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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花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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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蒹葭盯着沈忆安细细的看了看,搂紧她的腰舒了口气。
沈忆安轻叹口气,拉高披风把蒹葭整个包在里面,低头覆上他的唇轻柔的吻着。
郝连从地上爬起来,看一眼埋在披风里的两个人,吸了口气撇开脸。
王子若一直在观察沈忆安和蒹葭,见她们这般不避讳外人,心底重重的哼了一声,待看到狼狈的爬起来看过来的郝连,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郝连微瘸着腿走过去,坐到王子若身边道:“王公子,额头上的伤是否要紧?”
王子若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抱膝坐着。
郝连起身把他身后的披风给他披上,重又坐下,又瞟了一眼沈忆安的方向轻咳了一声道:“王公子莫怕,会安全回去的。”
王子若懒得理,裹紧披风席地躺下。
郝连看着背对着她躺下的人,无措的紧了紧手,叹了口气垂了头。
蒹葭起先还轻轻的回吻,很快就闭上眼没了动作。沈忆安抬手把背后连着披风的帽子戴上,搂着蒹葭也闭了眼。
郝连默了半天,看看都没了动静的三个人,站起身去了窗边,抬手试着推了推破旧的窗户。窗户倒是结实,郝连用劲推了两下只是发出“咣当”的两声闷响。
蒹葭睡的浅,听见声音浑身一抖又醒了过来。沈忆安眯着眼睛带着恼意瞪向郝连,郝连仔细的研究门窗没注意到沈忆安的不耐。
沈忆安低头蹭蹭蒹葭的鼻尖柔声道:“宝儿,我在呢!”
蒹葭眼睛酸困,皱着眉眨了眨轻声问道:“几时了?豆豆呢?”
沈忆安笑了笑道:“宝儿睡迷糊了,豆豆在家里呢。”
蒹葭愣了一下,坐起身转做搂着沈忆安的脖子,靠在她肩窝处轻打了个哈欠。
“宝儿再睡会儿,可是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蒹葭困顿的眯着眼,良久才轻应了一声。
王子若大睁着眼睛,听着沈忆安与蒹葭私语,听着她一声声“宝儿”的唤着,不知怎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
他或许对她只是执念,可是看到她这般怜惜另一个男子,心里还是羡慕、嫉妒且恨。若是可以,他该是她怀里抱着的那一个,他才是她的宝贝。只是他知,不管他对她的感情是纯粹还是执念,那里已经没有供养他生根发芽的土壤,她全部都给了她怀里的那个人。
他嫉妒,怎么能不嫉妒!他恨,要怎样才能不恨?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不知有多少富家女上门提亲,可他偏偏为她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他知道,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是他总得找个人去恨,不然,让他还有什么脸面,还有什么勇气活下去?
地上很冷,王子若慢慢蜷缩起身子。四周冰冷的空气似是触到他那颗没有人温暖而变冷的心,带着彻骨的寒意一阵阵袭来,让他浑身忍不住发抖。
郝连懊恼的拍了下窗,沈忆安愈加不耐,压低声音叱道:“你有完没完?”
郝连皱眉看过去,沈忆安冷冷道:“消停点,有空不如多歇歇。”
郝连张张嘴,眼睛看向她肩窝处闭着眼睛的蒹葭,叹了口气又走到王子若身边坐下。
王子若颤抖的动作不小,沈忆安早就看见他抖着缩成一团。郝连转头也看见披风下颤抖的身子,靠过去轻轻推了推王子若,温声道:“公子是冷吗?”
沈忆安翻翻白眼,有些可怜王子若把自己给了郝连这么一个缺心眼儿。
沈忆安轻咳了一身,待郝连看过来侧脸在蒹葭唇上亲了一口,冲她挑挑眉抱紧怀里的人。郝连尴尬的愣住,沈忆安不耐的低声道:“你想让你男人冻死?”
