芸儿闭着眼装睡,心里则在静静的思考着。
“大师兄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我一提到大师兄,木头和怀谷哥哥都很惶恐,生怕我知道什么?难道说,大师兄要悔婚?”想到这里,芸儿猛地睁开了眼睛。
咦?睁开眼的芸儿发现,不知何时,木头已经不再了。芸儿挣扎着站了起来。穿上鞋,扶着桌椅,缓缓的向屋外走去。
这三天,木头和秦怀谷都坚持不要她下床,更不要说是出门了。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你现在身体不好,一定要好好的躺在床上修养。等你修养好了,随便你做什么。但是,现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所以,只能在床上躺着。”好不容易,机会来了,芸儿怎么会错失良机?
吱——门开了。明晃晃的阳光刺痛了芸儿的眼,她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眼睛。都好几天没有见过太阳了,芸儿有些嘲讽的笑了笑,等眼睛习惯了耀眼的阳光后,芸儿睁开眼。
眼前的一切让芸儿目瞪口呆。
残破的院墙,高高低低的,时不时的还有一个大洞。原本雪白的墙壁也变得乌七八糟的,有些地方露出了褐色的泥土。瓦片掉的到处都是,有些屋檐上已经没有瓦片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头梁子。
芸儿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这几天睡的屋子,显然是修补过的。而且很仓促。用的是从别处拿来的瓦片,将屋顶修补了免得漏雨。门窗上的纸也是才贴上去的,雪白雪白的,与这满眼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曾经的花园小径,如今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堆满了破烂的瓷器、桌椅、药罐。
“这……”对于眼前的这一切,芸儿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在山上避难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神医山庄定会遭到破坏,可是,芸儿没有想到,这个破坏会是如此的严重。“这些人也太没有良心了,恩将仇报,不知好歹,胡作非为……”芸儿把自己能想到的词都用上了,一边咒骂,一边循着记忆向大厅走去。
刚一跨进大厅,芸儿顿时愣住了。
即将成为喜堂的大厅,此刻挂的不是红红火火的红色绸缎,而是,凄婉的白色绸布。“谁死了?”芸儿心中狐疑。不安,如同春草般迅猛生长。神医山庄的众弟子都到山上避难了,应该不会有伤亡才对。而且,如果真的有人亡故了,怎么会用大厅来办灵堂?一般的弟子亡故不是都在偏厅设置灵堂的吗?
芸儿怀着满脑子的疑问,沉重的心情,浓重的不安,缓缓的踏进了如今已经成为灵堂的大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棺木,深黑的颜色,如同地狱一般。与这被白色绸布装点的灵堂辉映。
芸儿缓缓的抬起头,她想看看,灵堂的正中,放着的是谁的画像。
“小师姐,不要。”大厅外,一个声音忽地响起,打破了大厅的寂静。却没有来的及阻止芸儿的眼睛。
轰——
顿时,芸儿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
整个世界就在看见了那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的时候坍塌了。
安静的面容如静川明波,清雅澄澈的目光,挺直的鼻梁。
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容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大师兄……
这是芸儿失去知觉前,脑中最后的想法。
天人相隔
繁星点点,月弧如钩,照亮了神医山庄的每一个角落。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只穿着单薄衣衫的她,静静的站着,披在她身上的只有被月光莹莹照亮的乌黑柔软的青丝。
月光下的她,像珍珠一般闪耀出动人心魄的光辉。夜风,撩起她的发梢,露出她那张白净无瑕的脸庞。如此一个宛如仙女下凡的女子,却,散发着浓郁的悲哀。她的心,仿佛冰霜一般,冻结了空气,冻结了周围的花草树木。
她凝视着前方的墓碑:“爱徒秦天洵之墓”
眼中是一片迷茫的雾气。
没有泪。
却,蔓延着浓密的哀伤。
芸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墓碑,仿若透视一般的眼神。此刻,她仿佛看透了墓碑,看透了那一抔黄土,看透了那沉沉的棺木,看到了那个躺在棺木中的人。
他的脸上有温存的笑容,一双潋滟的凤目也直直的望着她,眼底尽是无尽的宠溺,仿佛凝着一池的春水。
芸儿静静的等待着……
等待着这个仿若熟睡的男子睁开眼……
等待着他向往常一样咧嘴一笑,温文尔雅的开口……
等待着他轻轻的扶着自己一头青丝,替自己绾一个山庄朴的发髻……
然,沧海桑田,流光飞逝。
什么也没有。
有的只是一块冰冷的石碑……
一抔还泛着泥土特有的味道的黄土……
那个自己深爱着的男子,此刻,就安静的睡在这里。
芸儿走近,伸出白皙若雪的手指,轻轻扶上墓碑。上好的汉白玉,传来冰冷的触感。芸儿的手指顺着墓碑上的字迹,一笔一划的描摹,还没打磨光滑的石碑,带着粗糙的触感。割破了手指,芸儿却毫无知觉,继续描摹,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入心底一般,殷红的血,顺着手指描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痕迹。衬在汉白玉上,是那么的刺眼。
“大师兄……”她喃喃的开口,原本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此刻却如千年的寒冰一般凄清。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她轻轻的唤着,带着几分哽咽,哽咽中带着几分颤抖。希望能够唤醒那个如孩童般贪睡的男子。眼泪,没有像预期一样,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千言万语,凝结与无声……痛,渗入血液,深入骨髓……
……
在灵堂中昏迷的芸儿,被送回了房。当她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醒来的芸儿,第一句话,问的便是:“大师兄在哪里?”