郝连脸上爆红,即使屋里光线已经很暗,沈忆安借着她抖手握拳的动作,还是猜出她此刻必是一张打了腮红的脸。沈忆安嘴角抽筋般的一阵颤,不屑的哼了一声,拉下帽檐抱紧蒹葭又闭了眼。
郝连看着沈忆安垂了头,犹豫了良久扶起王子若。王子若闭着眼睛抬手去推,胳膊却酸软无力。郝连顿了下,一咬牙抱起他搂在怀里。
王子若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且带着些微的嫌恶。郝连抿抿唇,看着他结痂的额头和清白的嘴唇,皱眉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王子若抿着唇用力推开郝连的胳膊,一咬牙滚到地上。额头蹭到地上,结了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郝连似乎有些恼,一把抱起面朝下的王子若放到自己腿上,抬手用披风把他裹成一个蚕茧,双臂紧紧的箍着。
王子若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郝连,郝连皱眉轻声道:“别闹了。”
王子若依旧恶狠狠的瞪着,眼睫毛还是湿漉漉的,白净的脸紧绷着,眼神里的恨意慢慢的渗出来,让郝连无端的觉得一阵寒冷。
郝连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无力的垂头叹口气道:“别这样,我无意。不,我会对你好的,一生一世!”
王子若的眼泪瞬间决堤,却声音嘶哑的冷冷道:“不必!”
王子若扭着身子挣扎,郝连搂紧他颤声道:“别这样!你以后若能找到好的归宿我必放手,可在那之前,让我能对你好些吧。”
王子若挣扎的动作顿住,僵着身子坐在郝连腿上。郝连轻叹,“公子还是休息会儿,夜里说不定还要赶路。”
沈忆安眉毛挑了挑,蹭了蹭蒹葭的额头低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
都怪你们太轻敌
蒹葭不过又睡了片刻便彻底醒了,沈忆安一只手在蒹葭身上摸了一遍,连两只脚都没放过。
“没伤着!”蒹葭拉住沈忆安的手摇头。
沈忆安轻笑了一声,附耳低声道:“宝儿,一会儿咱们得跑出去,宝儿怕不怕?”
蒹葭摇头,“有你在呢。”
沈忆安低头轻柔的含着他的唇瓣吻了良久,温声道:“宝儿,你得与郝连她们先走。”
“不行!”蒹葭皱眉抬手抚上沈忆安的脸颊,“我们一起。”
沈忆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道:“那,咱们不一定出的去。”
“我知道,不能再让王公子受伤。”
“唉,我家宝儿就是良善!”
蒹葭眨眨眼,碰碰沈忆安的额头轻叹了口气。
天,已经黑透了,地上却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从破窗往外看,基本还是看得清路面。
沈忆安看一眼还以怪异的姿势搂着王子若的郝连,咳了一声轻声道:“睡着了?”
“嗯,发热了。”
沈忆安解下身上的披风,给蒹葭系好扶着他起身。沈忆安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一侧亮着灯的房间,走到郝连身边道:“逃?”
郝连看看怀里的王子若,压低声音道:“他烧的厉害。”
王子若眉头轻皱了下,沈忆安勾勾嘴角道:“那我不管,要不我和我家宝儿偷溜,你们留在这里。”
郝连吸了口气,不可置信的盯着沈忆安。
沈忆安挑挑眉,“看什么看,他是你的男人又不是我的。”
郝连咬牙道:“我不能让他再挨冻。”
“嘁,这屋子里半夜就会冻死人,还不如在雪地里逃难活的久些。”沈忆安抬头看看王子若,郝连抬袖挡住她的视线。
沈忆安啧啧嘴道:“你倒是护他护的紧,他要是不看大夫会不会烧死?”
郝连搂着王子若的手臂颤了一下,狠狠道:“沈忆安,莫要太过分!”
沈忆安摸摸下巴,趴到郝连耳边说了些什么,郝连皱眉道:“能成功吗?”
“嘁,我沈忆安还没办过窝囊事儿,当然,前提是你不够窝囊。”沈忆安起身,轻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走不走?”
“走!”
郝连轻摇了摇王子若,低声道:“公子醒醒,先回去再睡。”
王子若虽清楚的听着两人谈话,但却头晕的厉害,试着坐起瞬间却又软了下去。郝连轻叹口气跪坐起来,抱着他起身,皱眉道:“不妥,他烧的厉害,跑不出去反而会被她们伤了。”
沈忆安抿抿唇,想了下道:“你背着他跑,只要能跑出这个院子应该就不会有事。”
郝连两只手腾不出来,只能低头碰了他的额头,皱眉道:“是要赶紧看大夫,越发烫的厉害。”
沈忆安点点头,搓了搓手开始拍门。
很快,孙大就挑着灯笼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提着砍刀的老二。
沈忆安焦急的开口道:“两位大姐,要死人了,大姐去请个大夫可好?”
孙大与老二对视一眼,开了屋门,大摇大摆的晃了进去,抬抬下巴道:“谁死了?”
沈忆安指指郝连怀里的王子若,“昏迷了,是不是头摔坏了?大姐要不把她们俩放了吧,我和蒹葭留在这儿。”
“嘁,放她们走让她们通风报信?直接带人杀到山上来?”老二把玩着手里的刀挑眉道。
“唉,两位大姐行行好,他若死在这山上不又记了一条人命在你们头上?”
沈忆安叹口气继续道:“两位大姐既然选在这里肯定留好了退路,等她们带着你们想要的人来了我再走,你们就顺着你们留好的退路离开。正好你们想要的也得到了,我带着夫郎再回去。”
“你说的倒蛮在理。”孙大抱着胳膊笑,“可是,不行!”
沈忆安想了下皱眉道:“那大姐给床被子呗,眼看着这人就不成了,她家妻主若发起疯来又得闹上一阵,半夜若鬼哭起来岂不扰了二位好眠。”
孙大接过老二手里的刀,抬抬下巴道:“去拿一床被子吧。”
“我陪着去,不劳您亲自搬,我来我来。”沈忆安笑着谄媚,转头对郝连和蒹葭道:“你们都听大姐的话,别惹事儿,咱们呆不了几天就回去了。”
孙大掀着嘴皮皱眉笑,“你倒是想的开。”
“大姐这就不明白了,我们与大姐又没有过节,多个仇人不如多个朋友。嘿嘿,朋友多了道路宽嘛,大姐记得我的好儿就成!”
沈忆安笑着跟着老二去了亮着灯的那间房,郝连看看怀里的人叹了口气,提高声音道:“大姐,其实你放了我俩,我俩也不会怎样。我势必要先找个人家给他看病,就是真的遇见官府的人,顶多也就是给她们指条路,可那都是大姐想好的,我指不指还不是一样。”
“你别废话!”孙大看了眼那边的屋子道:“我就是不放,死一个少一个,老娘又不是没杀过人。”
“大姐,我知道你也是逼不得已,郝某回去后必会向潘知府多说您的好话。”
孙大的眉拧成疙瘩,瞪着郝连道:“你他爹的改性子了,方才不还是一副走狗相!”
郝连脸色有些难看,绷着脸道:“大姐这话说的甚是无礼。”
孙大抱臂张嘴大笑,转头看了看蒹葭,摸摸下巴道:“这脸真是倒胃口,不过,嘿嘿,待会儿蒹葭得去陪我喝两杯。”
蒹葭咬唇退了一步。
孙大把砍刀甩到肩上,转头看看隔壁屋的方向,哼了一声嘀咕,“拿个被子这么慢!”