此时,棺椁已经下葬了。芸儿连他最后一眼也没有见到。此后,他和她,生死相别。如同瑰丽妖娆的曼珠沙华,花开无叶,叶生花落,花开花落,叶生叶枯,花叶永不相见。
芸儿在木头的带领下,来到这个埋葬着,她此生最爱的男子的地方。
一站,便是一天。
长裙摇曳在地,如一朵盛开的莲花,白净无瑕。被夜风撩起的衣衫,好单薄,也好冷。可是,沉浸在伤痛中的人儿,一点感觉都没有。
心,已经痛的麻木。
身体,还有什么好痛的。
“夜深了。”一直守候在芸儿身边的木头淡淡的开口。芸儿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忽地,芸儿只觉背后一麻,又失去了只觉。
……
相思似海深,
旧事如天远。
泪滴千千万万行,
更使人,
愁断肠。
要见无因见,
摒了终难摒。
若是前生未有缘,
待重结,
来生愿。
……
殉情
神医山庄的西面,是一处断崖,名曰:断肠崖。
夕阳西下,流光溢彩的晚霞,如同布置喜堂的红色锦缎,铺向远方。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也笼罩在夕阳的光芒中,变得神秘、遥远而寂寞。一头柔顺的长发没有任何的修饰,自然的披散开来,随风飞扬,千丝万缕,如同此刻她的心境一般。
“木头……”芸儿静静的开口,声音嘶哑。一身赖哪就肪驼咀爬胲慷徊街5牡胤健K哉镜恼饷唇且蛭ε拢萝慷嶙龀鍪裁瓷凳拢阏庋艚舻母潘�
芸儿没有等到木头的回应,但是,她知道,木头一定很认真的听着自己在说话,便继续:“你不是说,大师兄的武功很厉害吗?”
“是。”
仿佛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答案,芸儿没有一丝生气的语调继续传来:“那为什么?为什么打不过他们?”
“寡不敌众。”
“木头,大师兄……他……真的是从这里跌下去的吗?”
“是。”
“你看见了?”
“恩。”
忽然,芸儿转过身,一双怨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头。那双水灵的大眼,此刻是如此的空洞、死寂一般。“你为什么不救他?”
木头移开眼,不敢正视芸儿。“救不了。”虽然自己不是神医山庄的弟子,但是,秦天洵的死对自己来说还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在神医山庄的这些年,秦天洵待自己就如同山庄中弟子一般,没有偏见,反倒有很多维护。虽然,他是因为芸儿才这么做的,但是,不能否认,秦天洵对自己亦是有恩的。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跳下悬崖,自己的心里也是万分的难受。可是,相较于秦天洵的生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听到木头的答案,芸儿非常的不满:“你这些年的武都白练了吗?你不是自诩自己的武功很厉害吗?你不是偷学了那么多的秘籍吗?怎么会救不了大师兄?”
“寡不敌众。”听到芸儿的指责,木头知道她心里的苦闷,可是,自己不能告诉她太多,只能如此解释。希望这样的解释能够令她开怀一点。
“寡不敌众?那大师兄一个人能敌得过他们吗?”芸儿有些激动。
木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夕阳。深如寒潭的眼眸里,看不见他的思绪。
“他们是谁?”芸儿平抚了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
“你不是看见了吗?”