郝连往里走了几步,把王子若放到墙根处,自己也蹲在那里。
沈忆安抱着棉被走过来,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开口道:“大姐真是个实诚人儿,那位大姐说让您也早些回去睡呢。”
孙大皱眉看了看亮灯的房间,狐疑的退到门外拿着刀让沈忆安进去。
沈忆安笑着道:“大姐不用担心,那个大姐懒得出来,这不,我还抱了两条被。嘿嘿,我们两家一家一条呗。”
孙大用刀指指还站在门外的沈忆安,抬抬下巴道:“快进去,冻死老娘了!”
“别指着我,怪吓人的!”沈忆安笑着抬手把孙大的刀摁下,收回手的瞬间已经撑开被子扑了上去。
孙大眸色一冷,瞬间就跳了开来,举刀往沈忆安身上砍去。
沈忆安嘴里高声道:“大姐,我开玩笑呢!”手里却挡着被子紧跟两步扑过去。
孙大冷冷一笑,挥刀来了一个横切。被子裱被截断,露出里面灰白的棉花。孙大收回刀从上往下狠狠的砍过来,沈忆安惯性的扬起被子去当,脚下已经向前窜出,蹲下身扫向孙大的腿。
高高举起的棉被被刀横劈开,刀势慢了很多,却还是直接砍到了沈忆安肩上。
沈忆安吸了口气,在孙大踉跄的一瞬间用尽力气甩起棉被扫向她的腿。
“郝连你个王八蛋!不知道给老娘帮忙!”沈忆安第一把扫空,跳起身迎着孙大又举起的刀扑了过去。
“沈忆安!”
蒹葭见她迎刀扑上去,嘶喊一声,浑身发抖的冲过去,还没到她身边已经见她压到孙大身上倒了下去,长长的刀划破她的衣服,从她腰后露出长长的一截,森森的发着寒光。
蒹葭脑中一片空白,目光扫到裸|露的地面上有一块砖,蒹葭跪倒在地上双手去抓,可是砖被雪和水冻得结结实实的。蒹葭的指甲都挖裂了也没把那块砖头弄下来。
蒹葭哭着起身,跑到沈忆安身边对着还在不停蠕动的被子抬手狠狠就是一拳。
被下发出一声闷哼,蒹葭红着眼睛发狂的对着被下脑袋的位置一阵拳打脚踢。沈忆安趴在被子上面急喘气,几次都差点被下面的人掀的翻坐下来。
“郝,郝连你个窝囊废!”沈忆安喘着粗气嘟囔。
“忆安!忆安!”蒹葭每打一拳就喊一声,沈忆安看过去,被蒹葭癫狂的样子吓的打了个寒颤。
“让开!”郝连不知从何处搬来一碗口粗的木棍,拖着走到蒹葭身后。
蒹葭状似没听见般还在一拳一拳疯狂的捶着,被下的人动作越来越小,沈忆安咬牙拉住蒹葭的手,笑着道:“宝儿,快扶为妻起来,刮着腰了。”
蒹葭浑身一抖停手看过去,见沈忆安对着自己笑,忍不住也咧嘴笑了笑。笑过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猛擦了两下眼睛带着怯意的看过去。
“宝儿,快点儿,为妻的腰!”沈忆安皱眉向蒹葭伸手,蒹葭站起身对着被下孙大头的地方狠踢了两脚,擦一把眼泪走到沈忆安挨刀的那一侧。
郝连费劲的扛起木棍,棍子还没落下,沈忆安有气无力的开口:“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哎哟,疼死我了!你没看都不动了吗?”
郝连脚下一个踉跄,棍子一头砸到被子鼓起的地方。被下的人弹了弹,沈忆安嗷嗷叫了两声。
“郝连你个缺心眼儿!”沈忆安嘶嘶的抽凉气。
“忆,忆安别动!”
蒹葭一边哭一边握着刀柄小心的把刀往一侧扒,待刀又被掰到顺着她的方向,沈忆安一咬牙站起身,抬脚想踢那把沾着自己血的刀,想了想又收回脚,拉起还抖着手垂泪的蒹葭道:“宝儿别哭了,就是刮到了皮。”
蒹葭浑身发抖的搂住沈忆安,良久才缓过气哭着喊道:“你别吓我,我怕!”
“乖宝儿,是我不好,宝儿别哭了!”
郝连看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心情复杂的踢了一脚被下的人,想了下还是不放心,举起棍子又砸了一棍。
“你有完没完?打死了去哪儿再找个孙大?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沈忆安不悦的开口。
郝连叹口气,掀开被子把木棍压到孙大的脖子上,转身去了亮着灯的屋子。
沈忆安翻翻白眼,拍拍蒹葭的背揽着他挪过去,一脚踩在木棍上,戒备的盯着地上闭着眼的孙大。
屋子里的床上趴着一个人,头上套着一件破衣服脸朝下趴着。郝连怔了片刻,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找了一条麻绳,又看了床上趴着的那人一眼出了房间。
夜宿山谷
郝连吃力的用麻绳把孙大的手脚捆上,想了下又把她拖到被子上,用另一半被子给她盖上。吁了口气道:“咱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说不定还有其她人。”
沈忆安点点头,待郝连进了屋子去抱王子若,捧起蒹葭的脸重重亲了两口,温声道:“宝儿,别乱了阵脚,咱们得先回家。”
蒹葭闭着眼睛撇开脸,吸了口气嘤噎的开口道:“那匹马呢?你得赶紧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原路跑回去了?”
蒹葭抬袖擦了把脸,把血糊糊的手掩到袖下,拉着沈忆安进了另一间屋子。蒹葭凑着灯光扒开沈忆安的棉衣,沈忆安笑着挡开他的手道:“没事儿,就刮到了皮,宝儿别担心。”
蒹葭抬眼看着沈忆安有些发白的脸,嘴巴扁了扁就要变脸,沈忆安叹口气赶紧解开衣服,柔声道:“你看你看,真的没事!”
蒹葭用指尖挑开她被血浸透了的里衣,见腰侧确实伤的不深才松了口气。蒹葭把她的里衣掖好,把她的腰带往上提了提,扎到被划破的地方,起身扒开她的衣领要看肩膀,沈忆安看看他阴沉的脸色,讪笑了两声握住他的手,搂着他蹭了蹭道:“咱们赶紧回家吧,我想家了。”
蒹葭知道她的肩必定是也伤着了,可是这里又没有伤药,倒不如先下山再说。
蒹葭回身在屋子里搜了一圈,用床单裹了些吃的东西,又翻出火石带在身上。郝连已经抱着王子若出来,四个人不敢多停,顺着山路快步往下奔。
山路不算陡,但这般走下去还真不是件省力的事情。郝连抱着王子若已经有些不堪重负,几次险些栽倒都又险险稳住。
沈忆安心里甚是鄙视,爬到一处突出的石头上往下看了看,夜色里一片白茫茫的,从她赶过来时路上所见也知道,这附近怕是没有人家。
沈忆安跳下凸石,许是蹭到了腰,眉头紧紧的皱着。蒹葭蹙眉靠过去,轻捂着她的腰侧目光里带着责备。
“唉,我说。”沈忆安吸了口气,咂咂嘴道:“你男人死不死的了?”