“没看清。”
“木头……”芸儿忽然的大声的唤道。
木头抬头,他的心都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此刻,芸儿正面对着他背对着断壁,站在悬崖的边上,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跌下去。
“快回来。”木头惊呼。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留神,芸儿就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了。
“木头,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是谁害死了大师兄?”芸儿惨白的脸庞上看不出她的情绪。
“我……不能告诉你。”木头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芸儿,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在芸儿有任何的危险动作的一瞬间扑过去抓住她。即使救不了她,也要和她同生共死。不能让她一个人太孤单,她从来就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
“为什么?你要是不告诉我,我立马从这里跳下去。”芸儿威胁的说着,脚,向后移了小半步,此时,她整个人几乎都已经悬空了。此刻,死对她来说一点都不恐惧,大师兄已经不再了,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现在她唯一惦记的就是大师兄是被何人害死的?
“不。”木头看着芸儿惊险的动作,心都要漏跳了。
“你要是不想我死,就告诉我。”芸儿空洞的眼眸中有的只是如同死灰一般的颜色。
“他说,让你好好活下去。”
“什么?”芸儿有些不明白木头的话。
“他让我带着你走的时候,对我说‘告诉芸儿,让她好好活下去’。”木头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眸更加的深了,复杂的眼神让人心碎。
这是事实,秦天洵让木头带着芸儿离去的时候,仿佛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死亡,为了让芸儿能够坚强的活下去,所以,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希望在他离去以后,能够芸儿活下去的勇气。此刻,木头将这句话告诉芸儿,希望秦天洵能够挽救这个已经濒临死亡的心。
“好好活下去……”芸儿有些无力重复着这句话。“你都已经不在了,让我如何活下去?”
“不……”在木头的惊呼声中,一下子失去了全身所有力气的芸儿,向身后的悬崖倒去。木头向芸儿扑去,可是还是差了一点,他只抓到了芸儿的一个衣角。
眼看着自己一直守护着的女孩就这样从自己的手中逝去了,木头有了一同跳下去的冲动。
失去的疼
眼看着自己一直守护着的女孩就这样从自己的手中逝去了,木头有了一同跳下去的冲动。
呼——
一阵风刮过。
一白一红两具身影,从悬崖下飞上。
“小芸芸,你这是何苦?”尉迟剑心疼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了昔日光彩的小师妹。
“大师兄……他……”芸儿一头扑进了尉迟剑的怀里,如同扑进了秦天洵的怀里一样。
“我都知道了。”尉迟剑一手搂着芸儿的肩,一手扶着芸儿一头的秀发,像平时秦天洵做的一样。
“小芸芸,哭出来就好了。”这几日的事情,他一回到神医山庄就听人说了。尉迟剑知道,芸儿将所有的悲痛都压在心底,她这样憋着迟早会憋出病来的。
“三师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办……”芸儿的声音,有些嘶哑,有些哽咽。
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低落,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绽出一朵朵晶莹的水花。
却,始终没有哭出来。
“小芸芸,你也是医者,生死不尤人。”尉迟剑没有了昔日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难得一见的沉静。
“我不要……”芸儿在尉迟剑的怀里,任由眼泪哗啦啦的低落。
“我们没有能力改变过去,只能创造未来。”
芸儿抬起头,空洞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色彩。这话,好熟悉。是大师兄说过的。芸儿的凝着东方辰,思绪却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在青松开道的驿路上,秦天洵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他就预感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吗?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会和我天各一方了吗?
芸儿不禁想到了秦天洵说这话的时候,那张凝重的脸,仿佛真的是生死相别一般的认真。
“小芸芸,这个给你。”尉迟剑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的放在芸儿的手中。冰凉的触感从手中传来。芸儿低头一看,是那块黑色的勾玉。玉在手掌上,映着夕阳,淡淡的黑色的光华,泛着诡异的色彩。
芸儿的脸色已是惨白如同冬日的白雪一般,毫无血色,一双芊芊玉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勾玉,关节处隐隐发白。
“人在玉在。”这是自己和大师兄的定情信物。那天夜里两人说的话仿佛依旧在耳边回荡。芸儿从衣服中掏出自己胸前的那块勾玉,两个勾玉和在一起,一个完整的圆。然,人却只有一个,另一个,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为什么要把它拿出来?为什么不让它陪着大师兄?”芸儿转头看着尉迟剑。大师兄都已经死了,就让自己的情意也随着大师兄一起去好了。
“是一个师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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