“你!”郝连心下恼的厉害,强忍下怒意道:“尽快找到大夫才是。”
沈忆安叹口气,“先找个地方过夜吧,这般走下去也找不到人家,平白让他颠簸挨冻。”
“忆安,可你的腰……”
“呵呵,没事。宝儿让妻主歇口气,说不定伤口自己就合上了。”
郝连也没有别的办法,自己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双臂酸痛的都有些微抖。
沈忆安领着她们往一侧走,这边已经没了路,好在坡度也不算太大。沈忆安凭着自己对山地的了解继续带着她们往下面走,约莫一炷香功夫,竟然已经看不到落雪,只是越往下走越黑。
沈忆安抬头看看上面高高的断崖,眯着眼睛小心的探路,最后在一处凹下去些许的石缝出坐下,喘着粗气道:“就这里吧,再往下说不定能找到山泉,可是也太他爹的累人了。”
郝连抱着王子若坐到一侧,紧了紧披风用额头又试了试温度,还是烧着。郝连叹口气,扶着王子若坐卧在自己怀里,贴着他的脸颊竟然生出一种一家人的亲密感来。
有时候情来的很简单,就像现在的她与他,错误的姻缘,不得不承担的责任,可是一旦付出些许,就会一直想这般下去。怪不得有人愿意为一个人守上一生,郝连现在才知道,有人去疼惜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蒹葭皱眉看着喘粗气的沈忆安,立着歇了片刻转身往外走,被沈忆安喊住。
“宝儿去哪儿?”
“找点柴,要不缓过去劲儿又该冷了。”
沈忆安扶着石壁站起身,被快步走回来的蒹葭又摁坐到地上。
“你歇着,我去去就来。”蒹葭指指地上的包裹,“里面有馒头,就是凉了,你要是饿就先吃几口。”
沈忆安拉着蒹葭的手不放,蒹葭裂开的指甲又开始疼,忍了忍才没挣开。
沈忆安皱眉摸着他有些不一样的手指,这才想起他之前看自己的伤时一直用袖子盖着双手。沈忆安叹口气,拉着他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果然,带着一丝血腥味。
“松开吧,我去找些柴。”
“这里去哪儿找柴?就是有定也是潮的,别麻烦了。”
蒹葭转头看看旁边窝成一团的两个人,摇摇头道:“总会有的,其实湿柴也能点着,你别动,不然我会生气。”
沈忆安眼眶有些热,垂了头道:“那你快些,别捡太多。”
“哝。”
沈忆安看着蒹葭顺着原路往上走,靠着石壁轻叹了口气。
“郝连。”沈忆安低低的叹息,“都说人和人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之前我不信,现在有些信了。”若不然,她怎么会一看到蒹葭就开始计划着把他哄到手?怎么会泼皮了十几年在他面前就变得真实?怎么会因他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欣喜或是感动半天?
郝连抬头看看不远处弯腰捡柴的身影,勾勾嘴角道:“是,每个男子都是个宝儿,只是要看到了谁手里。”
沈忆安露齿笑了笑,斜一眼郝连道:“你怀里那个就是你的宝儿,你该许他一生。”
“是,他的一生只能我来承接了。”
什么叫“只能”?沈忆安撇撇嘴有些不甚赞同,但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
“沈小姐,我回去会向王家提亲,沈府与王家的亲事?”
“没亲事,那是长辈们定的。你怀里那个也不是真的同意,就是憋着一口气吧,你让他把气出顺了,让他嫁过去他也不嫁。”
郝连抬手把披风的帽子拉紧些,轻叹了口气低喃,“他或许不嫁,可还是会苦了自己。”
蒹葭抱着一小捆柴走过来,柴火确实有点潮,好在一些掉落在石壁下的柴火还算干燥。沈忆安伸手接过,摸着干些的细枝递过去。
蒹葭不接,在自己的衣服里掏了半天,掏出鸡蛋大小的一团棉花,凑着火石点着才接过去慢慢的往上架。
黑夜里突然有这么一丝亮光,沈忆安和郝连都眯起眼睛微微撇开了头。蒹葭小心翼翼的扶着细柴,眼看又要灭掉,干脆把几个馒头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抖到地上,把单子的一角凑了上去。
单子是棉布,烧起来也并不是很好用,但最起码把细细的干树枝给引着了。蒹葭舒了口气,仔细的把柴火架好又转身往外走。
沈忆安站起身,跟在蒹葭身后出去。
“你回去!”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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